大佬退休之后-第2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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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好事者向他们打听裴叶,他们便帮朋友说了好话,试图澄清误解。
结果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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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 入城
他们的话被人扭曲,再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传得原主都怀疑人生也让裴叶的绯闻男友女友几乎涵盖了天门书院最优质的学生,上到皇室贵胄,下到寒门贵子,一网打尽。
婆子意犹未尽。
“瞧她也不如何,也不知那些年轻后生怎么都迷她。”
她忍不住挺直脊梁,早已下垂松垮的事业线晃了晃那个怪物都能迷倒这么多年轻上进又有前途的少年郎,她的魅力虽不能跟皇室贵女相比,那也能甩怪物八十一条街啊!!!
不贪心玩弄这么多少年郎,分她一个也好。
萧妃儿:“”
她忍不住头疼扶额,焦急等待一整个晚上,结果等来这么一堆没有屁用的垃圾八卦?
除了裴叶是女,认识诸多年轻俊杰,婆子的话没有一个字是真的,包括句读。
“她和亲是什么时候?”
婆子道:“这个倒是不知道,不过听城门守卫家的婆娘婶婶说,那位明日就要入城了。”
萧妃儿一怔。
“明日?”
婆子下去,贴身侍女轻声上前,用手指替她揉额头。
“娘子,明儿可要出去看看?”
萧妃儿冷笑道:“去看她?不看。”
哪怕今世发展早已不同,她也没有被渣男前夫坑,但萧妃儿对裴叶那张脸还是喜欢不起来。
裴叶和亲闫火罗?
呵呵,闫火罗大王可是个短命鬼。
谁嫁过去谁就要守寡。
萧妃儿没记错的话,闫火罗这位大王会死在几个儿子掀起的宫廷政变之中,最后上位的人不是这场政变的谋划皇子,而是蛰伏已久的闫火罗的私生子。那位私生子心狠手辣,将剩余的兄弟姐妹屠戮个一干二净,反对他的臣子也被他施以车裂之刑,乃是乱世赫赫有名的暴君。
尽管这一世没听到闫火罗有这么个儿子
想想也能理解,那位暴君登上乱世舞台前一直韬光养晦,存在感低微,萧妃儿没听过正常。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萧妃儿对裴叶入都城的事情兴致缺缺。
倒是百姓和都城高官后宅对裴叶兴致勃勃,恨不得伸长脖子围观这个怪物的模样。
也不知道闫火罗是怎么想的,为何要指明跟这样的丑八怪和亲。
身高一丈三尺啊,这个头随便一跳都能扒上小城城垛了,哪个男人敢跟她同居一屋?
甚至还有不少百姓恶意揣测二人洞房花烛的画面。
“只见这位杀神往床榻一坐,被子只盖住她的腿,新郎呢,哈哈哈,压着找不到了”
诸如此类的谣言甚嚣尘上,浑然忘了“裴叶跟先皇后一个模子刻出来,乃是先皇后与裴朝之女”的传闻。不过百姓就喜欢这样猎奇的八卦,以病毒式传播速度向都城内扩散
这一天,碧空如洗。
八卦的百姓早早过来,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传闻中的怪物是什么模样。
秦绍二人也在其中。
“裴先生估摸着要气坏了。”
秦绍看着静悄悄、风声鹤唳的抠脚群,眉头耷拉下来。
申桑道:“谣言止于智者,这些百姓也不过是人云亦云,见到真人便会晓得自己错得离谱。”
裴叶的肚量还不至于跟这些愚民计较。
他猜对了。
裴叶不仅没计较,还在城外落脚的时候还给自己打扮了一番,眼波流转间全是风流。
凌晁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尽管裴叶没有穿大红骚包衣裳,但骨子里流出来的骚包跟开了屏的孔雀一般张扬。
“看,孤装扮如何?”
她张开袖子在凌晁跟前转了一圈。
今日的衣裳是特地挑选过的,光是上身便有三层,第三层是轻薄的丝绸,能投出第二层的绿衣,衣袖肩膀处是精致细密的黑竹绣花。下裙宽松而轻盈,裙摆也有同样风格的绣花。一头乌黑光滑得自带一圈光环的黑发松松挽起,再用墨绿玉冠束好,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
如此干净、如此清爽,发丝被微风吹起,似乎能带来她身上的幽香,惹人面红耳赤。
凌晁:“”
输了输了,比骚包风流这点,他输得心甘情愿。
郎昊看了看裴叶,再看看凌晁,暗暗反省自己要不要也打扮打扮。
跟在这俩胡乱散发魅力、勾魂摄魄的家伙身边,他长得再好也被压成了跟班小厮。
使者看着商业互吹的三人,继续面无表情。
按照宗室宗姬、帝姬一贯的风流作风,婚前勾搭三五个情人简直不要太正常。
而且长相不分伯仲的青年男女,光是站着就是靓丽风景线啊。
不过
他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又不是大军凯旋,有必要如此装扮自个儿?
