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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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场合,没有名份的炎柏葳很多话不好说,可是听着又好笑,又与有容焉,忍不住击节道:“好!”
这一声把众人叫回了神儿,大家纷纷击掌:“好!妙啊!”
唐时锦微微一笑,续道:“世人皆读书,但青史留名者,万中无一,更多更多的人,纵是刺骨悬梁、秉烛达旦一生,直至垂垂老矣,也有可能籍籍无名,不为后世所知。”
直到此时,大家才明白了之前她为何问他贵庚,又为何不称他姓氏。
不少人忍不住窃笑。
这位可真是自取其辱,无缘无故的骂人,却叫人家小娘子驳的面子里子全没了……不过唐时锦刚才那段儿可真算是惊艳众人,这才叫才思敏捷,张口就来啊!
所以人家自谦不通诗书,估计也只是懒于做诗,还真当人家不学无术了?
但咋说呢,这种“不带脏字儿骂人”的怼人方式,真的非常符合读书人的胃口,大家脸上不说,心里早就摩拳擦掌,拍桌大笑!
有几个人,把那姓焦的拉了下去,把场子圆了过来。
桃成蹊看在眼中,有点无奈。
他是故意带她来的。
唐时锦是颇有几分离经叛道的女子,个性鲜明,她来了,肯定有人要来搭话,也肯定有人要拿商贾说事儿,她绝不是个忍气吞气的人,一定会怼回去。
这样一来,形象可以说是个颠覆。
这样大家对“神女”的各种意淫也可以停一停了,当然也肯定会有喜欢这种女子的,但那样,感觉也会更深一层,不会再天天的写诗写词往外传了。
本来这走向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可是他也没料到,唐时锦有这本事。
这么一闹腾,大家肯定当她深藏不露,只怕……本来没动心的也动心了!
桃成蹊看着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谁知道就在这时,又有人道:“唐小娘刚才这段儿贯口不错,不知歌舞如何?”
唐时锦微微挑眉,看向那人。
方才这个姓焦的,他对她其实没有恶意,甚至还有几分觊觎之意,纯粹就是直男癌加蠢。
但这个白面书生,对她却有一种明显的恶意。
说她的话是贯口,问她歌舞,这分明就是拿她当取乐的伎子。
这就是公然的侮辱!
炎柏葳当时就站了起来,桃成蹊也露了怒色,便要站起,唐时锦心里飞快的一琢磨,按住他,微笑道:“我玩飞刀也玩的挺不错的……”
她掩了掩口:“不过今日是长辈寿日,动刀兵不好,可以拿铜钱试试。不如这位小郎君,你去那边站着,我以铜钱代箭,你放心,保证不会打伤你,最多打断个袖子什么的。”
那人猛的一眯眼。
呵??这么敏感,还真猜中了啊!
唐时锦冷冷的看了回去。
那人随即道:“唐小娘好一张利口。”
“咦?”唐时锦道:“你莫不是忘了是谁先开口的?我们商贾不比你们读书人懂礼数,我是锱铢必较,丁点儿亏都不会吃的。”
那人敷衍的一拱手:“是我失言。”
操??这就行了?
唐时锦道:“无妨,小郎君许是醉了,我送你一盘葡萄吃吧。”
那人冷冷道:“我不喜欢吃葡萄。”
“不,你喜欢的,”唐时锦拿起桌上的葡萄盘,眼带杀气:“葡萄可是个好东西,吃了人就会变的懂事一点,懂事的人就会活的久一点。”
她一抬手就扔了过去。
第305章 我现在就弄死你
两人桌子斜对着,距离足有两三丈,一个葡萄盘扔的稳稳当当,当的一声就落到了他桌上。
这一手儿着实震惊文人。
谁也没想到她有这本事。
说话的人叫许韶光,他也没想到啊!
一见唐时锦面色不善,他迅速起身避开,动作大的很,结果葡萄盘落的稳稳当当,那就是一句话“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也是实力诠释了一句话“小人之心”。
许韶光面红耳赤,再也呆不下去,找了个由头就匆匆离席了。
唐时锦连赢两场,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文武双全,就算看不惯她的也得掂量掂量了,所以喜欢她的人就冒了头,余下的时间一片欢乐和谐。
等到宴席散了,一行人回了家,进了家门,唐时锦看离大门已经足够远,四周无人,立刻一转身,就踢了炎柏葳一脚。
炎柏葳:“……??”
他完全懵了:“锦儿?”
桃成蹊也很懵,然后迅速站远了些,默默的看着。
不远处戚曜灵几个人正在湖心亭吃饭,听到声音,也跑了过来。
唐时锦简直气的要爆炸:“你死定了炎柏葳,我跟你誓不两立炎柏葳!我们不共戴天炎柏葳!!”
