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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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叔?”
韩录主动上前介绍道:“对,他就是我爹,叫韩弈,爹,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姐姐,苏小酒。”
韩弈微微一笑,对苏小酒抱拳道:“苏姑娘。”
身后萧景一言不发,只是在看到韩弈时,瞳孔微缩,忽然向前一步,目光中充满戒备的细细打量起来。
眼前男子已过不惑,却目露精光,步履轻盈,气息稳健中长,显然内力不俗。
不由望向他身后来时的路上,早就一片银白的路上,大的那双脚印几乎浅而不见。
明明身怀绝技,为什么却甘愿躲在乡间多年,做一个默默无闻的猎户?
职业使然,他对所有可疑的事物都保持着绝对警惕,表情也越发凝重起来。
说实话,如此对待客人其实很不礼貌,她怕此举会让韩弈不悦,却发现他在被打量的同时,也在打量萧景。
只一眼,目光便再也移不开。
一改刚才的淡然,他的神色就像见到久别重逢的故人般,想认,又不敢贸然上前,怪异的表现让萧景也察觉出异常,他心中微动,试探道:“你认得我?”
碎玉般清润的嗓音让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韩奕竟猛地往后踉跄几步,萧景低头,雪地上的脚印紊杂而慌乱,代表着其主人内心的起伏撼动,心下顿起疑云,目光中也带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苏小酒也跟着紧张起来,天下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莫非韩大叔认识萧景的父母,从他的长相看了出来?若真能如此,那可真是天大的缘分!
第三百三十三章 到底是谁
“爹,你怎么啦?”
韩录不解的门外,遇到上京最美的花魁时,都没见他如此失态过。
如今对着个大男人,腿怎么就软了嫩?
韩奕轻轻推开他的手,神情是不敢置信的激动与谨慎,以至于再开口时,声音都变得沙哑而低沉,他一瞬不瞬的望着高阶上的萧景,喃喃道:“殿下?您是殿下?!”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他已经站在了萧景身前,双手紧紧握住了萧景的双臂道:“您是不是,是不是姓绍?”
萧景心中大骇,这人轻功犹在自己之上!
本能运了内力去挣脱,不想那双铁箍般的大手竟纹丝不动,韩奕察觉他的抗拒,慌忙将手松开,快速向后退到阶下,匍匐拜倒在地,颤声道:“卑职韩琮,参见大殿下!”
所有人,包括韩录都惊呆了,他甚至觉得有些丢人:“爹,你认错人了吧?他、他是个侍卫呀!”
都没弄清楚就普通跪下,这可不是他爹平日的作风!
而且爹爹的名字不是叫韩弈吗?怎么又变成韩琮了?!
一时间,小小脑袋里疑问纷杂,又不知从何问起。
萧景身形一闪,避开他的大礼,淡声道:“你认错人了,我姓萧,是当今圣上的御前侍卫,并非什么殿下。”
只有苏小酒在他垂下的眼眸捕捉到一丝失望,刚才的一瞬间,他应该也跟自己一样,以为韩奕认识他的父母吧?
一只温暖的小手抚上他藏在背后紧握的拳头,将他一点一点融化开来,他心中呔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会期待这些无关紧要之事?
韩奕呆呆的望着他:“姓萧?不,不对,您姓绍!叫绍影,是我们南夏国的大皇子,卑职绝不会认错!”
他的容貌,他的声音,跟皇上年轻时分毫不差,他怎么会认错!
我们南夏国?
韩录慌了:“爹,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呀?什么南夏国?难道你、你不是大渊人吗?”
韩奕却点头道:“不错,爹爹并不是你们大渊人。”
大家都在又一轮惊讶中,只有韩录听出话音不对——爹爹若真是南夏人,那自己该也是南夏人才对,爹爹口中“你们大渊人”是何意?
只是见爹爹神情激动,他只当是爹爹口误,一时弄不清爹爹的身份,便站在一边沉默不言。
韩奕在地上跪着,苏小酒她们几人站着,让她无端觉得场面有些尴尬,于是走下台阶将韩奕扶起来,温声劝道:“韩大叔,要不咱们还是进屋说吧?这当中说不准有什么误会,咱们去个暖和的地方,您慢慢把话说清楚,行吗?”
萧景是孤儿不假,可若摇身一变,竟成了南夏皇室,这转折着实有些大啊!
而且他在大渊土生土长,怎么看都跟南夏扯不上关系。
但韩奕既如此笃定,也必有他的道理,古人都讲究认祖归宗,萧景嘴上不承认,心里多少也是在意的,倒不如听听韩奕怎么说,说不定就真就找到什么线索。
再想想原主,谁能想到那么一个默默无闻连死了都没人知道的小宫女,祖父竟会是东黎首富?
