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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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颖心里的担忧并不比他少,策马紧随着马车,看他冷峻的侧颜直冒寒气,喏喏道:“要不我先一步回去,让侯爷派人出来找?”
“不必了!”
那神秘人耐着性子尾随他们一路,又单挑了小酒落单时下手,很明显就是专门冲她而来,若是派人大肆寻找,很容易打草惊蛇,保不齐会对小酒做些什么。
他之前追踪神秘人到驿站时,并没有暴露自己,神秘人这次带着小酒,短时间内应该走不了多远,而且温泉庄就在上京东侧,离着驿站也就二十多里,那人最后极有可能还会藏去驿站。
马车很快停到门口,萧景跳下车,对徐颖道:“皇贵妃若问起小酒去向,你先想办法圆过去,若到晚饭时分我还没能回来,你再禀报不迟!”
徐颖这会内疚的很,哪里还有不应的,忙从马上跳下来道:“你骑我的追风去吧,省力还能快些。”
萧景也没跟她客气,径自翻身上马,朝着驿站的方向而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 跑不掉
大脑有种充血的晕眩感。
迷糊中,闻到一股清凉的气味,苏小酒悠悠的睁开眼,入目是一根银色牡丹纹腰带,束在不知名的精窄腰身上,腰带后,挂着一只拇指大小的白色葫芦瓶,那气味就是自小葫芦里发出的。
不过身上依旧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手里还松松攥了把瓜子。
往下看,是飞速后移的雪地,和一双纯白色的男士长靴,视线上移,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白衣男子抗在肩头疾驰。
玛德~~又是这种头朝下的姿势!她干脆改名叫苏麻袋得了!
看他足下轻功,比起萧景也毫不逊色,扛着个大活人逃窜这么久,竟连丝粗气都没喘。
只是这人逃跑路线也十分奇怪,有现成的路不走,非要带着她在冰天雪地里左转右转,苏小酒暗中观察着他走过的路,突然发现他专挑顶端积雪已经融化的大石头垫脚,随即恍然,靠,这歹徒也忒奸诈,原是为了避免留下脚印,给追踪他的人制造难度!
敢劫持我,看小爷不蹦了你!
右手悄悄摸向衣襟,却摸了个空,苏小酒顿时头秃,糟糕,该不是刚才倒挂一路,枪从衣服里掉出去了?
“不用找了,那东西在我这里。”
声音如清泉流过,好听,还有些耳熟,只是说出的话却让她如遭电击,来不及去细细分辨到底在哪听过。
本以为自己动作已经够轻,不想男子竟早已察觉,听口气,这话是笑着说的。
也是,她这个动作,枪本该正好硌在两人中间,不被发现才怪了,就算他不认得怎么用,第一反应也是先拿走。
还以为有枪防身便可万无一失,未料还是图样图森破!
方才她在台子上惬意的泡脚时,余光中有白色影子一闪,未等反应,就被人自身后用一方带着奇怪气味的帕子捂住嘴,而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是眼前这个状况。
跟武侠片里那些剧情一样一样的,没想到今天十分不幸的亲身体验了一次。
对了,她还光着脚呢!这大冬天里晾在外面,只怕等到达贼窝就要被冻的截肢了!
她费力的扭头看向自己的脚,发现鞋袜整齐,迷惑了,这人劫持自己的时候,竟还抽空把她鞋子穿好了?
重新闭眼装晕已然不能了,苏小酒恨得磨牙,干脆也豁出去,开始剧烈挣扎,哪怕掉在雪地上制造些痕迹也行啊!
“喂!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我告诉你啊,你跑不掉的,等下娘娘就会派人来救我!”
既然跟踪她这么久,肯定早就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也没什么好隐藏了。
见男子无动于衷,又道:“我朋友是大内侍卫,超级厉害!我劝你识相一点,赶紧把我放下,我还可以考虑让他饶了你!”
提起萧景,苏小酒眼睛一亮,对呀,他可是给自己留过救命的东西呢,哨子!
她赶紧摸向自己颈间,结果白衣人又一句话就将她希望粉的稀碎:“你是在找这个吗?忘了跟你说,我也替你暂时保管了。”
随着他手上动作,铜哨自他衣袖中抖落,苏小酒伸手去抢,却被他一躲,扑了个空,这下她是真的害怕了,只好启用另一个战术——
“好汉饶命!我只是个小宫女,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抓了我也没用,不如就地把我扔了吧,我自己走回去就行,我保证绝不泄露好汉的行踪,球球你了~~~”
男子又是轻笑:“我既然把你带出来,就没打算送你回去,你还是别喊了,省的喝了凉风一会儿肚子疼。”
听说自己将有去无回,谁还有空管肚子疼不疼?
