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2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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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拱着手往后退,一直到了门前,才转身快步走了。
他一走,唐时锦就收了那个懒散的表情,微微沉吟。
她理智上认可有的事情需要有所牺牲,但是情感上不能接受。
就好像当初弄去色诱庄芝兰的那小倌儿,被孔玉临杀了,她一直叫人给点着长明灯,但就算点了,她心里也仍旧不舒服。
不过她明着说了,李尚书应该没胆子明知故犯的。
她提到浙州,是为什么呢?
这其实是长目飞耳楼的消息。
李尚书曾在浙州当过刺史,就是如今沈刺史坐的这个位置。
在他任上,出了一桩事儿。
一户姓刘的富商,家中三代单传,就一个儿子,结果得了急病死了,在七七的时候,出了一桩奇事。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一户人家,儿子断了气又醒了,但醒了之后就说,“我不是你家的人,我是钱塘鹿尾巷的刘子成。”然后就百病皆消,出门就要回家,就闹腾了起来。
然后这个人回到刘家,问什么都知道,一些私密的事情也都知道,一些小动作也都一样,字迹文风也全都一样,甚至那个没满两岁的儿子见了他,居然叫爹爹要抱抱。
据说三岁以下的婴儿,本来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于是几日之后,刘家人终于确信儿子是借尸还魂了,喜出望外,还跟那家人成了亲戚。
当时吴不争查到这事儿的时候,唐时锦是真的无语。
她就想知道,后世蒲松龄开茶馆儿的时候,是不是曾有江南人拿这个故事换了茶。
哪怕她自己也算是啥啥,但她反正是不信借尸还魂的。
估计这人跟那人的媳妇儿认识,所以才知道这么多事,所以儿子才会认识他,这么一来他家财有了媳妇有了儿子也有了,没准儿还是亲的,这骗子发达了好么!
但总之,当时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是怎么跟李尚书扯上关系的呢?
这个假刘子成考科举的时候,院试中得了案首,宴席上应对得宜,文才又好,被李尚书看上了,想招他当女婿。
但一打听,就知道了这些事情。
他对这借尸还魂,半信不信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又觉得此人心思机敏,文才也好,将来必有建树,所以把他收成了弟子。
李尚书当刺史这三年,师徒来往密切,刘家十分豪富,迎来送往没少帮他出银子出东西,甚至连万寿节的寿礼,也接连两年是他帮忙置办。
但元盛帝治下,贪腐成风,这一到节庆,各级官员抢着往宫里送礼,可是没有门路,根本到不了元盛帝眼前。
然后就出了事儿。
一个内府衙门的官员,生了怪病,整个人就跟发了疯一样大叫大嚷……事后有人透了信儿给李尚书,说是他的寿礼有人动了手脚,里头放了药粉,能至人躁狂。
因为偷拿寿礼也是大罪,所以最终才没暴出来。
李尚书一听就吓坏了。
他送的主礼是一个九转寿桃,是玉雕的,每一面都能转,转过来都是吉祥景儿,这是刘子成帮忙置办的。
在这东西上动手脚,不是说没机会,是为什么要给他的礼动手脚?查出来他死,那人也吃不了兜着走!
李尚书越想越不对,就悄悄叫人去查这个假刘子成,结果一查之下不得了,这位居然是鞑靼的探子。
如今天下,西藏一片早归我朝,称之为朵甘,目前由皇叔靖王爷镇守。而北方的鞑靼国,虽然也早早称臣纳贡,可其实,一直也没断了种种挑衅,咋说呢,国际形势紧张。
所以鞑靼之事,格外敏感。
更何况李尚书这个,不光是收了鞑靼探子当徒弟,还用了鞑靼的礼进贡!
这可是寿礼!要是没被内府衙门截下来呢?那不就到了皇上手里?
两家密切来往了两年,谁能证明他没参与?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李尚书吓的魂飞魄散,于是找了个机会,做出了一个意外,假刘子成夫妻都死了。
这事儿已经十来年了,李尚书都快忘了,乍然被唐时锦提起,吓的手脚都凉了。
第614章 把天下人骗的好苦
李尚书一党和赵守拙一党斗了这么多年,互相手里都捏着对方不少把柄。
但这些政客们就是如此,他们一般都是谋定而后动,除非有把握能彻底把人锤死,否则绝不会轻易出杀招,不然万一没弄死,那接踵而来的报复,谁能抗的住?
可现在,是赵守拙率先挑衅,一个不慎,那就是九族的命啊!
