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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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他邪邪看向她姣好的面容,忽然就有了主意。
“大渊与南夏为友邦,你说若本王亲自提出要与大渊联姻,你们皇上会答应吗?”
苏小酒眉心一跳,本能往后靠了靠:“联姻?和谁?”
绍崇显放肆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一番:“你觉得本王说谁?”
“你做梦去吧,他绝不会同意的!”
“哦?你怎如此笃定?”
苏小酒哼了一声,没说话。
看来这个绍崇显也没有多厉害,并没将大渊真正的朝局搞清楚。
元和帝都被关起来了,他能做主才怪!
但这属于高等机密,她不会傻到去告诉一个别国王爷,于是任由他怎么问,都不再开口。
绍崇显逗她一会儿,见她一直拒绝回答,也觉得索然无味,起身打开车厢门问道:“到哪了?”
苏小酒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就听赶车人道:“回王爷,刚过了黑水城,再往前走二百里,便到与南夏的交界处了。”
“这么快?!”
这次是苏小酒问的,她伸长脖子从门缝望出去,发现这样小的一辆马车,竟用了四匹高头大马:“靠,还是四驱车!”
绍崇显竟就听懂了她的意思:“这几匹马皆可日行千里,同时找到四匹可不容易,你该感到荣幸。”
苏小酒呵呵,借着看马的时机迅速扫了一圈外面的环境,却发现她们竟然走的官道,但具体在哪个位置就不得而知了。
查探的目光没逃过绍崇显的眼睛,他挑眉一笑:“对,咱们就是走的官道,道路又宽又平坦,马儿跑的更快些。”
当朝郡主失踪,帝后定会派人追查,越是走大路,反而越不被人怀疑。
再者他是故意选了皇后生产的这晚动手,等宫里发现郡主丢了时,他们都已经走了大半天了。
苏小酒想到这些,心里反而安定下来。
看来等摄政王救自己是不可能了,逃跑更非明智之举,她身上没有银两,就算逃了,荒郊野外有没有野兽不说,万一碰到歹人更麻烦。
倒不如老老实实跟着他去南夏,再找机会跟萧景汇合。
打定了主意,她便收回视线,重新靠在了车厢壁上,对绍崇显道:“我饿了,想吃东西。”
绍崇显以为她又要搞花样,盯着她不说话。
“大哥,我是真的饿了,你也不看看都带我出来多长时间了?”
一天一夜,她都已经三顿饭没吃了!
估计身上没劲的原因不吃饭就占一大半!
绍崇显愣了愣,他竟忘了这一点,干咳几声,再次打开车厢门问道:“附近可有饭馆?”
第三百九十四章 逃脱
车夫:“……王爷,咱们刚过了驿站不久,还要再往前走百十里才有人烟。”
驿站?
她改主意了,还是得想法子逃走才行。
不说绍崇显抓自己的目的如何,就算真的跟他去了南夏,作为一个人质,大概率也会被看管起来,能见到萧景的几率十分渺茫。
再说萧景提前好多天去了南夏,万一等她们赶到,他正好又回大渊了,那不就错过了吗?
“那需要多久?”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那不得两个小时?
“你这不是千里马吗?怎么这么慢?”
苏小酒抱怨一声,看向桌上的茶杯:“没有吃的,给口水喝总行吧?”
绍崇显未语,起身从小桌下的抽屉里取了只新的茶碗,给她倒上一杯:“喝吧。”
全程没有一丝犹豫,苏小酒心却一下凉了半截。
看来解药并没在水里,那能在哪呢?
绍崇显也悠悠的捏起茶盏抿了一口,见她坐着不动,问道:“不是渴了么?怎么不喝?”
她哪有力气拿杯子?要水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解药。
还有,这样四肢无力跟废人般的感觉也不爽。
绍崇显恍然大悟,拍拍自己的额头道:“你看本王这记性,竟忘了你没力气。”
说着放下自己的茶杯,端起另一个送到她嘴边:“来吧,本王就屈尊降贵喂喂你。”
周旋许久,她确实有些渴了,咕咚咕咚喝了两杯,她舒爽的向后一躺:“啊,舒坦多了!”
