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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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酒不若魏娟长得高挑,再加上过分纤细,那衣服长短正好到她脚踝,而且比魏娟当时穿起来更显宽大,走起路来飘逸轻灵,仙气四溢。
魏娟惊喜的看着她:“果然还是瘦些穿衣服好看,当年我穿上就没你这脱俗气质。”
“我待会便着人去跟母亲说说,就说让你替我去选些合适的布料,再给麟儿多做些小衣,她定会应允!”
陆夫人近来心情大好,自然没有不应的,还另派了两个婢女跟着苏小酒,生怕她迷路。
苏小酒按捺着心中激动喜悦之情,一一谢过,便携了婢女出了侯府大门。
勇毅侯府为当朝显贵,府邸所在的位置离着京中最繁华的乾明街不过一盏茶的脚程。
苏小酒撑着遮阳伞站在大街上,贪婪的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感觉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畅快叫嚣。
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各色奇珍古玩,书画棋社,茶楼琴馆,胭脂水粉,成衣铺子,只要能想到的,这里应有尽有,满目琳琅。
苏小酒只觉得眼睛不够用,对在街上摆摊的小玩意也是爱不释手,不管是捏的面人,还是扎的灯笼,其精巧程度远非现代工业化生产的工艺品能比的。
身怀巨款,购物狂的本质便暴露无遗。
苏小酒捡着女孩子玩的东西给春末选了几样,路过一个面具摊子的时候,恰好看到一只神气活现的美猴王,脑子里一下就蹦出了崽崽那张小花脸,便也顺手捎上一个。
不管是吃的用的,只要瞧着新鲜,就想依样来点,像极了刘姥姥初进大观园的情景。
本想给小舞也买几个小玩意儿,想到娘娘之前的态度,便犹豫着放了回去。
也罢,待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吧。
没多时,两个婢女怀里已经满满当当。
接收到身后传来的怨念,苏小酒有些愧疚,她好歹还有把伞撑着,两个婢女可就惨了,顶着大太阳,还抱着东西,虽说都是小玩意,架不住数量多啊,两条胳膊都要废了。
正好路过一间茶楼,苏小酒便对两人说:“我还想再逛逛,不然你们先去茶楼里喝点水等着我,待我逛的差不多了,便回来找你们。”
婢女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答应,生怕把苏小酒弄丢了回去挨罚。
苏小酒领着她们进了茶楼,道:“无妨,我就在附近看看,不会走远的,你们要是饿了,就自己点些糕点来垫垫,我请客!”
说着掏出一块碎银放在桌子上:“半个时辰之内我就回来,你们若是等不及,也可先行回府。”
婢女哪敢自己回去,只老老实实的喝着茶水等她。
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苏小酒不免有些遗憾的想,可惜她身份特殊,没法去穿越前辈必逛的景点之一——青楼打卡,还有古时候的赌坊,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样子。
心里想着事,脚步便慢了下来,没注意身后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正疾驰而来。
马背上,一个身穿大红色胡服的明艳少女,正神色匆忙,挥着鞭子大喊:“让开!都让开!”
扬鞭在这闹市,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身侧的路人着急躲避,不想撞在了苏小酒身上,她脚下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着路中间摔去!
马蹄近在眼前,苏小酒有一瞬间的当机,身上原本正好的裙子在此时显得格外赘长,她刚想起身,却被裙角绊倒,再次跌了回去。
我命休矣!
绝望的闭上双眼,没想到第一次出门的纪念日,就要变成自己的祭日,这也太悲催了吧?!
而事实证明,主角光环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老天好歹不会让人白穿一场。
比如现在,惊魂未定的苏小酒,正紧紧靠在一个陌生男子怀中。
男子一袭淡青色长衫,气质温润,让人如沐春风。
但刚刚从马蹄下将她抢出来的动作却敏捷矫健,疾如闪电。
马儿呼啸而去,似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根本就没发生过。
男子有些呆愣的看向怀中的苏小酒,她身量娇小,穿着一袭飘逸的浅色衣裙,头发样式从未见过,并非时下流行的什么百合髻之类,却轻灵俏皮,仿若仙子。
因受了惊吓,本就白皙的面庞略显苍白,烟黛琼鼻,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如小鹿般莹润的望着自己。
两人依偎在一起,瞧在别人眼中,一个俊逸,一个娇美,当传一段英雄救美的佳话。
第52章 祸不单行
“多谢壮士仗义相救,小女才没被踩成肉泥。”
听到这声“壮士”,原本有些旖旎的气氛轰然散去,眉毛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男子干咳两声:“不谢,姑娘没事吧?可有哪里伤到了?”
苏小酒还在攥着他衣襟,发现人家胸前的衣服被自己抓的皱成一团,深感抱歉,忙撒开手去抚平:“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太害怕,下意识就抓的紧了些。”
男子有些不自在的退后两步:“姑娘不必客气,在下自己来便可。”说着侧身整了整衣裳,耳朵根子却红了。
她有些讪讪的收回自己爪子,这才发觉自己的动作太暧昧,有吃人豆腐的嫌疑。
男子理好了衣裳,不忘又问苏小酒:“用不用在下扶姑娘去医馆看看?”
苏小酒学着古人向男子作揖道谢:“无甚大碍,就不劳烦壮士了。”
低头看向自己窄细的腰身,男子头一次对自己的清隽气质感到怀疑。
长这么大,但凡见过他的人无不道一声公子如玉,怎的今日到这小姑娘嘴里就成了壮士?
