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啼长安-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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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了,今天从中午吃到晚上,你吃吧,挺好吃的。”
木蓝摇头道:“我也吃不下。要不我拿到隔壁,问问阿哲他们吃不吃。”说着,她端着鱼出去了。
萱儿坐在油灯下,找了张纸,把今天做菜的放料和顺序记了下来,又翻起雪晴给她的一本药膳食谱。
过了一会儿,木蓝笑眯眯的回来:
“今天个个都吃撑了,今天借了客栈的厨房,我为了不浪费,送去给掌柜和大掌柜尝尝,没想到,他们差点连筷子都吞下去了。”
“真的?效果这么好?”萱儿也有点得意起来。
木兰点头道:“他们吃了一面,大掌柜的说,她妹夫是红月楼的掌柜,也是参加十二楼比赛的,她要带回去给他们也尝尝。”
“哎呀,你可别说我是要去做赏味官的。”
“那哪能?我连放了什么也没说,让他们稀罕去。”主仆两人吹熄了灯,一个床上、一个地上,说了会话便睡了。
她们不知道的是,那半条鱼很快进了红月楼掌柜和大掌柜的肚子,四人目瞪口呆,谁也没吃出加了什么作料。
“像是什么果子?橘子?橙子?米花,今天你不是刚买了橘子?快,拿一个过来。”红月楼掌柜自己就是大厨,他的地位可比他那个连襟高了不少。
米花把半篓橘子拿过来,递给姐姐和姐夫吃。大家都吃着橘子回味着,又都摇摇头:香味明显不对,酸味也不对。
姐姐米香说:“我问了住我们客栈的客人,可她不肯说,也不能强迫人家。不过,只要她不是十二楼的人就行。”
“米花,把咱们的菜谱拿给你姐姐掌掌眼,要是能夺魁,咱们就要下去大量收货了,还要请姐姐借些人手帮忙。”
“那是肯定!”
第二天还要准备食材,四人又说了几句就散了。
这是比赛前一天,十二家酒楼都在准备自己的食材。
比赛在夫子庙外的广场举办,那里搭起了临时的广棚,还有几个灶台,各楼都有自己单独的小帐篷,在赏味官坐的广棚后面,整齐的排成一排。
除了赏味官尝的那一份,还会同时多做几份,让下面观赛的百姓品尝。
这种机会一年一次,大家虽不缺一口吃的,可这么多酒楼同台竞技,这个场面,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整个鄂州城,没人不知道比赛这件事。
萱儿他们没去看赛场布置,他们去逛了中央街的市集。昨天初来乍到,萱儿穿的是男装,今天她穿的是女装,鄂州街上,怡然自得走着的娘子不少,她还真喜欢这个娘子说了算的地方。
(马上就替换)
这条路自古至今没有大的变化。向东的路线有三条:第一条,叫南崤道,由交口向南,走菜园,过南陵(夏后皋墓)、雁翎关、沿永昌河,到宫前一分为二:其一,沿永昌河东行,经安国寺出陕县,过洛宁城村、杨坡、入宜阳三乡、韩城沿洛河达洛阳;另一条沿太子沟折上硖石,过北陵(即崤山主峰嵌釜山下的文王避风雨台)与北崤道重合。南崤道若以夏后皋墓为证,距今至少有3800年历史。因开凿时较早,习惯上称“周秦古道”。第二条,即北崤道。由陕州古城向东,过磁钟、张茅,至硖石与南崤道的周秦古道重合,经观音堂、英豪、渑池、义马、新安,出汉函古道达洛阳。这条道开通于东汉末年,据记载是当时曹操为了西征方便,加之恶南道险而又远,才开通的,习惯上又叫“曹魏古道”。第三条,是除陆路之外的黄河漕运古道。西起三门峡谷。东出渑池与新安县交界处的八里胡同,其间两岸的崖壁上,至今仍有很多古栈道遗迹,岸边有多处仓储遗址。这条水路最晚疏通于秦代,汉唐达到繁忙漕运,是陆上崤函古道功能不足时的补充通道。
第225章 针尖对麦芒
白露这天是个艳阳天,秋高气爽,只是风已经变得干燥。
张绾绾今天早起了一个时辰,到这时候还没把自己收拾好。
“银色太素了,再找一支来!。。。。。。我不要镶翡翠的,这么老土!”
