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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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又猛地回身骂道:“就噎死你这混不吝!”
到底也不好真的惹怒他,十七愤愤然起身,泄愤似的将锅里的鱼丸通通捞出来,用筷子串了追出去。
苏小酒:……
他们一走,荣妃施施然从后殿出来,闻着满屋子的火锅味有点恶心,用手帕在鼻子前挥几下,又看到了之前阮妃送来的糕点,这会儿早就凉的透透的,而且在这里放了半天,估计也都染上火锅味了,便皱着眉头道:“把这些也拿去给小香吧。”
“娘娘若嫌闷的慌,不如先去暖阁吧,公主殿下也在那里玩呢!”
荣妃嗯了一声,见她还在收拾,蹙眉道:“这种活还用你亲手动手吗?底下人都干什么吃的?走,陪本宫一起去暖阁。”
苏小酒忙净了手,就听荣妃道:“刚才恍惚听着皇上说什么,宁如意被立为太女?”
“嗯,皇上是这么说的,但不知真假。”
荣妃沉吟道:“若能传到皇上耳中,消息定不离十,只是不知东黎到底发生了什么,堂堂太子,大过年的又不出门,怎会失踪?”
十七并没跟苏小酒透过底,因此她耸肩道:“这可没处猜去了,不过跟咱也没啥关系,也不知皇上紧张个什么劲。”
而且宁如意跟十七有婚约在,她若真能当上东黎的皇帝,对大渊来说还是好事,起码两国的关系更加稳定。
荣妃却不这么想:“对大渊是不是好事难说,但对十七一定有利无害,不过依着皇上的性子,只怕他这门亲事要黄。”
“啊?为什么?”
苏小酒有点不明白,十七一个闲散王爷,若能成为东黎女帝唯一的皇夫,多么难得,皇上做什么要给搅黄了?
“哼,就咱们这皇上的脾气,毫无气度还喜欢胡乱猜疑,十七若真能得了东黎的助力,他不心慌才怪!”
东黎名义上是附属于大渊的,但这关系并非牢不可破,而且随着近些年来东黎的强大,大渊却日益萧条,两行相较,局势渐渐向着旗鼓相当发展开来。
再加上今年大渊各种天灾并行,东黎除了皇室内部的矛盾,国力几乎一直处于稳步发展的状态,说不定真实实力早就暗中赶超大渊,若再生出几分野心,大渊便首当其冲,成为东黎最近也最容易得手的目标。
所以元和帝怎能不怕?
他怕东黎新帝脱离他的掌控,他更怕十七会借助东黎势力生出反心。
御书房内,元和帝正一脸阴鹜的看着跳脚的十七——
“不可能!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解除婚约!”
十七梗着脖子站在房间中央,丝毫不惧元和帝已经能阴出水来的神色,反驳他提出的要与东黎解除婚约的提议。
“臣弟今生就认定了如意一人,若不能娶她,臣弟就出家!去当和尚!”
“那你便去当和尚!”
元和帝指着他骂道:“混账东西,你若出家,最好现在就去!若嫌寺庙盛不开你这尊大佛,朕大可命人给你重新盖间寺庙!”
十七语塞,干脆往地上一坐,哼道:“我不管!当初这门婚事是你亲自同意的,如今出尔反尔,岂不是让天下人不耻?”
“呵,若朕真的同意你去入了那宁如意的后宫,才真的被天下人耻笑!”
元和帝气急败坏的看着他道:“那宁如意不是个循规蹈矩的,竟以女子之身篡夺皇位,心比天大,你以为她登基之后要凭什么守住江山?少不得要与朝中重臣之子联姻!到时你便是那东黎后宫中的一个,整日如后宅妇人一般争风吃醋,难道不嫌丢人么?”
“如意才不会!我们早就约定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根本就不需要借助联姻来守住江山!”
元和帝冷笑道:“不需要?朕在位多年,都不得不用后宫平衡朝堂,她一介女流之辈,就能做到了?真不知你是天真还是愚蠢!”
还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帝王无家事,一旦坐上那个位置,纳不纳后宫根本由不得她!
十七就差呸一声了:“那是你自己没本事!不代表别人做不到!人家南夏绍帝就为了一生挚爱再没另娶,那才是真男人!”
话一出口,殿内温度蓦然降到极点,元和帝凤眸中透出阴狠,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再给朕说一次?”
曾经往事如潮水一般汹涌而上,将他层层包裹,几乎喘不动气。
两道人影不断在他脑海交织,或清朗,或清丽,两人笑靥甜腻,眼中除了彼此再无他人~~
看着他的眼神越加疯狂,十七戒备的摸向怀里,冷哼道:“再说一百遍又何妨?!你自己做得,旁人还说不得?”
