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已许山河-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姜家已经独自存在了上千年,不曾依附过任何国家,照样位居四大家族之一,如今任他开出怎样的条件,姜家也不愿意对着别人俯首称臣。
“也不对。”燕卓道,“姜家既有这样一位实力强悍的二姑娘,一人可抵百人,又为何要与南陆合作寻找闻星令?南陆开出的什么条件他们得不到?”
为了钱?
可寻找闻星令这种事情,一但开始,就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过程危险重重,姜家都能为了姜二姑娘的安全将人藏了十几年,如今又怎么可能为了钱去让人去做这种事情。
为了劝?
如果为了劝,姜家又何必只居于海棠山下一脚,自立为王,再征战天下,岂不更好?
娄旭与燕卓没争辩出个所以然来,大殿里,连寤也将在路上遇刺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连寻与宋清业两人。
“别担心。”连寻拍了拍连寤的肩,安慰道,“姜二姑娘不会有事的。”
他语气坚定,面上也看不出对比有丝毫担忧,嘴角含笑,神色如常,毕竟是兄长,轻易就能让连寤心安了不少。
连寤他们不知道姜昭真实的实力,但连寻是亲自接待过姜昭的,在她与连寤他们见面之前,他就已经和宋清业一起在南都皇宫的大殿里代表南陆皇帝与姜昭见过面。
他们报出南陆开出的条件,质疑姜家不够诚意,仅仅派出一位小姑娘前来时,姜昭就已经告知他们她的境界,否则,他们又哪里敢放心让这几个连实战经验都没有的人出门寻找闻星令。
他微微一笑,再拍了拍连寤的肩,眼神去寻另一位。
宋清华朝自己的兄长微微一笑,便一直要么盯着唐远安,要么去打量宋清业,不太好意思往连寻那里瞟。
“咳咳……”
宋清业虚咳几声,一手揽住连寤的肩膀,又几步过去揽住唐远安的肩,带着两人就往外走:“我也好久没见你们了,我们出去叙叙旧?”
唐远安多精明一人,宋清业这么明显的举动,他自然瞬间就能明白,了然一笑,由着人带着往门外去。
连寤被他揽着出了门,回头望了眼与宋清华相对而立的连寻,自然也做不出再反身回去的举动。
“清业兄。”
一出了殿门,唐远安便一溜烟地从宋清业手下逃出来,又笑嘻嘻地靠近,“你与连大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宋清业手上动作一顿,干脆将两人都放开,左右看了眼,确认周围没什么人后才道:“北御国君病重,宫内各皇子争斗不休,外面又有西纪大军压境。北御为和其他两国缓和关系,决定退回扣留的南陆使臣与谍者,正巧,我们近日也抓了些北御的谍者,作为交换,也全给他们退回来了。”
第七十章 清浅一吻
“国君同意了?!”唐远安瞪大眼睛,满脸疑问,学着宋清业的模样左右观望一眼,低声道,“国君会同意不打北御?”
他那性格,不从来都是趁人病要人命,这次会放过北御?
唐远安瘪嘴。
他不信。
“当然不同意了。”
宋清业伸手按着两人的脑袋将人往自己面前带,压低声音,“国君的原话是,即便南陆不打北御,西纪那边也不会停战,北御横竖就一个结局,这般还可以让军队修整修整,全部调到雾规去跟东连打,最后就只需再打一个西纪。”
毕竟西纪没有世家加持,打起来也比东连要容易些。
宋清业暗中叹气,这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事,南陆国内百姓一片唉声载道,多位大臣齐齐进谏都阻不了国君发兵打仗的步子。
唐远安小声嘟囔:“我就知道。”
但是这种事,以连寻和宋清业的性格,是不会把他们叫过来的。
连寤疑惑,从宋清业手下钻出来:“大哥写的那封唤我们来此的信……”
“哦。那个呀!”宋清业立即接过话,顺势搂着唐远安的肩膀又拍又捏,“这不是后日就是远安的生辰了嘛,想着反正你们都在北御,不如叫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给我过生辰?!”唐远安即刻喜得大叫,蹦开两步,指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道,“你们专门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过生辰啊?为什么啊?”
这可是比有人告诉他姜昭是圣女,连寤是阴险小人还要让他不敢相信。
属于自己的第六感敏锐地告诉他,此事有问题,不简单,连寻和宋清业绝对藏了事。
他们什么时候参与过他的生辰,他与他们虽是自幼相识,但毕竟他是与连寤宋清华这些做弟弟妹妹的玩在一处的,与他们这些素来事务繁重的兄长们算不上多亲热。
以往他二人都是礼到人不到,他一直觉得要请到他们恐怕得等他两年后及冠才行。
这一时突然这么来一下,还在公务中抽时间为他庆生辰。
不对劲。
“什么为什么。”宋清业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为你庆个生辰还不乐意啊?”
