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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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刺道:“全凭东家做主。”
唐时锦点了点头:“成,那你先回去吧,等定妥了我就叫人跟你说。”
阮刺施礼退了回去。
唐时锦仍旧背着手儿,这一块儿四处溜达,在脑海中画规划图。
有个人影慢慢的追过来,唐时锦先是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道:“灵儿啊,我还以为是炎柏葳。”
戚曜灵笑了笑,就过来了:“师父在想什么?”
唐时锦道:“我在想将来这儿会是什么样子的,我在想竹林村这个地方,要如何用最小的改变,成为一个,怎么说呢……能完美的融入景致,成为景致的一部分。”
小村茅屋也是景致,甚至断壁残垣也是景致,但最忌讳什么呢?
应该是卫生问题?路上牛粪羊粪什么的?以及污言秽语?
唐时锦侧头想了想,道:“我们明儿过去跟族长里正聊聊。”
戚曜灵应下。
他问:“师父是不是想收许积玉?”
唐时锦道:“我觉得他意识还不错,只是略微有点小家子气,再看看吧。不过收一个这样的人,其实还是比较合适的……因为你看像你,像林儿,我准备走哪儿带哪儿,随身挂件儿。但像大眼灯儿,我看不上他,他也看不上我,就是一个说出去拉风的吉祥物,所以你看是不是应该再有一个放家里镇宅的?”
戚曜灵笑道:“是。”
他走了几步,又状似无意的道:“听说师父要与炎柏葳订亲?”
唐时锦点了点头。
他道:“师父要嫁给他吗?”
她道:“不知道啊。”
戚曜灵本来就是想撒个娇,白问了一句没意思的话,一听她这回答,不由愣了一愣:“什么意思?师父要与他订亲,但是不想嫁给他吗?”
“也不是不想。”唐时锦道:“但是……你有没听过‘人生若只如初见’?我觉得人心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将来会怎么样,谁知道呢……许下誓言的时候也许都是真心的,但是这世上‘变却故人心’的事情又有多少?”
戚曜灵道:“师父是不相信他吗??”
她道,“我不相信他,也不相信我自己……”
事实上若他事成,她们肯定一拍两散,这会儿撑死是个及时行乐。
唐时锦长叹了一声,含笑哄他:“不说这个啦,反正不管再怎么变,我也不会薄待了小灵儿哒!”
戚曜灵浅浅笑了一下,若有所思。
两人一边聊着,也就回去了。
唐时锦早上起床练武,炎柏葳却没来,于是她趁机跟小徒弟学了几招。
学完了有点心虚,换了衣服,先过去找炎柏葳。
结果过去的时候,他居然就在院中,唐时锦有点奇怪:“你在家,为什么不去教我练武?”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过去扒拉他手臂:“我们去吃早饭吧?”
他甩开她手。
唐时锦讶然,“你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了?我又没惹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呀!”
他转正了看她:“人生若只如初见是什么意思?变却故人心又是什么意思?”
唐时锦:“……”
惨了惨了……就随便说了句实话,结果叫人抓了个现行,现在咋办?
她憋了半天:“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呢!”
他瞪着她:“你这么晚不回来,我不放心出去接你!”
她刚提起来的气焰,瞬间就落回去了:“我……呐个我……”
他往椅子上一坐:“说吧,我等着听听舌灿莲花的锦爷,给我解释解释!”
唐时锦脑门上都要挂黑线了:“可是我觉得我说的也没错啊!将来的事情,谁会知道呢……我只是比较有忧患意识,并不是说我盼着这样,我当然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可是谁又知道你会怎么样……”
第290章 第一条鱼
炎柏葳冷冷的道:“不知我有何处做的不好,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出尔反尔负心薄幸之人?”
她憋了几秒,扑上去抱住他:“别生气啦,我错了,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葳哥哥~葳郎郎~大睫毛精~~求求你啦,你别生气啦,全都是我的错,我还没长大呢,我们小孩子就是喜欢胡说八道的……”
他气的想拉开她胳膊,她死赖着不动:“别生气了嘛!给你赔不是啦!我最最最喜欢葳哥哥啦,呐个……山无陵、天地合、冬雷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好不好!愿我如星君如月,衣带渐宽终不悔,只愿君心似我心,要休且待青山烂……”
他都被她给气乐了。
拉不开她手臂,他也没再拉,就这么低眼看着她,由着她扭股儿糖一般抱着他耍赖。
她肚里墨水迅速掏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了,于是她暂停了一下,悄悄抬眼,看了看他。
他垂眼睇着她:“继续啊!背上一百句我听听。”
她问:“背一百句就不生气了?”
