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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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耀自己有本事,同样被人刁难,却能全身而退,毫发无伤就立下大功。
怪不得,怪不得她醒来看自己的第一眼就不对。
万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苏小酒无语的同时,试图跟她解释道:“你误会了,是因为今日娘娘生产,我觉得喜庆,这才穿了身新衣服~~你若不喜欢,我去换了便是。”
话到此时,才想起自己来的初衷一是为了看她,而是为了告诉她娘娘诞下龙凤胎的好消息。
只是春末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于此,满心满眼都是嫉恨与不甘。
担心会影响她养伤,苏小酒只好起身道:“你若不想看到我,我这便走,还有我不是不想为你寻药,只是刚才你症状太过凶险,我怕延误了你的病情~~”
人一旦陷入偏执,通常听不进旁人的话,见春末置若罔闻,面无表情的闭目躺着,苏小酒觉得十分无力。
最终还是开门走了出去:“算了,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吧。”
她能体谅春末听到自己将要留下一身疤痕的心情,若换成自己,肯定也会情绪崩溃,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
待脚步声走远,躺在床上的春末终于呜呜哭了出来。
从一开始隐忍的呜咽,慢慢变成嚎啕大哭。
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用眼泪宣泄殆尽,她微微转动眼珠,曾经洁白的手帕如今沾了血,变成暗红色,就好像她的身体,从洁白如玉变成残破不堪。
再也不会有人喜欢她了。
而她喜欢的人,今生更是没了指望~~
苏小酒此时的心情,如同江南梅雨季节般沉闷。
烦躁的情绪像一堆毫无头绪的丝线,杂乱无章的缠绕在她心里,想要解开,又寻不到源头,那束缚的感觉令人窒息。
她狂躁的抓了抓头发,整齐的螺髻顿时松垮下来,额前两缕碎发更是不听话的垂到了脸上。
掐着腰站在过道里,她仰头,狠狠的将那碎发吹到旁边,沉郁的感觉却并没有消散几分。
打起精神来吧,娘娘还需要人照顾,王爷夫妇也在,若看到她苦着一张脸就不好了。
苏小酒拍拍自己的脸,尽量让表情自然些,又特意在廊下吹吹冷风,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朝着前殿走去。
陆夫人已经到了,正在内殿照看娘娘,却没见摄政王的身影。
“王爷呢?怎么就王妃自己?”
安心屈膝回道:“回郡主,王爷有事在咱们宫门口,正让您过去呢!”
如今她一听“有事”二字就头皮发麻,好在讨人嫌的人都不在了,应也不是什么大事,便问道:“王爷为何不进来说?可知是什么事?”
安心摇头道:“王爷只派了内侍来传话,但具体没说。”
“好,我知道了。”
荣华宫的门外,摄政王正抄着手,饶有兴味的研究着抱鼓石上的石狮子。
见她出来,笑呵呵的招呼道:“丫头来啦?这里有你伯母照看,你先跟我去个地方。”
又见她发丝不似方才齐整,问道:“这是咋啦?怎么像是刚跟人打一架?”
“啊?哦,刚刚梳这种发髻有些不习惯,就总忍不住用手抓。”
苏小酒摸着鼻子,打着哈哈过去:“咱们要去哪?”
摄政王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道:“带你去见一个人。”
说完转身走在前面,示意苏小酒跟上。
搞得她满头雾水,什么人啊这么神秘,同时心里也敲起了警钟~~王爷该不会还不死心,趁着萧景不在,又安排自己跟陆澄见面吧~~
可今天是什么日子,娘娘刚生完孩子,时机也不对啊?
两人左拐右拐,一直走到御花园的梅林,有几个侍卫正站在园子门口,像是在守什么人。
这篇梅林位置比较偏僻,平时少有人来,不过她前几天刚跟墨尧一起来过,还在这里碰上了一个讨厌的人。
咦,说起来自从出事那天到现在,一直没再听到关于绍崇显的消息,莫非他已经离开大渊了?
怎么也没听说他进宫辞行啊?
倒不是多么关心他,毕竟只要他晚一天回南夏,萧景就能少些风险,苏小酒不禁恶毒的想,就让他在半路失踪了才好呢!
省的总是想办法使坏。
“丫头?丫头!”
摄政王的手在她面前呼扇了好几下,苏小酒才忙不迭的应声:“哎哎,在呢!怎么了王爷?”
自己这爱走神的毛病看样子得好好改改。
“我说那人就在里面,一起去见见。”
摄政王说完屏退左右,提前给她打预防针:“你做好心理准备,一会儿那人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但你莫要放在心上,凭着自己心意做决定。”
苏小酒听的更加迷糊,随着他走过十多颗梅树,就见前面的一小块空地上,正直挺挺躺着一个男人。
整个人困得跟木乃伊似的,嘴巴里还塞着东西。
苏世宁?!
