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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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时锦笑出声,沈一意还真问了:“师父,神君给你万两金,叫你捅我一刀,你捅不捅?”
唐时锦道:“我是那种人吗?”
沈一意松了口气。
然后唐时锦故意合什道:“神君神君,此人乃是我亲徒弟,还是一个探花郎,得加钱~~”
没听过这个梗的范陶朱当场喷茶,上官荼蘼笑的直咳,连戚曜灵都笑出声来。
炎柏葳这边,许默也笑出声,道:“唐老板好生诙谐。”
炎柏葳挑了挑眉。
这其实是在示警,表示有人在听你们说话。
可是他为何要送这么一个顺水人情给她?难道他家中有生意,将来会与唐家四坊打交道?
他这么一出声,唐时锦那边顿时就没声音了。
他这边的人也有些尴尬。
然后唐时锦的声音道:“谢了。”
炎柏葳嘴角微弯。
这回应,真的从容大气,不带一丝忸怩,这样双方都不至于太尴尬。
唐时锦也确实不在意,毕竟在外头,就闲聊,也没说什么不能叫人听的事情。
谁知道下一刻,就有人道:“一个衣带渐宽,一个遥荡恣睢……思及当日茂州之事,倒是叫人犯了思量,当真是‘你若无心我便休’?还是顺水推舟,正中下怀?”
炎柏葳一听就知不好,急道:“介珪……”
一听到他的声音,唐时锦冷笑一声:“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
冯介珪是真的佩服炎柏葳,也是真的为他打抱不平,便道:“只是恰好遇到,有感而发而已。”
唐时锦道:“非礼勿听没学过?偷听还好意思有感想?”
冯介珪道:“也该论个先来后到,我并非有意偷听的。”
唐时锦扬声道:“尊驾姓甚名谁?”
冯介珪也不怂,绕过屏风:“姓冯名玉,字介珪。”
唐时锦冷笑道:“我没念过书,没什么见识,旁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多谢冯小郎教我……自此之后我便知,圣人之言亦有错处,冯玉说了,先来后到、当排在非礼勿听之前。”
冯介珪一噎。
范陶朱道:“听了一个时辰了还不是有意听,这脸皮掀下来能当城砖用了吧!”
戚曜灵也道:“炎柏葳,拴好你家的狗!”
许天禄道:“大师兄,快别这么说,我觉得冯先生说的极有道理,下回再有人说机密之事被我知道,我一定提前去猫着,听多少都不为过,因为是我先来的!”
冯介珪一时语塞。
炎柏葳站起走过来,一手拉住冯介珪,沉声道:“确实是凑巧了,是我忍不住要听的……抱歉。”
他看了唐时锦一眼,拉着冯介珪回了那边。
大家面面相觑,许默道:“炎世子,酒够了,我们走吧?”
炎柏葳点了点头,一行人便直接出来了,大家沉默的走出了一段路,冯介珪才道:“柏葳,你莫怪我多话,你与唐小娘……当真断了婚约?”
炎柏葳亦正色道:“是,但全是我的错,非锦儿之过。”他拱了拱手:“多谢介珪维护我,但此事……确实不足为外人道。”
冯介珪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炎柏葳看了许默一眼:“锦儿聪明绝顶,财运通天,与她合作做生意的,沾了她的财运,无不坐地生金,如今来了江南,必有作为……本就是飞天神女,不可以闺阁之女度之。”
许默若有所思。
但也有人看不惯:“炎兄,堂堂男儿,旁人将你视之如草芥,弃之如敝屐,你却还对她情深意重,处处维护,着实叫某看不上!大丈夫只患功名不立,何患无妻?”
炎柏葳淡淡的道:“锦儿于我不止是救命之恩,亦不止是相识微末……我若负锦儿,不止是不配为男儿,更是不配为人。我方才说了,我们的事,不足为外人道,刘兄若不赞同,便请罢。”
那人一瞪眼,甩手就走。
第363章 一飞冲天
炎柏葳拱了拱手,礼数不缺,十分从容。
他要结交的,不是因为家世而奉迎他之人。
这种人根本不必结交,你有权有势,他们自然会来。
也不是站在他这边为他说话,口口声声“商贾不可为正妻”之人。
这种人有可能不是坏人,但,他绝不可能朝他们所期望的路子走,必定会分道扬镳。
像“大丈夫何患无妻”之人亦不可。
倒不是说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而是他之前写过十二首诗,很多东西诗中自有,如果看了这些诗,还要说这种话,那此人为人上有问题,最起码是个失察,不可用。
但,也不是赞美这“爱情”,吹捧这“爱情”之人,眼中只见其情,这样的人心地可能柔善多情,但不长于仕途经济,同样“不好用”。
他要结交的,是能明白“恩”,能理解“情”,能赞赏他的“文才”,能理解他的行事的人。
这种人,胸襟广阔,通情达理,一旦结交,便可深交。
他忍不住回了一下头。
有句话,沈一意说对了,如今的唐时锦,确如凤凰浴火重生,挣脱了所有束缚,一飞冲天!