他道:“嗯。”
她眼珠子一转,开始扳手指:“宿夕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炎柏葳猛的抽了一口气。
唐时锦迅速道:“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痛痛痛!”
炎柏葳大怒:“唐时锦!”
唐时锦的手在扶手上一撑,飞也似的跃了出来:“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炎柏葳怒的脸色都变了:“唐时锦!”
她扭头就跑了。
宋徽宗的大作,史上最污了解一下!
但是耍完了流氓,她连早饭都没敢去吃,就迅速溜了,然后就饿的不行,默默的坐在路边,希望戚曜灵能机灵点儿,晓得自己出来,然后就可以去找贺里正,不会耽误事儿。
结果正捧脸坐着呢,就见有戴着斗笠的一老一少两人过来了,后头还有辆马车,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一见到唐时锦,那老者就看了她一眼,道:“可是唐小娘?”
唐时锦心说难道“鱼”来了?
于是立刻起身,恭谨施礼:“正是,老先生是?”
那人道:“我姓归,乘风归去之归。桃相写信于我,邀我来此小住。”
唐时锦立刻道:“欢迎之至,荣幸之极,老先生快请!”
那人却道:“不敢。既恰好遇到,那我有一事请教……那吕姓书生,不过是说了一句闲话,小娘子为何竟要将他赶尽杀绝?”
唐时锦:“……???”
这第一条鱼,好不容易来了,她总不能提刀砍了吧?
这老者面容消瘦清矍,神情严肃,显然他是真的觉得不妥,并不是跟她过不去。
而且这种文人,你跟他说先撩者贱……屁用没有。
唐时锦只一转念,就已经确定了方针。
看在他是第一条鱼的份上!
她低着头一动不动,老者道:“唐小娘?”
她慢慢的抬起头,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她本来就年纪小,长的又极好,眼睛又大又黑又亮,就这么看着你,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这何止是梨花带雨,真如美玉凝露一般。
老者愣了愣,严肃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无措:“小娘子有话好说,不必难过。”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无声掉泪。
他旁边的少年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我师父只是问一句,并无责怪之意,还请小娘子不要伤心。”
唐时锦这才抽泣了一声,低低的道:“老先生也觉得,我应该去死是不是?”
老者急道:“我并无此意。”
“那老先生是何意?”唐时锦哀凉的道:“他当众骂我不知检点,不守妇道,有伤风化……”
她猛的哽咽了一下,好像触动伤怀,抑制不住:“敢问老先生,这样的话说出来,不是逼我去死,那又是什么?”
她又哽咽了一下:“我父母不在,难道我与弟弟应该抱在一起活活饿死,以全名节?我一命何足惜,我弟弟才六岁,我尽长姐之责,做生意养家糊口,教养幼弟,这有何不对?”
“且那日与我一起的人,是我的徒弟,正正经经磕头拜了师的,绝非外男,我们长幼有别,且并无丝毫暧昧,又有何处不妥?”
“我赚得银钱,便兴办族学,造福乡里;发放药丸,救治孩童;我善堂捐过银两,衙门帮过百姓……我自认无愧于心亦无愧于世,冰清玉洁无可指摘,我凭什么要被这等人当街诬我名声?”
“他无缘无故当街出言,用心恶毒,用辞猥琐,我不曾打他、不曾骂他,只是不想叫他家的人来我的工坊做工……我何处过份了?我何时赶尽杀绝了?难不成我就应该白白叫他污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还请老先生说一个道理出来!”
老者简直尴尬了:“对不住,对不住小娘子,我不知究里,误会了,还请小娘子不要见怪。”
“老先生,”唐时锦神色一整,看着他:“一声误会何其轻飘!你只听了个只言片语,就来指责于我,敢问老先生,这是否是助桀为虐?我虽不知老先生是谁,但桃相既然万里相请,想必不是无名无姓之人,你可知你这一句话,对我何其重?对旁人又有怎样的影响?”
老者连连咳嗽,尴尬不已。
唐时锦顿了一顿,才又续道:“但,这样的事情,我遇到的多了,我并没有责怪老先生的意思,我只想说……连老先生这样的饱学之士,都难免被人言影响,那,老先生是否也该想想,那吕氏老贼骂我的时候,若我不反击,旁人又该怎么想我?人言可畏啊老先生!”
老者神色微动。
她意味深长的道:“弱者凄凉,却未必是虎落平川,也有可能是咎由自取!”
