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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闻星已许山河-第35部分

小说: 闻星已许山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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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说,唐远安就更慌了,什么惊喜只能他一个见?

    他张了张嘴,疑问的话还没出口,宋清业便推着他往门外去:“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你去了不就知道了,我们还会要了你的命不成?去吧,去。”

    强行将唐远安推出门外,宋清业才松了口气,神情变得有些严肃,面色担忧地望了望唐远安的背影。

    连寻与姜昭林元他们都在面前,连寤才重新拿起心底对林元身份的疑问,之前他整颗心都在不知生死状况的姜昭身上,没有多的心思去思考这些问题,如今得了空闲,他再想起,疑心更重。

    若如唐远安所说,那枚玉佩是真的,林元与林家绝对脱不了关系,至于究竟是怎样一种关系,是否是他猜想的那般,他还得找个时间悄悄告诉兄长,让他暗中去探查一番。

    还有让人疑心的,是他下午刚刚见着姜昭时在她手腕处看见的那几颗星星。

    原来在祈安城范府那晚他没有看错,她的手腕上是真的有这么个印记,上次月色之下,他没看清究竟是几颗,但这一次光天化日的,他清清楚楚地看清了手腕上的四颗星星。

    他不知道这几颗星星是不是姜昭的胎记,但姜昭曾经在马车上给他们看过手腕处,那时他虽然只是晃眼一看,但也能确定她手腕上是没有胎记的。

    难不成这还是姜昭自己画上去的不成?

    虽然说这姑娘家的胎记什么的,好像也与他无关,但姜昭实在特殊,如果林元的身份如他所想,那姜昭呢,带着林元出现,又并不惊讶于那位圣女对林元的特殊关照,她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

    他可不信姜家二姑娘在路边随手一捡,就能捡到林元这么一位身份不简单的人。

    他慢悠悠地将视线悄悄放在姜昭身上,不料唐远安早将他卖了个一干二净,这动作被一旁的连寻尽收眼底。

    连寻眼里浮现出丝丝笑意来,但一思及唐远安的这份惊喜,他心底因为连寤动心的那点喜悦又被冲淡的一干二净。

    姜昭目送唐远安离去,故作不知情况,向连寻好奇问道:“这惊喜弄得如此神秘,到底是个什么?”

    连寻神色一顿,先看一眼同样面露担忧的宋清华,再看了一眼不知情况的连寤,轻叹一声:“这惊喜也不算是我们准备的,其中缘由,怕是要姑娘坐下等我详细讲来。”

    他这副明显不是什么好事儿的模样,没惊着姜昭,倒让连寤眉心一跳:“出什么事了?”

    ……

    唐远安被婢女领到连寻他们口中的空欢殿,还没来得及询问,婢女已经自顾自地转身走了,留下唐远安独自一人在门口犹豫。

    宫殿里倒是没人,一桌好菜,一张古琴,再有一壶美酒。

    唐远安犹犹豫豫地慢慢晃进去,弯着身子仔细瞧了瞧桌上的菜,又去摸了摸边上的古琴,不确定这一桌菜和这一张琴是否就是连寻与宋清业准备的惊喜。

    他试探性地用勺子舀了一勺桌上的鸡汤,闻了闻香味,犹犹豫豫地往嘴里送去。

    “远安。”

    一道人声突然插进来,唐远安吓得险些没拿稳手里的勺子,汤没喝着,全洒桌上了。

    这是一道唐远安再熟悉不过的女声,促使他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去。

    他日思夜想的紫衣姑娘手里端了盘红烧鱼,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站在屏风旁看着他,目光柔和,明显是在屏风后藏了一阵子,是他一路上太过紧张,进了屋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屏风后有人。

    原来这才是连寻他们准备的惊喜。

    “文,文竹!”

 第七十七章 文竹

    唐远安立即过去端走文竹手里的盘子,牵着人往桌边走。

    桌上的饭菜香气腾腾,唐远安这时却没了刚才对食物的兴趣,一颗心都挂在文竹身上。

    放下那盘红烧鱼,他牵着文竹让她在自己面前转了个圈,嘴角的笑容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你怎么会来?”

    往常在南陆时,他的生辰她甚至都不愿意跟他回唐府吃顿饭,怎么如今离了家,她反而选择千里迢迢跟着连寻他们过来。

    唐远安做出一副我知道了的模样,凑近文竹耳边,含笑挑眉道:“莫不是觉得我离开的太久,想我了?”

