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啼长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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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说了,人多了容易走漏风声,现在,这包金子都是你的了。”
那人稍微有些放松,仍是哆哆嗦嗦道“我我不住了想连夜回去”
“可以。”
赶车的连忙丢下被褥,伸手去接那袋金子,包袱拿在手上,他不忘打开看看,谁知那把带血的匕首,也不知从哪伸出来的,一下就刺中了他的要害。
打灯笼的从他手上接过包袱,轻轻一推,他便倒在他同伴的身边。
“用被褥裹起来,埋了。”
他的声音平静,不再看地上那两人,转身走了。
话音刚落,几个火折子亮起来,原先就藏在屋里的三、五个人点起了火把。几个侍卫七手八脚的把那两人,用他们自己抱来的被褥卷了,一头一尾的抬着走了。
杨怀信与萧寒面面相觑,都暗自庆幸晚进来一步。
谁会知道黑魆魆的小屋,竟是那两个赶车人的鬼门关?
等那些人走远,两人翻墙出去,才松了口气。杨怀信疑惑道“京城王府里,居然藏着这么号人物,我怎么不知道?他的武功绝不在你我之下。”
萧寒却答非所问
“我抓那两个,肯定已经死了。”
第058章 棣王
凤啼长安正文卷第058章棣王刚才那血腥的一幕,让两人更不敢掉以轻心。
绕到王府正门,萧寒一看,真想抽自己一记耳光,看自己是不是还醒着:没有门头匾,真是那座“空宅”!那刚才见到的,是人是鬼?
“回去。”
“回去?那。。。。。。走后院。”
萧寒惦记着那车木材,若是木材在这个空宅里,绝不会堂而皇之的放在前院。
不过他又猜错了,那车木材并不在后院。刚才那几个人也如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正打算翻墙出去,杨怀信忽然发现,不远处的墙边,堆了很大一堆木料和石料,只是看上去,仿佛已经堆放了很久。
因为,就算在淡淡的月光下,也能看得见,在这些木料石料的缝隙中,已经高高矮矮的长出不少野草来,像是早些年为修建房屋准备的,不知怎么,又弃之不用。
萧寒随手拔出一根野草,确实是长在泥土里,不是插上去的,他失望的将草扔在地上。
“这事过后再查,今晚先把咱们的事做了。”杨怀信提醒道:“晚宴开始应该有一个时辰了,棣王随时会回来。要他一段时间不能上朝,只能委屈他受点伤。”
“一段时间?公主不是说明天不能上朝吗?”
“棣王隔壁空宅里死了人,你不想调查调查?他若是只能待在府里,我们找到与他相关联的人,机会是不是更大?”
“这条巷道,头一府是棣王,隔一府是。。。。。。袁王李绅。可这两位王爷,看上去都不像有心思的人。”
袁王李绅,是当今圣上的祖君留下来的四位王爷之一,历经数朝,也算是个谨慎之人。
只是袁王的儿子,武阳郡王李沣,圣上的堂弟,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浑人,好在他毫不沾手政事,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罢了,圣上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由着他去。
会不会是袁王为武阳郡王缮后?那就不得而知了。
二人来不及思忖,因为已经听到有人声往这边来,上了墙头一看,只见前后左右灯笼十几个,中间簇拥着一抬四人软轿,慢慢悠悠走过来。
看这只要貌美婢女、不要粗俗侍卫的阵仗,来人正是痴迷于朦胧诗、婉约小令的棣王李惴。
轿子走的是棣王府侧门,正好是靠近空宅这一边。
萧寒朝杨怀信点点头,等到轿子走到两府中间,两人一前一后飞了出去,扬手就是两把白色粉末。
这是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却又少有人见的“笑死不偿命粉”。
那些婢女、轿夫,刚想叫“有刺客”,忽然间都嘻嘻哈哈笑了起来,什么动作也做不得,或坐或躺,在地上形态无状的笑个不停。
棣王听见外面笑成一片,也不知是什么情况,掀了轿帘钻出个头来,立刻两眼一黑,被一个黑布袋罩住了头,两人一左一右夹着他翻墙入了旁边空宅。
“救命!救命!”
棣王在布带里模模糊糊的喊,还没怎么挣扎,就被杨怀信、萧寒两人一顿暴打,等到棣王府里的侍卫闻声赶来,他二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棣王殿下!您刚才怎么不吹哨?”
一个侍卫首领模样的人,焦急的扶起棣王。他摆摆手,半个身子都压在那侍卫身上,痛得龇牙咧嘴道:
“回去再说。”
棣王当然是被抬回去的,经过那些笑声如鬼哭狼嚎的婢女、轿夫身边时,指指他们说:“浇水。”
侍卫们捧了几盆水来,浇得他们一头一脸,笑声很快停了下来,一个个虚脱得去了半条命。
“殿下,是什么人,敢在王府门前如此胆大妄为?会用笑死粉的,难道是。。。。。。江湖人士?”
