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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部分

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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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四章 锦瑟初年

    “对了,等会你再去库里选上几匹轻薄的好布料给大嫂捎去,如今天暖,给麟儿多做几件衣裳。”

    “是娘娘。”

    苏小酒领命下去,把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侯府正好也派了人来,说玻璃已经送到,只是匠人们不得其法,怕有损耗,侯爷便专程来请苏掌事过府,去指点一二。

    到了侯府已近晌午,苏小酒将东西呈上,就要去指导工匠,却被陆侯径直拉到花厅道:“那个不急在一时半会儿,好容易来一趟,先吃过饭休息休息,下午再忙活不迟。”

    苏小酒不免又想起上一次在这吃饭的场景,顿时浑身不得劲,侯爷该不会又把陆澄给叫来吧?

    这次可没有萧景在旁做挡箭牌了。

    结果出乎她意料,侯爷竟绝口未提陆澄的事,她这才悄悄放心,只盼侯爷将此事彻底放下才好。

    侯府中有好几处院落,论起来比荣华宫还要大上许多,因此玻璃满当当放了一院子,倒不如趁着天色尚早,赶紧装好了事。

    因此苏小酒道:“侯爷,玻璃安装还要费些时候,待会儿除了家里,奴婢还得去萧府一趟,就不留饭了。”

    随后又将荣妃给的两万两银票拿出来,双手奉上:“对了侯爷,娘娘让奴婢捎来些银票,说最近温室动工,家里开销大,让您留着花用。”

    谁知陆侯却哈哈笑道:“你这丫头,这银票是祺儿给你的吧?我们爷俩早先便商量好了,若缺钱,便直接从她铺面赚的银子里挪用便是,哪还需要那你捎银票过来?”

    苏小酒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就见陆侯向后一招手,老管家便托着个盒子过来,打开,里面也是一沓银票,看起来比荣妃给的那些还要厚,说道:“祺儿传信说过,这玻璃厂如今在你名下,侯府也不能占你一个小丫头的便宜,这里是五万两银子,你且拿去当个本钱吧!”

    “侯爷,这怎么使得?”

    娘娘的钱她没打算要,侯爷的就更不能要了,何况玻璃本身成本也不高,就算给钱,光是荣妃的两万两就已经绰绰有余。

    “侯爷,玻璃成本没多少钱的,娘娘有恩于奴婢,奴婢怎能收你们的钱?”

    陆侯却坚持道:“说起有恩,单是徐莽闯宫那日,你从他剑下救出祺儿,我们陆家欠你的便已经还不完了!而且~~”

    他瞥向不远处正在摸着玻璃研究的陆夫人,压低声音道:“听闻阮妃在祺儿的点心中下毒,也是你先发现的,你接连救下她们母子,这些大恩本侯无以为报,若不是碍于辈分,别说将你认作闺女,便是认成妹子都有余!”

    苏小酒额头黑线瞬间排了个整齐:“侯爷言重了,这些都是奴婢分内之事,不过阮妃娘娘那边,奴婢猜测着跟宋鸣徽也脱不了干系,正想办法说服她出面指证,所以暂时没有处置,还请侯爷~~”

    “诶?这些你不必同本侯解释,你且放手去做便可,有什么事,本侯给你兜着!”

    陆侯说完冷冷一笑,意有所指道:“其实就宋鸣徽父女做下的那些腌臜事,何须旁人出来指证?别的不说,就单凭王院判爱徒一事~~呵!”

    “王院判?”

    苏小酒耳朵竖了起来,莫非宋鸣徽还做过什么对不起王院判的事?

    此事牵扯后宫,事关皇室丑闻,陆侯身为武将,本无法像普通长舌妇人一般拿来做谈资。

    所以这许多年,即便察觉出什么端倪,他也一直守口如瓶,没成想,这次她们竟然算计到了自己女儿头上,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于是他看向苏小酒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说来都是些陈年旧事,那时祺儿尚未进宫,本侯觉得事不关己,便从未与人提过,不过这事牵连到冷宫那位,你不怕沾染上麻烦吧?”

    苏小酒心神一凛,脱口道:“冷宫?您是说锦妃娘娘?”

    陆侯奇道:“你竟知道?”

    苏小酒按捺下心中激动,点头道:“有些渊源,只是并非与锦妃,而是她的女儿,小舞。”

    她万万没想到,从穿越过来就一直埋在心中的疑团,会在一个毫无防备的下午解开。

    而且是从陆侯口中。

    说来故事也有些老套。

    锦瑟父亲不过七品知县,按说并无送女入宫的资格,家中也从未送女儿入宫的打算,因此在闺中时,便定下了一位未婚夫婿,名唤任初年。

    任家乃杏林世家,在当地颇有名气,任初年身为任家独子,家教良好,品行端正,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有青梅竹马之谊,且互相知根知底,堪称佳配。

    若无意外,应该待锦瑟及笄之后便成婚,携手度过一段平凡且圆满的人生。

    可偏偏一年上元节,锦妃随家人来上京看灯会,巧遇了微服私访的元和帝。

    少女生的端雅秀丽,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随后便被一纸诏令,入宫成妃。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彼时锦瑟其实尚不懂男女之情,知道不能嫁给任初年,伤心了一段时间,也就接受了现实。

    而且元和帝对她宠爱有加,甚至一度要废后再立,这份荣宠,哪个怀春少女能扛得住?

