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神奈川继承神社-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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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夏目美绪看着北原南风的后脑勺。
对于自己来说就是幸运吧……
“不说了,我去做饭了,义兄你想吃什么?”
夏目美绪心情突然就变好了起来,她从沙发上下来,问了一句。
“猪排吧。”
“又是猪排啊。”
夏目美绪一边抱怨着,一边走向了厨房。
北原南风则坐在原地,掏出手机,稍微刷了会。
虽然白天有些波折。
但回到家。
依旧是平静的一天。
……
外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厨房里,已经在收尾的夏目美绪突然喊了一声北原南风:“义兄,叫一下爷爷,吃饭!明明平常早就喊着饭了,今天怎么不下来。”
“知道了。”
北原南风应了一声,放下手机,往二楼走去。
两人的爷爷是个很奇怪的人。
很多老人都住一楼。
但他偏偏就要住二楼,哪怕腿脚不便,也要住二楼。
原因北原南风至今都不明白。
或许是因为要强?
北原南风一边猜测着原因,一边走上二楼,稍微提高音量,喊了一声:“爷爷,吃饭了。”
没人应答。
北原南风耐心等了一会,觉得有些奇怪。
“爷爷?”
他皱着眉头,来到老人的房间,拉开了门。
屋内一片漆黑。
“南凤……”
老人终于回应了。
“你是在睡觉吗?吃饭了。”
北原南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灯。
啪。
屋顶的光源亮起。
北原南风扭头看向刚刚发出声音的位置。
老人,他和夏目美绪的爷爷,坐在房间的正中央,一动不动。
两人对视了一眼。
“……”
北原南风看到他眼眶内的重瞳,蓦然沉默了下来。
爷爷仰起头,眼眶内的两个瞳孔,一个跟随着他仰头而移动,另一个却一动不动。
十分诡异。
老人看着北原南风,抬起手,用力拍了拍太阳穴后,突然笑道:“我的孙子,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北原南风站在他身前,看着他。
许久。
都没有说话。
他突然想到了宫田结衣给自己递的纸条上面写的那句话。
黑夜会过去。
可换个角度来想。
这也意味着,黑夜会降临。
躲不掉的。
69、多愁善感
“什么时候的事?你还能保留自我意识吗?”
沉默了许久。
北原南风终于开口说话了。
“勉强还能坚持一段时间。”爷爷笑了笑,但刚笑出来,他脸色就变了变,露出狰狞的神色。
他立刻抬起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
“不过……最好不要跟我说太多,到这个阶段,我其实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拍了数十下,爷爷才慢慢停下,低下头来,看向地板。
但他眼眶内的另一个瞳孔似乎刚刚被激活了。
爷爷低头,那枚瞳孔却缓缓上移,似乎想要看清站立的北原南风。
“做你该做的事,我想你也有经验了,就当是为了美绪。”
提起美绪,爷爷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辛苦压抑着什么。
而恰好也在这时。
“义兄,爷爷,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到底吃不吃啊,我那么辛苦做的饭……”
夏目美绪的脚步声响起。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向这边走了出来。
“别让她见我。”
爷爷整个人都开始战栗了起来,眼眶内的其中一个瞳孔,开始疯狂窜动。
北原南风立刻转身,走出门。
咚。
正要进门的夏目美绪一头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吃饭。”夏目美绪愣了愣,慢慢仰起头,看着北原南风,没好气地说道。
北原南风按着她的肩膀:“知道了,你先下去,爷爷说暂时还不饿。”
“诶……什么啊。”夏目美绪发出不满的声音,侧头看着自己爷爷的房间,“爷爷平常这时候都大喊饭了,怎么可能不饿,爷爷到底在干嘛?”
“吵死了!”
爷爷突然大吼了一句。
“你看,看起来挺精神的,可能真的只是没胃口。”
北原南风勉强笑了笑,“先下去吧,我等下就来。”
“……知道了,快点。”
夏目美绪转身下楼,走之前还小声抱怨了一句:“明明我做得那么辛苦……”
北原南风目送着她离开后,转身重新走进了爷爷的房间。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沉默了一会。
“侵蚀吗?”