棣王主要是伤在背部、臀部,这会儿正趴在床上,婢女们用冰袋给他冷敷,他下巴撑在床上,一脸痛苦,却还能嗤之以鼻道:
“哼!以为用笑死粉,蒙头打人,本王就会以为是江湖死士?难道是来报复我今年多征收了三五斗?笑话。我就是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才没采取行动。”
“我们的人已经四处搜寻了,就不知殿下要不要报官?”
“报官!为何不报?明儿还要让圣上知道,他的金吾军有多无能,趁早把那不听话的李长风给换了……”
棣王看上去并不是很急,仿佛挨打的不是他一般。
“聂戎,出去看看,他们查到什么没有?”
等了好一会,那叫聂戎的侍卫首领才回来,先说已经报京兆府,再说自己人搜查的结果:
“殿下,他们是从东墙出的空宅,那边的暗哨没有指令不敢出面拦,他们说,听到……听到……”
“听到什么?”
“听到其中一个说:打错了,好像……不是武阳郡王。”
“武阳郡王?死狗奴!哎呀!痛死我!滚!都给我滚!”
棣王忍气吞声,就是想看看是谁跳出来作妖,谁知白挨一顿打,竟然是乌龙!这个武阳郡王,在外面欺男霸女,想打他的何止一个!
来打人方位都搞不清楚,再说,武阳郡王有我那么俊吗?
既报了官,很快,京兆尹卢龙、大将军马元贽、在书院的李长风,都知道了。
“棣王被人蒙头打了?老郑。。。。。。我怎么觉得跟你有关系?还撒了‘笑死不偿命粉’?崔公子,这下毒下药,你不是最拿手?”
崔瑾昀两手一摊,一脸无辜道:“就算我懂得用洋金花制笑粉,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将我捉拿归案吧?你这是什么鬼道理,看自己朋友,一个个都是贼。”
“我这不是夸你们有本事嘛,哎,老郑,你怎么不说话?”李长风推了推身边一言不发的郑颢。
郑颢心里慢慢浮起了个影子,婀娜妙曼,熟悉又陌生。
他微笑道:“这也许是上天派来帮助我们的神仙,明日棣王不能上朝,说不定,我们会赢得更顺利。”
他原以为,今生重来,是为了让自己有机会,重新尽到夫君的责任,弥补前世遗憾。
可如今他的心态变了,她并不需要自己补偿什么责任,而自己却慢慢喜欢上,这个敢爱敢恨,不断给他惊喜的女人。
她不再是自己的娘子。
可她的一颦一笑,却成了在他今生终结之前,唯一能击穿他魂魄的,那一抹落日余晖。
第059章 罢相
凤啼长安正文卷第059章罢相打错人的人跑了,心怀鬼胎被打的人,还真要在床上趴两天。
所以他错过了一场好戏。
延英殿外,排队等候入殿上朝的大臣们,看见马植容光焕发的走进来,都拱手与他打招呼。
昨日寿宴,去拜寿的不少,毕竟,马相公还是第一次在宰相位置上做寿。拜相半年,他事也做成了一两件,奉承的话,让他都飘到大殿顶上了。
“哎呀!马相公今天这腰带不一般啊,一看就是稀有之物,这才配得上相公的身份和气质。”
大家趁排队的时候,再互相拍拍马屁。进殿之后,若是站错位置、私下讲小话,那都是要被扣当月俸禄的,就没说话机会了。
马植心里高兴,嘴上却谦虚道:“哪里哪里,也就是普通货色,哪里比得了张尚书,您这块玉佩才是世间极品……”
他话未说完,张尚书赶紧笑着打断:“极品都在圣上那里,我们的都是俗物,都是俗物。”
中秋要到了,朝廷虽没有活动,可民间除了吃月饼、赏灯会,关键是还有各式的诗社、诗会,到时会有诗人对诗、和诗、联试,那才是精彩无限。
今年无灾无患,国库充盈,各部尚书都脸上有光,人人都惦记着中秋休沐三日,走亲访友乐一乐。
所以进入大殿的时候,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
各部都没什么大事,大家都捡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报喜不报忧。最为严重的就是,昨夜棣王在藩篱坊府门外被打一事,大家都议论纷纷。
“怎会有如此荒唐之事?竟然是因为打错了人?”圣上有些好笑,看看下面站着的老袁王,赶紧收了笑容道:
“就算是打对了,打了武阳郡王也不行。你们赶紧查。袁王。。。。。。您也要让武阳郡王收敛一些,不要叫人都敢打到府上去了,让您这老脸往哪放?”