所以说,际遇万千,这世上有无数听起来不可思议的巧合,恰恰就发生了。
她转头看向萧景,门前的大红灯笼映在他俊毅的侧脸上,随着风动而明灭。
他眸中一片沉寂,对韩奕的跪拜无动于衷,而是转头向大门内走去,随着他走远,清泠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进来再说吧。”
韩奕见他走远,慌忙起身跟上,苏小酒跟韩录也转身进去,萧景已经立在堂屋中。
苏文苏武见到韩录开心的围了过来,邀请他一起去放爆竹,韩录记挂这边的情形,不肯去,韩奕摸摸他脑袋,在他屁股上拍一巴掌道:“去吧!爹有正事要说。”
“走吧韩录,姐姐给我们买了好多好多样式的爆竹,就算一直放到明天都放不完呢!”
终究孩子心性,韩录暂时放下心中疑惑,跟着兄弟俩出门去了。
“大殿~~”
“且慢!”
萧景出手将又要下跪的韩奕拖住,指着一边的椅子道:“坐吧。”
“卑职不敢!”
韩奕热切的望着他,眼中激动神色半分不减,苏小酒只好又上前道:“大叔还是坐下慢慢说吧,我们是小辈,您动辄就跪下,搞得我们心理压力都好大~~”
他犹豫一下,坐在了末位的凳子上,开口道:“大殿下~~”
萧景抬手制止他,问道:“事实没弄清楚之前,韩大叔还是先不要如此称呼,萧某十分确定你我之前从未见过,请问你如何判断我就是你口中‘大殿下’的”?
“殿下!您跟皇上年轻时候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就连声音都有八分相似,卑职在皇上还是皇子时就在身边伺候,足足十三年,怎会认错?!”
南夏国主绍嗣宗,今年四十有二,只是听说常年缠绵病榻,现在有名无实,朝中大权皆落在南夏七王爷绍崇显手中,随着他身子日渐萎靡,绍崇显羽翼渐丰,大有取而代之之势。
韩奕在绍嗣宗十岁时成为他的伴读,十九岁上,南夏皇后薨,身为嫡皇子的绍嗣宗在朝中地位一落三丈,当时南夏与大渊的关系紧张,绍嗣宗便被当时的狄贵妃一阵枕边风吹到了大渊做质子。
韩奕是唯一跟他来大渊的人。
在大渊为质的日子,绍嗣宗并未如旁人想象那般抑郁,相反,脱离了那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他感到一身轻松,与当时只是皇子,而且不甚得宠的元和帝惺惺相惜,二人成为了好朋友。
那时的绍嗣宗风华正茂,慢慢与大渊同样不甚得宠的四公主墨茜倾心相恋,却遭到先帝的极力反对,但情窦初开的年纪,高墙大院阻挡不住冲动和热情,墨茜有孕了。
先帝觉得耻辱,奉命秘密处死墨茜,被当时的元和帝救了下来,生下一名男婴,就是绍影。
可惜没过三日,绍嗣宗便被强行送回南夏,从此天涯两隔。
第三百二十四章 是真的吗
没想到竟还牵扯出大渊皇室的过往秘辛,若事情真如韩琮所言,那萧景岂非是元和帝的亲外甥?
怪不得她曾听娘娘说过,元和帝即位后,曾追封过一个姐姐为大长公主,这位公主在后宫默默无闻,不受半点宠爱,没出阁便香消玉殒,也未听说其生前与元和帝有多亲厚。
奇怪的是,那大长公主并非嫡生,也非长女,因此被追封为大长公主之事还曾被朝臣议论纷纷,却都被元和帝挡回去了。
后来大概见元和帝心意已决,而且说来也不过是给死人一个虚名,无伤大雅,后来也就无人去追究。
由此看来,元和帝当时跟绍帝确实是好友不差,以至于爱屋及乌,当了皇帝还能想着给墨茜个封号。
自觉不太适合再继续听,苏小酒也怕萧景会因为她在场而尴尬,于是道:“要不你们先叙着,我去泡壶茶来吧?”
萧景闻言握住她的手道:“不必,且不说我是否真是绍帝之子,就算是,也没什么好瞒你的。”
他本说的无意,听在苏小酒耳中不禁有些心虚,毕竟对于自己的身份,她还未对萧景坦白。
想了想,罢了,那本身就是原主的身份,她一个外来户,便是不说也不算欺骗吧?