    没过几年,她渐渐便付出真心,爱上了元和帝,一心一意与他相守。

    而任初年大锦瑟几岁,眼看自己的未婚妻被抢走,却无力反抗。

    他自小与锦瑟一起长大,早就情根深种,知道此生相守无望,硬是着自己惊人的学医天赋,进入了太医院,后来更被王院判赏识,收入门下。

    少年的初衷说来也简单,既不能娶心爱之人,哪怕离她近一些也好,得知她圣眷不衰,终于也放下心中之执念,娶妻生子。

    结果突然有一天,锦妃被指与人通奸,而通奸的对象,正是任初年。

    而事实上,任初年不过是在给皇后问脉回来的途中偶遇锦妃,两人隔着几米寒暄两句便擦身而过。

    元和帝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震怒,几乎不听任何人解释,将任初年阖族流放,锦妃也打入冷宫。

 第三百七十五章 始末

    辛者库的崽崽,正是任初年的遗孤。

    孙掌事在告诉她关于崽崽的身世时,只说他父亲是一位太医,被诬陷与锦妃有染,并不如陆侯说的这般仔细。

    因此苏小酒也是才知道,原来她们两人竟真的有些过往。

    孙掌事说过,崽崽肖似其父,皇上既然恨极了锦妃与任初年,再见到崽崽,一旦认出他是任初年的孩子,很可能对崽崽不利。

    这才是她隐藏崽崽真实容貌最最重要的原因。

    不用问,她几乎可以断定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所以当年污蔑锦妃与任初年的人,就是宋鸣徽?”

    “除了她还能有谁?”

    陆侯冷哼一声,紧接着又深深叹口气道:“此事发生在宫闱之内,加之锦妃与任太医有段旧情,一开始无人肯听她们解释,而且事不关己,本侯也不想去干涉皇上家事,也便听之任之,说起来本侯也算是帮凶之一……”

    他面有愧色,其实自己当年也是心怀有私,那时他已准备将祺儿送入宫中,对于锦妃,心里其实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同情锦妃的遭遇,一方面又暗自庆幸,女儿入宫之后可以少一个强劲的对手,而且当日参与此事者,除了宋鸣徽父女,慈安宫那位也功不可没,他便干脆装聋作哑,听之任之。

    苏小酒倒是可以理解他的心情,首先陆侯说的没错,这件事严格说来是皇上的家事,处理不当,只因为元和帝心胸狭隘又偏信小人,旁人原本也没法多做置喙。

    再者陆侯与锦妃没有任何交集,贸然出头,惹一身骚是小,只怕还会让女儿未进宫先失了帝心,如此有害无益的事,说实话,换成她,大概率也不会去做。

    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一旦发生争斗,必定你死我活,陆侯与宋权弋一同将元和帝送上帝位,元和帝扬言为了锦妃废后,若陆侯站出来为锦妃说话,就等于公然与宋家作对,平白树敌。

    要怪,也只能怪锦妃命不好,怎么就偏偏被元和帝遇见,还一见倾心。

    陆侯目光晦涩,只怕,并非是一见倾心那么简单吧~~

    这件事若往深了追究并无益处,关于那些传言,他不曾掌握实证,也无法与苏小酒明言,只道:“自锦妃打入冷宫,本侯便再也没留意过她的消息,没想到她竟硬撑着生下一个女儿,而且还救下你性命,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苏小酒还有个疑问,那便是关于太后。

    刚才陆侯说,当年这件事,与慈安宫也有关系,可后来锦妃有孕,幸好太后为她求情才没被赐死,与陆侯的说法不免就有些前后矛盾。

    陆侯却道:“一点都不矛盾,她治的是媚君祸国的妖妃,救的,是墨家血脉,锦妃母女能活下来,并不是因为谁的慈悲为怀,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孩子证明了她的清白。”

    有什么东西在苏小酒心头掠过,她愕然看向陆侯,喃喃道:“侯爷的意思是说,太后她,其实知道小舞是皇上的孩子?”

    陆侯目光幽深,轻笑道:“不然你以为,她们又凭什么能在冷宫活到现在?”

