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3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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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见萍哭的更大声了:“全都是你!全都是你!!全都是你的错!!我们一直待在朵甘多好!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被人欺负!全都是你!”
她疯狂的指责穆云昶,穆云昶连连喝止,她根本充耳不闻,整个人歇斯底里一般。
一直到她终于哭够了,没劲了,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那狱卒也停了笔,另一人道:“多少鞭?”
他道:“哭一刻钟算十五鞭,我可一鞭没多计,合计有四百零一十三鞭。你多少?”
那人道:“七十一,其中哎了两声,都没有计数。”
两人对话,极有缉事厂的风格,说完了两人各自站起,各自招呼了人进来,于见萍这边是狱婆,穆云昶这边是狱卒,立时行刑。
于见萍当时就吓傻了,万没想到他们真敢打!
她尖声道:“你们就不怕……”
那狱卒又拿起了本子,吓的她一下子咬住了唇。
然后狱婆拿了鞭子开始行刑,并没有刻意加重,也没有刻意减轻,每鞭的力度均均匀匀,都是完好皮肉破皮不出血的程度。
但就算是这样,于见萍也已经受不了了,她不敢发出声音,只压抑的呜呜哭叫着。
穆云昶看不下去,道:“我替她挨吧!”
狱卒道:“五个字,加五鞭。”
另一个狱卒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纸卷,打开看了看,道:“王爷说了,若你说替她受刑,就问问你‘早干什么去了?不让她干需要受刑的事情,有这么难吗?’”
穆云昶哑口无言。
是的,事发之前,不能早做防备,事发之后再做什么,都很愚蠢了。
于是两边都平平板板的,一下一下的行刑,穆云昶不一会儿就打完了,继续扔回牢中,于见萍仍旧在一下一下的受着,本来两人都受着,她还能忍,只余下她自己,她又受不了,嘶声吼道:“唐时锦!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狱卒道:“十三个字,加十三鞭。”
点数的狱婆点了点头,口中仍旧平平板板的计着数。
穆云昶近乎茫然的看着。
把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都能训成这样,唐时锦,是真的有本事。
第844章 不离不弃
其实这还真不是唐时锦的功劳,这明显就是江必安的风格,但如今整个缉事厂,尤其是缉事卫这一边,已经全都是这种一板一眼的风格了,倒是很符合他们要做的事情。
这种鞭刑伤不着骨头,只是疼,四百多鞭打完,两个狱婆都累的不行,然后把人扔回了牢中。
于见萍疼的全身发抖,却不敢哭,也不敢说话,只觉得平生所遇之苦,以此刻为最!!
她再清高,也不敢不低头了。
她忽然手足并用的,爬到了穆云昶那边,用手指在地上写“我要见唐时锦。”
穆云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虽然他皮糙肉厚,多挨几鞭没什么,可是,她自己不敢说话,就让他说……也实在是……
但他也没多说,只道:“她想见王爷,想向王爷请罪。”
一个狱卒过来记着数,另一个人又从袖中把那张纸拿了出来,找了找,道:“王爷说了,你若替她开口,就问问你‘是不是直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你以为在这儿是受她连累,可是王爷却觉得你一点不冤!’”
穆云昶再一次哑口无言。
那猝卒收起了小纸条,又向于见萍道:“写字不抽鞭子的,你可以继续写,但是咱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罪妇于见萍,王爷的尊讳不是你能提的,到这会儿还敢这么无礼……说请罪,谁信啊!”
于见萍一窒。
她内心深深的觉得,自己是来做“贤后”的,对唐时锦这种半后不后的女人,打骨子里就看不起,就不由自主的带了出来,却忘了如今,人在屋檐下!
而穆云昶,却不由得微觉胆寒。
唐时锦,居然连这个也算到了。
写字不打鞭子,所以,于见萍一定会一直写字,让他代开口的……
这是在耗尽他心里最后一点情份,也是在逼着他做选择,让他想清楚。
情份么?
事到如今,他真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情份?
那他为什么一直没下狠手?连禁足都禁的如此敷衍?只盼着她能自己想明白?
可其实,他明知道她想不明白的,她在朵甘,随心所欲习惯了,又本来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她想不明白的。
所以,他为什么不下狠手?是不忍?还是……只想叫人说一句不离不弃?
赌上一家子的身家性命,赚一份与他而言并非多么重要的名声?
他到底在做什么?