她退后一步,一撩衣袍,一揖到地:“小女子无状,请老先生见谅。”
她把这一行人请回家,迎面碰见了炎柏葳。
炎柏葳脸上还有残余的怒色,但是一见她眼儿红红的,显然哭过,又不由得一皱眉。
两边通了名,又把桃成蹊请了出来,桃成蹊显然与他很熟,笑嘻嘻的见了礼,一边又道:“归叔叔,你是不是欺负我妹儿了,我妹儿怎么瞧着哭过了?”
老者归开甫苦笑摇头:“只怕你这个妹儿,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旁边的少年也道:“我师父只说了一句,唐小娘说了……许多许多。”
归开甫道:“倒是说的极有道理。”
他看了唐时锦一眼:“是我行事不妥,出言不当,并非唐小娘之过。”
第291章 最好的都给你
唐时锦笑嘻嘻的起身施礼:“归叔叔直接唤我锦儿便好,我也不过是仗着您老人家不计较,倚小卖小罢了。”
归开甫笑着点点头:“锦儿十分聪明灵慧。”
桃成蹊好奇:“不知说了什么?”
唐时锦立刻站了起来:“几位慢聊,我去灶下瞧瞧。”
一边就出来了。
炎柏葳要结交这些大儒,不能跟出来,只狠狠瞪了她一眼。
唐时锦叫了戚曜灵,又叫了贺里正一起,然后过去找了族长,反正主要就是约束村民。
竹林村能繁华起来,好处颇多,这些人手指缝里漏点儿,对他们来说就是意外之财。
而且一伙读书人住在这儿,是什么概念?这就跟现代社会一伙明星住你家差不多,出去都能昂首挺胸的那种。
这对她几乎没什么影响,但是对他们自己影响很大,所以她还真不是为了自己。
族长道:“咱们当然乐意,可是,咱们要干啥呢?”
唐时锦道:“反正一来就是干净讲究一点儿,赶羊赶牛的稍微绕一下路,平时也别打老婆骂人什么的……另外,千万不要在外头方便,尤其是村里的小孩子们……”
她给他们画大饼:“这些人都是大儒,哪怕只是指点几句,也是飞来的福份,要是运气好,叫他们收了当徒弟,你们知道会怎样吗?来往的都是咱们一辈子见不到的大人物,见识的是咱们见识不到的风光。”
她顿了一下:“对了,家里也收拾的干净些,也许哪个就想见识一下乡村风味,去你家里坐坐呢,也沾点文气儿。”
反正一通忽悠下来,忽悠的老族长和贺里正红光满面,亢奋不已。
出来之后,戚曜灵就直发笑。
“笑什么?”唐时锦道:“有什么好笑的?见什么人就得说什么话,我跟他们拽文,他们……”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一眼看到炎柏葳走了过来,立刻把戚曜灵猛的往前一推,转身就跑。
她简直用上了最好的轻功,嗖嗖嗖的跑进了竹林里,跑出来一大段儿,实在跑不动了,才扶着树站住,一边喘气,一边转身往下看。
下一刻,后领子一紧,他把她提到了跟前,眼对眼的道:“跑的不慢。”
唐时锦:“……”
跑的不慢你也追的这么容易!
她喘着气,垂手垂脚的看他,然后她就理直气壮的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让背诗我就背了,背了你就生气,你还讲不讲道理!”
炎柏葳冷着脸道:“别恶人先告状,你书房的书都是我买的,绝没有这种诗!我就想问问,你这些诗是从哪学来的!别跟我说唐有德,这种诗……他要买也不容易!”
唐时锦道:“那你不是也知道!你从哪儿学的我就从哪儿学的!”
炎柏葳冷笑了声:“不比锦爷博学!我还真头一回听!”
“不是吧?”唐时锦一脸惊奇的道:“那你的阅读面有点狭窄啊!宋徽宗的诗你居然都没听过?这是宋徽宗写给李师师的啊!”
她故意摇头晃脑:“‘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锦幄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笙。’这首你听过嘛?这是周邦彦写的,说书的经常说啊!”
炎柏葳简直要被她气死:“你怎么这么有学问??”
她抱拳道:“过奖过奖,侠士能先放下我吗?怪勒的慌。”
他挑了挑眉:“怎么不背诗了?继续背啊!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唐时锦:“……”
这是诗经里的一首诗,是一个猎人和少女的情事,这话的大概意思就是说,动作要缓缓的,不要动我的围裙,别把我的狗惹的叫起来。
反正吧,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