韩琮见萧景并不介意苏小酒听下去,也就继续往下说。
为了能光明正大跟墨茜娘俩在一起,绍嗣宗回去之后便投身到激烈的储位之争,最后凭着嫡出的优势,堪堪登上皇位。
大渊先帝万万没想到如此一个看似软懦的皇子,竟真能突破重围,夺得帝位,若墨茜还活着,这位新晋的南夏皇帝就是自己的女婿~~只是彼时后悔已晚,墨茜名义上早就已经死了。
而绍嗣宗这边,哪怕有绍崇显在后虎视眈眈,他依然迫不及待的派出人马,准备来大渊接墨茜母子去南夏团聚。
结果却接到元和帝传信,说墨茜母子的住处被神秘人纵火,已经芳魂永逝。
而她们的孩子也一并没了。
绍嗣宗深受打击,悲痛之余,不愿接受这现实,便派了自己最为信任的韩琮来大渊探查究竟,这一查,就是十八年。
那宅子不大,被烧成灰烬后很快便被人翻盖成了新的院落,曾经的痕迹完全被抹杀,但绍帝却坚信墨茜母子没有死,韩琮知道主子心意,便锲而不舍的追查,谁想却遭到黑衣人伏击,重伤落入悬崖。
元和帝在信中深深自责,说自己愧对好友,没能护住她们娘俩,能如此大费周章,对她们母子赶尽杀绝之人,绍嗣宗第一个就怀疑绍崇显,却苦于没有证据,后悔在大渊时一心避世,没有暗中培植势力,才导致这种悲惨结局,自此每日郁郁寡欢,最终也倒在了病榻上。
只是凭着要为妻儿查明真相的信念,即便病在龙榻上,也坚守着皇位,对绍崇显的步步紧逼毫不退让。
至他不惑之年,都凭着病弱之体顶住了朝臣立后的提议,更不曾纳过任何妃嫔,如此情深不渝,本该令人钦佩,可如今,却恰好成为绍崇显拿捏他的把柄——后无子嗣,乃帝王大忌。
于是他不断纠结朝中权臣逼其退位,其野心已经不加掩饰,甚至还强行将自己长子过继给了绍帝。
从头至尾,绍帝都冷眼望着绍崇显气急败坏的嘴脸,杀妻弑子之仇不共戴天,他宁愿将这江山毁去,也不愿留给这个畜生!
一边,他又满心悲凉,不知自己这副残躯,还能不能撑到韩琮回来。
天无绝人之路,韩琮坠落崖底后,被一对进山采药的药农夫妇发现,这才救回一条性命,休养了大半年后,山中遇到泥石流,他元气将将恢复,用尽全力也只抢救出了他们的孩子——也就是韩录。
苏小酒唏嘘,本以为韩录只是年幼丧母,却不想,他竟同萧景一样是被收养的,心下暗暗怜惜,韩琮身为南夏绍帝的随从,将来毕竟也要回南夏的,届时韩录该何去何从?
彼时韩琮多方打探终不能成,自觉任务失败,愧对绍帝信任,无颜回南夏,便彻底放逐了自己,带着小小的韩录闯荡江湖,有次无意间救下谷二,便干脆留在了温泉村。
前不久,南夏绍帝在早朝时口吐鲜血,随即昏迷不醒,幸好有隐龙卫日夜保护,才没让绍崇显谋害。
韩琮虽不敢回去,多年来却时时关注着南夏的朝局,得到消息之后,暗恨自己当年做了缩头乌龟,竟将主子独自一人置身在虎狼之窝,他太了解主子,穷极一生,也只是想查出墨茜母子的死因,于是便重返上京,誓要查出当年真相!
一定是主子的深情感动上苍,他竟真的遇到了殿下!
说到此处,铁铮铮的汉子眼中蓄满热泪,他望向萧景,有些语无伦次道:“卑职当了逃兵多年,如今找到殿下,总算能够回去交差!还请殿下即刻启程回南夏,救主子和南夏于危难!”他说着郑重起身,对着萧景叩拜下去:“还请殿下随卑职回南夏!”
门外,韩录扶着门框的手蓦地收紧,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面上血色尽失,他不是爹爹的孩子?他竟不是爹爹的孩子!
刚才放了一会儿炮竹,他心里忽然惴惴不安,不放心老爹这边,所以便辞了文武兄弟自己回了前院,结果还未进门,便先受一晴天霹雳!
他失魂落魄的滑坐在地上,爹的内力深厚,必定早已察觉他就在门外,然却毫不顾忌他的感受,说出了真相。
我不是爹的孩子,所以,爹根本就不在意我吗~~~
胸口处一阵钻心的痛楚,他瘦小的肩膀难以抑制的抖动起来,伏在地上无声呐喊,我是孤儿!我只是个孤儿!!
不!
他强忍住颤抖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往后退去,就听门内传来爹爹熟悉的声音:“小录,进来吧。”
脚步一顿,他犹豫一下,没有动作。
“小录?”
他怔了怔,终是慢慢走进门内,泪眼摩挲的看向自小相依为命的父亲,小心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不是我爹吗?”
第三百二十五章 脑细胞不够用
韩琮默不作声,韩录的眼泪顿时成串的流下来,他站在离韩琮五步远的地方,忍不住又哭喊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我爹?到底是不是?”
苏小酒有些动容,这么小的孩子,乍然听到自己并非亲生,那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她生怕韩录会钻牛角尖,忍不住想开口安慰,就见韩琮已经对韩录招手道:“小录过来。”
他面容一如既往的温和,韩录却步履沉重,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艰难。
终于,他走到了爹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