炎柏葳是真的很懵:“不是,你先等一会儿,你生什么气?方才我哪一处做的不好吗?”
“你说呢!!”她超级凶的一把推开他:“那个许韶光是个断袖你看不出来吗??你还天天跟他在一起!!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越想越气,对他拳打脚踢。
炎柏葳愕然:“断袖??”
“你还装糊涂!我告诉你炎柏葳!要不你现在去弄死他,要不我现在弄死你,你选!你赶紧选!”
炎柏葳扶额:“可是我怎么会知道他是断袖?”
她超级生气:“你还敢说不知道!你敢说你没跟他说过话吗?!混蛋!”
炎柏葳真心无语:“话是说过,可是……”
“你看!”她气到不行:“我就知道你肯定跟他说了很多话!!不然他怎么会对我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敌意?你还想瞒着我!”
炎柏葳简直比窦娥还冤:“什么叫我瞒着你,我真的不知道……”
桃成蹊在旁边笑的不行,然后他摆了摆手:“妹儿妹儿,你先息怒……就算他是个断袖,你确定这跟炎柏葳有关系?你晚上可是跟我坐在一起,说了不少话的。”
唐时锦火气顿消:“哦??这样吗??”
“不然呢?”桃成蹊笑道:“断袖只是断袖,他又不是瞎?”
唐时锦:“……”
她看了看他:“行,那我去问问。”
一边狠狠的看了炎柏葳一眼,炎柏葳无奈的要跟上,她再度乍毛:“你还敢跟着!!你到底想干什么!!”
炎柏葳真的服了,他默默拱手,退的远远的,她遥遥道:“你最好祈祷他看上的是桃六哥!!炎柏葳!!!不然等我回来一定跟你同归于尽!同归于尽!”
看着她气呼呼的走了,炎柏葳长叹了一声:“唉!”
然后唐时锦火气爆棚的去了山庄,叫戚曜灵把那个啥许韶光“请”了出来。
唐时锦坐在高石上,就跟个山大王一样,痞气十足,张口就道:“许小郎这是看上谁了?找我茬儿?”
许韶光脸色发白。
魏晋之时,男风最为风行,之后历朝历代皆有。
毕竟古代生.殖崇拜么,必须保证男人的欲望有地儿发泄,加上家族对血脉纯正极为重视,再加上种种礼法所限,夫妻成亲之前没见过都是正常的……所以一来二去,同性狎戏反倒成了最省心最顺便的事。
但大庆朝,因为历代皇帝都不好男风,甚至也不甚好色,影响了社会风气,明面上有断袖之癖的极少,也不怎么为社会所容。
连南风馆都少,狎戏书童啥的都得背着人,更何况觊觎一位有名有姓的才子。
许韶光试图抵赖:“唐小娘何出此言?”
呛的一声,戚曜灵抽出了软剑,把旁边的石头慢条斯理的劈成了几片儿。
许韶光脸色一白。
他闭了闭眼,强撑着道:“桃花公子天人之姿,这世上不仰慕他的有几人?我,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哦!”唐时锦的态度瞬间就好了,她跳下大石,“责怪”戚曜灵:“灵儿,不要这么粗鲁,吓到许小郎怎么办?”
戚曜灵收起了剑。
唐时锦道:“不好意思,大晚上的请许小郎出来,还请许小郎不要见怪。不过许小郎你也是很稀奇,你喜欢我六哥,那不是应该来讨好我才对吗?你无缘无故挑衅这不就误会了?这也不能怪我是不是?呵呵呵~”
许韶光:“……???”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爱慕的人天下无双,所以许韶光真的不信她对桃成蹊完全没意思,又不是亲兄妹!‘
可是,这?
他也懵了,她不会以为他心怡的是炎柏葳吧?
许韶光简直哭笑不得。
然后又被他们强送了回去。
然后唐时锦大摇大摆的回了家,整个人气场都柔和了。
桃成蹊和炎柏葳还在原地等着,一见她这样子,桃成蹊就笑道:“怎么样?自己瞎就以为别人都瞎。”
唐时锦回嘴,“那也是他先瞎的,觊觎你就觊觎你,无缘无故的针对我,这谁能想到?他可以侮辱我们真挚的兄妹情,但不能侮辱的我的眼光吧!”
桃花公子只能呵呵,然后扭头走了。
炎柏葳看着她,唐时锦一扭头就往院子走,炎柏葳跟上来:“无缘无故打我一顿也不知道道歉。”
想什么呢,还道歉?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唐时锦道:“我迁怒不行?你以为你没错?谁叫桃成蹊是你朋友?”