她手里拿着面菱花镜,梳妆台上还有一面椭圆的瑞花镜,这还是阿兄替她找长安城最好的铜匠磨的,眉眼都能看清。
“娘子,你看看,镜子都照出天仙了,过了今日,咱家观察使相公该换铜门槛,省得被求亲的人踩破了。”秋风笑道。
绾绾既害羞又得意,手在首饰盒里翻着,装作没听见。
春风挑了一套三个的金背玉梳,在张绾绾高髻的正前方和两侧一插,退了一步欣赏道:
“这套发梳好漂亮,金玉贵气,金背上的图案是花鸟,俏皮可爱又别致。”
绾绾也很满意,她又挑出一套六朵,铜钱大小的金丝牡丹花钿,递给春风,点缀在高髻周围,又加了一对双燕祥云累丝金钗才算完。
“娘子!好美啊!真不愧是我们鄂岳第一小娘子。”
“什么鄂岳第一?就算是回京城,咱们家小娘子也跟个公主似的。。。。。。”
绾绾得意的笑道:“就你们贫嘴。今天只要巡按使多看我一眼,回来我就给你俩赏银子。”
张彦希在门口已经等半天了,急得在马车边团团转,这才看到妹妹盛装出来,他一下没绷住,哈哈笑道:
“妹妹,你又不是去宫里赴宴,打扮这么隆重做什么?等会鄂州百姓还以为,是我们张府摆擂台招上门女婿呢!”
张绾绾气得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你懂什么?人家可不像你是个穷醋大!”
“人家?我没考取过功名吗?鄂州城谁敢笑我第一公子穷醋大?哦。。。。。。公子!你是说京城来的两位公子?你等等。。。。。。你给阿兄说清楚。。。。。。”
张绾绾不理他,提着裙子上了马车,坐在祖母的旁边。
祖母出身太原王氏,什么大富大贵没见过?今日孙女的打扮,在她看来也就平平常常。
等他们到了夫子庙外面的广场,郡夫人看到赏味官席上坐着一位打扮得更平常的小娘子。
只见她梳着一个惊鹄髻,双顶各插了一枚金珠花钿,髻上只斜斜插了一支金鸾衔彩珠步摇,五颗彩珠,金、玉、翠、翡、珠尽有,别出心裁,衬得她活泼俏皮。
身上穿着一件平平常常的艾青半臂对襟襦裙,里面衬着牙白纱衣,特别的反倒是是她臂上的帔子,透明的藤黄色轻纱上,直接织入牙白云纹,同样是纱,这手工不知要耗费多少功夫。
在识货的老郡夫人暗暗吃惊时候,张绾绾已经气呼呼的走了过去。
在那位小娘子回身同站在身后的李雪晴说话的一瞬,她已经认出来,她竟然是前天坐在郑三郎身边的“李大郎”。
“你!为何要女扮男装骗我?”
李萱儿眨巴眨巴眼睛:“我那天穿男装的时候,并不知道你会过去,而且,我说我姓李排行老大,你自己称我为‘李大郎’,怎么成了我骗你?”
好像是这么回事。。。。。。她一肚子气没地方撒,正想找阿兄来骂,阿兄扶着祖母过来了。
萱儿起身给老郡夫人行了个晚辈礼,张彦希忙介绍道:“祖母,这位是跟郑巡按一起来的李小娘子。”
“是京城贵客啊,快快请坐。”
老郡夫人在中间坐下,张绾绾和萱儿各坐一侧,最外侧是那两位告老还乡的老官人,他们也都来给老郡夫人见礼。
今天广棚的外延挂了一幅珠帘,这样外面看进来就模模糊糊看不清脸,张毅夫接受了郑颢的建议,他也想保护自己的母亲和女儿。
里面刚坐下,外面就有礼官宣布比赛开始。
广棚里也开始有小厮、婢女们,端着洗手的水盆、漱口的水盂鱼贯而入。
郑颢、崔瑾昀、张毅夫和张彦希都坐在珠帘外面,他们可以直接看到各酒楼的厨子做菜的过程。他们也品菜,只不过不评分而已。
第一道菜是必做菜,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清蒸武昌鱼。
清蒸鱼做为比赛项目,最考验厨工水平,既要原汁原味、鱼鲜味美,又要在十二条鱼里面别出心裁、出类拔萃。
真是难。
十二张案台向着广棚方向,摆成弧形,五步开外就是挤得水泄不通的观摩百姓,厨工虽然背对着他们,但因为是弧形,而且相互间有间隔,总能看到一些动作。
活鱼抓到案台上,一阵“噼里啪啦”过后,就看见他们弓着腰开始处理鱼。过了一会,就陆续开始有人将处理好的鱼入锅上炉。
蒸汽出现在人们眼中的时候,鼻子也开始闻到香味。
第一炉端进广棚,每个酒楼的第二条鱼又入锅了。这时是热水热锅,蒸的时间比第一次要短,随着让百姓品尝的鱼出锅,外面热闹了起来。
赏味官这里也不平静。
“这条几条鱼做法中规中矩,唯一的差别就是火候。而这几条,用的作料稍有不同,味道略多了些层次。这很难评啊。”老刺史说到:
“要不,咱们还是用去年的法子,每人给每道菜打分,累加最多者获胜。”
五个人每人领了写着一到十二数字的纸片,一边品尝,一边将自己的排序放在菜品旁边。
张绾绾尝了一边,她已经无心品味,只想着如何与李小娘子对着干。
萱儿放了张最高分“十二”,她就过去放“一”,李萱儿看出她的心思,心里好笑:这有什么难破?我不信你记得所有的顺序。
她走了一遍,又换了几张纸片,再走一遍,又换了几张。
果然张绾绾就不记得自己该哪一张了,起初还拿十三来减,后来发现减完得到的数字纸片不在手上,气得她朝着萱儿只翻白眼。
萱儿不用多记,她只记着自己觉得最好的那一份在哪,“十二”那张纸片被放在哪,其余都是假动作。
“时间到,赏味官归位。”
很快就有小吏过来,将每道菜的分数加总,礼官到外面唱分,红月楼、碧海楼并列第一,后面十个酒楼各有差异。
外面不知道,里面由于张绾绾的搅局,这个成绩并不真实。
百姓们尝了鱼,也各有评判,闹哄哄的争论不休,只有等着下午的特色菜再战。
李萱儿从珠帘里走出来,脸色很不好,张绾绾更是面红耳赤,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来。
郑颢一看,定是出了岔子,正要问,张绾绾插到他们中间,仰脸问郑颢:
“郑三郎,她是什么人?为何她能跟着你东巡,我却不可以?”
