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啼长安-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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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儿觉得她简直就是传奇,她淡淡说道:“我不管她是什么人,她欠我的,我一定要找她要回来。”
“也许不需要你动手,昨晚打听到了,鲁国公李淦突然病故,其实是因为郭青澜与她苟且,被堂叔亲自抓住,一怒之下杀了李淦,你说,郭青澜在嗣王府里还活得下去吗?”
这个结果多少让李萱儿有点意外,郭青澜两世走的都是同一条路,这个死法,也算是她的报应了。
她突然惊叫起来:
“李澄!遭了,李澄可能也在船上。我上船之时,被侍卫拦下盘问,在等李长风过来的时候,从我身边走过去一队内侍,里面有个人很像李澄。上船以后,我想仔细看看,可转了一圈也没看到那个内侍。”
“会不会只是长得像?你也没见过他几次。”
李温有点不相信,妹妹也许只是听到李淦死了,产生的联想。
武阳嗣王本人找了个借口没有上船,他也不知道,本应该在小船上督战的李澄,已经自作聪明的上了船。
第187章 计划全盘变
李澄确实在船上,他也不愿临时改变计划,他是被迫的,因为昨晚出了状况。
昨晚,李长风带人再次检查船只和帐篷,又在岸上增加了岗哨,全部做完,也才是二更天,并不影响李澄下半夜动手的计划。
要命的是,郑颢得知水鬼下水潜行,最合适入水点之后,立刻让阿砚回去调集人手,埋伏在曲江池东西两岸入水点。
这里已经离开了金吾军的密集的防控区,因为水鬼会用芦苇杆潜行到附近才下潜,这个距离,不能用常人的肺腑气量来衡量。
郑颢、崔瑾昀两人驾着马车离开了,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阿哲、阿砚各带一队人就位,将那十几个水鬼逮个正着,全部做了刀下鬼。
李悕临阵换了李澄负责,虽然配给李淦的副手程琪还在,可李澄急于显示自己的本事,并不怎么接受程琪的意见。
“二公子,水鬼三更应该到位,他们会在约定的地点凿开船底,只留下最后一层连接。明日船上的水工内应,就会在约定的地方,从内往外凿,不消一盏茶功夫,龙首船就会进水。”
程琪说完,他们便听到曲池坊传来“噹…………噹!噹!噹”的打更声,这已经是四更天了,程琪皱起了眉头:
“有点不对劲,一个时辰过去了,水鬼应该已回来,怎么还不见来报信?他们在水下待不了那么长时间。。。。。。”
“哎!曲池坊离他们有点距离,再加上他们浑身湿漉漉的,兴许是换了衣服才来,我们再等等。”李澄不以为意。
他们现在正在曲池坊的一家客栈里,这也是李澄争取来的,长兄那是什么水平?原来居然安排就在水鬼的入水口等他们。
我是什么?堂堂国公爷,怎么能趴在草丛里?李澄嗤之以鼻。
程琪暗暗摇头,但也没办法,大公爷也太管不住自己,知道嗣王是个暴脾气,还敢虎嘴拔须,嗣王也是,过了明日,你把大公爷杀上十回都可以,怎么就。。。。。。
等了半个时辰,程琪坐不住了,他匆匆去找“水鬼”的头目,可他们的居住点一个人都没有。
“二公爷,不好了!水鬼人都不见了!他们下水的地方我也去找了,可什么痕迹都没有。这可怎生是好?我们赶紧回去报告给武阳嗣王,今日行动要取消!”
程琪只管沉船和放火,船没预先凿开大半,明天从里面是不可能快速凿穿船板的。
“不行!不能取消!”李澄斩钉截铁的说:
“那些水鬼是长兄训练的,竟然敢临阵脱逃,明日事毕,绝不放过他们。城外的兵已经部署好了,就算船不沉,今日也势在必行。”
程琪抹了把汗,冷静了一下说:“还好,那两个带夹层的桶已经运上船了,上层是酒,下层是油,砸开下面,油露出来,烧船应该没问题。”
这时天色微亮,嗣王府的内侍给他们送来龙武军的衣服,包脸的幞巾很合适隐藏他们的身份。
他们要混在龙武军的小船上,趁乱要了那些逃生皇子的命。
他们一队人马赶过去,就听见龙首船上灯火通明很热闹,一问,才知道李长风抽风了,这会子快天亮了,才让人将船上的物质换船舱。
“他是不是有毛病?!”李澄低声骂道。
程琪惊得满头大汗,连忙提醒道:“二公爷,真的要去通知嗣王取消行动!油桶虽然还在船上,可换到什么位置,还要去找,万一夹在里面。。。。。。”
“只要在船上,就一定能用。”李澄也豁出去了。
他知道就算父亲打他一顿放过他,波斯胡寺那边,也不会放过他。兵马已经调动,这时候就算停止,他们也暴露了。
李澄一想到躺在波斯胡寺里要死不活的那个人,和那个永远戴着面纱的妖婆,他就不寒而栗。
她一定会要了自己的命。
“程琪,我要上船。给我找内侍的衣服,我要亲自上去烧了这艘船。”
反正不会有好日子过,现在尚未到绝境,他决定豁出去了。
程琪有点感动,因为他并不知道城外调了三个同州、潼关、金商都三个防御使兵力的事,他觉得就算停下来,下次还会有别的机会。
可二公子还这么拼,自己真是小看了他。。。。。。程琪一咬牙:
“行!程琪舍命陪公子。”
两人混在内侍里上了船,正巧被准备上船的李萱儿看见了。内侍的幞巾和龙武卫的包脸幞巾不同,脸露在外面呢。
李萱儿有个过目不忘的毛病,不,优点,她虽然见李澄次数不多,李澄也长大了一些,可她还是依稀认得那张脸。
她和李温正在屏风后面,商量去哪找找那个像李澄的内侍,只听里面圣上在叫:
“万寿,你还要躲到几时?”
