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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丧夫后的滋润日子-第88部分

小说: 丧夫后的滋润日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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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李大人深呼吸两下,道:“有个同窗旧友的诗会。”

    奉旨要账的人前头已经来过两拨,但都是能听得进人说话的,说几句好话,让对方通融一下,对方想着都是同朝为官的,自然也就卖这个面子。

    偏这文家老二,好赖话都听不进去,狗皮膏药似的贴在自家,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李大人上朝,文二老爷都跟到宫门口了。

    一直等到李大人下朝,文二老爷又跟上李大人。

    旁人看他身边多了个人,总有问起的。

    文二老爷也不避讳,就说自己要账的,“李大人家欠朝廷一共五千六百七十五两银子呢!”

    至于为什么这么有零有整的,那是文二老爷按着欠条的日期,以这些年钱庄的利头算出来的。

    因为这个,李大人没少被人嘲笑。倒不是笑他和朝廷借钱,是笑他对付不了文二老爷这么个泼皮白丁。

    李大人也是没办法,文二老爷是个白身,可人家是奉旨而来,大小也是个钦差,他们李家是文人,难道还和他动手?更难办的是他亲爹现又是文官之首了,闹得太难看,对自家也不好。

    文二老爷也不进人家大门,就在门口坐着,逢人问就说银子的事儿,没人问他就能早上坐到晚上,睡觉就让人把日常堵住李家后门的马车停到李家大门口,他在马车上睡。到了凌晨时分再让车夫把自己送回家去更衣沐浴洗漱,第二天天刚亮,保准准时出现,再接着跟进跟出。

    秋末早晚温差大,上了年纪的人本就容易生病,那李大人生了场闷气,还真不舒坦上了,干脆称病在家。

    这下文二老爷不跟着李大人了,改跟着眼前这位小李大人。

    听说他要去诗会,文二老爷立刻跟上。

    顾野看时辰还早,也不急着回家,又没得可玩的,就也跟上了。

    走了大概一刻钟,小李大人进了一间茶楼。

    这茶楼在京城也有些年头了,文人雅客众多。

    这里的包间都要预定,不是等闲人能随意进出的。就是知道这个,小李大人才没推掉这次聚会。他顺利地往楼上雅间走,看到文二老爷被小二拦下,还轻蔑地掀了掀唇。

    后头看到故人旧友,小李大人和他们寒暄过后落座,谈起最近新得的宝贝。

    文人的宝贝自然不是什么俗物,都是些笔墨砚台字画之类的东西。

    那小李大人看着同窗们一件件展现自己的东西,既眼热也有些不自在。

    他也是自诩爱风雅之人,无奈最近文二老爷跟进跟出,他但凡进个铺子,文二老爷就跟冤魂不散地在他耳边念叨:“五千六百七十五,五千六百七十五……”

    “李兄今日怎么来了只干坐着,不开口?”一个从前和小李大人有些嫌隙的同窗笑道,“我记得李兄最喜欢砚台的,最近至砚斋新来了一批上好的砚台,怎么不见李兄去买一个把玩?可是囊中羞涩?”

    李家被奉旨要账的狗皮膏药黏上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成了京中诸人茶余饭后的一桩笑谈。

    小李大人脸涨得通红,偏这时候他耳边又响起那阴魂不散的声音:“五千六百七十五……”

    小李大人背靠窗户而坐,听到声音立刻吓了一跳,询问众人,“你们听到没有?”

    其他人问听到什么?

    小李大人神色尴尬,也不好仔细问别人有没有听到自家欠银的数量。

    “李兄怎么突然这般敏感?我们虽在雅间,但茶楼人多,雅间也是一间挨着一间,自然可能会听到隔壁的声音。”

    一众同窗安慰了他两句,然后就接着说话。

    那李大人也当自己是幻听了,但没多会儿,他又听到那个数字了!

    这次不止他,其他人也听到了,那声音不似从隔壁传来,好像就是从李大人身后发出的。

    众人打开窗子一瞧,就看到了扒拉在外头栏杆上,整个人吊在半空的文二老爷!

    文二老爷还是笑眯眯的,说:“李大人可不好听人说的,去至砚斋买什么砚台,您家还欠着陛下五千六百七十五两银子呢!”

    一众文人快被他吓死了,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上来。

    小李大人被他弄的颜面尽失,又心惊肉跳,再无颜参加什么聚会,立刻回家去了。

    一路再回到李家,小李大人进了屋直奔他爹的屋。

    李大人看他面色难看,问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儿?

    小李大人黑着脸,先把今日的事儿原原本本讲了,又道:“爹,不若咱们把银子还了吧!儿子实在受不住了,且若是今天那文家老二在我旁边有个好歹,儿子就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

    这世道就是要脸的怕不要脸的,要命的怕不要命的。

    文二老爷既不要脸,也不要命,这谁能顶得住?