苏小酒见他软硬不吃,扯着嗓子开骂:“你个王八蛋,臭狗贼!我他么招你惹你了?之前把我推水里没死成,这会又想杀人灭口?有本事把话说清楚,让老子死也做个明白鬼!”
原主一个老实巴交的小姑娘,到底是惹了什么势力啊!
男子听了这话,沉默一会儿,反问道:“你被人推到水里过?”
苏小酒悲愤极了,之前这人在荣华宫踩点那么多次,却什么都没做,她还以为他的目标另有其人,没想到等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对自己下手了!如今抓到自己,还有什么可否认的?
“少在这裝大头蒜了!除了你这狗贼还会有谁?老子跟你无冤无仇~~~”
“什么时候的事?”
他打断苏小酒的话,声音里莫名其妙的冷意把她整懵了:“真不是你?”
男子似有些无奈:“是谁都不可能是我。”
气氛忽然悬疑起来~~
不对,眼下根本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察觉男子对自己并没有杀意,苏小酒试图跟他打个商量:“好汉,你能不能把我放下自己走?你这样扛着我也怪累,我这个姿势也不舒服是吧?只要你不杀我,我肯定乖乖听话,绝不逃跑!”
不逃跑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傻子,只是这会身上没有力气,等她恢复些,看不捶爆他狗头!
“呵,刚才还一口一个狗贼,这会儿就成好汉了,你猜我会不会相信你这鬼丫头?”
若不是怕有追兵,他也不想把人扛着跑,确实挺累。
苏小酒被无情拆穿,顿时蔫吧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抓我的目的是什么?先说好哈,我是不会出卖娘娘的!你若是逼问我,我就、我就咬舌自尽!”
一边与他周旋,一边将手里仅有的几颗瓜子扔在雪地上,只盼能给萧景他们留些线索。
“呦,还挺忠心。”
“那当然!娘娘对我恩重如山~~”
“行了,她又听不见,不用表,你安静点,很快就到了。”
男子嗤笑道:“放心吧,我对你们的皇贵妃没有半点兴趣,这次请你来,也只是确认些事情,与旁人无关。”
请??
呵,真有脸说。
这人与她闲聊,速度却一点不慢,不时左拐右拐,很快苏小酒手里的瓜子就扔没了。
她什么也打听不出来,终于泄了气,乖乖闭上嘴巴省力气,男子却忽然折返,疾驰了差不多得有二十多分钟,终于在一处石洞前停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是你舅舅
她打量一圈周围的景象,猛然发现,这不就是她们来温泉时路过的云门洞?!
都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家伙竟然用了迂回战术,又带着她回到了温泉村!
她的瓜子都白扔了!
因为庄子里人少,这溶洞平时都没什么人来,任凭萧景他们想破脑袋,也绝不会猜出他胆敢带着她躲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实在狡猾!
男子四处查看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这才放心的冲着苏小酒走来,他面上蒙了白色的面巾,只留下两只窟窿看路,头上还有白色兜帽,这要往雪地里一趴,很难分辨出来。
见她不住打量自己,男子忽然灿然一笑:“你想对了,我刚才就藏在温泉对岸的雪地里。”
八格牙路。
她浑身一紧,想要逃跑,身上的力气却没恢复,干脆找块干净的石头坐好,任命道:“好吧,反正我也跑不掉了,那你现在能告诉我,绑架我到底有何目的了吧?”
“说什么绑架这么难听?”
男子不赞同的走到她身边坐下,忽然将自己的面巾扯下:“小酒,其实我是你舅舅!”
“我呸!我他么还是你舅老爷呢!”
若不是浑身没劲,她一定踹死他丫的,却在看到他脸的瞬间被定住了:“段、段承泽?!”
雾草,这是什么状况?!
他不是跟着宁如意回东黎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还对自己说这种疯话?
段承泽本也没打算她会上来就相信,而是直接问道:“你的父亲是不是叫苏世宁,母亲叫段茗嫣?”
苏小酒茫然摇头:“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穿来时原主记忆里根本就没任何有用的信息,而且上次出宫遇到两个弟弟时,她只想着让弟弟们怎么摆脱那个混账爹的拖累,哪会关心他叫啥。
段承泽以为她还在戒备,急了:“我既然能说出他们名字,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不然你想想,我在东黎,你在大渊,好好的我绑你做什么?”
“可是我真不知道啊!我之前落过水,小时候的事都记不清了~~”
段承泽却并不相信她的说辞,狐疑的看着她道:“那你上次出宫的时候,是怎么找到你弟弟的?”
“啊?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这也太可怕了,他不是最近才来大渊的吗?为什么会知道她半年前的行踪?