“乐意乐意,当然乐意了。”
唐远安吃痛,捂着背嘿嘿笑道,心底却蓦然不安。
大殿,
宋清华微微抬眼,第一时间看见了连寻腰间挂着的绣着兰花的香囊。
香囊的用料挺好,但绣娘的技术实属不怎么好,属于中等往下一点的水平,佩在他这么一个大家族家主的身上,让人看着着实有些突兀。
宋清华有些脸红,说来惭愧,这香囊出自她手,是她去年亲手交给连寻的。
彼时连寻跟宋清华抱怨户部那位年轻的小侍郎天天带着心上人送的香囊在他面前乱晃,扰得他心烦。明里暗里地想要宋清华也给他做一个。
宋清华哪里绣的出来精美的样式,她自小就跟着师傅学医去了,她虽然时不时绣过一两样东西,但打发时间糊弄自己还可以,一但上了台面就不行了。父母在女工这方面也没对她有过要求,这连寻突如其来的心思,她还为此苦恼了好一阵子。
连寻带着一阵极淡的墨兰花香走近,将宋清华笼罩在自己的身形之下,她才终于肯抬眼正正瞧他。
宋清华道:“远安他……?”
温柔的女音蓦然止住,宋清华的眼睛微微睁大,半张着嘴,有些愣神地看着连寻。
连寻的手指轻轻戳在她的脸颊上,完美地止住姑娘的话,他轻叹一声,手掌转而去拍了拍宋清华的头顶,执起她的双手,有些无奈道:“这么久不见,清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远安的吗?”
“我……”宋清华语塞。
连寻目光在她面庞上流连一圈,低头失笑,忽然手上用劲,将人拉近自己。
“?!”
宋清华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拉,小小地惊呼出声,脚下来不及反应,身子不受控制地往连寻怀里倒去。
惊慌抬头,连寻的脸已经压了下来。
“!”
她再多的疑问,都被连寻这清浅的一吻暂时堵了回去。
连寻握着她的手将其环在自己腰间,转而搂住宋清华的肩,将人锢在自己怀里。
宋清华身子微微有些僵硬,没有挣扎,安静伏在他的怀里,听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小没良心的,也不先说想我。”
宋清华环着他腰,红着脸有些忍俊不禁:“我自然是想你的。”
“是吗?”连寻低笑,松开对人的禁锢,“那我与清业,你更想哪个?”
这是什么问题?
“你这人……”宋清华顺势从连寻怀里退出来,望见他含笑的面容,气势又顿时歇了一大半,“你这人怎么这样。”
本来就是不会生气的人,她软趴趴垂下眉眼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生怜爱,连寻不再逗她,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他与宋清华青梅竹马,长大后情投意合,他想要什么,宋清华想要什么,他们彼此都能清楚。
他知道宋清华此时在担忧什么,她这种心情,正如他们知道唐远安牵扯其中时的心情:“这件事情我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只能看远安自己,后日生辰一过,他也十八了。走出去或者是困在原地,也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宋清华犹豫:“那你们把人带来了吗?”
连寻答:“自然。”
……
他们几人身在皇宫,不知道正在赶路的姜昭与林元的状况怎么样,反正连寤觉得他自己在精神上过得挺不好的。
虽然得以与兄长相见,又即将迎来唐远安的生辰,该是欢乐的时间,但他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一来是还不知道姜昭与林元的情况如何,心里难安,尤其是姜昭,他一想起她,只觉得整颗心都安定不下来,昨日夜里也辗转难眠。
要是他再强点就好了。
再强点,他就能留在姜昭身边,既不会为他添麻烦,还能护她周全。
二来是燕桑这位北御三公主实在黏人,一逮着时间就往他们这边跑,这一上午,她已经来过他们这里不下五次了。
第七十一章 皇宫之内肆意妄为
得亏宫里几位大人物看出来她的心思,次次都能以各种理由将人叫了过去。
连寤眉头皱了半天,干脆出去寻燕桑准备跟人说清楚时,连寻与剩下几人在他身后品茶看戏。
“寐之自小接触的姑娘不多,我还以为他遇上三公主这样热情的姑娘,会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懂如何拒绝。”连寻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其实公主与寐之一动一静,若能成,抛开政治问题,倒也般配。”
“那可不行。”
唐远安放下手中的杯子,忽然坐直了身子,义正言辞道,“莫说他们之间隔着政治问题,就算是没有,寐之与三公主也不会有结果。”
宋清业嗤笑:“何以见得?我倒觉得寐之很有可能招架不住。”
连寤从小不是读书就是修行,何时接触过这样活泼热情的姑娘,虽然这次出乎他意料地没有向连寻寻求帮助,但估计这会儿心里正慌得不行呢。
“怎么见不得。”唐远安道,撸了两把袖子,“你们不懂,连大哥,清业兄,我偷偷告诉你们啊,寐之现在整颗心都在姜二姑娘身上,哪里还看得见别人。”
“……”
话如平地惊雷,连寻一顿,手里的茶险些洒出来:“姜二姑娘?”