炎柏葳啧了一声,跟着她进了房间,笑着揽住她:“这世上绝不会有人像你这么傻,会看上我的,锦儿大可不必担心。”
本来也就是趁机撒个娇的事儿,结果唐时锦道:“你这是什么口气?你为什么会为了一个断袖没看上你,而感到失落?”
炎柏葳:“……”
我不是我没有。
随后被赶出来的炎郎君,心情真的是一言难尽。
这种心情,在后世一般称之为“躺枪”。
第306章 一叶蔽目不见泰山
虽然发生了一点意外,但一场宴会下来,确实对“神女”的粉丝群进行了一轮清理。
唐时锦绝对不是这个时代的“好”选择,但年少本就轻狂,加上这些才子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恃才傲物的,难得见到这种美貌又特别的女子,还真有不少人上了心。
而且她那段话也传了出去,“并非每一个念过书的,都能称之为文人,也不是每一个会写诗的,都能称之为诗人……”
很直白,很糙,但犀利极了,骂尽了多少底层文人,却又讨好了多少真正的才子?
但唐时锦并不担心会因此影响生意。
因为会为了这句话做啥的,只有“愤世嫉俗”的人,就那种眼高手低却自认为怀才不遇这一挂的,而这一挂人大多潦倒,其它人就算听到了,又有谁愿自行对号入座,进不记名那一拨呢?
只是出门还真有人围追堵截,门房天天收一叠书信,即便炎柏葳当众邀请了归开甫,说他们生辰那日要订亲,也仍旧有人试图让她改变主意。
转眼就到了十月二十六,明日就是两人的生辰,也就是订亲之期。
订亲不是订婚,其实也就是换个信物换个庚帖的事儿,并不繁琐,要不是因为炎柏葳说要依江湖规矩,她都不需要露面。
但是一是为了之后行事方便,二来是为了不引人注意,所以他们是按江湖规矩办的。
唐时锦跟炎柏葳去了一趟县城回来,就见一人等在道边,遥遥施礼。
两人下了马儿,那人就十分坦然的跟炎柏葳道:“我想与唐小娘说句话,还请炎兄给个方便。”
炎柏葳:“……”
但他是很君子的来请求,他还真就只能很君子的答应。
唐时锦有点好笑,也下了马儿。
这个人她认识,叫沈唯,字一意。
她为什么会认识他呢,不是因为好看,虽然也确实挺好看的。
是因为这个人的气质真的非常特别,他乍看,就是桃二哥那种浓浓书卷气的气质,温润如玉,但是不经意之间,眼神儿又会显得有些犀利,有种古代版斯文败类的感觉,挺有味道的。
唐时锦微笑道:“沈小郎要说什么?”
沈一意施礼道:“唐小娘,沈某是京城人士,今年二十有一,家父姓沈名坤,目下任浙州刺史,我上头有四位亲兄长,均已成亲……我家中向来有家规,终生不可纳妾,所求者不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他顿了一下:“且我母亲祖籍浙州,世代行商,我兄长也有做书局生意的,对商人绝不会有轻视之念,对财富亦不会有觊觎之心,在京城江南均可处处便宜……”
“沈某是元盛十五年的探花,只是未入仕。游学天下,从未有过成亲之念,自那日宴席上见小娘子妙语连珠,再无一时或忘……虽则唐小娘已经要订亲,此时横刀非君子所为,但,我是半个商人,深知时机稍纵即逝,为免抱憾终生,故厚颜来此,只求唐小娘斟酌。”
唐时锦挑了挑眉。
这位,真不愧他自己说的,是半个商人,这番话,真是把关键点说的明明白白。
有四个兄长不需要承担什么家族责任,还有“终生不可纳妾”,不轻视不觊觎,处处便宜……等等,而且居然还是个探花郎?怪不得有一回听到旁人叫他沈探花。
而且他明说了是宴席上,换句话说,他并非觊觎“飞天”神女之貌,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真实的人。
她还真挺欣赏他这个方式的。
唐时锦含笑道:“沈小郎如此坦诚,那我也不好以对旁人的说辞来敷衍你,事实上,这桩亲事与我六哥和旁人,包括炎柏葳都关系不大,是我自己之‘山有木兮木有枝’,我这么说,沈小郎可懂了?”
沈一意沉默良久,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还是他们头一回“对视”。
唐时锦含笑歪了歪头。
他满目黯然。
他是那种有卧蚕的大眼睛,眼带星光,天生含情。
短暂的视线一碰之后,他迅速垂下了眼,低声道:“这话太过于小人,我本不该说。可……唐小娘聪明绝顶,为何却糊涂一时?终生大事上,怎可当局者迷,一叶蔽目,不见泰山?”
炎柏葳忍无可忍,沉声道:“沈兄慎言。”
沈一意没答,他再一次抬眼看她,叫了她的名字:“锦儿,你所求者,与他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