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啼长安-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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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
“萱儿。。。。。。”
“你还活着!我们都活着!”萱儿喜极而泣。
她是被郑颢的叫声惊醒的,睁眼一看,一只大猫已经扑到郑颢身上,而他正在痛苦大叫。
萱儿落地前,被郑颢往上推了一把,同是落地,郑颢为她挡住了树枝的伤害,又使尽全身力气,让她减缓速度,她的伤,要比郑颢轻得多。
她扑到郑颢身边,才发现他虽活着,却不能动弹,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你不会死的,对不对?”
“别哭,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萱儿没事,他已经放心了。
“咪呜~”
他俩都听到了小奶豹的叫声。
“小猫?”
“小云豹,你刚刚把它娘杀了。”郑颢有些骄傲的,看着眼前这个勇敢的女子,前世洞房花烛夜,他们曾那样笨拙的相拥。
成年公云豹身长且不足三尺,这只云豹娘还更小一些。
李萱儿想去抱那只小奶豹,它却四肢往下一蹲,猛的扑向萱儿的手,可是它实在太小了,扑咬的动作到位,可怎么看,都像是在卖萌。
“咪呜~”
被萱儿抱起来的小奶豹,挣扎着向母亲求救,只是它的母亲再也听不见了。
“可怜的娃,我迫不得已杀了你娘,以后我就是你阿娘。”
她不知道,刚刚某人才自称阿爷,小家伙一下子爷娘都有了。
“咪呜~”
小奶豹还在负隅顽抗。
“你摸摸它的下巴,然后从头顶开始挠,顺着背脊,一直挠到尾巴根。它尾巴根有个机关,你挠挠试试。”
郑颢尽量让自己声音平和,尽管他背部的疼痛从未停止。
“机关?”
萱儿按照郑颢说的位置,轻轻的给小奶豹挠着背,挠到尾巴根部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小奶豹扬起脸,陶醉的不停伸出小舌头,做着吧砸吧咂的做着舔毛动作。
“咪~”
郑颢苦笑道:“果真是大猫,连这个动作也和家猫一模一样。萱儿,我累了,要歇会,你站起来走走。。。。。。”
李萱儿大惊,把小奶豹放在地上,扑到他身边使劲摇他:“你别睡!别睡!他们很快就会来了,快醒醒!”
“咪~”
小奶豹又来舔脸。
“有人吗?”萱儿大声叫着。
“别叫。。。。。。有狼。。。。。。”
“狼听得到,人也听得到!有人吗?!”
“咪~”
郑颢心中苦笑:你俩这么叫,人没来,云豹和狼倒是要被吸引来了。
这时,公主隐隐看见了几个火团,正朝他们飘过来。接着就是杨怀信欣喜若狂的声音:
“看到了,殿下,公主他们在那里!”
第085章 晨曦
李温飞身下马,大步冲到萱儿跟前,将她紧紧搂入怀里。
妹妹七岁以后,他和妹妹虽然常常见面,但已经很少肢体接触,偶尔拍拍肩膀,还会担心妹妹怪他唐突。
今晚突然听到她掉下山崖,自己都快急疯了,一路风驰电掣下了山。此刻,抱住失而复得的妹妹,他恍恍惚惚、无语以诉。
“阿兄,我没事。。。。。。快救郑三郎!”
“师傅?”李温这才回了神:他们是从山上掉下来的,竟然没丧命?一定是今天诚心诚意拜了佛母庙的缘故。
“快,让让,轩辕道长,您快来看看。”阿哲就差没抱着轩辕集跑了。
轩辕集虽被拽着跑得狼狈,可他不敢怠慢,立刻蹲下来给郑颢检查,十几支火把将郑颢照亮,萱儿细看,差点没晕过去:
郑颢脸色煞白,地上都是血,哪里是刚才与她说话时,那样云淡风轻?
“阿兄,是他救了我,求求您,一定要救活他。。。。。。”萱儿眼睛一下子模糊了,她从来没有如此害怕。
她这才发现,郑颢自从出现在她今世的生命中,就一直默默守护在她左右。
她从没认真求过人,哪怕就是想要得到什么,对父母也是撒着娇就到手了。此刻,前世的经历对她毫无帮助,她就是个无助的十五岁女孩。
李温拍拍萱儿的背,弯腰盯着轩辕集的手。
轩辕集摸了良久,才叹了口气说:“骨头断了几根,现在就靠菩萨保佑,断骨不要戳破脏腑,否则,就是师祖再世,也救不了他。”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倒出几颗药丸子,放到郑颢嘴里,又说:
“万幸是你醒过来了,若是一直昏迷,那就真的危险了。药丸不要吞,慢慢嚼碎,让它在咽喉就化开。”
他站起来看看四周,对李温道:“抬到最近的寺院,他这个状态不能颠簸。”
“我们下来的时候,慧寂禅师已经安排了,附近有座白云寺,这里过去也就三里地。”阿楠赶紧说。
“那还等什么?我和阿哲抬主人。”阿砚看见地上一动不动的主人,已经偷偷擦了两把泪:
他随主人在河西打吐蕃的时候,再难打的战役,哪怕是他们五百精兵,血战吐蕃一万人,打到援军来的时候,他主人浑身是血,也不曾像此时这样绝望。
阿哲红着眼,低头不说话,主人救他的时候,那样镇定从容,轮到自己救主人,自己怎么就像个呆瓜?
