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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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冬日,才是最难捱的。
他没有多余的衣服,所有的东西都在那一把火中付之东流,所以他只能捡着别人不要的衣服穿,好歹也是有点东西穿在身上了。
可食物却是他最大的难题。
以前山林里还有动物,如今该冬眠的都冬眠了,上哪里去找动物果腹?
他本以为自己可能就要饿死在这破庙里,没想到却无意间听到了一个消息,就是杨大善人都三女儿杨茉在城门口布粥接济穷苦的百姓。
他瘸了一条腿,又顶着一张被烧伤的脸,根本没有人敢要他去做工,就是做夜郎都不愿意让他去,万一夜间吓着人了怎么办?
做乞丐也没人可怜他,这个小镇的人心已经冷漠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最后饥饿还是战胜了他的骨气,他拖起了自己残破的身躯想去讨一碗粥喝。
众人的眼神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熟视无睹的走到杨茉面前,刚对上那双纯净的眼睛他就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实在不配。
说实话杨茉其实一开始也被朝歌的脸吓到了,但她很快就稳定了心神。
真相
朝歌还是第一次被人关心,他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我…我没……事。”
他已经太久没有和人讲话了,那些字一个一个被压在喉咙底,如今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杨茉黛眉微蹙:“可是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
不知怎的,面对如此美好的女子,朝歌竟有些无地自容。
“我没事。”朝歌扭头就要走。
杨茉有些着急的跟上去:“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
魇神直接给他们造了一个梦境看,毕竟没有东西能比亲眼所见更具有共情的能力了。
正看到这处的时候,清欢突然打岔,扯着旁边天衡子的衣袖附耳说道:“我看这杨茉和你装进葫芦里的那个不太像啊……”
岂止是不太像,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好不好。
当然清欢指的不是外貌长相,而是她的性情。
魇神听到了清欢的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继续织造着这个幻境。
其实他对清欢和天衡子也不是没有忌惮,他也是天上的正神,自然能一眼看出两人的身份,若是他真的弄死了两个人,或者说将他们困在幻境里不让他们出去,只怕这天罚也要降到他的身上。
接下来的故事进展很快,清欢看着两人相遇相知相识,魇神爱上了杨茉,可杨茉却早就和陈恒定了亲。
杨茉的妹妹杨雪也喜欢陈恒,当时陈恒还不知道自己对杨茉的感情,面对杨雪的主动一时心里很是受用,甚至一度觉得杨雪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毫无疑问,杨雪是疯狂的。
她狂热的爱上了陈恒,日日缠着他,万事都以他为先,不管什么事都听他的…
这对还有些年少轻狂的陈恒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试问有几个人能拒绝一个美女的讨好和热情呢?尤其是那个女子还是自己未婚妻的亲妹妹…这种禁忌的感觉只会给一个男人更多隐秘的情绪。
真的是疯狂又上头。
因为杨茉和陈恒定了亲,她就将矛头转向了杨茉。
对她来说,只要杨茉死了,陈恒就是她的了。
尤其是当陈恒说出爱她一词的时候,她深深的以为陈恒真的喜欢她。
于是她设了一场计,一场从头到尾都拿杨茉当祭品的计。
和清欢之前猜的很像,但主角换了一下。
杨雪早就知道在城外有几个地痞流氓对杨茉有意思,于是她故意放出杨茉要出门礼佛的消息,然后又在杨茉的马车上动了手脚,让她行到半路出了差错。
果然如她所料,那些流氓一听到杨茉要出城的消息兴冲冲的也跟着一起去了。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杨茉被朝歌给救了,许是真的受了惊吓,她回来之后常有恍惚的症状。
此计不成她又生一计,想趁着杨茉这次短时间的失踪做花头。
她先是找来了一种可以让人失去控制的药下在杨茉的饭菜中,等她逐渐开始有了疯癫的样子,便故意买通了一帮江湖术士,让他们说杨茉是被鬼给附身了,必须杀了她才能救的了所有人。
她的娘亲是苗疆的女子,是会巫术的,而她也学过一点。
但那群江湖术士实在是一帮酒囊饭袋,说到最后居然编出了一个什么被僵尸咬的蹩脚理由,杨老爷自然是不信的,但奈何百姓愚昧,对他们又奉若上宾,再加上杨茉也确实弄伤了不少人,总算是有一帮百姓相信了。
为了增加真实性,杨雪便在那些被杨茉弄伤的人的饭菜里也下了一样的药,让他们逢人就咬,这样一来,不相信的人就很少了。