    “那讨债鬼当真烦人!”那李大人也被他烦的不行,摆手道:“还吧,还吧,反正早晚是要还的。”

    李家并不是什么贪官权宦,相反,从前也是朝廷的一股清流。

    只是后头看到文老太爷都被小皇帝发落了,这才缩了,再不敢和小皇帝唱反调。

    眼下正元帝上位,欠钱的人家多了去了,都是想和新朝作对?那自然不是,盖因没有人带头。

    他们毕竟是旧朝的臣子,把银钱还给新朝,难免让人说见风使舵,没有文人傲骨,上赶着给新主子卖好呢!

    李家早就把那笔银钱准备出来了,就等着其他人当出头鸟。

    眼下文二老爷既然能追他家的债,自然也会如法炮制地去追别人家的债,到时候旁人自然知道他们李家也是没办法,绝对不是膝盖软!

    下午晌,文二老爷就追回了第一笔欠银。

    虽然不多,但也是个好兆头,预示着他后头几千两也会早晚进账呢!

    “小野真是个福星!”文二老爷真心实意夸赞道。

    不然怎么他前头天天来都没要上,就今天顾野一来,他就要上了?

    顾野笑笑没吱声,也夸道:“二叔公爬墙真厉害,不比我差。”

    文二老爷得意道:“那可不是,怎么也是在镇子上野大的,还能没一手爬树翻墙的本事?当然主要还是有你在。”

    当时文二老爷是想爬墙,但也怕摔下来。

    虽只是三楼,但摔下来也可大可小,万一把自己摔死了,那真是有命赚钱没命花钱。

    顾野当时还说让他来,他很在行这个的。

    文二老爷和他小厮同时说不行。

    后头那小厮道:“文二老爷尽管上,小的会武,即便是您摔下来了,小的也能接住您。”

    都知道武青意武艺了得,他手下自然没有酒囊饭袋。

    文二老爷这才大着胆子上了。

    清完了这笔账,文二老爷归还了李家的借条,又摸出随身携带的几张借条翻了翻,再次邀请顾野和他去下一家。

    那家是前朝的勋贵,如今只顶着个虚衔,实差已经让正元帝捋了。

    他家如今朝中没人在做官,自然不用卖文老太爷的面子,又是开设赌坊的,养着不少打手。是块很难啃的硬骨头。

    但对方欠银子实在多,有五万余两!

    文二老爷之前已经去过他家,看到赌坊里那些个身强力壮的打手,他直接吓跑了。

    但今天文二老爷觉得运道好极了,加上顾野身边有个会武的小厮,他便带着他们去了。

    那小厮本是有心要劝顾野离开的,但是顾野道:“二叔公这是给陛下办差,差事还是咱家推荐的,我怎么不能去呢?”

    理是这么个理儿,但是哪有这么小的孩子进赌坊的?

    偏那小厮也嘴笨,还没想好怎么劝谏呢,顾野已经像泥鳅似的钻进赌坊了,他也只好快步跟上。

    文二老爷先找到了那赌坊的少东家,说明了来意。

    那少东家抄着手冷笑道:“我们赌坊打开门做生意,文二老爷要是来照顾我们生意的,我们欢迎,若不是……”

    他转头使了个眼色,几个身穿粗布背心、肌肉遒劲的打手逼近。

    文二老爷连连退后,想到自己还有帮手,然而他转头一瞧,顾野居然挤在赌桌前正看的津津有味呢!

    他退到门边,一边擦汗一边道:“小野,你在这干啥?咱们不是来办正事儿的吗?”

    顾野好奇道:“二叔公,这是怎么玩的?”

    文二老爷不吭声,开玩笑,带这小家伙进赌坊已经是担了风险了。让他爹知道他还教小家伙赌钱,那不得活扒了他的皮?

    正在这时,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好!冯公子不愧是当朝第一猛将的弟弟,在赌桌上也不堕了鲁国公府的名头!”

    方才对着文二老爷还凶神恶煞的赌坊少东家,此时正满脸堆笑,奉承着一个十三四岁、穿着华贵的少年公子。

    赌坊里的其他人自然都围过去,这才知道那冯公子玩赌大小,竟然直接押了一千两银子!

    各种奉承声此起彼伏,顾野不解道:“当朝第一猛将,不是英国公吗?”

    他的童声清冽稚嫩,在一众大人的声音里格外不同。

    那冯公子也是练武之人,耳力过人,捕捉到他的话,他蹙眉道:“这赌坊里哪来的孩子?”

