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巨人开始救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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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截巨大的手臂翻飞着破光而出,恰巧拍在一棵粗树上抓住,强大的动能竟是直接将树干拽歪,半数根茎从地下撅起来。
滚烫的热血从手臂断口处喷涌而出,直接将后面树木烫成秃头。
细看时,那手臂上有密集的黑毛随气波飘动。
另一边耀眼闪光褪去,两个巨人的身影显现出来,颚巨暴跃而起,利爪斜劈而下,直取进巨脖颈。
进巨反应迅速猛然后退,这致命一爪紧贴着胸膛斩下,在其突起的肚腩上开了几道两米长的惨烈口子,隐隐可见黏滑肠胃!
但这一爪没有白挨,颚巨刚刚落地站稳,进巨仅存的右臂从下向上捞起,甩起一拳砸在颚巨的脸上,将颚巨十米高的硕大身躯扬飞到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摔向一棵巨树!
这棵树木足有三十多米高,树干得要五六人合抱,但即便如此粗壮的树干也是裂开数道口子才接下这飞来的庞大身躯。
此时颚巨的脖颈侧面冒出一阵炽热的蒸汽,断裂的肌肉在迅速修复。
因为面部附有比结晶还要硬的面具,它的脑袋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是进巨的右手开了花。
但进巨的强横力道也直接把它的脖子冲裂了一半,差点将脑袋整个捶下来!
颚巨后颈中,吉尤达愤愤地咬紧牙关,巨人之力的熟练度还是差得太远!
他可是足足间隔四个小时才能再次变身,而格里沙却丝毫不用休息,二次变身的巨人体型也没有缩水很多,没想到跟芙莉妲战斗之后,格里沙还有这样的力气!
‘而且竟然跟我同时变身,难道他看到了我的记忆吗?还是说……’
透过颚巨的视野,他眼见生有茂密胸毛的进巨一步步走来,压迫感十足!
巨人之力的熟练度不止体现在变身次数上,格里沙进巨的恢复速度肉眼可见得快,仅这一会儿工夫,双臂都已经恢复如初,肚子上的伤疤也在迅速合拢!
进巨获得先机,大迈几步冲来,高扬一拳全力砸下,颚巨则利用灵活的身体往旁边一滚,将这一拳让给树干。
咔嚓!
树干应声折断,同时折断的还有进巨的右臂。
吉尤达控制颚巨狂奔两步拉开距离,正欲回身反击,却听身侧一阵呼啸,侧眼看去,粗壮的树干已经近在咫尺!
‘什么?!’
砰!
颚巨被砸飞起来,吉尤达没有想到,进巨竟然能单手抡动如此粗壮的树干!
身体顺着树干飞出,沙啦一声没入树冠。
吉尤达怒咬牙关,机会!
颚巨接收到他的意念,双腿盘个罗圈,脚上的利刃嵌入树干止住倒飞之势。
它巨大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猩红,脚下发力,顶着强横的向心力拉起身体,逆着树干极速攀爬!
进巨一击得利,正欲乘胜追击,却突然发现树干的手感过于沉重,等反应过来情况不对,曳着残影的利爪已经近在眼前!
‘瞎眼吧!’
吉尤达心底怒喝,利爪挥下,鲜腥的热血顺着爪痕抛洒,剥夺了进巨的视力。
陷入黑暗的进巨胡乱挥动着拳头倒退身形,想要贴上树干保护后颈,但敏捷度完全碾压的颚巨已经紧追而来。
‘就让我试验一下巨人的身体能做到何种动作吧!’
吉尤达有些痴狂的一笑,颚巨矮身一个滑铲从进巨胯下钻过,右脚发力点地倒跃而起,倒挂金钩!
它脚爪顺势抓上对方的脖子,腰腿发力,‘浴女出水’将上身拉起来。
只一眨眼工夫,它巨大的身躯就跪在了进巨的肩头,双腿箍住脆落的脖颈!
这是当初绞杀矮个儿士兵的招式!
“西奈!”
上身向后一扭,强横劲力从上至下,旋腹,扭胯。
咔嚓!
进巨脖颈处的脊柱应声断裂,头颅旋转180度扭向身后。
巨人身体的韧性不如人体,脖子被这样扭转,半数筋肉直接断裂,颚巨从它肩上落下,半空中反手甩一巴掌便将进巨的头颅整个扇飞了!
进巨脖颈断口处大冒着蒸汽跪倒在地,颚巨一脚踩住它的脊梁,利爪刺入后颈将格里沙剜了出来。
本来,吉尤达为这一刻准备的台词是“始祖巨人归我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噗嗤一声笑,很煞风景!
“嘎嘎嘎嘎!”