虽然他们走了,但唐时锦那一桌也扫了兴致,吃完了就走了,然后去两边看了看。
落雁坊的掌柜,沈一意同样找了一个识文断字的女先生,长相也是没有攻击性的舒服长相,正在苦背唐时锦给的营销话术,一边拿着样品试验,就光看练习的时候这个认真劲儿,唐时锦就十分满意。
然后她问沈一意:“我明天去拜访一下你家娘亲?”
因为沈一意是正式拜师的,所以她跟沈父就是平辈,但她一个小女子,真要去拜访沈父,沈父也会尴尬,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她去拜访沈母,然后沈父露个脸,觉得要聊,就聊一会儿。
沈一意也正经的点了点头:“我回去说一声。我兄长也早想过来拜访,不如一起见见。”
唐时锦应了,便也没投拜帖,就直接请沈一意转达了一声。
于是第二天,唐时锦便带着戚曜灵、许天禄,上门拜访。
沈家家规,终生不可纳妾,家里没有妾室和庶出兄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一进门就觉得气氛颇佳。
而且沈一意的母亲,祖籍浙州,世代行商,沈一意足足有四个亲兄长,如今只有两个在身边,其中一个做书局的沈大郎,还跟唐时锦合作着竹纸生意,所以一见面,就其乐融融。
沈母拉着唐时锦,好听话儿不重样的说,把她从头夸到脚,唐时锦最后都听乐了,心说不愧是商人出身,这嘴皮子是真的溜。
而且沈一意的两个兄长,也都是端正的好相貌,吃过了饭,沈一意就拉了他三哥过来,笑道:“我三哥做丝绸生意的,师父,你要不要掺一股,或者给出个点子?”
沈母看的直捂脸,唐时锦笑道:“丝绸生意,自己做的吗?”
“是,”沈三郎笑道:“自家有蚕坊,自己养,自己染,自己织。”
这种时候就得上奚·挡箭牌·渊穆了,唐时锦就道:“那你回头叫人给我送些蚕种,桑枝来,我叫人送回去问问,改良蚕种应该可以的,今年肯定来不及了,明年应该可以的。”
这个回答正面又明确,没有打马虎眼,这是真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沈三郎早听弟弟说过她种种财运通天的事儿,连连道谢,沈一意又道:“那师父,你把锦字佩,给我家来些好不好。”
唐时锦笑指戚曜灵:“你回去跟灵儿要吧。”
沈母:“……”
她有种送了她小儿子去魅惑主公,然后一家子没出息的凭裙带关系吃饭的感觉……
但是唐时锦年纪虽然,却很端的住,气势颇足,很有“师父”样子,沈母只能连连道:“见笑了,这孩子素来没脸没皮的。”
沈一意笑道:“亲师父,怕什么!”
沈母:“……”
唐时锦也笑道:“没事儿,应该的,进浙州以来,小五跑前跑后,出了不少力的。”
沈大郎提醒她:“你这唐家四坊,这才几日,就做的风生水起,我瞧商会那几个老家伙,可是有些坐不住了。”
唐时锦笑道:“没事儿,正等着他们呢。”
沈大郎一听这话头,晓得她心里有数,就点了点头,岔开说别的了。
大家正聊着,沈父也回来了。
唐时锦上前施了礼。
沈父也是一个英俊的老头儿,但并不和气,神情还是挺严肃的。
坐定寒暄了几句,他便道:“你可知,上个月,新来了一位巡盐御史,十分年轻,是万家的人。”
唐时锦微微挑眉。
大庆朝都察院,十三道监察御史中,有专管巡视盐务的,称之为巡盐御吏……对,就是林黛玉她爹干过的活儿,职责是收缴盐税,监督盐商的买卖……是一个大大的肥缺。
虽然说起来是专管一项工作的官儿,但,怎么说也算是个简在帝心的钦差,杵在他们的地盘上,还是比较重要的。
唐时锦道:“不知具体是什么关系?”
沈父道:“此人姓鲍名安知,是一个贫家子弟,捐了一个举人功名,娶了万进的长女。”
唐时锦讶然:“万素云?明月郡主?”