李尚书当然不会客气,也不敢客气。
唐时锦垂着眼在脑子里捋了捋。
其实论起政治,她真不算擅长,也就仗着如今地位超然,否则,她真不敢跟这些人精子玩心眼儿。
可是这中间隔着沈一意的一条命。
隔着桃六郎一个玉一般的神仙公子。
只要想到他们,她就无惧无畏。
戚曜灵和花晟林进来,就见她眼含泪光,怔怔出神。
见到他们,她急定了定神,长吸了一口气:“回来了?”
戚曜灵上前帮她换了热茶,一边道:“师父,李若行走了?”
唐时锦点了点头,戚曜灵柔声道:“师父,你也不要太着急,这些人在朝上混了这么多年,本来就不是轻易能对付的了的。”
“我知道。”唐时锦长吸了口气:“放心,我没事的。”
戚曜灵没再多说,点了点头。
几人用了饭,唐时锦在房里等了会儿,炎柏葳才急匆匆过来,唐时锦也换好了夜行衣,道:“安排好了?”
炎柏葳点了点头,戚曜灵道:“师父,我也去吧。”
“不用,”唐时锦道:“又不是去打架的,有影卫呢,你们去睡吧。”一边说着,就与炎柏葳一起出来了。
两人今晚出来,是为了找王恂实的。
在唐时锦看来,在这样的皇帝治下,所有的官员,几乎没有一个是清白的。
桃相这种算是奇葩,而像王慎行、沈刺史这种,有底线不刻意作恶的,就算是好官儿了,像孔刺史这种就又差些,但也能容忍,能换则换,不能换敲打敲打还能用几年。
甚至于今天这位李尚书,也属于敲打敲打还能用几年的范围。
内阁也是如此。
陈剑儒算是保留了一份初心之人;王恂实为人聪明识时务,也没有太大的劣迹;刘化雨胆小谨慎八面玲珑,同样可以放他一马;内阁次辅谢祖平,虽然没少干坏事儿,但因为他是阁老中唯一的寒门出身,可以暂时留一留,但要好生震吓震吓。
所以目前来说,只需要收拾了赵守拙,把自己人提上来。
王恂实和赵守拙的结盟,本来就是她们促成的,说牢固也牢固,但王恂实是个聪明人,他当然懂得权衡。
元盛帝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炎柏葳又明显并不无能,朝中又没有别的成器的皇子,元盛帝那些个天真的想法,朝上的老狐狸可不会信。
总之,这个时候,但凡炎柏葳伸出橄榄枝,很少有不接的。
因为暂时来说,两人的关系还不能公开,所以只能挑选有数的几个人知道。
今天这事,在唐时锦来说,她只是要找一个人,给李尚书递上赵守拙的“罪证”,这个人的可选范围很大。
之所以选王恂实,是因为炎柏葳可以顺便把人拉过来。
炎柏葳提前就给王恂实打了隐语,所以王恂实早把人清空了,在书房里等着。
两人手牵手儿一进去,王恂实就是一呆,然后无声的施礼。
唐时锦先开口道:“王大人。”
王恂实道:“王爷请讲。”
唐时锦开门见山,把手里的东西送上:“我要你把这个,找一个稳妥又合理的渠道,交到李若行手里。”
王恂实谨慎道:“不知这是?”
唐时锦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看,王恂实略弯腰表示恭敬,一边就拆开看了看。
一看之下,他的手就是一抖,抬头看她。
唐时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赵守拙,他必须死。是他派人挑唆汪直,对付我六哥,连累我的小五殒命,他的命我要定了……我就算朝上弄不死他,我下药药死他,乱刀砍死他,总之无论如何,我都要他死。”
她手指点在那叠纸上,慢慢的推向他:“告诉我,你要怎么选?”
王恂实急拱手道:“王爷放心,下官定会办妥。”
唐时锦点了点头,这才缓缓的走去椅中坐下了。
炎柏葳和和气气的道:“王大人。”
王恂实赶紧道:“殿下。”
“嗯。”炎柏葳道:“总缉事厂,是一把好刀,赵守拙是头一个,但肯定不是最后一个。”
王恂实急道:“臣明白。”
炎柏葳微笑道:“内阁乃国之灵府,本就至关重要,内阁首辅也应当是有德之人居之,大家齐心合力,方可支撑社稷……”
文化人说话,实在是听着费劲,一句话绕好几个弯儿。
唐时锦在旁边听着,心说炎柏葳这番话……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恩威并施吧?
其实很多事情,她们两个携手过来,王恂实心里就明白了,不用多说,炎柏葳之所以要说这么多,一个是为了表示重视,二来,也是为了展露锋芒,咋说呢,让王恂实这员大将,看清楚他这个主公的本事。
所以两人来回的说了足有两刻钟。
然后炎柏葳才站了起来,随手敲了一下窗子,外头传来了两声鸟叫,两人就直接跃上了窗台。
王恂实站在窗前拱手相送,然后就见唐时锦戳了一下炎柏葳的后腰,炎柏葳回手就抓住了她的手,笑道:“不许捣乱。”
声音很小,笑意与宠溺,却极是分明。
王恂实无声的叹了口气,心说你们这俩人,可真是……把天下人骗的好苦!