事实告诉使者,有必要,真有必要。
裴叶作为皇帝亲封的德福帝姬,不管这个帝姬是拿来干什么的,她在使者队伍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帝幼弟荣王。因此,进城之时便是二人驾马并肩,其余人根据地位身份依次入城。
“哟,还挺热闹。”
裴叶骑在高头大马上,都城玄安的繁荣景象如画卷般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她扫视那些看热闹的百姓,百姓们也睁大了眼睛想要找到身高一丈三尺的裴叶。
结果嘛,高大怪物没有看到,倒是看到一位相貌风流英气的年轻女郎骑在高头大马上,眉梢唇角都噙着笑。当她的视线从自个儿身上扫过,几乎每个人都以为裴叶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秦绍惊得掉了茶碗。
“这是裴先生?”
那个一言不合就让凌晁用脸刹车的裴先生?
申桑也怔怔道:“是、是啊,还真是没想到。”
好一个红唇齿白、眉眼含俏的风流少年郎。
人群也哑然无声。
直到不知哪位娘子的香帕被丢了出去,如柳絮般轻飘飘精准落入少年郎怀中。
她抓着香帕,笑容堪比碧空晴日那般温暖刺眼。
“多谢!”
她遥遥一礼,却听投出香帕的少女呐喊道:“小女子苦慕先生久矣。”
裴叶:“???”
等等
小姑娘,你的性别是不是错了?
有了那位小姑娘开头,潜伏在八卦百姓中的粉丝也跟按下开关般纷纷跳出来。
使者面无表情。
荣王笑意渐浓。
而皇帝
当裴叶与凌晁上殿,皇帝的笑容崩裂了,一些朝臣则恍惚宕机。
502 搞政变她是专业的
已知裴叶神似当年的柔懿长帝姬,常年身穿红衣的凌晁眉宇带着当年裴朝的影子。
且柔懿长帝姬是先皇后,婚前跟裴朝的关系人尽皆知。
请问,皇帝这会儿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答曰:算不出来:3
上了年纪的朝臣,不是变脸就是咳嗽掩饰内心的震惊,再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扭开脸。
倒是年轻那一拨臣子忍不住在内心惊叹。
凌晁郡王出生宗室,父母相貌皆出众,他长得好看又有高贵气质是正常的,但裴叶将军常年在战场厮杀,出名前只是个平民百姓,居然也生得如此绝色,周身气势还稳压凌晁郡王。
再加上前阵子不知从哪里刮起的流言邪风先入为主,二者巨大反差更显得裴叶夺目出众。
“不知是谁如此坏心,那般污秽不堪的谣言都能传得满城风雨。”
位置站得比较偏僻的朝臣目不斜视,身子却微微向一侧倾斜,与距离不远的同僚低语。
“的确是不寻常。”同僚低语,“这个流言出来前,到处都传扬这位是先皇后所出”
百姓默默吃着皇室的瓜,没多久就传出来裴叶是妖怪的传闻。
猎奇古怪的东西更能吸引百姓的眼球,不需要推波助澜,裴叶就被妖魔化了,全然忘了她可是在战场立下赫赫功劳的悍将。百姓再愚蠢也不会嘴碎得如此难听,必然有人刻意引导。
“哦,明白了,如此一说倒是有可能的。”
年轻朝臣站直身子,颔首低眉,眼珠子却往上转,用余光去瞥坐在龙位上的皇帝陛下。
将裴叶污名化,谁是既得利益者?
有能耐爬到这个位置的人,谁也不是蠢货,稍微点拨就能心神领会。
同僚轻笑道:“这种谣言经不起细究的,谁不知道裴将军曾在天门书院求学数年,交友无数。仅我知道的就有六七人,各个对她赞不绝口,说她是世间奇女子,胸襟广阔能纳山川四海。如此奇人,真要是个丑陋凶悍毫无人性的,那些人怎么会为她仗义执言?偏偏谣言还风风雨雨传遍整个玄安城,要说这背后没人推波助澜,谁会信呢?只是,这法子太落下乘了。”
裴叶是谁?