沈父点了点头。
这个万素云,是皇贵妃长兄万进的女儿,就是纠缠过桃成蹊,逼得他离开京城的那一位……据江护说,后来这位跟着舅舅出门,救了一个书生,一见钟情,便令他入赘了。
万家的手果然伸的长,权利也是真的惊人,一个如此年轻的赘婿,都能给安排到这种肥缺上。
唐时锦道:“沈大人,官场上的事情,我不太懂,我姑妄言之,沈大人听听看,若有不当的,指点我一二。”
沈父也没谦让,就点了点头。
唐时锦道:“这位万素云,纠缠过我六哥,不管忘不忘情,她对我都不会有什么好印象,而我唐家四坊,如今已经进入闺中,只会越来越红火,将来势必要打交道的……但,即便如此,我如今仍旧不宜主动。这两人再是‘朝中有人好作官’,也不过是初来乍到,而我虽是一介商贾,但背后还有您的面子……所以我主动,您这儿就被动了,所以我听您的,不过是两个年轻人,您这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沈父点了点头。
其实唐时锦再是顶着沈家名头,做的再大,也不过是一个商贾,真要给巡盐御史送礼,除非恰逢其事,否则也是不够份量的。
但这番话,怎么说呢,态度是有了,所以沈大人也没多说。
他没想到的是,下一句,唐时锦续道:“沈大人,我如今也不知这两位的脾性,先做好最坏的打算,您帮我拖个月余,我先把江南商会拿到手,这样一来,我份量就够了,您行事岂非更加从容?”
第364章 只烧一家的香
沈父的眼睛睁了睁,眼底精光一闪:“商会??”
他有点儿好笑,却没露出来,看着她:“一个月?你也说了,你身后可站着我沈家。”
唐时锦缓缓坐直,微笑道:“沈家有五个儿子,小五不过是个顶着探花郎名头,混迹江湖的小儿子而已。”
她的意思是,在外人眼中,沈父并不会真正给她撑腰,只是一个面子情儿。
沈父眯眼看着她:“刺史虽不算什么,好歹沾着一个现管,在这一亩三分地儿上,足够叫人‘三思’了。”
他的意思是,即便如此,旁人也会顾忌着他,会观望一段儿,不会妄动的,所以动手发难的时间不会那么快。
他愈是追问,她反而愈是从容:“那是因为,火里还欠了一滴油。”
他盯着她,“油何在?”
唐时锦看着他的眼睛,微笑道:“我想叫它在,它就在,我想叫火何时起,它就何时起,我想什么时候要,就能什么时候拿到……在我唐家四坊来你浙州之前,我的马儿已经‘将军’了。”
这番话说的十分嚣张。
一切尽在掌握,如今商会的人踌躇观望,是因为我还没想跟他们对上,等我想的时候,我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商会拿到手。
两人一路打机锋,满厅一片安静。
然后沈父缓缓的放松了脊背:“英雄出少年,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唐时锦心里呵呵一声。
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话说到了这份上,他即便心里已经信了六七成,但还是决定,要等她做到之后再说下一步……不过好在既然说清楚了,他肯定会尽量阻止她现在就跟这位对上的。
可,还是那句话,江南水深。
要是沈父真是个良善之辈,因为她是他儿子的师父,立刻对她掏心掏肺,那她可能还真不敢把“官场”这块儿彻底交给他,所以说这样一来,她也省心,确定只烧沈家这一家的香就成了。
她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沈大人就被拧了耳朵。
沈母气愤愤的提着耳朵骂他:“你儿子死皮赖脸的跟人家要钱要财要这要那,人家一点哏儿也没打,爽爽快快!把咱当自家人!结果你当爹的回来,冲着人家小娘子耍威风!刺史府的官员不够你耍是吧!对付那什么巡盐御史本来就是你的事!你跟人家提什么,关人家什么事!”
沈大人抱着耳朵央求:“我这不是试试这孩子的本事么!试出来了,有些事情我才好办哪!提巡盐御史也是给她提个醒儿,一片好心……夫人慢着些,要掉了要掉了!”
好说歹说,沈夫人好歹松了手。
沈大人揉着耳朵自言自语:“不过这小娘子,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要是她的本事,能配的上她的气势,那还真是捡到宝了,这浙州……才真算的上是咱们的地盘了!”
唐时锦没在沈家用晚饭,跟沈父聊完之后,就告辞走了。
沈一意直接跟着就走了,自然的不得了,好像他也是来做客的一样。
出来了之后,戚曜灵就冷嘻嘻的道:“你父亲的官威倒是不小。”
沈一意咳了两声,没接话:“师父,我去查查这个新御史。”他主动认错:“之前光查江湖和商贾了,忽略了官场上的事儿,以后我一定注意!”
一边说着,就一溜烟儿跑了。
唐时锦拍了拍戚曜灵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