    “切。”

    文竹轻笑一声,一巴掌轻轻拍在唐远安胸口,“看把你能的,吃饭吧。”

    “好嘞。”

    唐远安捂着胸口嘿嘿一笑,拿起文竹面前的小碗就要为她盛上满满一碗鸡汤,被文竹及时止住。

    “我来吧,你的生辰哪能让你动手,你只管坐着吃就行。”她轻巧地从唐远安手中拿过汤勺和碗,先给他盛了一碗,又夹了鸡腿放进碗里。

    唐远安傻笑着,仰头盯着她,殿里点的灯挺多,明亮不失温馨,他双眼突然微微睁大,接过鸡汤的同时一手握住文竹的手:“你今日特意打扮了。”

    被唐远安看出来,文竹忍住嘴角的笑意,故作正经,抽出手问他:“难道我往常见你就没有打扮过吗?平时比不上今日?”

    “不是,当然不是了……”唐远安连忙重新拉住文竹的手,拽着她让她挨在他身边坐下,“往常和今日都漂亮,不过今晚又是另一种漂亮了,反正……都是好看的。”

    往日在讨乐居里,她身后站着唐远安这么一位世家公子,再加上她本身底子也不错,东家也不强求她浓妆艳抹,上台时的装扮都是顺着她自己的心意来,略施粉黛便行,唐远安也见多了她不施粉黛的模样。

    但是今晚明显不一样,她描了柳叶眉,打了口脂,抹了胭脂,不知是这妆容的效果还是他自己的错觉,唐远安觉得文竹整个人也变了,不似从前那般娇俏活泼,半年多不见,她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倒有了几分宋清华身上的那种温柔气质。

    他不在这段时间里,有人欺负她了?

    唐远安正要开口打听打听情况,文竹却又再挣开他的手,自顾自地为她与唐远安各倒了杯酒。

    “我当然好看了。”文竹笑道,将酒杯端起放进他手中,察觉唐远安眉间的疑惑,随口转移了话题,“我原本只是打算拜托连家主与宋大公子给你带封信来的,但是仔细想了一番,还是觉得来一趟看看你比较好,好在赶上了,没有错过。怎么样?惊不惊喜?”

    “惊喜,太惊喜了。”

    唐远安成功被转移走了注意力,随着文竹的话柔和了眉眼,接过酒杯与她轻轻一碰,仰头饮尽。

    舌尖触及温酒,唐远安动作一顿,瞧了瞧已经空了的杯子,有些惊讶的看向文竹。

    “这是……埋在你门前那棵树下的梨花酒?”

    奇了怪了。

    她宝贝似藏着的酒,平时碰都不愿意让他碰一下,如今竟然为了他的生辰将这酒从南陆南都带至北御皇宫?

    他这次生辰,未免被看得过于重要了。

    “你怎么知道?”文竹跟着他饮尽,再给他添上,轻飘飘地问他一句,忽然抬眼瞪他,“你偷喝过是不是?好啊,没想到我千防万防还是让你转了空子啊?说,什么时候偷喝的?”

    “我,我那不是太好奇了嘛。”唐远安忙夹了一块子鱼肉放进她的碗里,笑嘻嘻道,“你酿的酒,我光是想想都要觉得醉了,哪里还忍得住不去偷个嘴儿。”

    文竹轻哼一声:“油嘴滑舌。”

    她这样说着,面上却没有一丝生气的意思,甚至出乎唐远安意料地还带了些笑意。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往常她只要逮住他要去偷这酒就会和他闹个小别扭,怎么今日得知他偷喝到嘴了反而是这般模样。

    难不成是因为已经开封进了他的肚子,所以也不在意往常是否到过他的嘴里?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劲,想让他静下来仔细想想,但文竹夹着菜递到他嘴边时,他又什么都不能想了。

    推杯换盏之间,桌上的菜逐渐见底,唐远安没什么事,文竹的脸上却爬上了浅浅的红。

    好在这酒不怎么醉人,他们喝的也不算多,文竹还能保持意识的清醒。

    她轻轻推了推看着她出神唐远安,指向一旁放着的古琴,笑道:“那古琴也是我特地从讨乐居带来的,不如你抚一曲给我听听?”

    “嗯?”唐远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古琴,有些犹豫道,“可我不怎么会弹琴。”

    他自小爱玩,哪里静的下心来去弹这东西,能勉强弹出曲子来都还是因为去找连寤时跟着他与先生学了点皮毛。

    “没事儿,你弹嘛。”文竹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晃了晃,撒娇道,“你抚琴,我跳舞,多好,弹嘛……”

    唐远安哪里受得住这样,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也不管自己这会儿能不能弹出来曲子,应了声“好”,起身径直往古琴旁去。

    文竹这才垂眸低头一笑,看着唐远安坐在古琴前为该弹什么而抓耳挠腮,轻声道:“无须去想那些名曲,随你心意,弹出什么是什么?”

    她这样说,唐远安也不拘泥,断断续续的琴音就此响起。

    文竹闻之起舞。

    唐远安的技艺算不上好,一开始断断续续,并不稳定,后来才渐入佳境,琴音和缓,如涓涓细流,平稳无波。

    姑娘挥袖而舞,公子含笑抚琴。

    此情此景,竟蓦然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琴音明明不伤感,文竹却忍不住想要落泪。

    鼻尖酸涩,喉咙深处突然涌上来一股腥甜,文竹身形一顿,干脆停了舞蹈,跑去唐远安身边蹲着。

    唐远安被她这一下弄懵,低头去看,见文竹眼眶泛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慌了神色,连忙伸手去碰她的脸:“怎么了?”

