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夫后的滋润日子-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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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后真要笑着回答,却听旁边的雅间突然喧闹起来。
旁边突然喧闹起来。
一老一少两个妇人上了楼来,端茶倒水的伙计背对着楼梯口,没察觉有人来了,转身的时候茶汤撒出去了一些,正好洒到那老妇人的衣摆上。
伙计正在忙不迭道歉,“小的有眼无珠,不小心把茶汤洒到夫人身上。老夫人恕罪!”
伙计面前高髻华衣的老妇人怒目圆睁,身旁的年轻妇人则帮着打圆场道:“您别生气,这伙计也不是故意为之,幸好只弄湿了您一小截衣角,用帕子一盖就瞧不出什么了。”
“有你什么事儿?”老妇人转头怒瞪她,“若不是你预定不到最好的包间,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一开腔,王氏就认出骂人的正是鲁国公府的秦氏。
儿媳陈氏被她骂的不敢还嘴,只歉然道:“您不肯亮明自家的身份,所以……但归根到底,确实是儿媳的不是。”
秦氏确实不肯亮明身份,都知道这戏码是英国公府的人鼓捣出来的,她怎么可能盯着自己的身份来看戏?
可是年头上走亲访友,女眷们都在说这个戏,只她没看过,很多时候插不上话,这才得偷摸着过来瞧瞧。
那秦氏懒得同伙计掰扯,烦躁地摆摆手让他快滚,而后就在王氏她们的隔壁坐下。
双方只一个屏风相隔。
秦氏坐下后嘴巴不闲,挑三拣四了好一通,陈氏依旧不急不恼地好言相劝。
后头到了好戏开场,引人入胜,秦氏的抱怨声才慢慢低了下去。
王氏和王太后一对眼,心里都不大看的上这样磋磨儿媳妇的恶婆婆做派,自然也没了闲聊的兴致。
两人吃着点心磕着瓜子,只把注意力放到戏台之上,再次回味起自己喜欢的戏曲。
一直到戏码最尾声处,风流皇帝在生死一线之际,给俏寡妇挡了刀子,两人终于互诉衷肠,解除误会。
陈氏眼窝子浅,看着看着就拿帕子拭泪。
秦氏哪里见得了这个,咬着后槽牙骂道:“英国公府编排咱家那位……你倒好,看着还哭上了?你这胳膊肘往哪里拐?”
陈氏连忙擦干了眼泪,小声道:“您息怒,儿媳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今儿个看了这戏,觉得那奸妃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样,影射了那位。而且儿媳方才上来的时候听人说了,这戏文是英国公府那位几岁大的小公子请人写的,那么大点的孩子,怕是没什么坏心思。”
要不是在外头,秦氏指不定又要和陈氏动手。
秦氏直接起身下楼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道:“你懂什么?你竟为了那奸猾的一家子说话?那家子一个当儿媳妇的抛头露面,品行不端。生出来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氏黑着脸,嚯的站起身,人已经冲过去了。
也很不巧,刚好戏曲上演到结尾处,整个园子里爆发出一阵阵喝彩叫好声。
安静了许久的戏园子一下子人声鼎沸,哄闹起来。
王氏下去的时候让人一拦,就没追上秦氏。
“这个老虔婆,看我不撕了她的嘴!”王氏回来同王太后知会一声,准备立刻让人套车去鲁国公府讨个公道。
王太后脸色也难看,但她还是把王氏拉住,“年头上吵嘴动手要犯忌讳,来年要走霉运。”
王氏自然知道这个,只还是恨的咬牙切齿道:“便是来年走一整年的霉运我也认了,没得让人这么编排我们家孩子!”
“你若信得过我,这事儿我来办。我来帮你骂!”
王氏愣了,“老姐姐咋只怕我犯忌讳,却不怕自己犯忌讳?”
王太后道:“我骂她,她不敢还嘴。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办这件事!”