躺下后拱了拱,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又有昏昏欲睡的意思。
绍崇显不免好笑,这女子还当真与众不同,发现自己被劫持,不哭不闹不害怕,软硬行不通,竟就如此坦然接受了,要不你瞧她倒头就睡的架势,跟在自己家炕头似的。
他方才小憩过,这会儿精神头足的很,又无其他事可做,便坐在一旁静静观赏起她的眉眼。
瞧着不过十四五岁,才刚刚褪去稚气,双眼皮很是秀气,睁开时却亮的惊人,好像随时都有一肚子的鬼主意,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像只睡卧的蝶。
鼻梁挺直却不呆板,嘴唇因为刚喝过水而更加嫣红莹润,看起来柔柔软软,没有半分威胁。
他不禁想知道,这么一张甜美的脸蛋,在杀人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外面天色已晚,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马车飞奔的声音,偶有几声远处的狼嚎,在这静谧的夜里掀不起任何波澜。
苏小酒躺着躺着便躺不住了。
没办法,绍崇显的目光存在感太强,闭着眼睛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刚才喝过水,身上果然恢复些力气,再瞄向角落的香炉,里面的烟比她刚醒时小了不少,估摸着快烧没了。
她心中一喜,又坐了起来道:“我还要喝水。”
绍崇显皱眉:“不是才喝过两杯么?”
“怎么?没有饭吃,连水都不能管够吗?”
她梗着脖子质问:“你若不给我喝,那我就从现在开始绝食,把自己渴死饿死,让你白忙活一场!”
绍崇显却笑了:“你觉得拿你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有用?”
“若没用,你抓我做什么?”
伶牙俐齿。
他不耐烦的抓过茶壶,又倒了满满一杯送到她嘴边,苏小酒一口气喝了,砸吧砸吧嘴:“再来一碗!”
“……”
绍崇显脸色明显黑了一下,却还是忍住了情绪,又倒了一杯子。
一直喝了三大碗,苏小酒心满意足的打个饱嗝,绍崇显重重将杯子放下,不想再看这个麻烦精。
奈何身后那人却并不打算放过他:“我想拉屎。”
绍崇显额角狠狠一跳,深呼一口气,转头道:“一个女子,说话怎能如此粗鄙?!”
某人无辜的看着他:“哦,我想拉粑粑。”
……
绍崇显决定把之前对她所有好些的印象全部收回。
“忍着。”
“喂!饿让我忍着就算了,拉屎也要让我忍?!我忍不了!”
那两个字着实刺耳,这女人说起来却毫无心理负担,绍崇显嫌恶的看着她道:“你好歹顾及下身份,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苏小酒斜眼看他:“跟身份有什么关系?你贵为王爷,难道就不用拉屎了?”
“……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两个字了!”
“好啊,那你让我下车,不然我万一忍不住~~”
“停车!”
马车果然噶就停下了。
苏小酒顿时笑得又软又甜:“谢谢。”
绍崇显重重哼了一声,转头再不理会。
苏小酒吃力的从榻上爬下来,又艰难的爬向门口,每动一下,身体里都像有千万只蚂蚁噬咬般酸麻。
明明只有两步的距离,她感觉自己爬了大概半个世纪那么久。
知道她根本跑不掉,绍崇显丝毫没有担心,甚至还将头靠在车厢壁上悠闲的看着她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
好容易爬到门边上,苏小酒用头将车门顶开,对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使劲吸了几口,又回头看他:“有纸么?”
绍崇显开始后悔自己干嘛要多此一举,搞个事儿精带上。
拿纸的动作带着怒气与崩溃。
苏小酒撇撇嘴,看着门外又犯难了。
马车这么高,怎么下去啊?
见她在门口趴着不动,绍崇显没好气道:“赶紧下去把门关上,你要冻死本王吗?”
虽是春天,夜里气温还是挺低,郊外又有山风,从门缝里吹进来,让苏小酒又清爽了些。
绍崇显却打个喷嚏。
车夫听到他这声喷嚏如临大敌,看着苏小酒的目光好似在看杀父仇人:“你不去就把门关上!若害的主子染了风寒,看我不宰了你!”
“且,大男人哪有这么容易就感冒?又不是纸糊的。。”
苏小酒咕哝一句,不爽道:“谁让你们给我下药了?我走不动!”
车夫见她放赖,恶狠狠等瞪她一眼,就要伸手关门,苏小酒赶紧伸长脖子,用头把门卡住:“有本事你就夹死我!”
“你!”
绍崇显看着车顶呼一口气:“你到底想怎样?”
“当然是扶我下去啊!不然拉车上啊?”
“……玦鹰,把她弄下去!”
这个粗鄙的女人,真是够了!
玦鹰闻言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拖出去,回头将车厢门小心翼翼关好,苏小酒被他掐的生疼,骂道:“不会轻一点啊!懂不懂怜香惜玉?!”
若不是看在主子的面上,他真想把她头给拧下来。
苏小酒被他拖到路边,随手扔在草丛里:“你快点!”
“你走开些。”
玦鹰不动。
“难不成你要盯着我拉屎?”