“药都化了吗?”轩辕集弯腰问他。
郑颢看着一直盯住自己的萱儿,想挤出一丝笑容,却没有成功,只好皱眉说:“药化了,已经咽下去了。”
“好。我要刺你几个死穴,这样才能抬你走。”
“那我。。。。。。不能说话了?”
轩辕集笑道:“我又不是刺你哑穴,怎么就不能说话了?暂时防你脏腑大出血而已。还想说话,说明脑子没摔坏,这是好事。”
等郑颢被抬上个竹竿穿着布的抬架,轩辕集才想起问:
“怎么我师弟没到?他不是比我们先下山的吗?”
李温这才想起来,刚才差点直接跳了崖的崔公子,怎么不见人影?
“我们先去白云寺,李二,你带人四处找找,找到过来和我们汇合。他下山的速度比我们快,不知是不是迷路了?好像还有李司苑跟着他。”
李长风行了个礼,带人匆匆走了。
抬架上的郑颢突然叫了声:“公主。”
李萱儿走到他身边,眼神询问着他。郑颢轻轻说:“那只小奶豹还在吗?你不带它走,恐怕它活不下去。”
她微微一笑,将自己拽得紧紧的披风打开一点点,里面钻出个毛茸茸的头来:
“咪~”
“我很好,白云寺见。”郑颢吃了药之后,疼痛奇迹般的感觉不到了,不仅感觉不到痛,连感觉都消失了。
“白云寺见。”
说完这句,萱儿心里生出许多不舍。她也不是没有受伤,全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只不过能走能动罢了。刚才她拒绝上抬椅,被郑颢看见了。
所以他跟她说“白云寺见”,萱儿如何不知,这是他让她去坐抬椅。
抬椅比抬架的位置高,有火把照着,萱儿能清楚看见郑颢的脸:
他已经撑不出,刚才在萱儿面前的平静,两道浓眉紧锁,眼睛也闭上了,薄唇紧紧抿着,谁也无法感受,他正在经历着什么。
他白云寺的和尚带他们抄了近路,实际上不到三里路。
到了寺庙门外,李萱儿下了抬椅,跑上前去看郑颢,看得出来,他的感觉正在恢复,疼痛袭来,脸色煞白。
可他看见萱儿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愉快,他轻轻说:
“转身,看看身后天空。”
李萱儿疑惑的回过头去,只见天边已经出现了第一抹红霞。
她转过头来,眼神清澈、笑容轻柔,弯弯的眉眼里,尽是缱绻温存,晨风拂过的刘海,亦在欢快飘动:
“是晨曦,天亮了。”
郑颢没有说话,只用一双深邃眸子回应着她。
阿哲、阿砚两个坚决不换人,硬是平稳的把主人抬到了白云寺后院禅房里。轩辕集的药箱也被送过来了,他立刻再次为他检查。
李长风也赶过来了,向李温汇报:“南台附近都找不到人,和尚们说,南台有条路通西台,不知是不是拐到那边去了,我再带人过去找找。”
找回来一对,又丢了一对,聚集到白云寺的众人还真是头疼。
棣王笑道:“好在崔公子、李司苑好手好脚,不用担心,两人柔情蜜意一晚上,这就该回来了,大家不用过分担心。”
万寿公主掉下山崖,完好无损回来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至于其他人,影响都不大。
除了郓王在白云寺多住两晚,其余的人分别去看了看郑颢,也就各自散了。
南五台的寺庙中,也有两、三位懂医的和尚,惠寂禅师将他们都请到白云寺,和轩辕道长共同为郑颢医治。
“公主还真是得神灵庇护,南五台陡峭山峰众多,年年都有登山人、采药人掉下山崖的事发生,虽也有断腿保得命的,可从没见过像公主这样,无甚大碍的。”
“阿弥陀佛,这也是老衲的福气。若是郑居士能无恙,老衲愿将余寿予佛祖交换。”
惠寂禅师双手合十,对那三位和尚道:
“他还年轻,事业未竟、生命可贵,老衲就拜托各位了。”
第086章 迷路
昨晚,郭青澜鬼迷心窍,将李萱儿撞下山崖时,李雪晴其实已经抓住了她。
可她好意给大家擦在手上的香脂,却使萱儿从自己手上再次掉了下去。
李雪晴错愕之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公主!都怪我!都怪我给你擦了香脂,你才掉下去。。。。。。”
冲到栏杆边的崔瑾昀,眼睁睁的看着郑颢翻过栏杆,飞身而下,而他伏在栏杆上往下看,只看得见两个迅速消失的身影。
“三郎!你好狠心!难道这世间,就没有一点值得你留恋?”