怕杨老爷去告官,她便暗中找人帮自己去给官老爷送钱,让他们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眼,这种时本就难处理,帮了杨家就要惹的百姓不高兴,帮了百姓又要寒杨家的心,毕竟这些年杨家给官府纳的税送的钱也不少,一时看到有人给自己送上了大枕头,简直不要太开心。
杨老爷最后还是没有保住自己的女儿。
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何杨茉突然会选择以死来成全杨家,杨老爷将她保护的很好,她根本不知道外界对她所有的抗拒和厌恶…以及想要她的死。
只有杨雪知道。
她故意将陈恒邀到家里,诱他说出爱自己的话,彼时的陈恒实在太过年少,虽然他顶住了陈大河给他的压力,始终不肯跟杨茉退婚,但他却没有胜过自己的骄傲,没有胜过对鬼神的畏惧,他更不知道,当自己说出那番话时杨茉就在门后看着他们。
在杨茉的心里,杨雪一直是她天真可爱的小妹妹,而陈恒对她虽然冷漠了些许,但也并非那顽固不化的坚冰。
如今这一幕,对她的冲击是无比的大。
其实就是杨雪也没有想到杨茉会这么主动的放弃。
当陈恒知道杨茉要上刑架的时候,一度想要去救下她,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直到有一天,他知道杨雪杀了那几个江湖术士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杨雪做的。
从此以后他便躺在床上一病不起,杨雪每日夜里都来看他,他也知道杨雪会巫术的事,只是也不知她是如何避开众人的,每次都能找到他,想来同她的巫术有关。
他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件事,于是他故意没有告诉天衡子杨雪的事。
其实他完全可以将这件事的真相公之于众,可他还有他的家,杨雪杀人已经杀上瘾了,她威胁陈恒绝对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否则跟着杨茉一起陪葬的就是他们陈家了。
死,也要弄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看到这里,清欢一阵唏嘘,其实这件事归根结底结底还是因陈恒而起,若是他当初没有那么优柔寡断、年轻气盛,直接拒绝杨雪,事情可能还不至于到这一步。
再说这杨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清欢用胳膊肘撞了撞天衡子,小声说道:“知观,你说我们抓的到底是杨茉还是杨雪啊。”
这杨茉怎么看都不是这么不正经的人啊,反倒是那个杨雪挺像的。
终将明
魇神闻言面上露出哀伤的神色:“其实那日……我去迟了。”
天衡子和清欢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一时又觉得可惜,杨茉那么好一个女子就这么被玷污了。
也难怪她在听到杨雪和陈恒的对话时会如此绝望和崩溃了。
其实想想她真的很惨,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但什么都是她来承受。
“那这个呢?”清欢举起手中的葫芦拍了拍:“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魇神一提到这个,眼里阴郁的不成样子:“事情败露之后,她虽威胁陈恒不许说出去,但这件事最后还是被我发现了,彼时我还是个凡人,又瘸了一条腿,最后被她派人给活生生的打死了,死后我的灵魂归位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茉儿的魂魄。”
“她因为执念太深,一直在忘川的边缘徘徊,是我将她带回了人间。”说道这里,魇神又狠狠的看了那葫芦一眼:“没想到的是,那个妖女的巫术竟如此之强,在我杀死她之前就将两人的魂魄绑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现在里面这个人,又是杨雪又是杨茉?”清欢惊讶的说道。
“没错。”魇神点点头:“这三年来,我不断的寻找分开两人魂魄的办法,但始终没有任何的下落。”
天衡子沉吟了一会儿:“我倒是有个办法。”
魇神的眼睛一亮:“当真?”
“嗯。”天衡子迟疑了一下:“只是这个办法……想要完成难度有些大。”
岂止是有些大,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你尽管说,就算是十八层地狱,我也要去闯上一闯。”
天衡子叹了口气:“罗难经曾言,蓬莱仙岛有一处未开化之地,凶险万分,传说是上古时期的上神用来封印蛮兽的地方,但其中有一仙草名唤当归,可分离魂魄。”
“蓬莱?”清欢缩了缩脖子,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地方我知道,我可以帮你去寻仙草,但你答应我的两个条件可要变成三个了。”
魇神此刻正求之不得的,清欢就算说是四个五个他都愿意答应。
“只要姑娘能帮我拿到仙草,一切自然是好商量的。”
“嗯。”清欢满意的点点头。
蓬莱每个地方她都去过,至于那处未开化之地其实也不如书上记载的凶险,只是凶兽多了一点罢了。
她可是上古苍龙,这世上能有几个凶兽是比她还凶的?