穆云昶缓缓的伸手,抱住了头。
于见萍疼的厉害。
她疼,就不想让他好过,她强撑着,不住的敲着地面,穆云昶并不理她,于见萍愤怒的不断加力,他索性直接起身,远远走开,背对她盘膝坐着。
于见萍怒气勃发,咬牙良久,还是没忍住,狠声道:“什么英雄男儿!什么情深义重,就是一场笑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如今我才算看明白了!这么点小事,你都担不住!我呸!什么东西!”
狱卒啧了一声,过来记着数。
所以就说,于见萍之前的日子,过的是有多好?
她脑子里就没有“忍”这个概念!她不爽,哪怕拼着受罪,也要让穆云昶更不爽,她心里有气,就一定要发出来,一副“有本事你就看着我死”的架势。
对穆云昶也就算了,对着外人,对着狱卒,也是这种赌气的心态,也是醉醉的。
穆云昶没理她。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唐时锦自掏腰包,给缉事厂轮值的人吃免费饺子。
当然,犯人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平时看都不屑多看的东西,可此时看在眼中,居然垂涎三尺,于见萍不住的敲着地面,穆云昶就是不回头,平静的喝完了那碗稀粥,再次转身,继续面壁。
于见萍气的直喘,然后她一副“别以为我离了你就没法过”的架势,自己开了口,大声道:“我要吃饺子!”
说完了,她大感羞辱,对唐时锦的憎恨,瞬间到达了顶锋!
她咬牙切齿的道:“大过年的,连一份饺子都舍不得给,就不怕人笑话吗!?”
几个狱卒哈哈大笑。
有人道:“你是不是做梦没醒呢?你见有哪朝哪代,犯人还能吃饺子的?”
“就是!”另一个狱卒也道:“你本来可以在家吃着饺子吃着大菜,你这不是好日子不过,偏要跑进宫惹事么?”
“你讨饭都不怕叫人笑话,人家怕什么!”
他忽然问旁边人:“对了,刚才记了没?”
“哦对,”那狱卒赶紧拿出纸笔来记上:“加上昨天后来的,攒攒又够打一回的了,吃完饭叫人进来干活!”
于见萍又恨又怕,又不敢哭,她拼命的拍着栏杆,穆云昶不得已,转头看了她一眼,于见萍楚楚可怜的对他示意,穆云昶就这么看着她,于见萍在地上写“人家错了,人家想回家,以后再也不会了”。
当年的闺中软语,娇侬侬的一声“人家”,此时写在灰尘满布的地上,不知为何,叫人觉得十分可笑。
她以为如今的情况,还是她撒一句娇,服一下软就能解决的?
穆云昶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转回身,再也不理她了。
年初二,穆云昶一大早,直接向狱卒道:“能不能借一下纸笔?”
狱卒道:“可以。”
于见萍却道:“你为什么不计数!?”
穆云昶看了她一眼,她趴在地上,仰起脸直勾勾的看着他,满脸的恨意。
狱卒出去拿了纸笔来,穆云昶用脚扫出了一块地面,在地面上写了一份休书,他道:“我细细的想了,这么多年,我不欠你的,本想看在你是将死之人,与你一份合离书的,但我觉得,永福不该有一个这样的母亲。”
他将休书递出去:“我家的人,应该会在外头候着,劳烦将这个送出去。”
于见萍猛的会意他做了什么,尖叫道:“你敢!穆云昶!你敢!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她再次歇斯底里的哭叫起来:“你这个混蛋!你说过一辈子对我好的!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她疯狂的大闹了一番,到了晚上,又转为哀婉:“我真的再也不敢了,阿昶,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了,我一定会对你好,对永福好……”
她很聪明,她看狱卒没拿笔记,就一直絮絮的说个不停。
然后狱卒用过饭,叫了狱婆进来:“打吧,你俩打累为止,数不过来,懒的数了。”
第845章 最大的挫折
于见萍当时就脸色扭曲。
穆云昶静静的看着她挨打。
还是有些不忍的,可是再想想,这是她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又觉得,没有什么好不忍的。
于见萍挨完了打,彻底学乖了,不敢说话了。
穆云昶一直在这儿,待到了开印日,看着于见萍诸般作态之后,彻底的归于平静。
然后他才又讨了纸笔,写了一封请罪折子给皇上,自陈其过,并表示德才不够,做不来户部侍郎,想去边关打鞑靼,从一兵卒做起,以赎其罪。
这封请罪折子递出去之后,前头的桌子就撤了,记数的狱卒也走了。
穆云昶看在眼中,宛如醍醐灌顶。
是啊,唐时锦从来就不是小气的人,她这样反复的折磨于见萍,于她又有什么好处?