第226章 碧海楼获胜
张毅夫一看女儿居然直接兑着郑颢问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忙过去想拉开女儿,张绾绾非要争这口气,偏不跟父亲走。
郑颢淡淡笑道:“我把她从京城带出来,就绝不会将她半路上扔下,我也无心无力再多看顾一位小娘子,道理就这么简单。”
“我不管!你不让我去,我就不让我阿兄去!”
张绾绾比阿兄小九岁,在家任性惯了,自己父亲又是当地最大的官,身边就没人不顺着她的。嚷嚷完这句,她转身就跑了。
老郡夫人走过来,对一脸愕然的郑颢笑道:“郑巡按莫怪,绾绾说的是气话,待老身回去劝劝她。”
她刚才在里面看着李小娘子神情自若的走了几回,和孙女玩着猫抓老鼠的游戏,只不过,李小娘子才是那只猫。
李小娘子身上挂着一个香囊,外金内银,镂空银球里放着的香料,老郡夫人闻出来,那是贡品龙涎香。
她还是小娘子的时候,做宰相的父亲曾得赏过一回,她才有幸得用。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香囊外边那层镂空金球,她看得清楚,上面镂的是凤凰,只是看不清是几尾凤。
不管是几尾,这位李小娘子不是公主就是长公主,从年龄看,最有可能是当今圣上的大女儿,万寿公主。
公主微服出游,也不知是不是圣上的意思。。。。。。她不敢问,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不能让自己那个傻孙女闹出什么事。
李萱儿看着老郡夫人的背影,她嘴角微微一翘,笑道:
“老郡夫人是个聪明人,不知是哪里被她看出来了,刚才退席时,我要向她行礼,她把我拦住了。”
郑颢将她重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眼光在她腰上挂着的香囊停留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心里有了数。
他把张彦希叫过来,对他耳语几句,彦希急急忙忙往府里赶去。
萱儿抿嘴笑道:“看来,你还是像过去一样招惹小娘子。”
“这从何说起?我素来洁身自好,从未招惹过什么小娘子,唯一招惹过的女人只有你。过去,是教养身份使然;现在,是吾心吾命使然。”
郑颢低下头去,在她耳边低声说到。
他的声音,像从耳朵钻进心里的蚂蚁,让萱儿浑身酥酥软软的,她的心也“突突”猛跳起来。
他们独处的时候,经常谈起以前的事,但多是为了讨论时事。除了知道是卢敏对他下的毒,他和卢敏还发生过什么,他们却很少谈。
现在郑颢突然告诉自己,他以前恪守驸马本分,并未“招惹”过别人,虽然这是前世的事,不知为什么,萱儿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
驸马可以纳妾,但必须是公主替他纳,没有公主同意,他不能有别的女人。
可前世他并不想做驸马,两人冷淡多年,他要是真跟卢敏好,自己也无能为力,尤其是卢敏还跟着他去了洛阳。
不是张绾绾这么一闹,两人恐怕都不会主动谈这件事情。
“下午,我让着她点。”萱儿笑道。
“嗯?让着谁?张绾绾?为什么?”郑颢永远不知道,女人的心思转得有多快。
萱儿抿嘴笑道:“她冲到我们中间闹一下,让我心里堵着的问题有了答案。所以我谢谢她。”
“答案。。。。。。你心里一直堵着这个?我。。。。。。”
郑颢没说完,萱儿抬头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我都知道了。”转身走了。
午后大家又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萱儿进来的时候,老郡夫人笑着向她点头致意,张绾绾勉勉强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老郡夫人主动站出来,把规则重新说了一遍,最后再出现并列的情况,就由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