萧景在门外听着两人争执,不由蹙起眉头,十七太过莽撞,如此激怒元和帝,只怕更加适得其反。
张公公在屋里更是叫苦不迭,十七爷这次从东黎回来,怕不是带了满身煞星,怎么敢如此跟皇上说话?他当真以为皇上不敢杀他么?
有心去给太后报信,又不能在元和帝眼皮子底下出去,急的脑门都出汗了。
十七这次是豁出去了,他早就看不惯元和帝吃百家软饭的臭德行,这会竟想拆散自己跟如意,凑表脸!
第三百四十二章 担忧
元和帝看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没有丝毫温度:“怎么?觉得马上就成为东黎皇夫,就敢跟朕叫板了?那你猜猜,若朕就此囚了你,那宁如意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她若救,那便是公然挑起两国战事,若不救,那十七信誓旦旦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成了笑话。
可她如今不过才立为太女,储君之位尚不稳固,断然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
“你敢?!”
十七也怒了,以前便知他无耻,却不知竟无耻至厮!为了一点点猜疑,便不顾兄弟情义,要亲手剥夺他的幸福?
“呵!你如何觉得朕不敢?!”
元和帝自案前起身,慢慢踱步到他面前,笑道:“看来朕从前是纵你太过,以至于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谁才是这大渊的九五至尊?来人!”
萧景握着佩剑的手一紧,却不得不推门而入道:“臣在!”
“将这混账给朕拿下!”
“有本事你就把小爷杀了,否则不管关在哪里,小爷总有办法出来!”
十七双目赤红,俨然已经失去理智,萧景上前道一句得罪,伸手想要将他押走,却被他一把挥开道:“走开!”
若是旁人,萧景随便出手也就制服了,可小酒说过,十七是她的朋友,因此被挥开后,萧景便犹豫着没动。
看在元和帝眼中,难免更加暴怒,喝道:“怎么,连你也要违背朕的旨意么?!”
萧景只好再次向前,十七冷眼瞧着元和帝道:“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别以为小爷不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告诉我,这把破椅子爷根本就不稀罕,不然你以为你能踏踏实实坐到现在?”
元和帝面色已经铁青,咬牙切齿道:“好啊,果然是翅膀硬了,如今敢这样跟朕说话,是非要逼着朕杀你不成?真以为母后能护你一辈子么?”
“呵,她自然不能。”
十七面色冷凝,口气充满了嘲讽:“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对爷动手,还裝什么假惺惺?爷告诉你,真正的墨钰早在十四年前就被你跟宋鸣徽两口子杀了!如今爷叫董玉!”
元和帝瞳孔缩如针芒,唰的抽出萧景宝剑横在十七的颈上:“你敢污蔑朕!”
房门咣的推开,太后面色惨白的出现在门口。
张公公两只肩膀顿时松下来。
元和帝握着剑的手一抖,却咬牙没有放下,十七没想到太后会过来,瞥了萧景一眼,萧景别开视线,刚才兄弟俩吵起来的时候,他见形势不妙,便示意门外一个内侍去了慈安宫,还好,太后来的正及时。
“十七,你刚才说什么,十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后一步一步走近,冷冷看向元和帝,元和帝大急,失望道:“母后也怀疑儿子?”
“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他是你亲兄弟,你怎么就下得了手?!”
太后忍了几忍,终是一巴掌打在了元和帝脸上,手中佩剑滑落,元和帝后退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母后?!”
张公公忙拉着萧景退出去,为母子三人将门关好。
没人知道那一日里面都说了些什么,只是最后,太后沉着脸回了慈安宫,十七也毫发无损的从御书房走了出来,见了萧景甚至还挤挤眼,用口型道:“够兄弟!”
萧景别过头,假装没看到。
元和帝独自在御书房待了许久,而后没事人一样出来去了栖梧宫,连张公公也没带。
荣华宫。
苏小酒从袖中抽出一副画像,犹犹豫豫的递给荣妃。
荣妃一挑眉,看着她道:“白贵人?是给鹂儿画的?”
苏小酒只见过一次白贵人,其实具体的模样已经记不清了,但墨鹂肖似其母,她便凭着印象再加上想象墨鹂长大的样子,画出了一副画。
今天终于拿出来了。
“奴婢从没跟公主说过画像的事,这不是先来征求娘娘意见吗?若您不同意,奴婢这便把画毁了。”
之前因为觉得墨鹂失去娘亲很可怜,所以想帮她画一幅画像留个念想,但她如今过继给娘娘,娘娘应当不希望她时时念着自己亲生娘亲,所以苏小酒才先给荣妃看,问过她的意思。
出乎意料,荣妃捏着画像看了一会儿,指着白贵人的嘴巴道:“下嘴唇画的有些厚了,本宫虽没见过她几次,但因着之前就想抱养鹂儿,所以多看过几眼。”
苏小酒试探道:“娘娘您不生气?”