啥人骂鲁国公府老夫人,能骂的她不敢还嘴?王氏还没理清楚呢,王太后风风火火地走了。
当天傍晚,鲁国公府老夫人秦氏受到了来自太后的申斥。
王太后是信佛之人,深居简出,从没听说过她和人摆太后的谱,更别说是从慈宁宫发懿旨,派出一队宫人浩浩荡荡的从正门出去,这样惹人注意的做法了。
一大队宫人进鲁国公府传太后懿旨,秦氏还得换上诰命的衣服跪着去接。
一道懿旨虽不带脏字儿,通篇却是都在申斥秦氏品行不端,爱逞口舌之利。
当然末了王太后还夸了夸鲁国公府的晚辈,说幸好他们没有受到秦氏的影响。
这夸的部分自然是夸陈氏,顺带着也是说冯贵妃也是好的,毕竟冯贵妃现在也是自己人,王太后气归气,还想着给她留面子。
那传旨的太监在鲁国公府门口念叨了快两刻钟,总算是把一道懿旨念完。
末了那太监还皮笑肉不笑地道:“老夫人接旨吧。太后娘娘是个不爱搀和事儿的和气性子,今儿个为了您可算是破例。希望您别辜负了她老人家的谆谆诲。”
大过年的让太后这么骂,秦氏羞愤欲死,却还得硬着头皮恭敬领旨。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一夜,这事儿就传遍京城,秦氏俨然成了京城高门圈子里的一个笑话。
她那张嘴早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只是过去后宫里王太后和周皇后都不爱管事儿,冯贵妃风头无两,没人愿意当那个出头鸟,去触冯家的霉头而已。
如今太后发了声,年关上头本就是外命妇为数不多可以递牌子进宫的机会,趁着这股东风,一众受过秦氏排揎的外命妇第二天一早就进宫去纷纷告状。
而王氏也终于知道为啥她那老姐姐信誓旦旦地说她来帮着骂秦氏,秦氏肯定不敢还嘴了!
乖乖!老太后啊,天底下最大的皇帝都是她生的,那可不是她骂谁谁都不敢还嘴!
…………
后头秦氏告病,冯源进宫,想以秦氏的年纪为,和正元帝求个恩典,让太后再出懿旨抚慰一下自家母亲,也挽回一下自己母亲的名声。
正元帝却表现得比他还急,已经将那些外命妇说的内容都让人整理出来,都摆到冯源面前,还苦着脸道:“阿源来的正好,朕正想着帮老夫人挽回声誉。只是老夫人怎么得罪这样多的人,叫朕实在难做!”
冯源看着那些张狂到没边的话,一时间都愣住了,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出自自己母亲的口中。
“一定也有添油加醋的地方,阿源不必这般。”正元帝在他看过后就让人烧掉了那些书信,又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是开国功臣,老夫人更是贵妃的母亲,朕也不相信皇子公主会有那样的外祖母。”
冯源哪里还敢求情,想着不再加重责罚就是好的了,连忙感激涕零地跪下谢恩。
一个年就这样过完,有人欢喜有人忧。
正元帝自然属于欢喜的那个,鲁国公府抖的实在过头,太后出面,母子俩一个唱白脸一个□□脸,总算是让冯家有了自知之明,连冯贵妃都消停了不少——没再出现他去看望周皇后的时候,冯贵妃故意横插一脚,借着儿女的名义强行请他移驾永和宫的事儿。
而更让他欢喜的,自然就是顾野的身世证据都搜集完整,全部递送到了龙案之上。
他的大儿子,终于要名正言顺地认祖归宗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今天的气氛实在不好,正好写到过年这一章,我写的有点难受。
明天调整一下,可能会回头补一段过年和乐的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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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7、第八十七章
第87章
正元帝让人搜集的证据分成几部分;一部分自然是远洋船行的人的口供,几个对顾野有印象的人都被押解上京。
另一部分,则是寒山镇上的码头摊贩的供词;还根据他们的描述,把当时三四岁大的顾野的画像画了出来;作证的摊贩都签字画押。表明他们不是信口开河;是要承担责任的。
现在的顾野和走失时画像上的样貌差别颇大,但若是中间放上一副三四岁时的画像,那就完美的衔接起来了;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人。
最后一部分;自然就是顾茵和王氏婆媳当年在寒山镇上辛苦谋生的证据。这一部分不是给别人看的,是正元帝自己看的。
收养顾野的若是其他人;如鲁国公冯源这样的人家;正元帝要把人猜疑死。
但是搁武家,武家父子俩的为人正元帝是相信的,尤其当年这父子俩以为王氏他们没了,一个在重伤之际;惊闻噩耗而中风,差点没了性命,苟全性命后则成了残废之人;之前正元帝派去的御医都说武重心志消沉;怕是没几个年头可活。另一个则消沉落寞了好几年,从昔日意气风发的将领变成了后来沉默寡言的模样。
父子俩的惨样还历历在目,要是武家父子能有这份心计;一演就是好几年。
这份心计去筹划什么不成?现在的皇位都轮不到正元帝来坐。
而且如果真是他们都这样有心计,会顾野上京之后放他乱走吗?
