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啼长安-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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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河中间停着一条渔船,上面的人不断的将点亮的杏花灯放到流水中,杏花灯随着河水,飘进了贵池,已经飘出去了一大片。
“这这。。。。。。”
萱儿的眼前全是星星点点的灯光,这里流水速度较快,灯就像在空中飞。
他俩身后的人都“哈哈”笑起来:
平时一本正经、运筹帷幄的郑三郎,这时候,就只是一心讨小娘子喜欢的小郎君。
第249章 繁华苏州
七夕夜里飞翔的星星,终于连成一座星桥,一头是三郎,一头是她自己,可不知为何,那座星桥总是走不到头。。。。。。
萱儿满头是汗的醒来,惆怅的坐在池州客栈里的小床上。
“娘子,您醒啦。咱们也该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我听说,今天杜官人带着他弟弟也一同出发。只不过他们往西。我们向东。”
木蓝嘴里说着话,手上却不停的给公主换着衣衫。
一路走下来,他们船上的人越来越多,还好,浙东就快到了。张夔已经把沅娘母亲的后事都办完了,今天一早,沅娘去坟上给娘磕头辞行,也跟着他们上路了。
从池州到润州,这就该换漕船了,好在润州的驿站有专门的对接的漕船。看惯了开阔大江的萱儿,一下子还不习惯漕河的平静。
今年干旱,漕河有些河道都断航了,好在夏秋上游补充了些水,但从早早凋零的树木,也明显看得出浙西干旱留下的影子。
“我们明天到苏州府去转一转,看看咱们的救灾款,能不能放心交给镇海军节度使。”郑颢淡淡说道。
他虽知半个月前,圣上已经撤了浙西观察使,改设镇海军节度使,但还需要亲眼看看,李节度是不是值得信任的人。
漕河水位低,他们的船也走得慢,慢悠悠的划了一整天,他们才来到节度府所在地,苏州城。
刚到苏州码头,繁华气息便扑面而来。
码头上的各式漕船,卸货的、下人的,吵吵嚷嚷、络绎不绝。上岸没走多远,就到了苏州的西城门,入了城门,苏州城的繁华景象,如一幅画卷,徐徐展开在萱儿眼前。
它的繁华,绝不同于京城的繁华,它没有京城的霸气,却如同一位活泼美丽的富家女子,让人忍不住愿意为它驻足。
萱儿就这么一直把脸贴在窗边,好奇的打量着她从没见过的街景。
苏州房屋精致讲究,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数是南来北往的买卖人。
“这一带应该是苏州最繁华的地方,去年郑哲回去的时候,就跟我吹嘘,苏州的阊门,赛过长安东市。”
萱儿笑道:“四郎最爱吹嘘他认可的人或东西。你不是说我兄长答应让他到镇海军来了吗?今天不知能不能见到他。”
“他是直接赶路,不像我们这样走走停停,按说他已经到了镇海军。”
穿过了闹市,城里看上去要从容得多。这时一队镇海军士兵从他们的马车旁经过,领头的军曹似乎嫌他们走得太慢,扬起鞭子,狠狠抽在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身上:
“走快点!是不是不想吃午饭了?”
那些士兵听到“午饭”二字,略跑了起来,渐渐将他们甩在后面。
“怎么当兵还要被打?”萱儿想起前世杨怀信曾骂过一个人,说天朝的伤疤,就是被他揭开的,从此,血流不止。
她喃喃念道:“不知这次还是不是李琢在苏州接了镇海军?”
“你知道他?我族叔郑薰被赶出宣歙,浙西观察使萧寘便被调离,改设镇海军后,就是李琢做了节度使。”
郑颢隐隐感到,被萱儿记住,不会是件什么好事。他低声问道:“此人我并没有印象,难道他。。。。。。”
“这个人贪得无厌,没有他,裘甫不会跳出来反抗。贪得无厌又胆小怯懦的人,”
(下面马上更新~~为啥我白天写不出字?)