“不要问,不要提。我真的没有余力,祂和我同在,去做你该做的事。”
“我该做的事吗……我听不懂。”
北原南风突然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道:“等下我把饭给你送上来,然后我去想办法,坚持住啊老爷子,就像你说的,就当是为了美绪。”
“没有办法……”
“啰嗦。”
北原南风头也不回,直接走出了房间。
……
北原南风来到楼下。
夏目美绪已经把碗筷放好了,也盛好了饭。
此刻她正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
听到脚步声后,她立刻收起手机,抬起头来。
“干嘛绷着张脸?爷爷吼你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啦,他就是这样,天天大吼大叫。”
夏目美绪看到北原南风的表情,有些惊讶。
“没。”
北原南风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笑道:“我就是想在你面前耍帅。”
“恶心……”
夏目美绪抬起小巧玉足,轻轻踩了一下他的脚背,接着问道:“话说爷爷真的不下来吃饭吗?”
“嗯,暂时没胃口,我等下给他送上去吧。”
夏目美绪看着楼梯口方向,有些担忧地问道:“他是不是不舒服?年龄那么大,偶尔有些病痛之类的也正常……虽然他是神主。”
“有可能,我等会问问。”北原南风表情没有丝毫异样,“先吃饭吧。”
“嗯。”
两人在闲聊中,吃完了晚饭。
接着在餐后。
北原南风照例给她打下手,擦擦盘子。
“美绪。”
擦着盘子的北原南风沉默片刻,突然喊了她一声。
“怎么了?”
“你知道该怎么找特殊对策课的警官吗?”
“啊?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有些事想咨询一下,能联系吗?比如上次我们见过的那两位。”
“每个地方的警察本部都有特殊对策课的驻点,你要找那两位警官的话,要去神奈川警察本部……不过义兄你要去干嘛?不会又是有什么麻烦事吧?”
夏目美绪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而且我不是说了咨询吗?怎么你还一脸‘怎么又要去打架’的表情。”
“因为每次你都在打架。至于为什么那么紧张,你是我亲人啊,兄长啊,我能不紧张吗?”
夏目美绪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对着他的肩膀捶了一拳。
“放心吧,只是咨询。”
北原南风也将最后一个盘子擦干净,放入了碗槽中:“你去烧洗澡水洗澡吧,我去给爷爷送饭。”
“义兄,你不会骗我吧?”
“没有骗你。快去,不然等下就喝你泡澡水你信不信?”
“……hentai!”
夏目美绪脸蛋微红的瞪了北原南风一眼,抬起小巧玉足,又用力踩了一脚他的脚背,还踮起脚尖用力碾了碾,这才放过他,转身跑向浴室。
北原南风目送着她离去。
笑容慢慢收敛。
……
度过了还算平静的一晚。
第二天。
北原南风走出自己的房间时,夏目美绪也已经起来了。
刚走出来,夏目美绪就发现了北原南风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有些惊讶道:“义兄,你眼睛怎么那么红?”
“我也不知道。”北原南风摇了摇头。
其实他昨晚没睡,看了一晚上的天花板。
心情很复杂。
某个瞬间。
他甚至还有点怀念。
怀念当初那个接到紧急任务,还能睡着的自己。
因为那时候他对夏目美绪和老爷子没有多少感情,更多的,可能只是被动地接受任务。
而现在随着时间推移。
有些事已经悄然改变了。
包括他的想法。
“人类还真是奇怪啊。”
两人出门的时候,北原南风想到自己的心思转变,突然感叹了一句。
夏目美绪跟在他身后,小声道:“现在义兄就很奇怪。”
“是吗?这大概就是高中生吧,多愁善感。”北原南风自嘲了一句,按了一下夏目美绪的脑袋。
接下来。
一路无话。
北原南风将夏目美绪送到学校,目送着她走进自己的教室后。
没有上楼。
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往校门口方向走去。
70、拜鬼
神奈川的警察本部并不难找。
难的是北原南风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学生,大摇大摆的在上课时间走进警察本部,还要找到三轮圭或者藤木城人。
所以北原南风在去警察本部之前,特地买了套正式一点的衣服,顺便又把身上的包和换下来的校服寄存在了置物柜。
但没想到。
他做了准备。
来到警察本部。
却在门口,就遇到了三轮圭。
“哟,好久不见啊,少年。”
三轮圭依旧穿着那件风衣,头发油腻,青灰色的胡茬看起来几天没刮了,此刻他正蹲在警察本部的门口,叼着根烟,颓废大叔的气息都快溢出来了。
他看到北原南风,似乎非常惊讶。
“人生还真是处处都充满了无用功啊。”
北原南风扯了扯刚买的衬衣衣领,自嘲了一句,这才走上去打声招呼:“早上好。”
“我们没来找你,你倒是先来找我们了,有意思。”
三轮圭蹲在门边,迎着周围人的视线,依旧我行我素地吐云吐雾。
北原南风站在他身前,简单道:“主要是过来找你咨询点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咨询点事?行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对你也挺感兴趣的,就陪你聊聊。”
三轮圭掐灭烟,转身带着北原南风向外走去:“去走走。”
“不进去?”