就算真放他乱走,那他们不知道给他改个年纪?
六岁的孩子说是七八岁;一般人知道她们家从前的境况,也不会怀疑,只会以为他家从前条件艰苦,所以孩子长得不好罢了。
还能让老太后第一次见到顾野,回来后就猜着他是自家大孙子?
不得留着那孩子徐徐图之?
正元帝自认文不成武不就,但看人还是有自己一套本事的。所以他并不猜疑武家,但该查的还是让人一并查了。
没让他失望,当年王氏和顾茵婆媳俩确实是因缘际会到了那处,一路千难万险地过了好些年。收养顾野也更是巧合,这小崽子当年在码头上只同顾茵亲近!
年后正元帝第一次临朝,下朝后他就把武青意留了下来。
…………
武青意从宫里出来后就直接回了英国公府。
顾茵这日没去食为天,顾野也没去城外的顾氏船行。
两人都待在主院,正在筹划着年后顾野去上学的事儿。
“明儿个初六,文老太爷他们应当都空一些了。明儿个我带你和武安一道去,顺带商量好你入学的事儿。”顾茵一面写礼单一面道,“上元节之前我就给你准备好束脩。”
顾野木着张小脸,虽说前头已经说好了,可真到了要进学的日子,他还是不大乐意。
王氏平时最疼惜他的,但关系到读书的事儿,她没犯糊涂,只道:“小野好好学,奶在家让厨子给你做好吃的!”
武安也跟着安慰他道:“其实读书不累人的,新来的穆先生人也很和气,博学多识,什么都会,他讲课的时候引经据典,可有意思了。而且每过五日就能休沐一日,比一般的学堂松散多了!”
再有意思的先生讲课,能比在外头好玩?而且五日休沐一日什么的,对顾野这样一直在外头到处玩的,实在是没什么诱惑力,反而让他觉得像坐牢一般。
顾野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娘,“那每天只上半日成不?我现在可是船行东家,还有事儿忙呢!”
顾茵停了笔,“我怎么记得咱家船行的文书都下来了,伙计也都招上了,船员也由你叔的人操练?”
顾野语塞,正好武青意回来,小家伙用眼神谴责他——你咋什么都跟娘说嘛?!
搁平时,武青意要笑得不成,这天他心事重重,坐到一边后就没吱声了。
顾野也不看他了,搔着后脑勺道:“那我还写戏呢!《风流记》唱到正月结束,不写新戏的话,谁给娘打广告啊?”
“不打广告也成,现在轻食雅舍做起来了。”顾茵道。
时下女子的地位虽然不如男子,但家里掌管中馈的还是女子。
轻食雅舍在妇人圈子里风头无两,过年的时候若是要下馆子款待亲朋好友,雅舍的女客自然是把食为天放在首选。
当然了,一二楼现在生意那么好,主要还得归功于《风流记》的大热。
所以顾茵其实是逗他的,看他又垮起个小脸,她忍不住笑道:“好了不逗你了,反正不指望你考科举,也不用等着文大老爷下值批复,半日就半日吧!”
顾野这才笑起来,腻歪道他娘嘴边,一肚子彩虹屁张口就要来。
顾茵把他嘴巴一捂,“你可省省。丑话说到前头,虽只上半日,但是功课还是要写的。到时候若是先生说你学的不好,那可得和武安一样,学一整日。”
“我一定好好学!”顾野讨好地用脸蹭他娘的肩膀,若是后头长根尾巴,现在一定是要晃起来了。
和小崽子商量好这件事,顾茵转头看向武青意,询问道:“是有什么事儿吗?”
他在外头身兼二职,也算是日理万机,但很少会把情绪带回家里。
武青意点了点头,顾茵看他有话要说,正准备让两个孩子先出去。
武青意开口道:“小野留下,这事儿和他有关。”
“那武安也留下吧。”顾茵起身让门口的下人都退到廊下,又把屋门给关上。
武青意便把正元帝和他说的话转述给了一家子。
之前武青意说事儿和顾野有关,顾茵和王氏他们还当是顾野又在外头惹祸了。
小家伙连忙又是赔笑又是摆手,表示自己最近可乖了,绝对没惹任何事儿!
王氏都在打腹稿了,想用“大过年的”为开头,帮着大孙子求情。
后头听武青意说着说着,一家子都笑不出了,都被这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