袁王这才知道,昨晚隔了一个空宅的棣王府,还出了这样的事:
散朝了,少不得到侄儿府里去赔个礼,唉!逆子。
“圣上,看来禁卫有些疏于防卫啊,前段时间,长乐坊里莫名其妙遭了贼,这会又在旁边藩篱坊里打了王爷,两坊都与皇宫只一墙之隔,这可不是小事。”令狐绹趁机说道。
马植昨日才收了人家厚礼,当然要站出来说好话:“宵小之徒年年有,确实要追究负责巡城军官的责任。”
他说的是负责巡城的金吾卫。以往圣上就是用严格处理马元贽的手下,来当做对他的打击,马植不吝给圣上找个不痛不痒的机会。
圣上还没有看到结果,现在处罚有些为时过早,对他们的话不甚在意。不过,他却特意仔细打量可马植一番,尤其是他腰上的那条腰带。
在一旁负责记录的郑拾遗,看到圣上的眼光,知道自己上朝前在后面接圣上时,说的一句玩笑话,圣上是听进去了。
他说:今儿马相公系了条白犀牛角的腰带,大家都猜,这一定是昨日圣上赐的贺礼,否则,他哪会有这样少见的玉犀带?白犀牛可是摩邻国才有的特产。
圣上当然知道,自己赐给马植的,是一对五福瓶。
刚才郑颢说的时候,圣上还没想起来,是什么样的玉犀带。现在一看,他已经认出来,这分明就是自己今年才赐给马元贽的,摩邻国进贡的那条玉犀带。
现在,它正系在马植的腰上。
圣上的脸霎时冷了。
外朝权臣,与内侍权臣相勾结,这是他的大忌。
圣上之所以事无巨细,大权独揽,又不忘时时打击马元贽、杨玄价的手下,就是既要用他们两方势力来相互制衡,又不允许他们一方独大。
“马植,这事,你说朕应该惩处何人?”
马植见圣上要采纳自己的建议,心中一喜,连忙道:“金吾卫负责城防,当然是负首要责任。昨晚负责巡防的将军,就该严惩。”
“巡防线路、巡防人手,这些可都是马大将军定下来的,他就不该惩罚吗?”
听到圣上突然提起马大将军,大点上的大臣们都不知道,圣上这是什么意思,只好集体噤声。
马植左右看看,这下连令狐绹也低着头,故意不看他,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到:
“马、马将军日理万机,要管的事很多,除了城卫,还有宫卫,还有神策军,还有……”
“你的意思,马大将军管得太多,所以不能事事管好,是想建议朕,给他减少一些负担?”
大殿上鸦雀无声,圣上的话甚至起了回音,听上去格外冷清。
马植头皮都发麻了,这能是自己的意思吗?自己哪有这个胆啊!完了完了,这是圣上要拿自己当枪使,和马元贽杠上了……
“臣……并无此意……”
“那你是想替马大将军说情?”圣上追问道。
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在痛心疾首的问自己:今日早朝,我为何不告假?
“唉呀,圣上!臣有罪,这并非臣之本意……”马植已经不记得,自己最早说的是什么问题,干脆跪下认罪得了。
圣上丝毫没把他的下跪看在眼里,只冷冷道:
“马大将军,舍得把朕赐给他的玉犀带送给你,可见他有多么看重你,你却连为他求情都不肯,可见他的礼是白送了。”
这下殿上之人才恍然大悟:皇上这哪是要问马元贽的责?这是要问马相公的罪啊!
“杜尚书,即日起,马植罢同平章事,任,天平军节度使。原天平军节度使,调回京都待用。禁军中尉马元贽,掌事过重,易出疏漏,从今日起,金吾卫不再归马元贽执掌,由两名副将,任左、右金吾卫将军分管,羽林卫同此。四位将军,直接听命于……朕。”
郑颢轻轻送了口气,这第一招,没有了棣王的劝阻,马元贽被削减得更彻底,他手上只剩下了神策军。
圣上这段时间,吃了杨玄价献上的丹药,肩背痛也消失了,夜晚也好眠了,就连宠幸妃嫔,也意犹未尽了。
他很有自信,自己还能再活几十年。天朝,不是你们几个臣子,想谋就谋得到的。
马植拜相不足一年,万万没想到,这一条腰带,断送了他的权臣之路。还好是去天平……虽远离权利中心,也算是平调,俸禄还涨了……
马植含泪叩谢。
第060章 削权
凤啼长安正文卷第060章削权还没退朝,马元贽在宫中,已经得到了消息,他又惊又气:
“顾二!都是你出的点子,让我送那条玉犀带,现在马植出事了,连带我也逃不过。”
他气得一脚踹过去,把顾二踹得跌倒在地。顾二既不敢爬起来,怕再捱一脚,也不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