    文竹躲过他的手,顺势坐在地上,用手臂垫着脑袋,轻轻伏在唐远安膝上,低声道:“你十八了,寻常男子到你这个年纪,已经娶妻或是定了亲了。”

 第七十八章 谍者

    “?!”

    唐远安闻言,捧起文竹的脸,将她跳舞时不小心散下来的发丝别在耳后,细细打量了她的脸色,面露惊喜,低头吻在她的眉心:“你愿意嫁我了?好,等我回去,一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还要在北都绕上几圈,让他们都知道文竹嫁给唐远安了。”

    “……傻子。”

    文竹失笑,憋了许久的泪水最终忍住不从眼角滑落,沉默良久,她忽然轻声道:“远安,回了南都之后就成亲吧。”

    唐远安捧着她的脸,大拇指轻轻抹去她眼角滑下的泪水,顺势揉了揉她温热的脸颊:“好,我一定尽快找到闻星令,不会让你等太久,等我回了南都,我们立即就成亲。”

    文竹笑意有些淡,鼻尖涌上来阵阵酸涩,泪水开始不断地往下落,把唐远安惊得变了脸色,她伸手轻轻抓住他放在她脸上的手,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哭意:“找位温柔的姑娘……”

    “文竹?!”唐远安动作一顿,对现在的情况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阻止文竹的话。

    文竹没有理会,微微仰着头看他,继续道:“或者找位活泼点的也好,跟你打打闹闹的,唐府也热闹。我跟你说,姑娘家都是要哄的……”

    “文竹!”唐远安提高声音,眼神慌乱,紧紧攥住文竹的手,触及从她脸上滑落的温热,又连忙扯了袖子去轻轻擦拭。

    “怎么了?”唐远安从椅子上缩下来,与文竹的视线齐平,手足无措,“是不是,是不是我又惹你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这样,不要说这种话。”

    文竹的情绪再绷不住,失声痛哭,唐远安吓得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干脆学着文竹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要不,要不你骂骂我,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的潜意识已经开始意识到这次的不一样了,以往他们两人闹别扭,最多就是文竹说他两句,在他去讨乐居寻她时将他关在门外,何时又说过这样的话。

    文竹干脆在他怀中痛哭一场,再说话时已经带上了浓厚的哭腔,不敢抬头:“是我该说对不起。”

    她攥着唐远安胸前的衣料,不等慌乱的唐远安再说些什么:“你知道连家主他们为什么来北御吗?”

    唐远安满心只想着如何将文竹哄好,来不及细想,脱口而出:“将北御潜入南陆的谍者……”

    声音突然止住,唐远安瞳孔蓦然放大,脸上的血色都退了一半,声音突然暗哑,不可置信道:“谍,者?你是北御……”

    “不是。”

    文竹接过他的话,却还未等他松口气,继续道:“我来自西纪。”

    言罢,她从已经怔住的唐远安怀里挣脱出来,垂眸道:“对不起。”

    “不,不是。”唐远安神色有些恍惚,“你不是……”

    她怎么能是西纪谍者呢,她明明就只是南都一位普通姑娘,怎么能是他国的谍者。

    “我是。”文竹强行扬起笑容,握住唐远安紧紧攥住的有些发凉的手,抬眸对上他不敢相信的视线,轻声道,“是我自小伪装身份潜入南都,是我故意进入讨乐居这种权贵居多的场所跳舞,是我有意无意从他们口中套取情报,是我故意接近你,是我骗了你,是我该死。”

    她从被自己的国家送入南都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结局——必死无疑,她有预谋地接近权贵,有预谋地去做每一件事。

    可唐远安是个意外中的意外,他虽然是处于南陆权力中心范围内的唐家的独子,但素来不爱那些官场上的事,能给她带来的有用信息少之又少。

    可他一副浪子模样,却偏偏比她以往接触过的人都要专情。

    明明唐家是南陆世家,是南都人人都想攀上的权贵,却能允许继承人娶一个舞女为妻,没有人来责备她不该接近他们的继承人,没有人来说她配不上唐远安。

    她前半生受过的苦难,上天都用唐远安来弥补她了。

    可她偏偏是西纪谍者,她怎么就是别国谍者呢。

    这一时冲击太大,唐远安脑子一片混沌,抽出自己的手,用力将人揽进怀中。

    “西纪……西纪,怎么能是西纪。”他喃喃道,双手发冷,忍住鼻尖酸涩,憋的眼眶通红,“若是西纪,我要怎样救你啊……”

    是北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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