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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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逐渐猥琐,饶是苏小酒一个纯洁的大好青年也瞬间秒懂。
“娘娘您说什么呢?!这还有孩子呢!”
“本宫这不是说的很小声吗?!”
荣妃瞪着眼,忽而上上下下打量起苏小酒:“唔看起来也不像”
“娘娘!奴婢还不满十六呀!而且奴婢是那么不懂分寸的人吗?”
“且,本宫不过开个玩笑,激动什么?”
荣妃拿了帕子亲自给两个小家伙擦嘴,然后拍拍儿子的小屁股道:“好了,去玩吧!”
允儿一得自由,立马歪歪扭扭的扑向墨鹂,墨鹂生怕他跌倒,小心的弯着腰,张开双臂准备接住,小团子却以为姐姐要抓自己,又笑着躲开了,结果两只小脚脚别在一起,肉嘟嘟的小身子就滚到了地上。
“弟弟!”
墨鹂慌忙过去想把弟弟扶起来,春末已经抢先一步过去,一把将她推到一边,把允儿抱在怀里哄:“殿下没事吧?噢噢,没吓着没吓着”
墨鹂被她推坐在了地上,屋里暖和,她没穿厚外衣,这一下摔得屁股生疼,眼泪都出来了,却不敢哭,只在眼眶里憋着,爬起来怯怯的站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允儿是因为要过来找她才跌倒的。
这么想着,眼泪终于止不住滚了下来,苏小酒原本跟荣妃斗着嘴,没注意这边的情形,忽然觉得屋子里静了下来,转头看去,就见春末在抱着允儿低声哄着,允儿窝在她怀里扭来扭去,而墨鹂红着眼眶,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掉眼泪。
“怎么了鹂儿?快到母妃身边来,好好的怎么哭了?”
荣妃也看到这边的情形,忙招手将她唤过去。
春末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墨鹂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低声道:“对不起荣母妃,是我没保护好弟弟,让他跌倒了。”
荣妃看看儿子,活蹦乱跳的,笑道:“弟弟摔了自是宫人们照看不好,与你有何干系,好孩子,快到母妃这来。”
春末身形一滞,赶紧低头告罪:“都是奴婢的错,没照看好殿下。”
第三百三十章 名正言顺
荣妃揽住墨鹂不语,只拿眼看着春末。
墨鹂离她最近,见她绷着脸,吓得一动不敢动。
室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安心觑着荣妃神色,忙躬身上前将允儿抱走。
春末悄悄抬头,正对上娘娘冷然的目光,心中一凛,腿便跪了下去,伏在地上颤声道:“娘娘,奴婢知错了!”
“哦?既然知错,那就说说,错在了哪里?”
苏小酒不自觉的走到荣妃身边,不明白她为何陡然升起怒气,平日允儿偶尔磕碰,娘娘总说男孩子皮糙肉厚,摔打摔打也无妨,今日怎么就?
春末伏在地上,犹犹豫豫的开口:“是、是奴婢粗心,以为四公主会及时接住殿下,所以才放心的松了手,没想到~~~”
墨鹂自责的低下头,两只小手紧紧揪着衣摆,喏喏道:“对不起。”
荣妃淡淡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允儿摔倒都是鹂儿的错?所以才动手推了她?”
春末豁然抬头,冷汗顿时湿了衣襟,辩解道:“不是的娘娘!奴婢当时只是着急将殿下扶起来,并非有意推四公主的!”
当时她担心允儿磕坏,墨鹂又恰好挡在两人中间,她第一反应自然是先将墨鹂推到一边去,只是情急之下没控制好力道,这才不小心让墨鹂摔了,随后见她自己起身,也就没有在意。
没想娘娘就发了这样大的脾气,春末一边害怕,心里也觉得委屈,毕竟她真不是故意的,而且殿下怎么说也比四公主金贵,她先去护住殿下也有错吗?
刚才苏小酒背对着她们,没看到春末的动作,荣妃却正好是面对着的,早就把事情始末看个一清二楚,包括允儿如何跌倒,春末如何将墨鹂推开,以及墨鹂吃痛之后的隐忍委屈。
听到春末的话,俏脸登时布上一层寒霜,怒道:“着急扶殿下,就可以将公主推到地上不管不顾吗?谁给你的胆子!”
此言一出,周边侍候的宫人呼啦啦跪了一圈,娘娘这话,就不光是说给春末听了。
方才墨鹂跌倒时,除了苏小酒没看到,旁人几乎都看见了,可她们却谁也没想到要主动上前将四公主扶起来。
四公主是含着泪自己起身的。
苏小酒这才知道荣妃发火的原因,墨鹂既然过到了她的名下,她自然是不允许任何人轻视,可偏偏春末却犯了忌讳。
春末是做的不到位,但大清早的,娘娘动气对身体不好,于是开口劝道:“娘娘,春末也是无心之举,好在公主和殿下都无碍,您快消消气,就饶了她们这一回吧?”
