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啼长安-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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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都怪自己,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拉起肚子来?
温室殿下面有温泉的引渠,所以没有打井,殿里用水可以用温泉水,可饮水却是要内侍们,从宫里明德寺的井里打水抬过去。
“只要你们帮我,不让那个狐狸精缠着我父亲,让他变成昏君,我一定会想办法,送你们出京,让你们回女蛮国去。”
“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回家?南珠姐姐,你狠狠掐我一下,我怕我是在做梦!”金珠眼里尽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南珠眼里含着泪:“万寿公主,您愿意帮助我们回家,我们什么都听您的。蓁姬傲慢无礼,我们也不喜欢她,何况只是让她拉三天肚子。”
公主走后,两姐妹拿着公主给的巴豆粉,去了旁边不远的宫中寺院明德寺。
她们当然不会在井里下毒,那得浪费多少毒药?
蓁姬喜欢吃温泉边,利用暖房反季种出来的甜瓜,那甜瓜还不能切成一片片的,要削了皮,切成小块,刚好能一口放进嘴里的大小,方便她和圣上互相喂着吃。
宫女们在温泉边的暖房里取了瓜,就在井边削好,就着井水冲洗干净,拿回去就不用在浪费水洗了。
这么巧,金珠、南珠也和宫女们到暖房来取甜瓜,也学着温室殿的宫女削成小块。反正回去不久,蓁姬就开始拉肚子了。
第二天甜瓜也没吃,只喝了点水,谁知还是拉个不停。蓁姬坐在夜香桶上就不肯起来,无奈之下只好把婢女桑叶叫进来。
桑叶是武阳郡王给她找的宫女,跟着她一起进的宫。
“桑叶,今天你得去郡王府跑一趟,告诉殿下,圣上这几天斋戒,都没碰过我,他之前安排的话不能说了。这纸条是给殿下的,你收好了。”
桑叶点点头,将纸条塞进袖袋里,匆匆出了门。
李萱儿等了两天,好不容易等到温室殿有宫女出去,有担心是金蝉脱壳,她对木蓝说:“你继续盯着,我跟着她。”
桑叶出了宫,一门心思往藩篱坊走。她刚走过长乐坊大门,还要继续往前走,公主捡起一块小石子,打中了她的背,桑叶急忙回头:
“谁?”
“我。”李萱儿笑吟吟走上前去:“你急急忙忙出宫,不是去买东西,反倒往藩篱坊跑,这是打算去见哪位殿下?”
“公。。。。。。公主殿下。。。。。。”桑叶在宫里没待多长时间,见到李萱儿心里发怵。
萱儿趁她发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手上没拿器具,若是有信,不是在袖袋、腰包,就是在怀里。
桑叶慌了,连忙挣扎着要甩脱李萱儿的手,她身材丰腴,年龄也比萱儿大许多。女人打起架来,不要命者胜。
萱儿被她甩开,踉跄着往后退,还好刚刚送朋友出去的郑颢回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扶住了她。
再看桑叶,她从袖袋里取出字条,塞进嘴里,眼皮一翻,吞了下去。她还要跑,被郑颢拎了回来。
李萱儿气得从郑颢的蹀躞带上拔出匕首,顶着桑叶的喉咙,恶狠狠道:
“纸上写着什么?你若不说,我就把你的肚子切开,相信纸上的字还在!”
“别别。。。。。。我只是出来闲逛。。。。。。”
郑颢指指前面僻静处说:“别问了,赶紧切,一会纸条消化了。肚子切开,五脏六腑都跟着血往外淌,哎呀,血糊糊的看着恶心。我以前杀猪的,熟得很,我来。”
说着,他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提着桑叶就往前走。
桑叶也不知这男人是谁,听他说得自然,早就被他吓傻了,想着自己以前看过的《地狱百鬼图》,就有肠子流了一地的。。。。。。
她哭着叫到:“我说我说,好汉别切我肚子!我是要到武阳郡王府去送信,蓁姬说,这几天圣上没碰她,祭天那天的话不能说了。就是这个,没别的。”
李萱儿还要再问,郑颢却抢先说:“这是好事,早说公主就不用动刀了,你赶紧去告诉武阳郡王。”
等桑叶走后,萱儿奇怪的问他:“你为什么要放她走?”
“你觉得武阳郡王会相信她的话吗?若是相信,那他就不会急于动手,若是不相信,他因消息泄露,更应该去消灭罪证。”
其实,郑颢心中也没有底,他没想到,武阳郡王竟然这么快就要动手。
而且,就在后日的冬至祭天台上。
这个宫女只是送行,还是知情人?
