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夫后的滋润日子-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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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两银请个本地大状绝对绰绰有余,但是要去州府请大状师,又是这么紧急的档口,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大房两个儿也自己凑钱,不过他日常就是吃喝玩乐,只从爹娘那里领着月钱,加上赵氏手紧,自也不剩下什么银钱。他再去向自己的狐朋狗友借,对听说他爹娘让抓了,望月楼都让人封了,躲还来不及,自不会有银钱借他。
至于他爹娘自己攒的银钱,那都在钱庄里,因为知自家儿不成器,都是得本人去才能取用的。
忙活整天,兄弟俩无所获,最后还是撬开了王大富和赵氏的私库,又临时典当了自家媳『妇』的首饰和陪嫁里的东西,这才凑够了三百两。
银合计拢共四百两,王大贵发愁:“你门的时候我找人打听了,州府名的大状本地打官司都要收五百两件。若不是本地,收费要翻倍。咱连五百两都凑不齐……算了算了,我让你二婶她也典当首饰和陪嫁,先凑够五百两再说。”
大房兄弟俩臊得满脸通红,直把分了家、还帮忙凑银钱的王大贵当成救命恩人。
五百两总算是凑齐,兄弟俩正准备带着银钱去州府碰碰运气,王大贵也说陪着他去。
但是刚家门,王大贵突拍脑门,懊恼:“瞧我这脑,你不能这么走了,还得去你爹娘递个口信,让他知咱家人都在努力运,千万别放弃才成。”
兄弟俩想是这么回事,虽二审还有几天,但在牢里也是会问供的。万他爹娘被吓破了胆,『乱』认下罪责可怎么办?
没定罪之前不能探视,狱卒不敢犯禁,但收点处传传话还是敢的。
兄弟俩的口信被带到王大富和赵氏耳朵里,狱卒还调笑:“你夫妻运还不错,儿和弟弟都有心,听说两家典当东西凑了五百两呢,你弟弟还亲自带着儿去请状师。”
个口信就几句话,价格却贵的离谱——毕竟人家狱卒要顶着被县太爷和关捕头发现的危险,钱少了人家不敢,还得整个牢房的人都要打点过去。
这就用去了五十两,兄弟俩又筹莫展。
他从来没想过几十两银会难成这样,都准备去借印钱了。
王大贵劝:“你莫要糊涂,印钱哪儿是这么借的?就算是把你爹娘救回来,这利息怕也是要还的倾家『荡』产。唉,其实还有个不得的法,就是……”
再无办法的兄弟俩自让他快说。
王大贵就:“就是把望月楼抵押了,只要保管抵押契书,等你爹娘来,取了钱庄的钱赎回来就是。”
这兄弟俩知望月楼是家里唯的产业,但这确实是没办法的办法,怎么也比去借那利息高的可怕的印钱。
他由王大贵带着去了处地下钱庄,清那契书上写明三个月内只要能带着契书,再多百两,就能把酒楼赎回。当契书上也写明了,若是到期未来赎回,那么要过契钱庄,不就得赔偿十倍。
想着三个月的时间怎么也够,百两虽多,对他爹娘来说也不算什么,兄弟俩才拿了地契屋契,签字画押。
个望月楼抵押了千两银,这下请状师的钱是尽够了。
王大贵催着他动身,等到了城门口,二房的下人突找过来了,说:“老爷还没城就,太太突发了心绞痛,晕死过去!府里少爷他都吓坏了!”
王大贵咬牙:“这邹氏,我都说了大哥大嫂的事我男人想办法,她万万没必要忧心,怎么就这档口病了?!”
大房两兄弟连忙劝着他回去,说二叔帮的忙经够多了,先回去二婶才是正理儿。
王大贵只得下了马来,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这才随着下人掉头回府。
路到了王家老宅,王大贵了主屋,却见所谓发了心绞痛的邹氏正在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面上的焦急无奈之『色』褪去,笑着坐到邹氏对面。
“那两个蠢货城去了?”
王大贵优哉游哉地掀开茶盏,拨了拨茶汤,“可不是么。不过也不去太远,路上我早就安排了人……在他这么蠢的份上,我让人他留个全尸就是。”
邹氏放了茶盏,突叹了口气。
“的叹气做什么?”王大贵,“再过三个月,望月楼就是咱的了。我那大哥大嫂知我领着他儿去请状师,只要不是蠢笨如猪,就知这件事不该牵扯到我头上。毕竟若是我也去了,谁为他奔走呢?况且当日谋划时,又无旁人在场,他说了我不认就是。等到大房两个蠢货死在外头,消息传回来怎么也得过上月余,什么都尘埃落定了。”
“我也不知怎么了,”邹氏,“就是觉得心里不安生。咱开始虽就是想的就是让他大房和王宝芸他相斗,不管谁败了,对咱都只有处。但是大房败得太快了,王宝芸没有这种脑,你说是不是她那个『奸』猾的儿媳『妇』……”
王大贵轻嗤:“个女人,就算有些小聪明,能成什么事儿?”