原来是有内侍看见公主正坐在船上和郓王聊天,赶紧报给王归长,告知了圣上。万寿这个人花样多得很,要马上赶她下船才安心。
船怎么还不开?
李萱儿一边低着头慢慢挪着步子,一边捏着自己的手指,咬着牙根骂船工。
“怕踩到蚂蚁吗?走那么慢?”圣上看见这个穿着男装,装害怕的女儿,又气又好笑:“你不在凤首船上陪着你母亲,跑到全都是男人的龙首船来干嘛?”
“也。。。。。。不都是男人,皇祖母就是女人。”萱儿扁着嘴说到:“而且还是越老越美的大女人!我就是想祖母了,才跳到这边来的。”
郑太后一个月也就能见她们两回,看见孙女嘴上抹蜜,忙笑道:
“就你会说。二层都是皇家人,外臣都在楼下,也不妨事。既然来了,就陪祖母坐着,别惹你父亲眼烦。”
太后说话了,圣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由着她坐到太后旁边去了。
外面传来一阵鼓声,站在床边的内侍禀报道:
“启禀圣人、太后请移步,祭祀屈原仪式就要开始了。”
祭祀屈原,不过是由京兆府尹坐在一条小船上,船到白浪渡的中间,焚香祭拜,再把一筐粽子扔到湖里,再次焚香,就算结束了。
看了一会,李萱儿指着那十二条竞渡船,笑着问:
“父亲,您猜那条船能赢?”
第188章 竞舟白浪渡
听见妹妹问那条船会赢,旁边站着的李温笑道:
“父亲,下面的大臣们都开始下注了,您何不也去凑个热闹?”
圣上回头一看,几个亲王也跑没影了,天朝爱打赌,平时斗鸡下棋都要开个赌,何况一年一次的端午竞渡?
“好!王归长,朕下去看看,与他们乐一乐。”
有赌局,他也顾不上管老娘、女儿了,李温也跟在身上后面,临下楼前,回头朝妹妹挤了挤眼睛。
萱儿会意,兄长这是给自己找机会呢。
这时船已经开了,她伸头出去看看岸上大臣站的地方,郑颢刚才站的地方已没了人影。她顾不上找他,赶紧找了个借口,也下了楼。
一层的人不少,内侍都沿着旁边站成一圈,萱儿扫一眼过去,没有看到李澄,或者说,那个长得像李澄的人。
曲江池上的龙船只有两层能站人,第三层很矮,实际上只是个阁楼,尖顶的中间倒是能站人,但空间很小很压抑,只用来堆放一些备用的东西。
二层、一层都没有,剩下就只有船舱了。
萱儿决定先到船舱里,那里面都是船工,酒桶和食材也都堆放在那里。
“这位郎君,下面腌臜,不是您去的地方,您请回吧。”
李萱儿刚钻进去,就被一个船工拦住了。
“我。。。。。。下来找吃的。。。。。。”萱儿一眼看到里面放着几筐樱桃、枇杷和杨梅,连忙指了指:“在那!我就想要杨梅。”
“上面有宫女,您让宫女来拿,不用脏了您的手。”
那船工还是推辞,这些贵人就是讨厌,原来酒桶就堆在外面,天亮之前才刚挪到里面那间,说外面要放食材。
不就是两餐御宴?抬上船的食材够他们吃三天。
“我就找了碗装点,用不着去麻烦宫女。您看,那不是有个葫芦瓢?我装一瓢就走,不给您添麻烦。”萱儿死皮赖脸就要往里走。
船工头子也不敢硬拦她,只希望她尽快离开。李淦还是有点本事,这下面的船工都是他们的人。
按计划,竞舟的鼓一响,他们就开始凿船。这样一点声音都听不到,竞舟没到终点,他们就已经把船底凿穿,船工们就可以跳水逃走了。
李萱儿去墙上取那个挂着的葫芦瓢,伸头往隔壁一看,那里面都是酒桶,空气中也飘着淡淡酒香。
这一看,她便看到里面有个人影,听到声音,那人蹲了下去,酒桶把他们挡住了,看不出是什么人。
还好那船工头子急着去做准备,也没盯着她,她拿着那个葫芦瓢子就拐到了隔壁,也躲在酒桶后面,想看看里面那人贼兮兮的,到底想干什么。
那船工转头回来,看见墙上的葫芦瓢不见了,人也不见了,他松了口气,插上门,朝准备凿船的地方走去。
里面那人听见外面没了声音,慢慢探头出来一看,果然人都走了。外面已经开始擂鼓,竞渡开始了。
那人有点心急,连忙站起来,用手在酒桶上叩。