讶然看向摄政王:“这、他怎么会在这?!”
陆老头面色不善看向地上那人,亲自上前将苏世宁放开,苏世宁得了自有,立刻翻身起来求饶,却在看到苏小酒时戛然止住。
起身将她上上下下打量即便,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脸上是惊恐和谄媚不见,取而代之是贪婪与艳羡,舔着脸道:“我的好女儿,为父终于找到你了!”
苏小酒不禁冷笑,上次在大街上遇到时,还一口一个死丫头的叫着,改口倒是改的顺溜。
他作势要上去握住苏小酒的手以示亲近,却在她慑人的目光下硬生生止住了脚,哈腰笑道:“刚才一路被绑进来,还以为王爷要将我灭口,没想到竟是带我来见你,让我们父女团聚,还不快给王爷磕头?”
刚才嘴巴被堵住,耳朵可好事着呢,听到侍卫们俯首称摄政王,他险些吓得裤子都尿了,只当自己在宫门口吵闹碍了这位煞星的眼,要把自己弄死,没想,竟是有惊无险。
不,不仅有惊无险,而是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毕竟他本也没指望以自己的身份,这辈子竟有机会入宫,还能真的再见到苏小酒。
苏小酒瞧着他的嘴脸,没吭声,只是不解王爷干嘛把这无赖给带到宫里来了?
该不是希望她为苏世宁养老吧?
第三百九十二章 意想不到
她坚定的看向摄政王,扑通跪拜下去,朗声道:“王爷,小女与此人早就恩断义绝,不会为他养老送终的,只怕要辜负王爷一片苦心。”
不等苏世宁跳脚,摄政王已经瞪起铜铃大眼,声音比她还高:“谁让你给这不要脸的养老了?!这老小子在宫门口败坏你名声,本王不好亲自处置,这才特意将他带进来让你发落。”
苏小酒眨眨眼,她只道古人讲究孝道,王爷是怕她如今新晋郡主,备受瞩目,若不管生父恐怕被人诟病,却不想是自己会错了意。
当下拍拍裙子站了起来:“吓了小女一跳,还以为王爷跟那些酸儒一样,会说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劝小女不计前嫌安置他呢!既如此,王爷随便将他打发了便是。”
摄政王十分为难:“本来是想打一顿的,总觉得毕竟是你父亲,若不提前让你知道知道,万一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苏小酒不在意的摆摆手道:“王爷想多了,将他带进来都污了这地方,我只盼着他能被逐出京成才好,省的没事就跳出来给人添堵。”
苏世宁早在听她第一句话的时候便气炸了,如今见两人若无其事的讨论着怎么处置自己,好似谈论天气一般轻松,顿时恶狠狠朝苏小酒扑过去:“你个忘恩负义的臭丫头!狼羔子都比你有人味儿!还想把我赶出上京,你想得美!”
结果只扑到一半,整个人便横着飞了出去,撞在一颗梅树上滑了下来。
摄政王收回右腿,看着呲牙咧嘴的苏世宁骂道:“你当面前站的是谁?是皇上亲自册封的怀瑾郡主!若敢动她一个指头,便等着西市问斩吧!”
苏世宁只觉胸腔里的骨头都被踹断了,却还是挣扎着站起来,他不敢朝着摄政王撒野,便用手指着苏小酒道:“别说只是个郡主,便是封了公主皇妃,老子也是你亲爹!你信不信,我这便出去告诉世人,你不忠不孝,为了贪图荣华富贵连亲生老子都不要了!让天下人的唾沫淹死你!”
摄政王气的胡子都飞起来了,他毫不怀疑这人会说到做到,一旦出去,便要抹黑小酒,于是迟疑的看向她:“苏丫头怎么想?要不就随便给他几个银子,逐出上京拉倒?”
苏小酒冷眼站在苏世宁面前,替原主有这样不堪的父亲感到寒心。
生而不养,为了花天酒地,将亲生闺女卖掉,还不忘时时压榨,这么多年,给闺女写的信永远只有两个字——寄钱。
两个儿子也是靠着原主的辛苦钱养活,还经常三餐不济,连学都上不起。
一滩烂泥,也配为人父?!
如今见她得势,敲诈不成便气急败坏,丝毫没有一丝反省,豪不顾及她的死活,还敢指望她供养,简直可笑!
她并非原主,更非圣母,对这种人,自然也并无半点同情,听了他的威胁,笑的毫无温度:“你可要想好了,当真让我供养你?”