玦鹰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胸口起伏几下,警告道:“别耍花样。”便愤愤背过身去。
“我路都走不了,还能耍什么花样?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爷们儿!”
玦鹰仰头看天,离她又远了些,反正她也跑不动。
苏小酒左右瞧瞧,便往树林深处走,玦鹰身后好像有眼睛,立马回头质问:“你去哪?!”
“防止你偷看。”
玦鹰头上蹦出青筋,咬牙道:“谁稀罕看你!”
“哼,就算你不偷看,万一有人路过怎么办?被人看了屁股本姑娘还怎么嫁人?!”
他很想大吼一声,就你这样的根本就嫁不出去好吗?!
一个姑娘家,又是拉屎又是屁股的~~大渊的女人都这个德行吗?
差不多走出十多米,周围已经黑漆漆了,苏小酒这才两手抱住一棵树蹲好,小嘴不忘叭叭的跟玦鹰瞎聊天。
“你叫绝经?多大了?”
“成亲了吗?”
“你跟着绍崇显多久了?”
“你知道安利么?”
……
每说一句,玦鹰的脸就黑一分:“你能不能少说点废话?!”
她就不嫌臭吗?!
玦鹰现在濒临暴走的边缘,他不想跟一个正在拉屎的女人聊天好吗?!
“好好好,我这不是怕黑吗?你不高兴我就不说了。”
苏小酒果然不再叨叨,世界一下安静下来。
玦鹰松一口气,而苏小酒则借机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这里地处平原,道路两旁皆是树林,马车进不来,而且极易藏身。
若仔细听,还能听到流水的声音,说明附近有河流,若她实在跑不掉,还能从水中遁走。
刚才这个什么绝经说刚过了驿站,她顺着来时的路远远望去,透过影影绰绰的树丛,能隐约看到那个方向的天空比旁的地方亮一些。
古代没有所谓的光污染,夜晚照明顶多用些火把灯笼之类,既然能看到亮光,说明离着她们的位置确实很近。
那里肯定有大渊的驻兵,只要自己能顺利过去,应该就能得救了。
她对绍崇显并不了解,但早就听说此人性格乖张,阴晴不定,跟着这颗定时炸弹,她的安危实在很难保证。
打定了主意,剩下的便是寻找时机。
没有时机,就自己制造时机。
绍崇显身边只带了玦鹰,想来身手十分厉害,得找个办法摆脱才行。
“你还要多久?!”
她在这磨磨唧唧不肯出来,玦鹰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主要是想赶紧找个能歇脚的地方,让王爷也能好好休息。
“急什么?我一整天没吃东西,便秘!”
玦鹰佛了。
他万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会跟一个只见过两次的女子,讨论这等不雅的问题,偏偏自己还说不过她。
苏小酒就是在故意消磨时间,多呼吸些新鲜空气,让身上的药效淡化,包括刚才喝那么多水,也是为了加快药物代谢。
“你若还不快些,我可转身了!”
苏小酒翻个白眼:“再等会儿,我腿蹲麻了,起不来!”
磨磨蹭蹭起身,她龟行到玦鹰身边,没好气的说:“催催催,跟着急投胎似的!”
玦鹰忍着怒气,手搭上她的胳膊,刚要把她拎上马车,苏小酒忽然又弯下腰,面色痛苦的说:“不行!又来了!这次好像要拉稀,你、你再等我一会儿哈!”
伸出去的手握成拳头,咔吧咔吧响了几声。
苏小酒哼一声:“你要实在等不及,先走着也行。”
玦鹰在心里发誓,绝对不再跟她多说一个字!
苏小酒又以蜗牛的速度挪进森林,比刚才的位置又远了些。
玦鹰真想冲进马车,劝劝自家主子不如把她扔了吧?
“啊!”
身后一声尖叫,玦鹰立刻回头冲进森林,却见苏小酒正好好的,立刻不悦道:“做什么一惊一乍的?”
苏小酒摸着鼻子,十分无辜:“那个,我忘了刚才把纸用完了,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拿点?”
“……”
玦鹰头也不回的走出树林。
“诶?你小心别踩了屎啊!”
“……”
“你若不帮我拿,我只能用树叶了!若是擦不干净,等会上了马车~~”
“我拿!你闭嘴!”
玦鹰拿着佩剑的手抑制不住颤抖起来~好想一剑捅死她啊!
前后周旋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苏小酒身上的力气终于恢复个七八成。
天色也几乎完全黑透,除了马车那里散发出一点灯光,四周都是黑漆漆的。
眼见着玦鹰走近马车,苏小酒悄悄起身,活动一下手腕脚腕,就在他钻进车厢的刹那,立刻放足狂奔起来!
这里离着马车差不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