以往宫人们犯错,只要无伤大雅,但凡苏小酒开口求情,荣妃没有不放过,可偏偏这次牵扯到墨鹂,荣妃并没有给苏小酒面子,而是冷声道:“无心之举?这无心,正是因为对鹂儿无心!因为她根本就没将鹂儿当成主子!若刚才挡在允儿身前的是本宫,难不成她也要推一推吗?!”
春末骇然:“奴婢不敢!”
荣妃拍案而起:“不敢?那推公主你怎么就敢?!”
她慢慢走在殿中,环视着跪了满地的宫人,扬声道:“四公主既进了荣华宫,那就是本宫的孩子!与四殿下同样金贵!今后若被本宫发现还有谁敢怠慢,定将她剁了喂狗!”
春末身上一软,瘫在地上,其他宫人同样抖如筛糠。
便是允儿都被娘亲吓到了,窝在安心怀里一动不动。
苏小酒不忍,上前将荣妃扶住,安抚道:“娘娘息怒,经过刚才一事她们必定都记住了,您可别气坏身子,您瞧,殿下跟公主都吓到了。”
荣妃走回墨鹂身边,揽着她一起坐回榻上,又将她眼泪细细擦干,柔声道:“鹂儿记住,你是公主,是荣华宫的主子,奴才不敬,就要罚,记住了吗?”
墨鹂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怯怯的样子让人心疼,看看跪在地上的春末,内疚的说:“其实鹂儿也有错,若是我能及时护住弟弟,就不会害他摔跤了。”
“若弟弟需你随时看护,那还要这些宫人做什么?”
荣妃不想她总是唯唯诺诺放不开,永远把自己放在一个外人的位置上,扳着她的肩膀面向跪着的人道:“抬起头来!你是本宫女儿,照顾好你跟弟弟是她们应当应分的事,今日你由得她们轻视,明日她们就敢踩在你头上!今天这件事,本宫让你来决定,要怎么惩罚她们?”
墨鹂怔怔的,荣母妃说的这些,跟娘亲原来教她的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这样教她的人,是那个穿大红色衣裙的姐姐,她看起来那么骄傲,明媚,张扬,哪怕是最让人讨厌的颐指气使,红衣姐姐做来都那么令她羡慕。
所以她壮起胆子,挥了人生中第一次鞭子。
可是回到永安宫后,她却没敢告诉娘亲,她怕娘亲说自己放肆,说自己不懂分寸。
娘亲总是教她要听话,要隐忍,从小到大,她几乎都是看着宫人们的脸色生活的,怕她们不给娘亲浣衣,怕她们不给娘亲领饭,怕她们会不帮娘亲抬洗澡水,怕她们会嫌弃永安宫太荒凉而离开~~~
谨小而卑微的活着。
可是现在,有个人拉着她的手,对她说,抬起头来!
那语气,温柔而坚定,忽然就让她充满力量。
眼中的泪痕无声褪去,墨鹂抬起头,看一看周围跪着的人,清甜的声音不再怯懦,而是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今日之事,我~~~”
“身为公主,要自称本宫。”
荣妃打断她的话,揉着她的头发笑笑。
“娘娘,这好像于礼不合吧?”
苏小酒忍不住发声,娘娘想要给墨鹂鼓劲是好意,但“本宫”这称呼只有赐了封号的公主才能用,哪怕是大公主墨鸢,平日也不过是自恃为嫡公主才那么自称的,无非是底下无人敢去纠错罢了。
荣妃傲然一笑:“怎么不合?她墨鸢不也厚着脸皮自称了那么多年吗?等会本宫就去御书房让皇上写道圣旨,让鹂儿名正言顺成为一宫之主!”
第三百三十一章 惊与喜
众人伏在地上头埋的更低了,如今在这后宫里,也就自家娘娘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来,让皇上写道圣旨好像吃饭那么容易,要知道皇后娘娘可是为了大公主的封号跟皇上磨了好久,皇上每每敷衍着,到底也没给。
也就苏小酒没觉得有什么可吃惊的,点头道:“外面冷,等下还是奴婢跑一趟吧!”
主仆俩一人一句就把事给定了,都没想过万一皇上不同意怎么办。
当夜,荣华宫接到圣旨,封四公主墨鹂为容昌公主,赐住芳菲宫,因念其年幼,暂居荣华宫,及笄后可搬宫别住。
后宫顿时比煮饺子沸的还厉害。
她们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是皇上体恤墨鹂幼年丧母,摆明了还是看了皇贵妃的面子。
大公主墨鸢原本在皇后屋里欢欢喜喜的挑着头面,明日除夕夜上,虽不似往年宴请群臣,但所有皇室宗亲还是会来参宴的,因此墨鸢央求了母后好久,她才答应打开妆夯,任由自己选一套头面夜宴时用。
听到宫人回报的消息,手中一紧,不小心将皇后的九龙四凤冠扣下颗东珠,金线绷开,又洒了几颗下来。
“凭什么?!她一个没娘的野丫头也配有封号?!”