苏世宁以为她怕了,眼中现出一抹嘚瑟,小丫头片子,跟他比终究太嫩。
口气也不再那么冲,而是软了眉眼笑道:“爹将你养那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从小是个好孩子,爹就知道你不会当真不管爹的死活~~”
苏小酒打断他的话:“供养你没问题,但是管你食宿,旁的一概别想。”
“啥?!”
苏世宁刚要反驳,转念一想,自己也不能逼迫太甚,今日她能答应供养食宿,明日就能供应自己真金白银,于是生怕她反悔似的点头:“好好好,就依你说的,不过我外面还有二十两银子的外债,欠了人家一年多了,拖得太久总归不好~~”
“无妨,我替你还了。”
苏世宁顿时眉开眼笑,又道:“那要不,你连同后面三十年的食宿费一并给我,也省的麻烦。”
苏小酒道:“欠银我会替你还,食宿,我也会提供,放心,不麻烦。”
提供食宿?
苏世宁喜不自禁,看来自己这一趟来还能收获意外之喜,臭丫头不仅愿意给他养老,还同意将他接去郡主府?
那他今后的身份可就真是大大不同了!
虽然有些担心住进去以后出入不太方便,但怎么说也比自己住的那狗窝强!
穷困潦倒了一辈子,终于也能享受一下奴仆环绕的好日子了!
于是他忙不不迭答应道:“没问题!爹都听你的!”
摄政王见苏小酒这么快便改了主意,有些不太赞同,又觉人家才是正经父女,自己无权置喙,便黑着脸没说话。
苏小酒却转身看向他道:“小女有一事要求王爷,不知方不方便。”
摄政王看着这心软的丫头叹口气:“你说吧。”
苏小酒回头看看满脸喜气的苏世宁,甜甜一笑,而后凑近摄政王的身侧耳语几句,摄政王先是一愣,随后表情几经变幻,最后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道:“既是郡主所托,本王哪有不应的道理?你放心吧,定安全将人送到!”
说罢负手走到苏世宁身边,捋捋胡子,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道:“真不知就你这贪子烂泥,怎么能生出如此冰雪聪明的女儿来!哼~”
苏世宁抱拳笑笑:“王爷过奖,这丫头打小就随我,机灵!”
真是好不要脸~
“如此,你便跟本王来吧!”
苏世宁有些不敢,往苏小酒身边凑了凑:“这~你不亲自送爹回去?”
苏小酒不动声色的往边上靠了靠,说道:“皇后娘娘刚刚生完小殿下,女儿还要贴身伺候,实在不方便出宫,只能委托王爷派两个人送你去。”
“行行!你忙正事要紧!爹省的!”
至此为止,事情已经比他想象的大有进展,他总得懂得见好就收,否则一下闹僵了,便是败坏了她名声又如何?自己还不是捞不着半点好处?
摄政王已经吩咐了手下过来,苏世宁立刻屁颠屁颠的跟着那两人往外走,眼睛还控制不住四处乱瞄,啧啧,不愧是皇宫,恨不得连块路沿石都得是青花瓷的,富贵!霸气!
想到自己今后依靠着闺女,也能跻身权贵,腰杆子立时挺的倍儿直。
直到确定几人走远,摄政王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震的枝头老鸹都飞了:“你这个丫头,有意思,有意思!”
方才他还担心丫头到底年轻,对亲爹狠不下心来,谁想转眼就对她的操作五体投地。
那苏世宁还在做着春秋大梦,殊不知自己将要去的地方,是大渊的天牢。
唔,管吃管住,还能防止他疯狗一样到处乱咬,再没比那里更合适的地方了。
最主要今后再也别想去喝花酒,省的哪天染个花柳病,或者欠下巨款,真个连累她一起丢人。
她虽不是原主,却占着原主身子呢!
摄政王:~~噗哈哈哈!不行本王要先笑一会儿!
苏小酒表示很无辜:“小女说提供食宿,总不能言而无信,但吃什么住在哪,可没跟他承诺,是他自己不问清楚,那只能当他是默许。”
行吧,希望他能在新环境里万事如意吧。
“对了王爷,还得辛苦您跟底下人交待交待,让他们看严点苏世宁的嘴,什么方式都行,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摄政王食指点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末了拭去眼角笑出的眼泪,叹道:“放着这么好的闺女不好好过活,非要走歪门邪道,这牢坐的是一点不冤,行了,你伯母还在等着,咱们这便回去吧!”
“是。”
苏小酒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早已空无一人的宫道,竟有淡淡伤感。
她第一时间便分辨出,那并非她自己的情绪。
“苏小酒,那种人不值得你伤心。”
脚下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旋风,携着几片花瓣盘旋几周,终又归于沉寂。
陆夫人这次带了几个得力的嬷嬷一起进宫,娘娘有她们照顾,苏小酒不必在跟前守着,揉着酸痛的肩膀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