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啼长安-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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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走边骂:“死兵奴!不愿意修就把船开走,老子不做你们生意,别到处挑毛病找我们晦气!”
阿哲一听就来火了,也不管地上那块船板,迎着他走过去:“你嘴巴是夜香盆子?怎么这么臭。皮痒就直说,你阿爷可以免费替你挠挠!”
(正文正在赶来的路上,多谢包涵)
正月初一,是正旦节。自年前腊月廿四祭灶之后,宫眷、内臣就开始穿葫芦景补子和蟒衣。各家都蒸点心,储备肉类,以备春节期间一二十日之费。三十日岁暮,就开始互相拜祝,称为“辞旧岁”。大饮大嚼,鼓乐喧嚣,以示庆贺。门旁值桃符板、将军炭,贴门神,室内悬挂福神、鬼判、钟馗等画。床上悬挂金银八宝、西番经轮,或编结黄钱如龙。橹楹插芝麻秆,院中焚柏枝柴,称为“(火育)岁”。
从岁暮、正旦开始,都头戴“闹蛾”.用乌金纸裁成,画上颜色装就。或用草虫、蝴蝶簪于头,以应节日之景。有些则戴小葫芦,其大仅如豌豆,称为“草里金”,二枚值银二三两不等。
正月初一五更起,焚香放纸炮,将门栓或木杠在院子地上抛掷三次,称为“跌干金”。饮椒柏酒,吃水点心,其实就是扁食,既现在的饺子。在饺子里偷偷包上银钱一二,得之者以卜一年之吉。这一天互相拜祝,称为“贺新年”。
立春前一日,顺天府在东直门外迎春,凡勋威、内臣、达宫、武士赴春场跑马,以比较优劣。到了第二天立春之日,不论贵贱,都吃萝卜,称“咬春”。又互相请吃宴会,吃春饼和莱。再用绵塞耳,取其聪明。
据大明会典记载:早朝时,大臣必须午夜起床,穿越半个京城前往午门。凌晨3点,大臣到达午门外等候。
当午门城楼上的鼓敲响时,大臣就要排好队伍;到凌晨5点左右钟声响起时,宫门开启。百官依次进入,过金水桥在广场整队。官员中若有咳嗽、吐痰或步履不稳重的都会被负责纠察的御史记录下来,听候处理。
通常,皇帝驾临太和门或者太和殿,百官行一跪三叩头礼。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机会与皇上对话,大臣向皇帝报告政务,皇帝则提出问题或者做出答复。
第238章假亡母托梦散财
几个侍卫没什么道义可讲,举起拳头就朝老二头上砸去。
丁远把阿哲抱起来,可怜的娃哪还有平时英俊洒脱模样?一摸鼻子气也没了,丁远往江里吐了口水,狠声道:
“不用打,别让他冒头!”
说完,自己拖着奄奄一息的阿哲上了岸。他正给阿哲压挤肚子,阿砚和陈九也急急匆匆下来了,陈九望着水里那几个人问:
“他们怎么还不上岸?”
“还有人在水里,他们在捞人。”话音未落,阿哲猛的咳嗽起来,他转过身,阿砚扶着他哇哇吐水,吐到没什么可吐了,刚缓过劲来便骂道:
“龟孙!敢按你祖宗的头!叫那个龟孙到岸上来!”
丁远拍了拍他的背,笑道:“龟祖宗,这次你恐怕是要失望了。”跟着站起身向河里的人高喊:
“捞不着就算了,兄弟们回来吧。”
这边陈九也发现老二没上岸,组织了几条小船下水捞人。活人是捞不着了,尸首捞不捞得到,还要看他们运气。
阿砚带着丁远进了船舱,丁远拿着把锤子在船板上敲了敲,又在旁边的船板上反复敲打对比,最后站起来说:
“船板不对劲,让他们撬开。”
阿砚带着人再次来到江边,陈九气急败坏的问:“刚才老二和你们的人打在一起,怎么就不见了?你们刚才捞的人是不是他?”
阿砚冷冷道:“陈九,你的人哪去了我不关心,可我们的船,被你的人做了手脚,妄图谋害朝廷命官,你得跟我们到衙门里走一趟。”
州府衙门的人,很快带着那块撬出来的船板,和船坞的几个人回了衙门。
二当家的反正也没找到,几个板子下去,船工们便将老二让他们将船板锯断十之七八,要让船上人葬身鱼腹的话,原原本本招了出来。
陈九虽然不是主使,可他是当家人,当然脱不了干系。在船坞把船修好之前,还要将他押在狱中。
“真是万幸,若不是及早发现,我的罪过就大了。”李商隐看着那块将断未断的船板,想想就后怕,可又犹豫道:
“总关着陈九也不是办法,他这条线,关系着陈氏几条水运,那可是他们的钱袋子。。。。。。听说,陈十郎出去押货就要回来了,恐怕还要闹事。他就是个武夫,莽撞爱闯祸,在族里也没什么威望,全靠有陈九这个亲兄长替他撑腰。”
萱儿眼珠子一转,问道:“若是船行交给陈十,您是不是更容易寻得他们的错处,从而对他们有所制约?”