第117章 毫无破绽
两人不远不近的跟在桑叶后面,见她果然进了武阳郡王府。
“她说的话应该是真的,这两天,我父亲都歇在紫宸殿,母亲也已经换了两天丹药,吃了药丸,父亲反倒很不舒服,就在殿里歪着。蓁姬拉了两天肚子,自顾不暇,也没过来缠着父亲。”
两人贴墙站着,郑颢眼睛盯着郡王府的门,耳朵听萱儿小声说着话。
“拉肚子?”郑颢忍住笑,低头看着这个小女人:“看来,崔瑾昀给了你不少好东西。”
萱儿噘着嘴,仰脸哼哼道:“哼!只让她拉肚子,就算不错了。”
郑颢赶紧移开目光,心噗通噗通乱跳,喉结动了好几下,才把自己想狠狠吻下去的念头压抑住,心中苦笑道:
我还剩下几年命?难道要她这辈子仍旧守寡?那对她也太残忍了。。。。。。
“出来了。”他把萱儿往怀里一拉,免得被送出来的武阳郡王看见。
萱儿又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皂角味,心里不禁有些懊恼:
我这意志也太不坚定了,说好了不再跟他有瓜葛的,怎么每次接触都心乱如麻?主要是。。。。。。他对我也没意思嘛。。。。。。我有那么差吗?两辈子都看不上我。。。。。。
她正跟自己发着牢骚,忽然“嘭”的一声,桑叶正好倒在他们躲的这个巷子口,背上插了一只弩箭。
这是禁军步兵配的擘张弩,射程三百步,是弓箭的两倍。
“走!”
郑颢在萱儿耳边低声说。
怎么走?萱儿看了一眼长长的巷子,脚步声近,无论如何,他们也跑不到巷子尽头。
“得罪。”只见郑颢伸手搂紧萱儿的腰,两脚上墙,二人翻身进了旁边府邸的后院。
这条巷子,是两排府邸的后巷,平时都是水车、粪车从这里经过,本就没什么人。对于府邸来说,这里是后院的尽头,也很少人进出。
擘张弩不仅射程远,普通士兵用,也比箭更准确,墙头光秃秃的,郑颢也不敢冒然伸头出去。
听声音,有人过来,很快将桑叶抬走了,走的并不是武阳郡王府的方向。
“什么人?”
府里的护院听到动静,走过来查看,相比而言,外面更容易解释,郑颢有搂着萱儿翻墙出来,拉着萱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
还好,并没人追上来。
送她到宫门附近,郑颢停下来,微笑这对她说:“就送你到这里,你进去吧,我在这看着你,不会让你有危险。”
萱儿的脸红扑扑的,狂奔了一段路的兴奋还在,她抿嘴一笑:
“这句话,以前有人对我讲过。”
她乐不可支跑了,留下郑颢心里不平得很:谁呀?谁这么肉麻?对人小娘子说这个!缺德!
公主回了宫,郑颢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时间紧迫,不能把宝押在武阳郡王推迟动手上。
看他果断杀掉桑叶,就知道他根本不相信她传的话,放她出来走了几百步,不过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接应她。
他朝着最旁边的延政门走去。
很快,杨怀信和李长风都赶到书院,听到郑颢这个消息,大吃一惊。
冬至祭天典礼,并不在大明宫内,而是在长安城南郊的圜丘,祭坛建在在京城明德门外道东二里。
“祭坛早已建成,四周空荡荡的,若是做了手脚,非常难防范啊。”李长风头都大了。郑颢拿来纸笔,让他们画一画祭坛大概的布置。
杨怀信接过笔,很快画了个大概:
“大祭台由巨大条石搭成,北方、南圆两个小祭台,中间相隔十五步。圣上初献北坛,棣王亚献南坛,除此以外,台上还有一位礼官和两位典仪。”
李长风点着祭台说:“谁说没别人,你们羽林军不就站在最上面吗?我们中间台阶有一圈,台阶下面一圈,群臣外面还有两圈。”
“这样说来,武阳郡王并没有动手的机会啊。”郑颢这就不明白了,祭台早用了多少年,祭台上若是能做手脚,那么多朝皇帝还会容忍它存在吗?
杨怀信也摇头表示难以理解,李长风想想,问杨怀信:
“我去的时候,只摆了祭桌和香鼎,你是那天去的?”
“我是今早去的,除了献祭的祭品,用具都摆上了,道长在做法,做完法,就封坛,谁都不许上去了。我没有等到最后,但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
杨怀信话音刚落,郑颢和李长风叫了起来:
“火药!”