炎柏葳牵着唐时锦的手跃出来,一边就道:“要不要出去玩玩?”
唐时锦道:“不要,这大半夜的,再说灵儿俩人肯定在家等着呢!”
炎柏葳点了点头,道:“我本来想让你去看一个地方的,当年安平长公主的府邸,我准备让皇上把那个宅子赐给你,离厂署和皇宫都近,后头不远有我的宅子,你偶尔可以住在那边,更方便些。”
“哦?”唐时锦想了想:“那就等赐了再去看吧。”
两人就先回了卫王府,果然戚曜灵两人不放心,还在等着,把他们打发下去睡觉,唐时锦扑过来就抱住他腰:“你穿夜行衣也太撩了吧?腰超好摸哒。”
炎柏葳笑着搂住她:“那给你摸。”
唐时锦有点奇怪,双手捧住他的脸:“你怎么了?看你有点不大高兴?”
第615章 臣不会变节的
炎柏葳低头看她,眼睛黑漆漆的,好半天才长吸了一口气:“没有;我就是……”
他好半天没能说出什么来,苦笑摇头:“还是那句话,人心不足。我想与你日日待在一起,我想饭桌上吃到什么,立刻就能挟给你吃,我想看到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情,一转头就可以说与你听,我想跟你成亲,想与你日日厮守,早晚缠绵……我想你给我生儿育女……我自小没有人疼,我想把我想要却从没得到过的,全都给你,给我们的孩子。”
他双手揽抱住她:“每个人都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边,只有我不行……锦儿,我心里难受。”
唐时锦听的发怔,缓缓抬手,合抱住他的背,忽然就觉得眼窝发酸。
他这个人,这半辈子,真的是从没被人疼过,家人全都死绝了,唯一没死的亲爹,还几次三番的要杀了他,有还不如没有。
这么一想,就觉得心疼的直抽抽。
上回在大牢里碰见之后,接着就是挑灯夜审,两人还没机会说话,她都忙忘了……可这人,不会是难受了两天了吧?
其实炎柏葳跟江必安,他们最大的不同在于,一个顾忌的太多,一个顾忌的太少。
江必安,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大在乎。
世人大多为欲望而生,而炎柏葳,他是一个为责任而生的人。
当他生出重回东宫念头那一刻起,他就把这件事情当成了他的责任和事业,不需要任何人鞭策,他会排除万难的走下去,大到一项政令,小到一粒米,在他的心里,全都是他的责任。
他就是这种人。
适合当领导者,适合当天下主。
对团队是好事,对天下也是好事,唯独他自己会很辛苦。
咋说呢,就是操心的命。
她抱紧他,好一会儿,忽然问他:“你累吗?”
炎柏葳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脑子转到哪儿去了,忍不住就笑了:“如今这个局面,真不用我多费心,需要多想的,是将来的事情……”他用下巴点了点她脑袋:“最叫我操心的就是我的小锦儿,整个天下都没有我的小锦儿占我的心思。”
唐时锦抱着他表白:“殿下,臣不会变节的!”
炎柏葳笑的胸腔震颤:“我知道……唉!我就是……”他欲言又止,半晌又笑了:“算了,睡吧。”
就是什么,就是醋了呗!
有时候唐时锦就觉得吧,人家说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合……这话真的是至理名言。
她摸他真是哪哪儿都撩,她觉得他摸她也是爱不释手,反正这么肉贴肉的闹腾一会儿,什么不高兴全都没了。
如今的元盛帝,时不时就罢个早朝。
以前的元盛帝虽不勤政,但也不出格,病着还扎挣着到朝上来,可自从大病一场之后,就渐渐不把罢早朝当回事儿了,尤其天冷了,时不时就罢了。
但今日却不同。
今日元盛帝没来,炎柏葳却来了,汪忠言随侍在后,他站在御案之下,百官之前,上了早朝。
百官惊愕不已。
要说早朝上能干啥,其实还真干不了啥,炎柏葳这个身份,也不可能代皇上做决定,都是朝下再商议,但是象征意义巨大。
咋说呢,储君,真的成了君了。
下了早朝,炎柏葳回去跟领导汇报工作。
炎柏葳平时很少穿太子服制,就连这一回,也是下了朝,换了衣服才过去的。
其实是因为唐时锦说他穿杏黄不好看,但这在元盛帝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