庚子年腊月。大雪。
长安城里,却没了往年冬季的静谧纯美,到处是慌乱逃窜的人群,乱军所到之处,刀光剑影、血流成河,白雪成了红雪,红雪成了红泥。
腊月五日,天没亮,五百神策军护着圣上仓皇逃出长安,前往蜀地避难。
圣上一走,城里立刻乱了套,王公贵族的库房,成了平民砸抢的目标。
贵族们如惊弓之鸟,完全顾不上这些身外之物,只想着赶紧出城,随僖宗逃难,只要圣上保得住,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可惜,大多数贵族还没来得及出城,黄巢军先头部队就已经杀进城,以最快速度,封了所有城门。
次日,降将金吾大将军张直方,出迎灞上,恭恭敬敬将黄巢大军迎入京城。
两天后,这位获得黄巢嘉奖的大唐降将,却在承天门外,身首异处。
“死狗奴!竟敢诈降?区区一个金吾将军,家里藏了三百人?”一个反军将领狂笑道:“没想到吧?藏得那么辛苦,不过是多活了两天。”
他回头看看那个垂手敛目的告密青年,叫到:
“王朝安,你过来认,把李唐皇室统统给我拉到前面。”
四周静悄悄的,连北风也屏住了呼吸。
只见王朝安深吸一口气,昂首向人群走去。
这群人有男有女,他熟悉得很,他出身太原王氏,身居四品金吾副将,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要活,就顾不上别人死不死。
“他!于琮,广德大长公主驸马。”
“他!蜀王李佶,僖宗的三皇叔。”
王朝安看到一个人,眼光瞬间变得恶毒,他指着被大家挡在身后的一个女人大声说:
“她!长安城最出名的贵女,万寿大长公主李萱儿。”
“女人?女人让她自尽。去点男人。”
王朝安转身向反军将领跪下道:“将军,此女狡诈,当立斩。”
“无耻!”李萱儿拨开挡着她的人,走到前面,不屑的对王朝安说:“你不过是想替你母亲出口气罢了。”
那将军拔出佩刀,走到已经站出来的几个人前面,手起刀落,于琮、李泾几人还没来得及叫,顿时人头落地。
他走到李萱儿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笑道:“本将军倒要看看,一个老妇,有何本事?”
李萱儿里面穿着男装翻领袍袴,外面披着一件厚厚的裘皮大氅,梳了个简单清爽的高髻,髻上簪着金箔珠花,毫无逃跑的狼狈。
她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发髻,轻柔笑道:
“别的本事没有,却有本事,不会让自己死在一个反贼的手上。不信你过来,我把长安城的秘密说给你听。”
秘密?那将军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了两步,李萱儿作势要对他附耳说话,旁边的王朝安大叫道:
“将军小心!”
可惜,李萱儿的手已经握着一根金簪,飞快的向那反将的脖颈刺去。
“杀。。。。。。杀。。。。。。了她。。。。。。”
第250章 充军入营
听到喊打喊杀的声音就在耳边,阿砚、阿哲走上前去,挡在公主、张彦希的前面。
那些军士已经顾不上管这群看热闹的人,他们全都表情严肃,挺直胸膛,围在小路的尸首旁边。
“谁?是谁造反?”
跟着那军曹来的,是一个黑瘦的都将,从他走路稳健程度上来说,身手应该不错。
“蔡都将,地上死了的那个,他煽动大家违抗军令,还企图逃跑,已被我打死。”军曹指着阿哲说:
“他们这群人,不但插手镇海军的军务,还敢动手打人!”
蔡都将一看他们脸生,再看当中的几人衣着气质不凡,身份不明,他不能直接动手。他走到郑颢几个面前,上下打量一番,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帮助逃兵冒犯镇海军?”
“我们是到苏州来卖货的商人。分明是这军曹无理打死人在先,我们前来阻止在后,怎么就成了冒犯?”
郑颢平静说道。
旁边的军士有近二十人,十人一个小旗,被打死的小路,是燕七这个小旗的人。他上前一步道:
“都将,这几位不过是路人,他们仅是为我们抱不平而已,此时与他们无关。路军士是我的人,我甘愿受罚。”
“你当然要受罚。旗长带兵无方,将他拖下去打四十军棍!”他目送着燕七被拖下去,转过头来看着郑颢道:
“你们是外地商人,可能还不知道镇海军的规矩。不管什么原因,只要冒犯了镇海军,就要被罚充军。我看你们这些人身强力壮,正是从军报效天朝的好时候。”
郑颢回头看看张彦希等人,笑道:“若是我等不愿意充军呢?”
“那就要看你们能拿出多少银钱,五十贯钱免一人,你们可以自行决定赎几人。”蔡都将讲得自然。
阿砚冷哼道:“你一个都将敢用募兵揽财,就不怕节度使察觉怪罪吗?我们将这件事捅出去。。。。。。”
“看你这样子,对我开给你们的条件不是很满意啊,那这样,一百贯!一百贯免一个人的兵役,如何?”蔡都将仰天长笑起来,用小手指指着阿砚道:
“敢用节度使压我?小样!我就喜欢你那不识好歹的样子。”
郑颢有心将这件事闹大,便指着张彦希和穿男装的萱儿、木蓝说:“我们目前只有三百贯,先赎这三人。等家里把钱送来了,再把剩下的人赎出去。”
捏着拳头准备开打的几个人一听,将拳头松开了:
郎君这是要入虎穴,好,不把亲兵军营捅出个窟窿,我活该就在这里服兵役!