    众人再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看到了人堆里的小萝卜头。

    赌坊的少东家立刻出来赶人:“谁家的孩子在这里胡吣,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那小厮自然拦在顾野身前。

    小厮穿着一身玄衣,袖口的地方绣着指甲盖大小的火焰纹。

    旁人自然注意不到,但那冯公子见了却变了神情,脸带寒霜地道:“英国公府的人?难怪区区小儿,也敢如此张狂。”

    听到英国公府,那少东家立刻不敢吱声了。

    自家眼下朝中无人,可不敢牵扯进两家国公的争端里!

    那冯公子看赌坊的少东家也怕了英国公府的模样,越发不耐烦道:“还不把这孩子赶走?他这么大的孩子,难道还能照顾你家生意不成?”

    想到眼前这冯公子可是实打实要给自家送银钱的,那少东家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赔笑道:“小少爷,您看我这里确实不是孩子玩乐的地方,不然您还是……”

    顾野看着那冯公子,眼神黯了黯,又询问道:“赌钱,怎么赌的?”

    那少东家耐着性子给他解释了一遍玩法,又想送人,又听顾野问:“那我可以和他赌吗?”

    他短短的小手指指着冯公子。

    “这个,这个……”那少东家额头上冷汗涔涔。

    “你让他过来,本公子陪他赌!”那冯公子嗤笑道,“不过咱们可说好,赌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顾野翻了翻自己的荷包,里头有他之前攒下的几两工钱,还有到京城后,他爷奶偷偷塞给他的一些碎银子。加起来也就十两银子不到。

    “哎呦,英国公府出来的就带这么点本钱?”那冯公子凉凉一笑,“可要本公子借你一点?”

    本钱不够,自然去不了那冯公子所在的赌桌——那里是百两起步的贵宾桌。

    顾野当然不要他的钱,他看向小厮,小厮身上也只有些碎银子,然后他又看向文二老爷。

    文二老爷身上还揣着几千两刚讨回来的、还热乎着的银票呢。

    文二老爷立刻把钱袋子一捂,这可不是他的钱,是朝廷的!而且就算是他的钱,谁会借给这么大点的孩子去赌钱啊?

    “不用。”顾野转过头,随意选了个赌桌,把银子往上头一放,“我从这里开始。”

    那冯公子看清状况后讪笑一声,回自己那边去了。

    文二老爷挤进人堆里一瞧,急的脸都红了,“小野你知道你押的是啥吗?你押的是豹子!”

    顾野左右环顾,然后压低声音道:“我知道啊,但是刚才那个人和我说,赌大小赢了能拿双倍,要是赌中豹子,那就能拿三倍,我不就能快点和那个人对赌了吗?”

    “为啥赌这个赢了能拿三倍,你没想过吗?”

    所谓豹子就是三颗骰子扔出完全一样的点数,从概率上来说只有三十六分之一的可能。

    原来是这样,顾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事,我觉得我这两天运道好,刚你不也这么说吗?”

    文二老爷心道那是客气话啊,傻孩子!再说啥人的运道能好到押中豹子啊?!

    “孩子不懂事,不懂事哈!”文二老爷心痛他那十两银子,印判α成焓秩ザ淖郎弦锼岩没乩础�

    “赌桌上无大小,即便你们是英国公府出身,也不好这样的!”

    “就是!都像你们这样,咱们还赌不赌了?”

    赌场的人还没出声,赌客们已经把文二老爷拦住了。

    后头骰子声起,这下是再拿不回来了,文二老爷对着顾野痛心道:“那可是十两,你知道能买多少东西吗?你这孩子真是……”

    “开了!”骰子声停,摇骰盅的庄家高声唱道:“三个六,豹子!”

    …………

    英国公府里,顾茵正和王氏试新衣。

    武青意提前知会过,说太后娘娘要在宫里办宴,宴请一众大臣家的女眷。

    估摸着传口谕的宫人也就在这两日过来。

    库房里的首饰头面都是现成的,进宫的衣裳那得新做。

    好在府里就有绣娘,她们进京后的隔天,绣娘就来给她们量过了尺寸。

    到了这日,已经把新衣给制了出来。

    布匹也是宫中赏赐的,绣线则是原先王府剩下的。

    王氏摸着那又软又轻薄,还带着金线纹路的新衣裙,感叹道:“从前你花个半两、一两的给我买衣裙,我还舍不得穿,非得去换了。哪里想到现在能穿这么好的衣裳呢?可惜这些贡缎也不能卖钱,不然娘都卖了,给你凑凑。”

    王氏后头也去看过太白街的大酒楼了,也是越看越喜欢。无奈家中银钱确实吃紧。

    不过幸好那酒楼虽然实惠,但一万五千两一般人家也拿不出,能拿得出那么一大笔银钱的人家,大多在前朝就是有名有姓的,现在改朝换代,他们得到消息说朝廷用度吃紧,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充阔。

    所以那大酒楼到现在还没卖出去。

    要是等到翻年还没卖出去,英国公府领了俸禄,就能把它买下了。

    顾茵心态比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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