墨鸢气的几乎失去理智,将手里的东珠重重扔了出去,砸到了朱红色的凤柱,弹到地上咕噜噜滚远了。
“没眼色的贱婢,还不快去捡回来?!”
她抓过离着自己最近的宫人狠狠拧了一把,专挑胳膊内里肉最嫩的地方,那宫人也不过才十几岁,感到胳膊像似被火钳夹了一下,没憋住眼泪,被她一巴掌挥到了地上:“大过年的,你找死是不是?敢在这里掉眼泪,本宫将你眼珠子挖下来!”
那宫人哆嗦着将珠子一一捡回来,墨鸢看她碍眼,上去又是一脚,骂道:“滚出去!晦气!”
皇后揉着眉心从榻上坐起来,看着自己大女儿气急败坏的样子,无奈道:“你也知道大过年的不宜生事,还拿她们撒气有何用?旨意是你父皇下的,你若不服,自去御书房闹,能不能让本宫清净会儿?”
“母后!父皇实在是太过分了!先是破格封了墨鸾为长公主,接着册封了墨鸿,如今连墨鹂都有了封号,女儿却还是什么都没有,他这不是存心打女儿和您的脸面吗?!”
她可是嫡公主,输给一个就算了,如今都册封三个了,她还没排上,简直是屈辱!
皇后早就习惯了,对此并没表现的多么吃惊,而是道:“你呀,还是沉不住气,需知捧的越高摔的就越痛,勇毅侯府如今在民间的声望如日中天,已经隐隐盖过了天家,你以为有哪个帝王会允许这种局面长期存在?”
她是太了解自己的夫君了。
皇上惯非大度之人,待灾情过去,国家运作趋于稳定,再回想如今处处掣肘于陆家的日子,他心里能舒坦?
他反手之时,就是陆家落难之日。
不说别人,就是她宋家,当年鼎力助他登上皇位,他许了自己后位,不也相敬如宾了这么多年?
如今又如何?
还有南阳王,当年为先帝征战南北,被封为大渊第一个异姓王,如今功高盖主,皇上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之所以隐忍至今,不过是实力不允许他动手罢了。
所以她知道,陆祺越是得意,离着失势也就越近。
墨鸢性子急躁,因此这些话皇后从不会跟她讲的太明白,免得她沉不住气,耀武扬威的同时难免给敌人警醒的机会,那她这些年的委屈可就白受了。
她脱去鎏金护甲,将散落在桌子上的东珠一一拾起,亲自取了金线慢慢的串着,笑道:“既无能为力,倒不如静观其变,说不定哪一天,事情自会转机。”
“您总是这样说!还不是怕得罪陆祺!”
墨鸢受够了皇后这些托词,说来说去,反正就是继续窝囊就对了!
实在不想再听这些老掉牙的借口,忍忍忍,她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一甩衣袖起身道:“女儿头疼,就先去睡了!”
皇后没抬头,淡淡嗯了一声,将东珠细细穿好,对着烛光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容昌,荣昌?
那本宫就看看,你到底能荣宠多久?!
……
荣华宫里,经过昨日之事,再也无人敢不把四公主,现在的容昌公主放在心上。
春末也一改之前的冷漠态度,对她格外的上心殷勤起来。
昨日娘娘让公主亲自赏罚,墨鹂为难许久,终是为她们求了情,荣妃虽不甚满意,但想到她小小年纪,便能有仁德之心也是好事,也就不再为难。
除夕夜宴,荣妃携了一双儿女早早出席,惊艳了所有人。
当然,最让人瞩目的,当是她肚子。
皇后僵在座位上,全然听不到墨鸢的惊呼:“这、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不能怀孕了吗?!”
是啊!她不是不能怀了?可那高高隆起的小腹又是怎么回事?!
阮妃同样在桌下绞着帕子,瞧那肚子少说也有七个月了,这陆祺还真是瞒的大家好苦!
只是既然已经有孕,为什么还要领养墨鹂?莫不是真如她所猜想,是为了留在身边养大,作为今后为墨允拉拢势力的工具?
好深的算计!
她揪过准备往苏小酒方向跑的虎儿子问道:“你天天往荣华宫跑,怎么没跟母妃说过皇贵妃怀孕的事?!”
墨尧急着过去,被母妃拉住十分不耐烦:“什么是怀孕?”
“……就是肚子里有了娃娃,你没看皇贵妃的肚子那么大了?”
“看到啦,那不是长的肉肉吗?”
阮妃再一次无力的松开手,算了,她就不该指望这个傻小子。
沐清儿也没好到哪去,从荣妃一进门,目光就死死盯在她的身上,似乎要将透过那袭华衫丽服看进荣妃的肚子里。
庄婕妤早就从女儿口中得到消息,因此并没怎么吃惊。
便是太后也吓了一跳,问元和帝:“皇贵妃这是、又有了?”
元和帝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