    她不是第一天穿来,也不是第一次知道皇家的冷漠,可听到他这句肯定的话,不免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太后知道,那意味着皇上肯定也知道,可这对狠心的母子,就这么放任那对母女在冷宫苟延残喘,一直不肯为她们正名,又是因为什么?

    太后不说,毕竟只是个庶孙女,装聋作哑尚且说得过去,但狗皇帝之前为了锦妃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知道她生下自己的女儿,为何却无动于衷?

    便是帝王无情,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些。

    “今非昔比,你若真想将她们母女接出来,其实也无不可,只是一件,不得将她们留在宫中。”

    苏小酒刚要高兴,冷不防又被他后面的话搞糊涂了,小舞是当之无愧的五公主,为什么不能留在宫里?

    “您是怕,她们不愿?”

    陆侯摇头:“是不能。”

    他移开目光,淡声道:“救她们可以,但只能安置在宫外。”

    苏小酒瞧着他神色,显然还有什么更多隐情,但陆侯没有继续说的意思。

    其实想来,比起在宫中触景生情,说不定出宫对她们母女来说是更好的选择,于是苏小酒点头道:“那好吧,我相信她们应该也很高兴能离开那座牢笼,可如今皇宫重新被皇上掌控,想把她们偷偷接出来也不容易,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陆侯摇头道:“便是偷偷接出来,皇上事后肯定也会得到消息,本侯便直接去跟他要人,谅他也不敢不答应。”

    自徐莽之后,陆家与元和帝的关系产生了十分微妙的变化,表面仍旧一派祥和,实际上,陆侯已经渐渐不再对元和帝唯命是从。

    苏小酒心中振奋,若有可能,她其实希望能把崽崽一起接出来,说起来,崽崽才是整件事最无辜的受害者,但陆侯答应就锦妃母女已经要冒着与元和帝闹翻的风险,再开口让他多救一个,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她面露难色,没能逃过陆侯敏锐的眼睛,挑眉道:“丫头还有事要说?”

    算了,她若不说,又怎知侯爷没有办法?

    “侯爷,您可知道,任太医尚有血脉留了下来?”

    “什么?!”

    陆侯先是不敢置信,随即变得激动:“此话当真?你又是从何得知?”

    苏小酒不知道他为啥这么高兴,不过看他态度,八成也是愿意救崽崽的,便也高兴起来,说道:“先帝时曾有一名姓孙的宫人,说任家对她有恩,因此任太医出事以后,她便冒死救下了他唯一的血脉,就藏在辛者库,今年已经快七岁了!”

    “太好了!”

    陆侯激动的原地转了两圈,忽而仰天大笑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他高兴,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为了王院判。

    王院判一身正值,救人无数,是陆侯此生最为敬重的人之一。

    除此之外,允儿第一次花粉过敏时,也幸得他妙手回春,这份恩情,陆侯或不敢忘,这次正好给他一个报答的机会。

    当年任太医作为他唯一的关门弟子,本以为可以侍奉王院判终老,不想最后却白发人送黑发人,令王老伤痛欲绝。

    他相信自己的爱徒,断不会与锦妃做出苟且之事,但彼时人人自危于天子之怒,谁也不敢帮他查证,这么多年,每每思及此事,他便痛恨自己为何偏偏在那时候不在大渊,成了一生难以愈合的憾事。

    他与太后情谊非常,陆侯深怕他听到真相会打击更大,一直不忍不言,现下得知任初年尚有血脉于世,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将这个孩子送去王老身边。

    苏小酒求之不得,心中却还是有丝遗憾。

    崽崽若不是小太监就好了,跟着杏林北斗,再加上他与生俱来的医学天赋,将来何愁没有个好前程?

    古人对香火的观念极重,王院判若知道任初年唯一的孩子成了无根之子,只怕也会伤心吧!

    “不行,本侯要亲自去告诉王老这个好消息!来人,备马!”

    自王院判古稀之后,太后悯他年迈,专程在皇宫附近赐了座宅子,好让他每日进宫能少走些路,离着勇毅侯府也就两三根胡同,可见陆侯的急切。

    他大步流星走出院门,又回头看向小酒道:“不若丫头也一起去吧?正好将那孩子的现状跟王老好好说说,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哦好!”

    苏小酒对带来的几个工匠交待一番,便疾步跟着陆侯往外走,下人及时将马绳递上,跟着陆侯一起奔到了王院判府外。

    这处宅子乃皇家所赐,却依着王老的喜好装潢,整体风格内敛大气,更不像其他勋贵那般有专人在门口守卫。

    陆侯翻身下马,亲自去叩响大门,片刻后,里面传来小跑声,一位家丁模样的人将门打开一条缝,正要作揖问话,陆侯已经迫不及待往里走去,口中道:“你家王大人可在?本侯有要事相告,速速带我去见他!”

    他生的魁梧,又带着军人独有的轩昂霸气,家丁不敢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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