“那倒是,他兄长比他更会收买人心。。。。。。可这事陈九也不会肯啊,莫非公主要杀了他?他虽称霸浔阳江,可只是取人钱财,并未杀人放火。。。。。。”
萱儿两手一摊:“我像是那么无理取闹、草菅人命的人吗?只不过,我有办法能让陈九心甘情愿把船行交给他弟弟。”
“心甘情愿?那我要。。。。。。”
郑颢接着他的话道:“你只要放心把陈九交给公主就行了。”
出了正堂的门,郑颢小声问道:“你要怎么说服他?那个色狼。。。。。。你要离他八尺远才行。。。。。。”
“要不然戴面纱?”
“好啊好啊!我就是这个意思。。。。。。”郑颢显然很高兴。
萱儿忍不住送他十个白眼:“我不但不戴面纱,还要凑到他的耳朵边去说话。”
还好某人智商尚在,很快想起圣上戒丹药那事,他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
这也许是改变陈九最简单的方法。他也算是个人物,除了好美色,从江湖经营上来说,平衡朝廷与江湖,他有自己独到的做法。
郑颢有了收他之心,到时放在父亲手下,或是跟着自己,陈九都有机会发挥他的长处。若是天朝还如萱儿曾经经历那般,很快进入乱世,那江湖的力量将不容小觑。
他们很快准备好迷幻药粉,崔瑾昀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大牢。他真是想不通,郑颢竟然让自己给那个色狼换药。
“郑官人,您也关了我一天一夜,您放我出去,我保证替您把船修好。”
陈九见郑颢和崔瑾昀走过来,连忙站起来扶着牢门,满脸赔笑,就差没把脑袋从牢门缝里钻出去。
崔公子本就看不上这种长得丑还没德行的人,进了大牢便用扇子掩着面,此刻道:“臭!让他坐到墙边去,否则我没法给他换药。”
陈九不相信的举起自己胳膊闻闻:我就一天不洗澡,哪有这么臭?再说,难道我坐到墙边就不臭了?
“有什么等换完药再说,这是郎中,你按他说的做。”带他们进来的牢头,把门上的锁打开,转身走了。
陈九老老实实坐到墙边的草垫上,解了衣服,让崔瑾昀换药。
两人一看,这人身体还真好,一个贯穿伤,才这么三两天,已经完全愈合,也没有化脓出水,就只留下两个疤。
崔瑾昀在药袋里挑了挑,给他用了点生肌止痒的药,也算对得起郑颢为他说的好话:“闭上眼,省得我看了心烦。”
陈九看了这奇奇怪怪的郎中一眼,现在他拿下扇子,还真是生得俊俏,难怪要嫌弃自己,他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崔瑾昀抬头给了郑颢一个眼色,手指挑了点白色粉末,往陈九面前一弹,两息之间,陈九就有点晃,他顺势扶着他躺下来。
两人都屏住呼吸,轻轻走了出去。
萱儿从拐弯处闪身出来,她朝他俩点点头,捏着鼻子进去了。这轩辕集也是小气,迷幻药粉都舍得给了,偏偏解药只给了一份,上次已经用掉了。
仓促之下,崔公子也拿不出解药,只能靠屏住呼吸,尽量不要吸进药粉。就算吸进也没关系,迷幻昏睡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萱儿捏着鼻子凑近看看,陈九的眼珠子开始在眼皮底下打转,她便在他耳边沉声道:
“九郎吾儿,见你入狱,娘心不忍,特来相见,赐你玄机:尔非凡人,江边非你久留之地,可跟随贵人建功立业,家中十郎可替。家财乃身外之物,取之于民,归之于民。”
萱儿怕他听不清楚,说的时候一字一句,手也不敢捏着鼻子,怕影响说话。
等她说完,竟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第239章 拜门下舍命陪君
郑颢一见萱儿倒下,连忙冲进去将她抱了出来,三人出了大牢。
李商隐等在外面,见郑颢抱着公主出来吓了一跳,崔瑾昀解释道:“里面太闷,小娘子闷晕了,通通气就好。”
郑颢一本正经,脸上一点表情没有,公事公办的样子,就在李商隐他们注视中,抱着萱儿往后院走。
“快放我下来,我已经醒了。”
“不放。后面有人看着,你好歹再装一下。”郑颢低声笑到:“要不人家会以为,你刚才是装的。”
崔瑾昀跟着李商隐又进了大牢,这会陈九该醒了。
果然,陈九瞪着眼睛仰面躺在草垫上。
“陈九郎,你醒了吗?本官来亲自放你出去。”李商隐一挥手,牢头过去打开了门。
陈九缓缓转头看着李商隐,突然放声大哭到:“我娘来看我了!我娘她没有不要我,看见我坐牢,她心疼我。。。。。。李刺史,您千万别放我出去,我就在这里等我老娘。。。。。。娘啊!”