在这生死决断的紧张时刻,颚巨也随着他的动作,憨憨地咧嘴傻笑,长满利齿的面具嘴巴一开一合,磨出噌噌的锐响,十分耍�
视线所着之处,浑身血污的格里沙被挂在爪尖上。
他头顶的头发大概是随着进巨的脑袋一并飞走了,此时头顶十分光洁,看着凉飕飕的。
格里沙平时可是满头飘飘长发,现在缺了个顶,看上去就像……
河童。
‘严肃!不能再多耽误了!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呢!’
吉尤达憋笑催促,颚巨捏着格里沙高高举起,仰面张开血盆大口,松手,咬合!
‘始祖巨人归我了!’
但当身体被利齿刺穿,格里沙猛然睁开眼睛,眼球中血丝密布,像是要被生生瞪出来,他的鼻孔和耳朵也同时涌出鲜血。
“我一定会……把这力量亲手……交给你!”
霹咔!
!!!!
吉尤达瞳孔骤缩,这货真的是个文弱医生吗?!
竟然能连续三次变身?!
下一瞬,闪电自颚巨嘴中冲出,它七窍爆出金光,肚子突然膨胀了数倍,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蓦地,颚巨的皮肉到达了极限,如气球般炸裂四散,身高十米的胸毛巨人浴血而出!
这次的进巨体型更小,瘦身成功,大肚腩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胸腹排骨!
而被炸向远处的某块血肉中,一双血手从肌肉纹理中悄然钻出。
哧啦!
两片肌肉被从中扯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吉尤达。
“什么毛病?!怎么爷俩儿都爱从人家肚子里出来!”
他怒骂一句,腰间射出两根黝黑的绞线将身体荡向远方。
始祖抢夺计划……失败了!
其实若是拼命,就算无法再次变身,他也可以尝试单凭立体机动砍翻格里沙的巨人,但他现在身体状况并不好。
进巨从身体里钻出,颚巨的肌肉被挤压的十分厉害,连带着他也被挤断了数根肋骨,拖着这样的身体跟进巨战斗风险太大!
“切!最开始你老爹能提前转身,是你告诉他的吧?”飞速行进中,吉尤达咬牙恨恨喊道:“艾伦·耶格尔!”
……
“艾伦!醒醒!”
艾伦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发现自己正在父亲的怀里。
“爸爸,你没死吗?刚才的是梦吗?我梦到自己成为了士兵,墙壁上长出银色的树……”刚从睡梦中醒来,他还不是很清醒。
“艾伦!妈妈呢?她没有跟你在一起吗?”格里沙柔声问道。
听到“妈妈”的那一瞬间,艾伦眼神恢复了清明,眼底膨起泪水。
“房子被石块砸塌了,妈妈被压碎了脚,登船后她失血过多……没能撑住……”
听到这一噩耗,格里沙脸上布满阴霾,顿了顿,他扶住艾伦的肩郑重地道:“艾伦,你要为妈妈报仇!你能做得到!”
说罢便拉起艾伦向难民避难所外走去。
“等等!你要去哪?”在格里沙的身后,一个士兵模样的人出声喊道,他制服的胸前绘着自由之翼的标志。
“请不要跟过来。”
格里沙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话,继续拉着艾伦走出避难所,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士兵仍不死心,他几步跟上追问,眼神似是惊恐地看着格里沙,“等等!你去为卡露拉报仇不久行了吗?因为你和我不同,你是特别的!”
他继续道:“这孩子应该也没什么与众不同吧?喂!你还要给别人诅咒吗?像我一样?”
格里沙停下脚步,回过头,“这孩子和你不一样,他是我的孩子,拜托你了,请不要干涉我们!”
士兵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
……
艾伦不明所以地看着领着自己的格里沙,他头一次感觉父亲很陌生,没有一点平日里温柔知性的样子,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他脑袋里的问题有太多问题,父亲要领自己去哪儿?刚才那个士兵是谁?他好像也认识妈妈?还有……
父亲手上这支奇怪的注射剂又是什么?
格里沙举着注射剂向他走过来,脸上表情可怕得很,艾伦一边退后一边惊恐地大喊:“爸爸!你这是要干什么?!”
“别问了!把胳膊伸出来!”
“不要!”他带着哭腔害怕地拒绝,“爸爸你突然变得好奇怪!”
格里沙狠狠一咬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身边,“这是为了你好!”
格里沙将艾伦按在地上,举起注射器,针头狠狠扎进他的胳膊,歇斯底里地大喊:“听着!保存好钥匙!”
“一会儿你会失去这段记忆,现在跟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但当你看到这把钥匙,一定要想起来!想起来如何驱使这份力量!”