唐远安摊手,得意一笑:“是啊,姜二姑娘。”
……
连寤刚走至宫中的花园,还没找到燕桑其人,被突然冒出来的燕卓堵住,往僻静之地带了去。
他先是规规矩矩地向连寤拜了拜:“连二公子。”
燕卓好歹是一国太子,连寤可不敢受他这礼,急忙扶住人的手臂,慌道:“寐之不敢当。”
燕卓也不拘泥,与连寤相对而立:“二公子,可是要去寻桑桑?”
宫里今日隐隐约约的传闻他一句也没落下,燕桑与连寤的事,他还专门召了娄旭进宫商讨。
可惜燕桑与连寤,注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是。”连寤如实告知,同为男子,燕卓又是燕桑的兄长,他以为燕卓在这件事会认同他的做法,“在下还是说清楚为好,也保公主的名誉不再因此受损。”
堂堂一国嫡公主,一直往男子住的地方跑,传出去难免会有损名声。
燕卓早料到连寤会有这么一出,这会儿也是故意在这里堵的他,把他拦住,才能缓解一点他心底对燕桑的愧疚。
“公子,我有一事相求。”
燕卓犹豫片刻,作势就要再拜。
连寤眼疾手快,在人拜下去之前及时扶住,松了口气:“殿下有事不妨直说,不必如此。”
燕卓起身抬眼,直直地盯着他:“我想请公子由着桑桑。”
“?!”
连寤一惊,张嘴就要解释,“殿下,我已经有心……”
“公子放心。”燕卓见他理解错误,也急急忙忙道,“不是强迫公子定要与桑桑怎样,只需公子暂且放任她如今这些举动,哪怕是晾着她也好,只不要让她这么早就知道……”
连寤愣神,半天才反应过来这燕卓太子的要求是怎么一件事,不由得皱眉。
这样是好事吗?
连寤劝道:“殿下,这样对公主来说不是件好事。”
“我知道。”燕卓解释,“但她这几日往你那里去时都很开心……至少这几日,我还不想让她伤心。”
他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把连寤弄得更加迷糊,他口里的话他也只能听得懂半句。
燕卓脸上的恳求实在太过明显,似乎只要连寤一个“不”字,他立刻就又要拜下来。
堂堂太子殿下都如此了,于公于私,连寤都不太好拒绝。
两人正沉默之际,连寤刚要张口答应,不远处却蓦然传出婢女一声大叫,连寤与燕卓抬头望去,那处的树木也因此剧烈抖动,惊起一片飞鸟。
“这是桑桑身边婢女的声音!”
燕卓大惊,立马往声音的来源处奔去,连寤担心出事,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跟在燕卓身后。
确实是出了事。
燕桑正站在树上,满面怒容,低头盯着树下站着的人,握紧的拳头泛着绿色的境力,片片树叶浮在周围,对准树下的男人蓄势待发。
树下的男人轻哼一声,带着些笑意,随手一挥,紫色的境力打出去,轻而易举震飞燕桑身边的树叶,顺势还将燕桑从高处打下。
“桑桑!”
燕卓大惊。
情况紧急。
幸好连寤轻功了得,脚下点地,飞身过去稳稳接住了人。
谁知低下那人突然发难,眉间一冷,手中境力对着连寤甩出。
连寤急忙带着人闪身躲开,境力径直打在树干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连寤落地将人放在身后,反手同样用境力打回,火红的境力直接将人掀翻在地。
“你!”
巨大的热浪包裹住他,浑身像被火烧着一样疼,使得他不得不在地上胡乱打滚以求缓解痛苦。
“贾应立,你放肆!”燕卓怒目而视,上去就要与人扭打在一处,但手指一触及贾应立周围,立即被烫得缩回了手,只能站着呵斥,“这是北御皇宫!由不得你乱来!”
顾着燕卓随时可能动手,连寤微微思索片刻,收回了境力,贾应立方才松了口气,大汗淋漓,满身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用手背擦去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