…………
五天后的二审如期开展。
这五天里,码头上再没有了那些鱼目混珠的冒牌货,顾茵的小买卖又了起来。
文老太爷小病过场,知错过了这事儿,回家直埋怨文大老爷。但歹这事儿算是很快解决了,他老人家也没怎么动肝火。
二次升堂的那天,王氏没去听,推说生意正,自己脱不开身,就只让顾茵去了。
县太爷听人说了王大富和赵氏两个儿去州府请状师了,当天却并不见人来,他虽奇怪,但也没误了审案的时辰。
吓破胆的赵厨和牵连来大堆的如冯家媳『妇』那样的下家,对切都供认不讳,王大富还是坚持自己对贩卖厨余的事不知情。赵氏听说儿要自己请大状,干脆改了口供也说不知。
更有不少百姓递上诉状,都是说这些年吃了冯家媳『妇』等人的吃食过问题的。
县太爷判了赵氏和赵厨、冯家媳『妇』等人□□年,这也是他运气,没大『乱』,但凡真的吃死过人,那就是要判绞刑的。
至于王大富和赵氏夫『妇』,个着像真的不知情,个直接改口供,显还得再审。
而且这案牵扯这么多人,算是寒山镇近年来的桩大案,县太爷还得把这案递到州府去。
二审结束,王大富和赵氏等人又被带下去。
热闹的百姓正要散去,突听外头登闻鼓咚咚响。
县衙虽每天都有人来报案,但是只有急案或者冤案才会敲响那鼓。
这鼓年到头响不了几次,百姓就又站住了脚,县太爷也让人把敲鼓之人带来。
王家大房两个儿就让人抬了上来。
这两人披头散发,灰头土脸,浑身是血,热闹的百姓都倒吸了口冷气。
县太爷再问,才知这两人带着全家当去请状师,却是还没到州府就遇到了山匪。银钱细软全让人劫走了不算,还要害他的命,要不是两人当机立断跳下悬崖,又起挂在树枝上,多半是这半条命也捡不回来!
兄弟俩边说边哭,说身上足足待了千四百余两银票呢,其中千两还是抵押了望月楼来的。遭让人劫完,简直是惨绝人寰!
县太爷和关捕头再厉害,也只能保住这寒山镇平安,别县的事他也管不到,尤其外头兵荒马『乱』的,流匪『乱』这种事近些年屡见不鲜,也只能帮着立案,再把案往上递送。
那两兄弟又被家人抬了回去。
热闹的百姓却不怎么同情他。
“这就是这家人做了亏心事,遭报应了!”
“可不是,听说王家那二老爷本来也是要跟着去的,像是遇到了什么急事,都快城门口了才折返。显这灾祸只冲着这做了亏心事的家呢!”
顾茵听了耳朵,连忙住了脚,她知哪里不对劲了!
王家虽分了家,但是大房二房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怎么这件事只牵扯大房,反倒是更为『奸』猾的二房半点没沾?
这下她是明白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个歹毒的石二鸟之计!
人都走了,只剩个顾茵在那儿站着。
关捕头见了上前问:“小娘怎么还不归家?可是心中着急?那个罚银是要等案审完才会到你家的。”
“不是担心那个,”顾茵沉『吟』,鹬蚌相争么?弄的像谁不会使这招儿似的!
“关捕头,我有个法,应当是对案情展极有帮助的。您能听我说说不?”
…………
当天晚上,关捕头去了次县衙大牢找到了王大富。
他平铺直叙地把王家大房两个儿在王大贵的陪同下抵押望月楼、城的时候王大贵因事离开,而他兄弟遭人劫了,送了半条命的事告诉了王大富。
未定罪的囚犯不能探监,是因为怕家人和他串供。
但是他只说事实,这些事就算王大富眼下不知,但是县衙的大牢『逼』仄,只分男囚和女囚,其余人都是关在处的,所以早晚王大富也会从别人嘴里听说。
说完这个事儿关捕头就径自走了,没多久狱卒来分发饭食。
旁人都是粗粝冷硬的豆饭,只王大富这里不同,是几个新做的白面馒头。
“唉,你家人真的是尽心了,这时候还想着你送吃的。”狱卒说完放了东西就走了。
这要是之前,习惯了家里锦衣玉食、实在咽不下豆饭的王大富自就吃了,但是现在他却不敢动——两个儿都伤成那样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打通关节来他送饭?