李萱儿环顾一周,崔公子和雪晴、沅娘没下车,陈九、丁远在码头,其他的人都在这里,她忙道:“慢着!我阿弟体弱多病,让我阿弟走。”
她指了指张夔。
张彦希正要说用自己换张夔,郑颢用眼光阻止了他。不错,不能都去,外面还需要人接应。
蔡都将没想到他们如此配合,听说后面还会把其余的人都赎出去,忙笑着点头道:“好!既然如此,你们几个进去就不必接受盘查和择位。。。。。。你,就接替这个旗长,一起编入这个新兵旗吧。”
反正过几天还要走,临时多五个人也不是什么问题。
小路的尸首被人抬走了,阿砚、阿哲、郑颢、萱儿和杨兆兴五个人跟着那军曹的队伍往亲兵营走。
“傻瓜,军营都是男人,你来干什么?”
“没见过,进去看看不行吗?”
“你跟着我,一步都不要离开。”
军曹鞭子甩了一个空响,恼怒叫到:“不许说话!再说话,今晚没饭吃。”
郑颢趁势冲着前面叫:“蔡都将,蔡都将!我想起来了,我身上没有铜钱,可我有金子!”
蔡都将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笑道:“金子我又不会嫌弃,行,一两金子一个人。”
郑颢指着军曹道:“我要做他的上司,这要多少两金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刚才军曹吼他们,蔡都将也隐约听见了,他赞许的看了军曹一眼,伸出两根手指头:“二十两金子,二十两金子我许你一个校尉。”
生意人就是这样,不给点厉害,不愿意出血。
“好!等我做了校尉。。。。。。你给我等着。。。。。。。”他假意在怀里摸了半天,突然停下来道:“不行,口说无凭,你得把校尉的印和任命给我,我才能把金子给你。”
“这有什么了不得的?前面就是军营,进去就给你办。”蔡都将爽快的说。
几个人把萱儿夹在中间,进了军营。城内的亲军营就是原来的团练营,团练使做了副节度,两个牙将便做了都将。除了募兵扩军,其余都是换汤不换药。
因为有蔡都将特别交代,他们几人分在一个军帐中,大家都没有换军装,等着去交钱令校尉腰牌的郑颢回来。
“阿砚,你给郎君带了多少金子在身上?他不会买个都将回来吧?”
“也就是二十两,给他放在身上防身用的。”他笑道:“还真想看到,郎君把蔡都将的乌纱帽给买了,他是什么滋味。”
“哎呀!那他岂不是要独自一个人去见李琢?”萱儿叫到。
难怪他不反对自己跟进来,他已经打算好,自己一个人去见李琢,萱儿跟他们三人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萱儿从桌上拿起一套军服,对他们说:“到帐外替我守着!”
公主这是要穿军服啊。几人不敢耽搁,赶紧走到帐外去了。过了一会,就见萱儿掀开军帐门帘说:“快点!我们去找郎君。”
现在是军士的休息时间,他们只能待在军帐里,并不能随意走动。他们不怕走出去,就怕找不到地方。
三个男人进去换衣服,帐外候着的萱儿,左看看、右看看,听到旁边的帐篷里隐隐有说话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两声呻吟。
萱儿听出来了,那是与他们同一旗的军士,她想了想,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因为他们占了一个军帐,燕七郎带着的九个人便被迫全都挤在这一个军帐中。趴在垫子上的燕七看来是打得不轻,萱儿正要走过去,他们拦住了她: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来做什么?”
第251章 当堂对证
穿着军服的李萱儿,看着那个拦她的军士说:“你不想燕七郎好得快点吗?”
“放她过来。”燕七哼哼道。
他早看出她是个女人,只是没想到,连她也跟进了军营。他们这伙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也很好奇。
萱儿从怀里掏出一瓶金创药,扔到旁边一个军士的手里:“这是最好的金创药,抹一次就能止血消炎,今晚伤口就会结痂了。”
“你们不是。。。。。。想在军中捞钱的人,何必来着乌烟瘴气的地方?”燕七郎趴着说话,气不是很顺,他索性支起上半身,看着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问道。
“军营就应该是乌烟瘴气的地方吗?如果不是,难道不应该拨乱反正?”萱儿淡定说道:
“我们郎君已经到节度使那里去了,现在担心他单枪匹马无人照应。你能不能叫个人领我们过去?”
燕七看了看大家,对刚才拦着萱儿的那个军士说:
“裘十二,你带他们过去。别走北廊,这个时辰正是换岗时间,带他们从后面甬道绕过去。邱大,你带两个人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