段承泽自信一笑:“我既然要找你,肯定要把你所有的事情摸个一清二楚。”
“是吗?那你怎么不知道我之前落水的事?”
“……”
苏小酒撇嘴:“你也说了,你在东黎,我在大渊,离着十万八千里呢,怎么会变成我舅舅?”
这人肯定是知道她跟着宠妃,故意来套近乎,想从自己口中打探什么秘密。
没想到,段承泽却从怀中摸出一幅小像,展开,一名姿容秀丽的少女跃然纸上,衣香鬓影,惟妙惟肖,旁边还写着她的名字,段茗嫣,而画作主人的落款,则是苏世宁。
看着画上美少女熟悉的眉眼,她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穿来以后,想到自己这幅身体正是原主的尸体,她几乎没敢仔仔细细照过镜子,但看到画的瞬间,她仍旧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女孩长得跟自己好像!
见她吃惊的表情,段承泽微微一笑:“你跟姐姐长的很像,却少了姐姐大家闺秀的温婉神韵。”
“……谁知道你这幅画是不是为了骗我才故意画的。”
嘴巴虽硬,但她心里已经信了几分,因为那画像似是被人摩挲过太多次,绢面已经微微泛黄,两侧也尽是不甚明显的毛边,不是单纯做旧就能有的。
她面上细微变化没能逃过段承泽的眼睛,他将画卷小心收起,笑的温和而亲切:“怎么样,这下你该信了吧?”
“那照你这么说,我的母亲是东黎人?那他是怎么跟苏世宁认识的?”
段承泽乃是东黎皇商段从金的小儿子,那段茗嫣岂不就是段从金的闺女?!
放着好好的东黎首富千金不当,怎会巴巴跑来大渊,找了这么个无赖?
听到她对父亲的称呼,段承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说起来,也是一段孽缘吧。”
原来苏世宁年轻时也曾是个文武双全的翩翩俏公子,跟段茗嫣的相识,走的乃是英雄救美的老路子。
只是当年苏世宁年轻狂傲,放荡不羁,未被段从金看好,认为他不过是虚有其表,并没什么真本事,因此极力阻止两人在一起,还迅速为段茗嫣说了门亲事,让她断了念想。
年少总是轻狂,段从金的反对,不仅没让苏世宁退缩,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誓要娶得段茗嫣为妻,彼时段茗嫣一颗芳心皆在他身上,见情郎为了自己极力抗争,只觉不能负这相思意,便也绝食相挟。
段从金心疼闺女,不得不做出让步,便松口道,两人想要成婚可以,但苏世宁必须要入赘段家,留在东黎,却遭到苏世宁的强烈反对,认为这是对他的侮辱,后来不知怎么说动了段茗嫣,两人竟一起从段家逃了出来。
东黎道大渊路途遥远,苏世宁只凭一时热血,为买通段府仆人将身上银子尽数花光,而段茗嫣则认为自己出逃不孝,不该再拿段家一分一毫,也身无分文,两人一路穷困落魄,回到大渊后,却又被现实迎头痛击。
段从金身为东黎皇商,人脉遍布天下,宝贝女儿被苏世宁拐走,当即动用关系,绝了苏世宁在大渊的科考之路。
都道百无一用是书生,苏世宁自知与仕途无缘,心灰意冷下,开始认为是段茗嫣连累了自己,从此便自暴自弃,放浪形骸,而段茗嫣因为心怀愧疚,无奈下,只好以千金之躯去做些浆洗缝补的活计赚取家用。
不久以后,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本以为苏世宁能浪子回头,跟她好好过日子,却不想未能唤起他半点责任心,还嫌弃她不能伺候自己,自此便开始流连烟花之地,夜不归宿。
段茗嫣爱的极深,大着肚子依然四处奔走做活,在一个大冬天给主顾家浆洗衣物时,不小心滑倒,动了胎气,早产下了一名女婴,就是苏小酒。
而她自己,则在生下女儿后,香消玉殒,时年不过十九岁。
第二百三十九章 解惑
远在东黎的段从金,本以为让他们受些挫折,他们自然会乖乖回头,谁知段茗嫣看似柔弱,骨子里却也极是倔强,自觉无颜面对父亲,至死都没有向父亲求助。
段从金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女儿亡故的消息,五十多岁的人,一夜白发,从此再没踏入过大渊半步。
如今十几年过去,父亲整日忧思,对女儿的愧疚和想念日益深厚,身子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他看在眼里焦急万分,便打定主意,一定要将外甥女接回去,哪怕只是见父亲最后一面。
直到最近,东黎内乱,父亲为了帮国主稳定江山,四处奔走,终于垮了下来,趁着自己还未死,嘱咐他一定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