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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丧夫后的滋润日子-第69部分

小说: 丧夫后的滋润日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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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时,他又站住了脚,叹了口气

    宫里也有太监和宫女结对食的,尚膳太监在宫里就有伴儿。可惜皇帝出逃的时候,没把他的伴儿给带上,怕是此生都再难见到了。

    看到这两人在跟前用眼神腻歪上了,尚膳太监虽觉得有碍观瞻,却也没做棒打鸳鸯的恶人,叹完气就道:“就让他留下陪娘子守夜吧,但可别做那等腌臜事了!”

    “谢过公公,民妇省得的!”

    顾茵笑眯眯把尚膳太监送走了。

    再转头,就看到青年尴尬地垂着眼睛,并不看她,轻声道:“是我对不住你。”

    时下女子都重视名声,若是面皮薄一些的女子,让人误会和他现下这番模样的人有了苟且,怕是连要无地自容,再不敢见人了。

    “没事儿啊,我儿子都那么大了,又不是什么小姑娘。”顾茵不以为意道:“误会就误会了。再说我往后也不和这些人一直在一起,还回镇子上呢,镇上其他人又不会知道这些。”

    两人坐到灶膛前,装作一起烧火的模样,同时也能正对着灶房的大门,看到外头的动静。

    青年从头发里拿出小布条递给她,顾茵看到后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把布条紧紧攥在手心里,“你见到他了?他怎么样了?”

    “他看着挺好,说是想你了,想为你做点什么。”想到那个狡黠聪慧的孩子,青年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一些,“我帮你传了话,让他老实在家待着,他却不应,只说下回还在我打水的泉眼处等我。”

    “这孩子就是这样,”顾茵把布条藏起,有些生气地道:“只要我一眼看不到,就没人管得了他。从前在镇子上的时候,我们县太爷押送犯人去府城受审,他就敢跟着一道去。我和他奶找了整整一夜,才听人说他出城去了……”

    或许是知道了顾野的消息,心绪激动,或者是之前和青年随口唠叨养成了习惯,不知不觉间,顾茵就说了好长一串话。

    灶膛里的柴火“哔啵”一声响,顾茵才回过神来,歉然道:“对不住,我话多了。”

    青年用柴火钳拨弄了一下柴火,轻声道:“无碍。”

    他其实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人和他说这种家常话了,少时只觉得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不值一提,到了现在恍然回身,方才明白这种零零碎碎、平平淡淡的日常有多难能可贵。

    顾茵看着灶膛里跃动的火苗叹了口气,顾野主意大,她鞭长莫及。然而前头她挟恩求报,求着青年帮他传了话,此时却是再不好开口拜托对方长久地看顾自家崽子。

    她心里揣着事儿,就有些坐不住,起身又擀了一些面条放到锅里,顺带着把剩下的鸡肉也拆出来,拌上酱汁和佐料。

    等到面条熟透,她用海碗盛出,把刚才给小皇帝准备的黄瓜丝、木耳丝等剩下的菜码也码上,再放一个鸡腿上去,重新坐回灶膛前。

    “吃吧。”

    青年自诩并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毕竟打小他家家境虽然在村里还算不错,但他娘的手艺实在是可以用糟糕来形容,后头从军,那更是风餐露宿,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就不错了。

    然而前头在她身边待了一个月,舌头居然变刁钻了。

    到了这山上,他在外头待的时间更长,吃的是大厨房的大锅饭,听说那大师傅也是寒山镇上极为有名的师傅,可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是吃着不香,觉得不如她随便做的。

    “多谢。”他端过海碗,大口吃起来,面条劲道弹牙,鸡汤香浓爽口。鸡腿的酱汁微微重口一些,配上略显清淡面和汤,可口无比。

    他本是不饿的,但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大碗。

    在这寒冷的山上,发出一身热汗,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还要吃吗?”顾茵是真喜欢看他吃饭,要不是他眼前的身份是假的,把他雇在食为天,每天让他是前堂表演吃播,就算不能提高吃食的销量,看着也让人舒心。

    “不用了,本也不怎么饿。”

    顾茵有些可惜地“哦”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碗去水槽边上洗。

    青年不明白她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失落,跟着她到了水槽边。

    犹豫再三,他开口询问道:“你丈夫……孩子他爹呢?莫要误会,不是我要多打听,只是前头答应过你的,要帮你离开此处。所以若是他能在外接应,自然是事半功倍。”

    “他不在了。”

    “对不住。”青年蹙眉。

    也是,但凡有些血性的男子,都不会放任自己的妻子落到这种境地,更不会让自己五岁大的儿子在外头急的团团转,兵行险着地跟过来,还差点让人发现了。

    他的眼神落在她侧脸,虽然她刻意把自己的脸涂黑了,还盖着很难看的刘海遮挡住上半张脸,可是她鼻子小巧秀气,不说话的时候薄唇微抿,唇角总是微微向上挑着,整个人看起来既安静柔弱却又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到底是那个男人没福气了。

    若是他,即便是爬,也要从地府中爬出来,如何舍得让她孤身一人带着孩子讨生活呢?