于见萍对她而言什么也不是,她不出来,她都未必想的起来,又怎么会刻意的折磨她?
所有这些,不过是因为他穆云昶而已!
靖王、穆云羲,穆星昴,人人都是人才,皇上不能杀他,只能煞费苦心的点醒他……一想到此,真叫人羞惭无地。
炎柏葳答应了。
然后立刻就把他送去了边关,并给了手书,禁止戚继光给他任何职位,就做一个兵卒。
穆云昶临走之前,还来见了唐时锦一面,他道:“臣知道永福与普通孩子不一样,但是人伦大道,重逾生命,不可不遵,所以于氏临死之前,臣想求让他们母子俩见上一面……但若是永福的存在,对大庆有甚意义,那便算了,人伦总重不过社稷。”
能说出这种话,他也算是想明白了。
唐时锦也确实把穆永福叫了回来。
穆永福极其聪明,他因为从小就是在于见萍身边长起来的,所以智商绝高,情商也不低,这些事情一望而知。
所以他跟她道:“阿娘,你已经不是穆家人了,我会奉养你的。但我如今所做的事情,对大庆极其重要,很快就会有成效,你可愿在此待上半年?半年之后,我立下大功,便以此功换你出来,好生奉养……”
于见萍哭道:“我不!我不要!我在这儿一天也待不下去!他们全都欺负我!他们全都拼命的欺负我!你看看他们把我打的!我是你亲娘啊!你怎么忍心叫我待在这种地方?”
穆永福垂了垂眼,他道:“我会拜托他们照顾你,以后也不会再打你,你只待半年,也许半年都不用,三四个月,只要鞑靼灭了,我与师父便有大功,到时候你脱罪出来,我也有官身好养你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于见萍道:“谁知道半年之后会是什么样!我不要等!我不要待在这儿!我现在就要出去!”
穆永福道:“可你有罪!我如今没有功可以给你赎罪!!你现在出来,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没有,从此之后,也不能再参与这样的事情……你真的要这样吗?”
“对!”于见萍瞪着他:“我就要!你是我生的!你不救我,是为不孝!!”
穆永福点了点头:“好,那我知道了。”
他就转了身。
于见萍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在这一刻失去了。
可是能出去的喜悦,已经让她无暇去想更多了。
穆永福把她带了出来,直接带到了一间小院子里,然后叫了泥瓦匠来,把围墙加高了五尺,又把门也封了起来。
门内只有三间房,一些简陋的家具,于见萍惊道:“这是什么?”
穆永福淡淡的道:“我没有官身,没有俸禄,拿将来的功换你出来,你仍旧是待罪之身。这是我跟师父借银子买的,每个月初一会有人送粮米炭火来,有菜种可以种菜,有水井可以汲水,在你死之前,我们都不会出这间院子了。”
于见萍眼睛都瞪圆了,尖声道:“你说什么!?我不要!”
穆永福不再多说,拿起了锄头,开始笨拙的锄起地来。
唐时锦知道这事之后,心情还真有点复杂。
说真的,于见萍生或者死,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一点都不在乎,但是穆永福会这么做,也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于见萍的自私程度,也是出乎她意料。
关键是,她并不糊涂,很多事情,她其实清清楚楚,她知道这样等于毁了穆永福的一切……但是她就是做了,她就是那种,我自管我舒服,其它人活该为我付出。
她没有想到,底儿会有兜不住的一天。
也不知道此刻她有没有后悔。
但这既然是穆永福的选择,唐时锦也没有干涉,毕竟天才什么的,她是真的不缺,满天下多少天才在等着她用。
她给戚曜灵写信的时候,就把这事跟他说了。
然后戚曜灵过去跟穆云昶说了一声。
穆云昶静静的听完,表情似哭似笑的,只重重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三月,大军直抵鞑靼王城。
虽然答骨城的消息瞒住了,擒狐山的消息也都截了,但是路上两军几次交战,火器之威名,已经传入了王城。
这大概是努尔哈赤政治生涯中最大的挫折。
本来,万事俱备,他的名号从淑勒贝勒,到建州主,到建州王,再到“昆都伦汗”,如今已经一统女真各部,建立八旗,只待吉日,便可称汗了,连国号他都想好了,就叫“大金”,年号可称“天命”!
正是踌躇满志之时,万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镶白旗的一次莽撞出兵,招来了大庆朝的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