他犹豫,同牢房的其他人就拥而上,把他的馒头全抢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不到半刻钟,这几人捂着肚齐齐倒地。
生死瞬,王大富想通了很多事,王大贵特地提起让和顾茵有过节、却也和赵厨干着非法勾当的冯家媳『妇』来做傀儡,又带着他两个傻儿去请状师,递来口信安抚住他夫妻,再骗他抵押了望月楼,又在城门口故意折返,只让他兄弟遭了那劫难……他这边这样了,那老妻那里……
王大富汗如浆,扒着牢门声嘶力竭大喊:“大老爷,关捕头,有人害我!我要招供!我要告王大贵侵吞父母遗产,眼下还要谋财害命!”
那声音喊得直接劈了岔,可想而知他内心有多惊慌。
县衙大牢门口,顾茵和关捕头都听到了这响动。
“他怎么吓成这样?”顾茵不意地『摸』了『摸』额头,“罪过罪过,是不是我巴豆放太多了?”
关捕头轻笑起来,“没事,和他关在处的都是定了罪的,都不是人,就当他清肠胃了。”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二合一】结案
41章
王大富声嘶力竭地喊完; 关捕头就把他从牢房里带出来。
县太爷连夜升堂,顾茵作为案情一开始的苦主,也是推案情展的有功之人; 幸运得到了一个旁听位。
王大富面『色』惨白; 大汗淋漓; 上了公堂仍然身打抖,“我招,我么都招; 只求大老爷救救我那老妻。她那处大概也有人送的有毒的吃食……”
送掺了巴豆的包是顾茵出的主,关捕头请示了县太爷之后才施行的。
所以县太爷心知肚明地道:“这一点你放心,赵氏安然无恙。”
王大富以为自己方才差点死了,慌『乱』之下干脆对所有的事供认不讳,但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咬死王大贵!
从他们兄弟当年一开始瞒下了二老的遗嘱,刮了产; 到后头邹氏出主,带赵氏去找刚回寒山镇的王氏,图把她骗去远洋船行出海做工; 一直到王氏和顾茵靠老太爷的名声生红火,名声大噪; 他们害怕父母昔日的故交哪天也会到镇上; 戳穿当年遗产配的事情; 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当然这还不算完; 王大富现在还要告王大贵图谋财害命,一是勾结流匪害他儿,二送毒馒头想毒死他。
一番陈述下来,县太爷听得头都大了; 之前的吃食案虽然牵连甚广,但毕竟没有闹出人命,最多也就是让人拉了几天肚,『性』质并不严重,后头王大富交代的私吞产算是严重了一些,但这种银钱上的纠纷每年都有,作为一县之司对这种事早已司空惯,也不算骇人听闻。但若是真的如王大富所言,王大贵和流匪勾结害人『性』命,『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必然是要惊州府的。
“王大贵那狼心狗肺的东『奸』猾无比,迟则生变,还请大老爷速速把他缉拿归案!”王大富招供完就磕头道。
县太爷没应,不是想包庇王大贵,而是毒馒头他们都知道只是一条反间计,而勾结流匪伤人这事既没人证,又没物证,事发的时候王大富关在牢里,连当事人都不是,牵涉的不只是本地王的人,还有外地的流匪,告得又是极为严重的大罪,这案显然有些超出他的能力了。
到底是自己审,还是上报等上峰来审,拿不定主的县太爷以眼神询问关捕头,关捕头想的和他一样,眼下把王大贵锁来,他咬死不认就行,案发地又在他县,怕最终只会僵持,反而还可能打草惊蛇。
他看向旁边的顾茵,之前就是她出了主把王大富吓得招供,眼下是不是还有别的法呢?
别,顾茵还真有。
当天晚上,关捕头以询问被劫过为由,又带人去了一趟王老宅,找到了大房兄弟俩。
王大贵有心想听,但公办案,不让人听便不让人听。
王大贵没办法,只能掩饰住眼中的焦急回了自己屋里。
邹氏此时也紧张起来,夫妻两个坐到一处又开始商议起来。
“没用的东,”王大贵气的拍桌,“收了我那么多银钱!连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蠢货都杀不掉!”
邹氏道:“那眼下咱们如何?收拾包袱躲?那带不带孩们呢?”
王大贵烦躁道:“要不你们女人成不了事儿呢?如今那两个蠢货虽然侥幸捡了半条命,但他们又没怀疑上我,我们这时候离开寒山镇不就等不打自招?”
“可是县太爷和关捕头……”
“县太爷和关捕头有神通,还能管到别县的去?只要一日抓不到那流匪,谁能指证了我去?我和那边既没有书信来往,也没有使人传过口信,都是我借跑生的名头自己去联系的。”
自老夫办事素来谨慎小心,能自己做的绝不假人手留下把柄,邹氏这才放心了一些。
“牢里消息慢,我那大哥估计还不知道他两个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