荣妃叹了口气道:“本宫自然是想让她慢慢将白贵人忘了,可有时候睡不着,寻思寻思又觉得太过残忍,换个角度想想,若哪天本宫不在了,允儿有了后娘就将本宫忘记,只怕本宫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心。”
“娘娘,您怎么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她早已经见过太多生死离别,经历了太多次无能无力,听荣妃这么说,就急了。
荣妃却丝毫不在意,笑道:“世事无常,谁也说不好明天会发生什么,不过你这画倒是栩栩如生,哪天本宫好好打扮一番,也帮本宫画一张存起来罢。”
苏小酒更不爱听了,别扭道:“娘娘要这种画像做什么?想看自己美貌,每天多照照镜子就是,不比画像好看多了?”
她是用自己做的炭笔画的素描,荣妃从没见过,便拿着多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比水墨画出来的要逼真许多,于是坐到梳妆镜前左右照了照,笑道:“本宫今天气色尚好,不若就今天吧,早画一天,还年轻一天。”
这话说的越来越不对劲,苏小酒暗恨自己就不该把画像拿出来,作势就要烧掉,荣妃伸手将她拦住道:“既然画好了,就给鹂儿吧,几岁的孩子其实并不太能记事,有这画像时时看着,长大了也不会因为记不起亲娘的长相而自责。”
她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忽然有些伤感:“本宫当初生允儿的时候,几乎经历了九死一生,如今怀的是双胎,只怕更加凶险,若~~~若本宫没撑过去,你一定要替本宫好好照顾她们,将本宫画的好看些,让他们长大后能知道亲娘的倾城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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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画像
苏小酒鼻子发酸,怪不得最近娘娘总是一个人抚着肚子出神,原来是在忧心这个。
荣妃生允儿时她还只是粗使宫人,也曾听说过娘娘生的艰难,但那时她们并没有任何交集,因此也就没多大感觉。
可如今,两人相互扶持,娘娘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而有着现代灵魂的她,又何尝不是把荣妃当做小妹妹那样哄着?
若真有那一天~~眼眶发胀,她不敢继续想下去,握住荣妃的手道:“娘娘放心,当初殿下生的艰难,是因为他后期长的太快,大了自然男生,这次虽是双胎,但奴婢一直给您控制着饮食,胎儿不会超重,生的时候也会容易些。”
有她安抚,荣妃安定不少,随即笑道:“不说这个了,快去将鹂儿叫来,她见了画像肯定很高兴呢!”
墨鹂自然是高兴的,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捧着画像半天,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眼泪。
她生怕泪珠将画打湿,便用袖子擦呀擦,只是眼泪却越来越汹涌,好像怎么擦都擦不完。
荣妃欣慰一笑,将她揽进怀中哄道:“鹂儿不哭,这是酒酒姐姐专门为你画的,以后只要想娘亲了,就拿出来看看。”
墨鹂哽咽一会儿,忽然从她怀中起身,端端正正的叩拜下去,将头抵在地上道:“鹂儿谢谢荣母妃!”
说罢起身转个方向,又朝着苏小酒跪拜:“谢谢酒酒姐姐!”
“哎呀,使不得!”
苏小酒刚忙上前将她扶起来,不过是张画,对她来说又非难事,哪里值得墨鹂行如此大礼?
荣妃见她如此懂事,不免又是一阵感怀,苏小酒怕她伤了身子,忙带着墨鹂退了出去。
墨鹂拿着画像,几乎是贪婪的看着上面那个魂牵梦萦的人,她吸吸鼻子,眼中泪痕仍未消退,抬头看着苏小酒,请求道:“酒酒姐姐,你画的娘亲好像呀,跟真的一样,你能不能~~能不能也教教我?”
若她能学会自己画,就能将脑海中的娘亲全都画出来。
苏小酒欣然应允:“当然可以呀,以后只要有时间,我们就天天练习好不好?”
墨鹂终于破涕为笑,抱着画像回到寝殿,苏小酒以为她会将画像挂起来,谁知她恋恋不舍的看了一会儿,便仔细拿出两张宣纸,将画像夹起来,然后收在了柜子里。
苏小酒对她的举动不解,墨鹂认真道:“娘亲曾对我说过,新母妃肯定不希望我时时记挂亲娘的,荣母妃如此体谅我,我当然也要考虑她的感受。”
懂事的样子让人怜惜,苏小酒笑着揉揉她头发:“公主能有这份心意,说明娘娘没有白疼您。”
墨鹂道:“我感激荣母妃,可也不想真的把娘亲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