    这想法在脑海中一瞬而逝,他立刻闭了闭眼,把不该有的心思按捺住。

    “没事,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顾茵故意没提武青意是上战场死的——对方是义军中人,武青意是为朝廷效力而死的,双方立场是天然的对立。

    她虽然说得轻松,但青年也尝过痛失家人的滋味,那焚心煎骨之痛,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便是到了如今,他每每想起,都痛得五内如焚。

    他并不很会安慰人,只岔开话题道:“孩子的事你暂且放心,我挑水的那处泉眼人迹罕至,他身上也有一些武艺,短期内应当是无人会发现的。”

    “麻烦你了。”顾茵有些赧然,“我不知道怎么答谢你。”

    “你已经谢过了。”青年指着她手里的碗道。

    这让顾茵更不好意思了,对方是来做大事的,自己却麻烦人家帮自己看孩子。一碗鸡汤面,还是用小皇帝吃的食材里省出来的,当谢礼实在是不够瞧的。

    青年倒并不觉得麻烦,也奇怪,其实他并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只是眼前的女子和那孩子,都不会让他觉得厌烦。

    “若我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只管出声。”

    顾茵只是个普通百姓,都知道旧朝可恶,义军风评好,可天下大事离她这样的普通百姓很是遥远,严格来说她倒不是谁家的拥趸。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旧朝的人真真是让她厌恶极了,而眼前这青年,几次仗义相助,委实是是很有义气,很不辜负“义”这个字。

    如今她的心已经完全偏到义军新朝那边,只盼着他们能大获全胜,结束这场风波。

    后头他们也不再多言,到了半夜,确定小皇帝已经歇下,顾茵和他也就各自回屋休息。

    …………

    又过三日,天气阴晴不定,禁卫军也一直没有再次开拔。

    这天顾茵正在灶房里忙活——那荣侍卫为首的勋贵子弟又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知道小皇帝现在不怎么出来,又摸过来要吃要喝。

    当然因为灶房离小皇帝的住处不远,他们倒是没敢再喝酒赌钱,只摆出大老爷做派点饭,另外聚集在外头说些闲话。

    青年提着水蹒跚而来,荣侍卫他们见了就嬉笑道:“丑厨娘快出来,你相好的来了!”

    周掌柜也在灶房里头,听到这话他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

    “没事,不管他们。”顾茵不以为意地道。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真要和这些纨绔生气,没得把自己身体气坏了。

    青年进屋倒水,顾茵跟过去帮他提水桶。

    他很少在人前开口的,这次却在她耳边道:“我要见文老太爷。”

    一句话毕,他不再多言。

    顾茵若无其事地帮他往水缸里倒完水,然后接着回锅台边忙活。

    后头青年出去,侍卫们自然又是一同调笑,但因为他们一个是聋子,另一个又是看着面团似的格外好性儿,他们说完也就自觉没趣,不再多说。

    这天之后,顾茵再给文老太爷做吃食的时候,一连做了两天的皮蛋瘦肉粥。

    皮蛋还是从文家带过来的,只因为小皇帝说过好,宫人连逃命的时候都没忘了给带上。

    “这是什么意思?!”第二天用夕食的时候,卧床不起的文老太爷气得直接摔了碗,“圣上不见我,厨房顿顿给我做一样的吃食,这是嫌弃我这老头子活得长了嘛?!”

    粥碗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这老爷子病了快一个月了,宫里带出来的几个御医都瞧了,都说他是年纪大了,受不得情绪波动,倒说不出其他的病因,更开不出对症的药来。

    隆庆帝其实倒不怎么在意文老太爷的身子,只要老太爷不死,他就能用老太爷的名声。

    “我要见圣上,圣上为老臣做主!”文老太爷挣扎着坐起身。

    服侍的人吓得不行,别说隆庆帝现在并不能见人,就算能见,这老爷子看着随时可能一命呜呼的,要真气出个好歹,隆庆帝非把他们一屋子的人脑袋摘了不可!

    “老大人别生气,圣上敬重您,怎么会苛待您呢?这自然是下头的人怠慢了!”

    宫人把他劝住,又连忙让人传召尚膳太监来。

    尚膳太监听人说文老太爷生了这么大的气,立刻就招供道:“老大人明鉴,奴才哪儿敢怠慢您呢?是灶房里的那厨娘,信誓旦旦地跟奴才说,您从前就十分喜爱这粥,曾说过日日吃都不会厌。奴才看她平素办差也是稳妥细致,这才听了她的,您老息怒啊!”