天衡子闻言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罢了,她不是一个什么事都会出头的人,既然她主动要求过去,那肯定是有她自己的办法的:“这事如此说定了,但这小镇里的人……”
“这里的人是杨雪杀的,有时她和杨茉争这主权的时候总是会失去控制,波及到无辜的百姓,我索性就织造了一个梦境给这镇里的人,就说是茉儿回来复仇了。”魇神说道:“我不能伤杨雪,如今她和茉儿的魂魄交织在一起,我若伤她,便是在伤茉儿…茉儿她……没有错。”
她只是不爱我。
哪怕陈恒如此对待她,她都不爱我。
清欢看到魇神落寞的样子,默默的叹了口气,感情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不是你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的。
它向来……就不是对等的。
如果你要追求一份平等的爱情,那就不是爱情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清欢上前拍了拍魇神的肩膀:“但是你必须要管好她们两个,要是等我们回来以后,又发现有人死了……”
“我知道。”魇神点点头。
出发的时间定在了第二日下午,因为清欢要睡觉……
清欢睡醒以后发现天衡子不在身边,如今她已经不像以前那么一惊一乍了,她相信天衡子是绝对不会抛下她的。
此刻天衡子正和魇神在一起处。
“好久不见了…止辞。”魇神看着天衡子:“你怎么来了此处。”
“我醒时已经在这里了。”天衡子坐在魇神的对面,神色自若:“倒是应该我问问你,怎么不回天界。”
“不过是因为一个人。”魇神脱掉了他的面具,露出了一张清俊的脸,如果除去脸上那道恐怖的疤痕……
“这疤…是怎么留下的?如今恢复了神身都还没有消散。”
魇神毫不在意的说道:“历劫时受的伤,没什么大事的。”
怎么可能会没有大事,恢复了神身都没有消散的伤疤,定然是印在了骨子上的伤。
天衡子未置可否。
“你和清欢……”魇神欲言又止:“她的神魂不是早就消散了吗?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也不清楚这点,我醒的时候她便铸成了龙身,想来是有人将她的魂魄投到了苍龙一脉之中,让她借着龙气出生了。”
说道这里,天衡子又露出淡淡的担忧:“那日在东海之滨,我曾见过她的真正的龙身,在上清宫的时候她也一直是以半龙半人的样子出现的,我怕的不是她调皮,而是她已经聚不起来龙身了。”
“她既已投身去了苍龙一脉,怎么可能会消散龙身?”魇神皱起眉:“你可曾问过她?”
天衡子叹了口气:“这倒是没有…还有一事,我总觉得我的记忆有些缺失。”
“这倒是正常,你如今是以凡人之躯承载的上神之力,若是全部记忆都打开了,只怕你这肉身就要没了。”
天衡子喝了一口茶:“还要劳烦你帮我查一查,当初我死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清欢又为何会突然出现,我见她的样子,同我很是熟悉。”
魇神罕见的出现了笑容:“她同你熟悉不是很好?这不是你最乐见其成的事吗?”
“你应该知道的,我最怕的就是清欢离开我。”天衡子自嘲一笑:“数千年前的事,总归是我负了她。”
魇神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瞧着清欢应该早就不记得当初的事了。”
“那你说说,她这熟悉是从何而来的。”
至今天衡子还记得,当初他将清欢捡回来的那日,清欢看着他喊他夫君的样子。
爱是最难捉摸的东西
魇神摇摇头:“这事我会帮你去查的,但至于能不能查出来……我也就尽力而为了。”
随后,他又走到天衡子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像这样不好吗?平平安安的,她愿意和你在一起,你也能和她好好的相守,不就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天衡子陷入了沉思。
是啊,他一直以来想要的不就是只有一个清欢吗?
既然她现在已经在自己身边了,那自己为何还要去自寻烦恼呢?
有些事,一旦想通了就很方便了。
“多谢。”天衡子也站起身:“她该睡醒了,我先回去了。”
魇神看着天衡子的背影,眼里满是羡慕,他仔细的摸索着一块玉佩,那玉佩虽然被精心保存的很好,但它的边缘已经却还是有些磨损,一看就知道是经常被人拿着把玩。
这块玉……是当初杨茉送给他的。
“等等,你要去清霞镇吗?”魇神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