他朝着崖下声嘶力竭的叫到。月光总是能让人产生不切实际的迷幻,他猛的站起来,也要翻过栏杆往下跳。
同样站在栏杆边痛不欲生的杨怀信,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他:
“崔公子,现在最重要是找到他们,你这样跳下去,就能救得了郑三郎吗?”
崔瑾昀平时不爱习武,杨怀信抱着他,他根本挣脱不开:
“你放开我。”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不跳。”
“我跟你又不熟,为什么要答应你?”
崔公子还在挣扎,忽然听到旁边李雪晴的哭声。他愣住了:什么香脂?公主因为香脂才掉下去?那郑三也是因为香脂才跳下去?
他不再挣扎着要跳下去,而是冲向李雪晴的方向,抓起她的手一闻,果然,里面用了动物油,现在她的手还是滑的。
崔公子两眼冒火,狠狠把她的手一甩,骂道:“害人精!”
他也不跳崖了,杨怀信说得对,应该下去找他。
杨怀信已经上了楼梯,他要赶紧去向郓王报告,却见崔公子火急火燎的从后面超过了他。
“崔公子,让山上的和尚带路,这里我们不熟悉,走夜路。。。。。。”
“等不及了!下山的路我知道。”
崔瑾昀说话间,已经走到几步开外,他是医师,越快找到郑颢,越有希望救他。
李雪晴也跟着他跑:“我也去,我要去找公主。”
“别跟着我,你这个害人精!”
“我不是故意的。。。。。。”
“说不是故意就可以了吗?除了制造麻烦,你还会什么?”
“。。。。。。”
杨怀信心急如焚,顾不上管他们两人,小跑着进了云海楼。
大家的心思都在找公主和郑颢身上,没有人注意到郭青澜,她从地上爬起来,悄悄松了口气。
她是不小心摔倒的,当时只有公主回头看到了她,或许还有郑颢,可惜,他们都掉到山下去了。
“我是不小心摔倒的。”她自言自语的说了两、三遍,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崔瑾昀从小就内向,加上自视清高,没几个朋友。他唯一自己交的朋友,就只有郑颢,其他的朋友都是郑颢带来的,像李长风、李温。
郑颢从河西回来这两年,他心情好,性格也开朗了很多,加上行医治病的成就感,让他也开始愿意扩大一些交往。
可他心里最珍惜的朋友,还是郑颢。
在他看来,他是个神奇的人,未卜先知、料事如神,却又处处低调。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天朝,包括不遗余力帮助李温。
崔瑾昀唯一不理解的就是,郑颢对李萱儿的态度。
自从李萱儿出现,他就莫名多了许多柔情,战场上历练出来的锋芒,也隐藏在他时时处处对李萱儿的宠爱中。
“她是我今生的劫。”
郑颢曾这样向他解释。但这也不足以解释,他今晚不假思索的一跳。崔瑾昀一边向山下走,一边百思不得其解。
“叫你别跟着我!有女人,只会
影响我思考的速度。”
崔瑾昀瘦瘦高高的,看上去没有郑颢那样健壮,可他也是个男人,人高腿长,走得很快,李雪晴必须小跑才能追上他。
“两双手总比一双好,而且,掉下去的是两个人,万一需要帮忙,我可以。。。。。。”
“你可以?下毒你可以!毒不死人差点毒死自己。擦什么油脂你可以!擦到人都抓不住。为什么每次惹祸都是你?”
“这不是应该怪推公主下去的人吗?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想不到年纪轻轻这样迂腐。”
“我迂腐?你大可不必跟着我。”
“可。。。。。。到处黑乎乎的,我也不认得路。。。。。。不跟着你,我怎么办?”
“呵呵,我管你怎么办。”
“那我也往这边走,你也别管我。。。。。。啊!有蛇!”
“哪里?哪里?”
崔瑾昀立刻停下来,从背后腰带上拔出郑颢的那把扇子,按住下面的一个钮,扇骨就从扇面里抽了出来,那是一根根尖头铁签。
刚才他们三个男人站在楼梯边等她们,崔瑾昀闲着没事,拿了郑颢这把扇子在手上玩。郑颢一下冲过去,扇子就只好插在自己背后。
他虽没武功,但没少干过杀蛇取胆制药这件事。
他将李雪晴护在身后,在蛇扑上来的一瞬间,将尖利的扇骨,插入了蛇的七寸。蛇是死了,可扇骨上都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