    文老太爷指着门口道:“去把她喊来!老夫要好好问问她,老夫和她也有些渊源,自问未曾苛待她,如何就这般戏耍我?!”

    没多会儿,顾茵也被传了过来。

    “老太爷息怒,不是民妇的错,是……是灶房里的柴火,实在不够用。”

    小皇帝用的柴当然有专人提供,其他人吃食要用的柴火,也就没那么精细了。顾茵从前只做皇帝和老太爷的吃食,自然应付得来。

    但后头侍卫们也来吆五喝六地要吃要喝,袁师傅又没养好身子骨,周掌柜要做大锅饭、一刻不得闲,她那帮厨也要负责整个山头上的粗活,她人单力薄的,想着老太爷这段时间本就不怎么用吃食,偷一偷懒也很是正常。

    尚膳太监是收了侍卫们的贿赂的,唯恐顾茵把侍卫们吃喝打牙祭的事捅出来,立刻道:“这小娘子和厨房里的帮工有了首尾,肯定是心疼他那相好,所以故意这样呢!”

    “你!”文老太爷不敢置信地指着顾茵,脸上现出了真正的惊愕之色。

    顾茵之前并不在乎旁人怎么看,但文老太爷不同,这在她心里是和自家长辈一般的人。眼下被文老太爷这么一指,她吓得肩膀一抖,脖子一缩。

    这十足的心虚之态,落在那尚膳太监眼里,便接着道:“老太爷您看,这顾娘子心虚了呢!”

    又想到平素里顾茵得了赏钱也没少打点他,尚膳太监也没再接着踩她,“所以说到尾,这错处还是在那帮工身上!”

    “那就把那帮工传来!”文老太爷递给顾茵一个眼刀子,就差直说往后再和她好好算账了。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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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没多会儿;  青年让人传召而来。

    行完礼,他一脸迷茫,显然不明白喊自己来这做什么。

    尚膳太监脸不红心不跳地接着扯谎道:“老大人您看;  这帮工又聋又哑;  再没用不过的。您老和这样的人置气;  可太不值得了。”

    “那就让他在我屋里劈柴;  还有你,”文老太爷气呼呼地看向顾茵,“你去生个小炉子来;  我看看你当着我的面还敢不敢偷懒!”

    “这……”服侍文老太爷的宫人拿不定主意。

    “怎么了?老夫发落两个做活的人都不成?”文老太爷说着又要出屋;  “那我去见见圣上;  让他来分辨分辨!”

    隆庆帝眼下是万不能见人的;  要是这件事闹大了,让人发现隆庆帝受了重伤。都不用叛军攻过来;  禁卫军的军心直接散了。

    “您老别动怒,听您的;  就让他们在这里赎罪!”

    文老太爷住着的是原先匪寨里的二当家的屋子;  还算宽敞。

    宫人把条炕旁边的桌椅都挪到一边,给青年腾出劈柴的地方,顾茵则支了个小炉,炉上架一个干净的石板,刷上猪油,旁边放一盘事先准备好的肉丁和蔬菜。

    等到石板上的油开始滋滋作响,肉丁和蔬菜放上去烤。

    没多会儿那烟雾就开始在屋里升腾,顾茵拿扇子一扇,那油烟冲着守在屋里的宫人就去了。

    他们打小就被挑选出来近身服侍皇帝,哪里受得住这个;  咳嗽声响成一片,不觉地就往外站了站。

    等他们站到门口,虎着一张脸监工的老太爷出声问顾茵说:“找我干啥?是不是担心我了?”

    顾茵忍住笑,装作被训斥了、心虚的模样道:“不是我找您,是这位找您。我帮忙而已。”

    “咵”一声斧子劈开了柴,青年的声音同时响起,“情况特殊,老大人原谅则个。”

    随着劈柴声越来越密集,青年接着道:“求见您,是因为晚辈听说那位准备屠镇,嫁祸义军。”

    “不可能!”文老太爷立刻驳斥道,此时他面上的气愤不再是假装,“我知道你是义军中人,和那位立场不同。但那位是我打小看大的,虽不如父辈、祖辈,却也不会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您可是试着验证一番。”青年劈完最后一点柴,不再言语,把劈好的柴塞进小炉子里。

    屠镇?

    顾茵把他们的话听在耳朵里,拿着扇子扇油烟的手不觉发紧,指甲都抠进了掌心。

    后头石板烧也烧得差不多了,最后撒上孜然和辣椒面等调料后就放到了碗里。

    “哼,早这样不就好了?”文老太爷轻哼一声,直接尝了石板烧,倒是比平时的饭量多了不少。

    后来顾茵和青年下去,顾茵面色惨白,连嘴唇都白了,尚膳太监看着也有些心虚:“小娘子别怪咱家,咱家这种当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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