分层的酒桶和单装酒的酒桶,敲打的声音不一样,这是程琪对李澄说的最后一句话。程琪蓄着胡子,没法扮内侍,最后只好让李澄一个人上了船。
可他忘了交代一句,上了船告诉船工头目,不用凿船了,这点时间,凿也凿不穿。
李澄果然没有想到。因为他是刚接手,船工头目只和李淦见过面,也不认得李澄,他还是跟着两个抬酒的内侍混进来的。
萱儿已经看到了他的脸,自己没看错,他就是自己的堂弟李澄。
只不过,他在这里敲敲打打要做什么?
李澄毕竟是个年轻小郎君,他速度很快,终于找到了一桶声音不一样的酒桶。不过,被程琪不幸言中,它真的被别的酒桶堵在里面。
“死狗奴!坏老子的事!”李澄小声骂道,没办法,只好动手去推当在外面的酒桶。
李萱儿这下明白了,酒桶里肯定装着别的东西,要不就是人,要不就是。。。。。。能点火的油!
她得阻止他。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葫芦瓢,要用这个打晕他,可能有点困难,靴筒里倒是有匕首,难道自己要这么在背后偷偷杀了他?
萱儿有些下不了手。
还是先礼后兵吧。打定主意,萱儿站起来叫到:“堂兄,你在做什么?”
正在使劲挪开第二桶酒的李澄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幸好前面叫他的声音,让李澄听出来像是万寿公主,要不这一眼还看不出来是谁。
“万寿。。。。。。你怎么来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李萱儿并没有上前,只是晃晃左手拿着的葫芦瓢笑道:“我是下来打酒的,只不过,堂兄你穿着内侍的衣服,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也是来打酒的。扮成内侍,喝酒没人管我。”李澄觉得自己回答得很机智。
“哎呀,你和我真是英雄所遇见略同,咱俩正好一块喝。”李萱儿敲敲自己面前那个酒桶,把塞子一拔,一股酒香飘了出来,她高兴的说:
“堂兄快来,让你先喝一瓢!”
李澄脸都黑了,传闻万寿公主花样最多,果然如此,去哪里不好,她怎么还跑到船舱里喝酒来了?
不行,不能让她耽误自己的正事。李澄咬了咬牙,右手垂在下面,提着他准备用来劈开酒桶的斧子,慢慢走了过去。
李萱儿心里冷笑:你要先动手,我就只能正当防卫了!
李澄没杀过人,尤其是笑得像朵花一样的,比她小两岁的堂妹。他的手有点微微发颤:无毒不丈夫!谁要你来,算你倒霉,陪你父亲兄弟一起上路吧。
随着他越来越靠近,他的眼光也变得越来越冷,斧子就要从酒桶后面露出来的时候,他突然高高举起,想李萱儿劈去。
李萱儿比他快那么一点,毕竟她的匕首只用一个手拿。
“堂兄,你为什么要杀我?难道是我跟你抢酒喝?”李萱儿笑得一派天真。
李澄斜了一眼脖子上的匕首,苦笑道:“难道不是你要杀我?”
“我们可以谈谈。”
“我从不觉得,跟女人有什么好谈的。”
“谈谈你父亲如何造反也可以。”
李澄心都凉了,连万寿都知道他们要造反,那。。。。。。这时,船舱门外传来一阵拍打声,那是郑颢的声音:
“开门!快开门!公主!你在里面吗?”
第189章 火起龙首船
郑颢在岸上根本待不下去,因为竞舟鼓声响起,城外也传来的进攻的喊杀声。
同时,从曲江池北端的白浪渡极目望去,远处有几艘官船,正从外池往内池驶来。
唯独平静的是龙首船。
郑颢心急如焚,这个时候圣上必须撤离,看这样的架势,城门必然有他们的接应,曲江池在长安城东南角,离启夏门不过隔着两个坊。
好在水面的船进不来,曲江池底设防用的暗礁,顶上连着铁索,只要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