北原南风看了眼他身后的警察本部。
“地方同僚一向看我这种东京来的家伙不爽,而且前些日子,真经津那边因为一些事,来了一个副课长,跟神奈川这边的本部长拍桌子,跟这边闹得很不愉快,我就不带你进去受白眼了。”
“真经津”
“名字取自八咫镜的别称,也就是那个传闻中,为了把天照大神从石头缝里拉出来而造的玩意,跟特殊对策课同属于天选部,专门负责牵扯到那几个最有权势的家族和神宫以及大社的事件,我们内部称之为镜课。上次我们讨伐的那位,如果不是没落的平家平清盛三子,而是镰仓河内源氏的后代,那你见到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明白了。”
北原南风点了点头,没有发表多余的看法,只是随意道:“你们内部还有副课长?课长下面不一般都是管理官之类的吗?”
“普通课当然没有,但我们天选下属的所有课,都有,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三轮圭扭头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北原南风挺配合的。
三轮圭扯了扯嘴角:“因为这些副课长,都来自伊势神宫,他们连警衔都没有,只能硬安排一个职位。”
北原南风听到他的语气,笑了笑:“听起来你们内部也挺复杂的。”
“毕竟有日本精神支柱这样的大神宫横插一脚,复杂一点也情有可原嘛。”
三轮圭拿出烟,抽出一根点上,缓缓吐出口烟雾后,转移话题道:“扯远了,说说你吧,你找我说是想咨询,你要咨询什么?”
北原南风直接道:“神明对神职的侵蚀。”
“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
“感兴趣。”
三轮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感兴趣到学都不上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不是休息日吧?”
“我之前是不良,偶尔不上学,也很合理吧?”
“”
三轮圭夹着烟,哑然失笑道:“那你想问哪一方面?神明的侵蚀,其实也分很多种,你如果要问真正意义上的神明,比如那些因为自然崇拜而产生的,传说中的神明侵蚀是什么情况,那恕我无能为力,因为我也没有见过。
但如果你要问祖先崇拜产生的神明,比如那位平氏神主,那我还可能跟你说说看。”
“那我看来挺好运的,没有触及到你的知识盲区。”
北原南风一边说道,一边掏出口袋里震动的手机看了眼,发现来电人是渡边老师后,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接着道:“麻烦你给我说说看吧。”
三轮圭脚步一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北原南风一眼。
接着。
他沉吟片刻,一边继续往前走去,一边轻声道:“倒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些半公开的秘密,那些神宫大社都知道,也就是你们这些底层的神职还被蒙在鼓里了,跟你说也没关系。”
北原南风跟在他身侧,没有说话。
“先祖崇拜所产生的神明,侵蚀其实也分两种,一种是主动,一种是被动,后者你遇到过了,就是那位平氏神主,他就是被侵蚀,最终走向疯狂的典型。”
“不过,除了这个典型之外,也不是没有能压制住侵蚀的神职。被神明侵蚀的过程,其实就是一场心力的拔河,刚开始神职和神明都处于绳子的两端,公平竞争,但大多数天选,都没有那个心理素质,争不过自带精神污染的神明,只能走向疯狂。
不过这种疯狂的结果,对比那些主动寻求侵蚀的天选,算好的了。”
“怎么说?”北原南风脚步顿了顿。
“我先问你,你觉得神明一直活着的吗?”
“难道不是吗?”
“果然啊。”
三轮圭跟着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