玄安城百姓中间津津乐道的风云人物。
她的战功和神秘出身相辅相成,风头之盛还压过了改邪归正的凌晁郡王。
柔慧长帝姬也不止一次在众人跟前称赞裴叶,说她教导有方,将纨绔凌晁教成五美青年。
如此人物却被推出去和亲,哪怕补了个帝姬的头衔,但她婚后又不在朝夏,一旦朝夏跟闫火罗再度交恶,作为维系两国和平的她必然会成为闫火罗泄怒的牺牲品,甚至会被砍头祭旗。
这些热血尚存的年轻臣子是坚决反对和亲的,奈何更有话语权的重臣纷纷支持,他们也无可奈何。玄安城流言四起,他们甚至有一瞬希望流言是真的,如此内心的愧疚就能轻一些。
结果瞧了真人才知所有赞美之词都能按在她身上,而他们却要当刽子手将她推出去
年轻臣子只能轻叹。
内心的愧疚和自责有了养料,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皇帝这会儿没心情关注朝臣们又脑补了什么,宽大龙袍袖子下的手紧紧抓着龙椅扶手。纵然内心的野兽已经露出狰狞獠牙,面上依旧端着平静宽和的面具,用温和的声音嘘寒问暖。
裴叶看似恭敬实则漫不经心地应对,同时忽略投在她身上的各色眼神。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她还是要说一句柔懿长帝姬才是替身冷血皇妃之狠毒暴君别宠我的真女主吧?“筱绿”不过长了一张跟她神似的脸,居然能吸引这么多爱恨纠缠的注目?
她深深怀疑推销绿帽这个任务应该由柔懿长帝姬去完成。
莫说派发一百顶货真价实的绿帽,翻一倍都不成问题,老中青少四代通杀。
“裴爱卿,朕欲收养你,册封德福帝姬,从一品,择日和亲闫火罗大王,维系朝夏与闫火罗两国百年和平与安宁,你可愿前往?”皇帝询问几句前线的事儿,寒暄过后便直奔主题。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裴叶不能拒绝。
毕竟,皇帝都扯出“朝夏与闫火罗两国百年和平与安宁”这面正义大旗了,站在正义制高点发号施令。秦老双手交叠垂于胸前,听到这话眉头一跳,原先半阖的眼眸干脆就闭上了。
眼不见为净。
站在秦老另一侧的政敌撇嘴低头。
裴叶正欲答应,谁料这时候跳出来搅局的人。
这人的身份出乎所有人预料,居然是跟皇帝一个鼻孔出气的皇太子!
“父皇,儿臣以为闫火罗狼子野心,与其和谈不啻于与虎谋皮,裴将军又为朝夏立下汗马功劳,乃是年轻一辈中少有的统帅将才。闫火罗点名让她和亲,更能看出闫火罗的险恶用心。”
皇帝的脸绿了,朝臣的脸则像是打翻的调料盘,五颜六色啥都有。
早之前干嘛去了?
非得两国谈好条件才站出来反对?
这位皇太子瞧着脑子不太聪明的亚子。
皇太子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但胸腔翻滚的冲动让他顾不得许多。
现在不说,退朝之后再谈,再无转圜余地。
他双手一拱,弯身垂首,顶着皇帝能杀人的视线,不敢抬起头与皇帝四目相对。
荣王攥起的拳头缓缓松开,而裴叶则对皇太子露出“干啥呢老弟”的眼神。
皇帝冷淡斥责道:“朕瞧你是睡糊涂了。”
皇太子之前没有表态,但一直站在他这边,为何今日突然反水插他一刀?
除了太子自个儿,谁也不知道。
裴叶出现在朝堂的一瞬间,太子心跳如鼓心心念念多年的画中人走出了画,走到了他跟前。不是萧妃儿那种相貌相似而神不似的劣质品,裴叶的眉梢眼角与画上的人一模一样。
皇太子被这股强烈的感情震撼到了。
甚至在它的鼓动下站了出来,开口阻止和亲。
当他发热的脑子稍稍冷却,内心有懊悔,但更多的是对皇帝的恨意。
皇帝表情冷得能掉冰渣子。
朝堂气氛凝滞,最后还是裴叶站出来打破僵局。
“若此举能为百姓带来福祉,臣愿往,只是臣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太子面如土色,皇帝脸色缓和。
“讲。”
裴叶一副懵懂疑惑的表情。
“臣听闻闫火罗最初是为求娶陛下之女,迎做闫火罗王庭王后。但臣出身草莽,虽有陛下抬爱,也”她顿了顿,忧心忡忡道,“太子殿下之语也不是没有道理,闫火罗野心不死,难保不会假借和亲蛊惑我等,待我等松懈之时,再发动雷霆偷袭。如此,我国处境危矣”
这些担心,皇帝跟朝臣也有。
皇帝曾跟闫火罗大王狼狈为奸过,自然晓得此人有多阴狠反复。
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还快几分。
“裴爱卿的忧虑,朕也有过,却没有周全的对策。”
裴叶道:“臣倒是有一计,既能震慑闫火罗不轨之心,也能护得朝夏周全。”
皇帝急忙道:“裴爱卿请说。”
“请陛下遣派三五万兵将为臣送嫁,若闫火罗意图不轨,臣便率兵将敌人首级斩下。”
此言一出,众臣皆默,看着裴叶许久说不出话来。
她眉目坚毅而正值,瞧不出丁点儿儿女私情,有的只是对家国的坦诚。
皇帝道:“不妥抽调边境兵力,守卫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