李长风站起来就往外走,他要到祭坛去,若是香鼎里有火药,祭坛上的人都得死。封坛以后,是金吾军在把守,他去正合适。
“若真的埋有火药,那杀阿宽的人,就是武阳郡王的手下。。。。。。”郑颢还真不能肯定。
回来这些天,他四处在找那个“飒奴”,有人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棣王的宴会上。那天,他一袭红纱掩白袍,龙须银冠映玉面,在宾客中煞是惹眼,棣王身边一众粉黛都失了颜色。
从那以后,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郑颢曾和李萱儿躲在棣王的床下,亲耳听到棣王与一位侍卫偷情,后来郑颢观察过棣王身边的侍卫,看不出谁与棣王有私情。
他几乎就要认定,棣王是火药的主人,飒奴就是棣王的情人,也是杀死阿宽的人。
可现在,火药若是武阳郡王所有,这些假设又要全部推翻。
“还好祭天典礼公主不用去。。。。。。”杨怀信叹了口气,又道:
“这样一来,我和李长风临出发之前都要换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我们的队伍里有他的人,局面完全控制不住。”
“难怪公主完全相信你,你心思缜密,对她也忠心。”郑颢含笑,给他沏了杯茶。
杨怀信愣了一下,解释道:
“公主救过我的命,我只有拿命来报答她。。。。。。有件事我埋在心里很久了,公主似乎对我很熟悉,包括她那三脚猫的武功路数,都和我好像师出同门,但为何我师门没有传授她下盘功夫?您不觉得奇怪吗?”
杨怀信这么一说,郑颢猜了个八九分:前世萱儿就认识他,他还教了萱儿功夫,但他那时可能已经双腿残废,所以萱儿没有学到下盘功夫。
这些,应该都是他死后发生的事。
所以她信他。
郑颢笑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公主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际遇,你我俗人,如何猜测得到?”
两人正在闲聊,李长风已经将马骑进了院子,大步走进来:
“没有!香鼎里、祭桌下,我全找遍了,没有火药,不,是什么可疑都没有!”
第118章 藏身王府
祭坛没有可疑,郑颢他们一筹莫展,武阳郡王并不比他们轻松。
在郑颢前世的记忆中,武阳郡王不过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只敢在长安城里惹些小事小非,让老爹替他到处去灭火。
他并不知道,是今生被他们改变事情,让武阳郡王发生了变化。
李温他们从南五台回到长安的时候,郭青澜被圣上打了一顿,赶出皇宫。因为当时以为她只是无意摔跤,才把公主扑下山崖。
连杨怀信回忆,她扑的位置,并非对着公主。其他几个女人,吓得都失了意,更说不出个所以然。
等到李萱儿回来,要找她算账,她已经不知所踪了。
杨怀信托萧寒满城寻人,也同样没有结果。大家都以为她害怕公主秋后算账,逃出京城去了,也就没有再刻意去找她。
他们不知道,郭青澜被扔出宫门的时候,就被一辆马车捡走了,所以连萧寒那些不良人,从头到尾也没见过她。
捡她的武阳郡王,本来只打算在马车窗子里朝她吐口唾沫,无情的嘲笑她两句。她虽长得美,还不至于美到让他非要不可。
可趴在地上站不起来的郭青澜,却抱住了马车的车轮,不让他走。他让仆人过去把她拉开,仆人却上来传话:
“郡王,郭娘子说,只要您救她,她可以告诉您一个秘密,让您。。。。。。傲踞长安。”
“呸!老子现在就傲踞长安!。。。。。。等等,秘密?。。。。。。把她抬上来吧。”
她跟在李温身边多时,知道点秘密也正常。
若她说不出个像样的秘密,再把她扔下去也不迟,就当帮皇宫丢袋垃圾。
二十大板,差点要了郭青澜的命,两个仆人抬她上车的时候,她痛得晕了过去。
“晦气!”武阳郡王坐到车辕上,不愿在车厢里对着她:“走走走,先回府。”
郭青澜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武阳郡王府。等她醒来的时候,她趴在一间很小的房间里,身边摞得整整齐齐的,是王府冬天烧的碳。
明明睡在碳旁边,她却冷得要死:
圣上、郓王、永福公主!你们一个个分明可以高抬贵手,让我好好活着,却一次次把我往死里推。今日加在我身上的痛,我会加倍还给你们!
裹紧了身上盖着的薄衾,还是冷得睡不着,郭青澜瞪着眼睛熬到了窗纸泛白。
好在很快就有人来看她,见她睁着眼睛,那婢女高兴的说:
“太好了,她没死。要不,以后我都不敢来碳房拿碳了。”
“我想见武阳郡王。”
那婢女点点头说:“嗯嗯,郡王说了,你醒了就带你过去。”
郭青澜总算有点放心,又小心翼翼的问她:“我可不可以……先洗洗脸?”
“那当然要洗脸更衣,咱们郡王爱看漂亮小娘子,脏兮兮的,谁敢往他屋里带?”那婢女大大方方、快言快语,这倒让郭青澜对武阳郡王有了些改观。
外面人都传,他花心滥情、玩弄女性,可从婢女的话里,却听出她对自家主人的喜爱。
人人都说郓王体贴下人,可对她却总是不冷不热,圣上要罚自己,他站在旁边一脸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