“一定要回到家里的地下室去,到那时,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最后!要小心一个黑发褐眼的孩子!他很危险!”
说完这一切,格里沙最后狠了狠心,按下注射器尾部活塞。
滋滋。
轰——
树林深处爆出一阵炫目的金色闪光,轰鸣的雷声向闪光周围肆虐,让人心生畏惧。
在边缘等着两人回来的士兵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一咬牙向着闪光的方向冲去。
第三十九章 隐姓埋名苟且偷生的命运
四天后的夜里,罗斯巨壁内腹地,雷斯领主领地内的一个小农场迎来了一个尊贵的客人——这片领地的主人,罗德·雷斯。
“初次见面,希斯特利亚,”罗德摘下帽子附在胸前,对女孩儿道:“我是雷斯领主,是你的父亲。”
娇小可爱的希斯特利亚有些吃惊地偏了偏头,额前一缕柔顺金发滑落到正中。
视线往罗德背后一转,她那如蓝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眸子流光闪动,瞳孔微微收缩,因为她看到了已经离开数年的妈妈。
只是现在妈妈看上去神情紧张,显得十分不安。
罗德微微俯下身,看着她道:“希斯特利亚,今后就和我一起生活吧。”
希斯特利亚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跟着他们走出家门,门外停着一辆亮着灯的华贵马车,几个身着长款风衣戴着圆沿帽的人从黑暗中走进灯光里。
希斯特利亚的母亲看见这些人的身影,脸上尽是惶恐,这些人是杀人不眨眼的宪兵,专门负责处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她尖叫着想要逃开,却被宪兵队长凯尼一把抓住,押着跪了下来。
“这样怎么行啊,雷斯卿?希望您别再这么做了。”凯尼语气阴冷地对罗德道:“玛利亚巨壁被突破,让您心生不安了吗?”
“妈妈!”希斯特利亚看着妈妈被抓住,担心地喊出声。
可谁知,她的妈妈却声嘶力竭地否认,“不是!我不是这孩子的母亲!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哦?这是真的吗,雷斯卿?这女人和这孩子都与你没有关系?”凯尼饶有兴致地问道。
罗德低头看了看希斯特利亚,稍作考虑,放开了她的手,“这两人与我没有丝毫关系。”
凯尼微微一笑,其实他对一切都心知肚明,对罗德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这女人本事为罗斯家干活的女佣,却与罗德暗中产生了感情,那女孩儿则是她为罗德生下的私生女。
他们这次就是来为王室洗刷污点的,毕竟这可是尊贵的王族啊~怎能有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呢~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巨大的弯刀,刀刃上反射着冰冽寒芒,每一个看到这弯刀的人都能想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割喉者凯尼。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女人惊恐地大喊。
凯尼俯视着她,弯刀抵在她的喉咙,表情淡漠地道:“你没有存在过,没有在雷斯家干过活,也没人认识你。”
话语中含义不言自明,他将抹除这个女人的存在。
“怎么这样?”女人着急地向罗德投去求助的眼神,“老爷!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
罗德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地偏过头不再看她。
希斯特利亚察觉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慢慢向着妈妈走去,嗓音发颤地叫着她,“妈……妈妈……”
凯尼毫不在意女孩儿的动作,一手抬起女人的下巴,好让刀刃能在她白嫩的脖子上划一刀好看的口子。
女人流下了绝望的泪水,她看着希斯特利亚,眼中尽是恨意。
“要不是,要不是我生下了你……”
噌——
噗。
女人的颈血喷了满地,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被杀死的希斯特利亚手臂无力垂下,这是她妈妈对她说的第二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凯尼瞥了眼沾血的刀尖,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踩到了一只蚂蚁。
他提着弯刀走到希斯特利亚身边,一手按住她的头,一手将弯刀送到她的喉前。
“接下来,到你了。”
“等等。”
对情人的死视若无睹的罗德突然开口叫停,他强装平静地向凯尼提议,“放过这个孩子吧!这是大人犯下的错,与她无关!”
“只要没人知道她的存在就可以了吧?我会把她送到远离这里的地方,与世无争地生活。”
凯尼冷然一笑,不知道这人又在耍什么鬼把戏,正要捅穿女孩儿的喉咙一了百了时,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
那是一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屋子,床上躺着一个瘦到皮包骨头的女人,她很安静,安静地有点过分。
画面中最不起眼的角落,蹲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儿,头发蓬乱,脸颊瘦到能夹住舌头。
男孩儿和女孩儿的身影好像重叠在了一起,同样有个指望不上的父亲,同样有个在他们面前凄惨死去的母亲,又同样……被某人抛弃。
‘切!怎么突然想起了那个脏兮兮的小鬼!’
他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