李商隐哭笑不得:“人人都不愿坐牢,你怎么还不肯出去了?”
“自从我娘过世,我从来都没有梦见过我娘,我以为她不要我了,既然坐牢才能见我娘,我就要坐牢!谁也不许赶我走!”
崔瑾昀简直气愣了,他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自己下药太多,让他变傻了?
他只好问道:“你看见你娘,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陈九愣了一下:“她说太多了,我有点想不起来。”
崔瑾昀吐血的心都有了。
陈九盯着李商隐的脸喃喃,说到:“贵人。。。。。。我娘说贵人,她说让我跟贵人走,把船行留给十郎。。。。。。对,就是这样!”
崔瑾昀道:“你娘早就升天做了神仙,回来对你说这番话,其中必有玄机。”
“对,我娘就说这是玄机。”陈九肯定的回答。娘做了神仙,他一点都不怀疑,让他施舍流民积德的,就是他娘。
李商隐他们皆不知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更想不到公主能冒充陈九的娘,在他梦中对他说那番话,只心中暗暗称奇。
既然有娘交代自己的事要去办,他也不执着赖在大牢里,随着李刺史出了监狱。
陈九是个孝顺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在他娘死后这么多年,还照着他娘的话去红叶寺救助流民乞丐。
更何况普天之下,鲜有不敬鬼神之人。
回到船坞,老三也回来了,他正卷起袖子,和弟兄们商量着如何去大闹州府衙门,救出当家的。
“十郎!你回来了?”
“兄长?我还打算去劫狱呢!你怎么就自己逃回来了?”
陈九摆手道:“什么逃回来?我是李刺史亲自放我出来的。说实话,我还不想那么快出来。。。。。。”
“你是想里应外合为老二报仇?”
“哎呀,不是不是。你们都下去,我跟老三有话要说。”
老五带着大家退了出去。陈九把大狱里梦见阿娘的事,仔仔细细对陈十说了一遍。陈十半信半疑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十郎,咱家走到现在,就剩咱们兄弟两个,这个船行在谁手上都是一样的。阿娘说得清清楚楚,我的着落不在此处。”
陈十犹豫道:“可谁才是你的贵人?咱也不能见一个就抱一次大腿啊?”
“我在回来的路上想过了,就是那位射了我一箭的郑巡按。你想想,他不把我抓到大牢,我能梦见咱娘、给我指点迷津吗?他的人不弄死老二,你能顺利接船行吗?老二比你有本事,他准会在背后给你捅乱子。”
听兄长这么一说,陈十也觉得很有道理。最后他还说了手里的家产如何分配:
“这家业是我们一起挣下来的,我把它分成三份,我俩各一份,另一份送到红叶寺,请方丈代为保管,让他用来救济穷人,我那一份,一半交给族里,请他们将来关照你,还有一半,我就交给贵人,求他收留。”
十郎见兄长处处为自己着想,感动得要死,赶紧跪下来说:“长兄为父,阿兄既把船行托付与我,我必尽心尽力做下去。”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兄弟俩细细碎碎又讲了些船行上的事,都交代完了,陈九提着一包银子去了陈员外郎府上。
阿砚、丁远回州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们一直盯着船工将船修好,里外都刷好了桐油,晾上一天,船就能重新下水了。
他到郎君屋里报告到:“郎君,公主这一招对陈九还真是灵,我在船坞里听说,今天他就给红叶寺和陈员外郎府上送银子了。。。。。。您说,他会不会以为员外郎就是他的贵人?”
“若他这样蠢钝,就由他去吧。”郑颢笑道。
翌日一早,李商隐便过来接公主和郑颢,他们今天打算到彭蠡湖上泛舟,也不枉到江州一回。
刚开了偏门,就看见陈九跪在门口。
李商隐忙问:“陈九,你这是做什么?”
“鄙人陈直,行九,乃江州一渔夫,精通水务。愿意追随巡按左右,为您撑船掌舵,保驾护航。”陈九大声说到。
郑颢笑道:“我船上已经有了杨兆兴、丁远,不缺撑船掌舵的,保驾护航,你又打不过我身边的郑砚、郑哲,我收你何用?”
“就是!你还对我家小娘子出言不逊,怎能让你跟我们同船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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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是正旦节。自年前腊月廿四祭灶之后,宫眷、内臣就开始穿葫芦景补子和蟒衣。各家都蒸点心,储备肉类,以备春节期间一二十日之费。三十日岁暮,就开始互相拜祝,称为“辞旧岁”。大饮大嚼,鼓乐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