“那可需要帮姑娘唤顶软轿过来?”
刚才那一惊,一般女子都得吓得腿脚发软。
“不用不用,我身子骨硬朗着呢,这点伤不耽误走路!”
她试着活动手脚,发现脚腕似乎晃了一下,略微有点疼,但并不严重,便对男子抱拳道:“大恩不言谢,小女还有事要先走一步,壮士请便。”
看着她潇洒离开,带走一股馨香,男子竟有些怅然。
这要是换了其他女子,被他这么一救,不说哭着以身相许,好歹也会借着报恩请顿饭什么的,这女子倒跑的利落。
连一句姓甚名谁都没问。
并非盲目自信,实是他这张脸,自小到大不知招来多少挥之不去的桃花,让他烦不胜烦,以至于现在对女子都有些避之不及。
若非刚才形势太过危难,他断不会轻易出手,就怕又像之前那样被缠上。
结果竟出乎了意料。
敛起思绪,回望一人一马消失的方向,那背影似乎有些熟悉,随即又摇了摇头,他刚回上京没几天,那人应该还未追来,许是自己看花了吧。
摇摇头,男子大步流星,去的却是勇毅侯府的方向。
没错,正是陆澄。
苏小酒四处逛荡,很快就将美男抛在了脑后。
并非她心志坚定,不轻易被美色所迷,相反,她前世可是正儿八经的外貌协会。
但她今日时间紧迫,实在没功夫请客致谢。
诚然,那男子是帅的惊为天人,可她身为宫女,以后也没什么出宫的机会,两人注定不会再有交集。
唉,果然不是当女主角的命。
经这一吓,逛街的兴味也淡了,在就近的摊子上随手选了个兔子灯笼,准备去跟两个婢女汇合。
付完钱转身,不小心又迎面撞上了一个醉汉。
满身酒臭,和着劣质的脂粉味。
微微侧头道了声歉准备绕过去,不想那人醉眼朦胧,却站在一旁盯着她的脸猛瞧。
不悦的皱眉,那眼神太过,让她浑身恶寒,便低头加快了脚步。
“竟然真的是你?!臭丫头,几个月没往家捎钱,老子还以为你死了呢!”
醉汉嘴里嚷嚷着,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擦?遇到神经病了?!
即使有些功夫底子,对方到底是个成年男人,力量悬殊,一时竟挣脱不开。
“你谁啊?喝醉了吧你?!”
苏小酒恼羞成怒,续了把力,猛的将他甩开。
醉汉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见旁边有人驻足看热闹,苏小酒低着头想混进人群里溜走。
谁知却被那醉汉给缠上了:“死丫头别走!把钱给老子留下!你,你翅膀硬了你,放着老子不管不顾,竟然花钱买些没用的东西?!”
说着就要到她怀里摸银子。
堪堪躲过那双咸猪手,苏小酒气的双颊通红:“臭流氓!你若再继续纠缠,休怪本姑娘不客气~~~我可要报官啦!”
醉汉却不怕,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她鼻子骂道:“报官?你报啊!老子倒要问问他们,宫女私自出宫是个什么罪名?让他们将你抓起来!”
被他这话吓得面色一白,大爷的,这人怎么会知道她是宫女?
低头确认一遍,她没穿宫装啊?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已经有不少人朝着她和醉汉指点。
心里恨的牙痒痒,她一个小姑娘,被这醉汉当众骚扰,周围的人竟然就都傻站着看热闹?
“你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她人生地不熟的,怕人群里有这醉汉的同伙,于是撒开丫子就跑。
身后的醉汉紧追不舍,看着醉醺醺的样子,跑起来却一点不含糊,而且明显比她熟悉地形,她在前面绕老绕去半天,竟然一步也没将他甩开!
眼看前面人越来越少,她慌不择路,最后竟然跑进了一处死胡同。
该死!
醉汉已经堵在了胡同入口,她连脑补剧情的时间都没有。
四下里打量一圈,见一面墙根下散落着的几个箩筐,慌忙上前将它们堆了起来,撩开衣摆,爬了上去。
最后干脆仗着身姿轻巧,攀到了一处宅子的院墙上。
醉汉站在下面,扶着腰大喘气,这死丫头片子,看着弱不禁风,没想到跑的比兔子还快!
仰头看着骑在墙头的苏小酒,骂道:“死丫头,快给老子滚下来,不然等老子抓住你,定要扒了你的皮,将你卖到妓院里去!”
“我呸!你是什么狗东西?赶紧离你姑奶奶远点,不然等本姑娘的人寻来,非抓你去坐牢不可!”
苏小酒骑在墙上,借着地势观察地形,胡同里只有两户人家,而且都大门紧闭,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没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个人出来瞧瞧。
唯一的出路被醉汉挡着,看着几米高的院墙,苏小酒一阵头晕,在心里暗暗打气,大不了一会就在墙头上爬走。
一边小心不让自己掉下去,一边还抽空将身上的裙子检查了一遍。
还好,前日刚下过一场大雨,这院墙被雨水刷的干净,浅色衣衫并没沾上多少灰,不然回去可没法跟大少奶奶交待了。
醉汉见她走神,蹑手蹑脚的走近,试图也踩着箩筐上来抓她。
等她回过神,醉汉已经站在她脚下了,正准备伸手够她脚腕。
第53章 双胞胎
“啊!滚开!”
毕竟是女子,说不怕是假的。
苏小酒吓得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扒着墙头,两只脚朝着下面就是一通乱蹬。
醉汉本就晕晕乎乎的脚下无根,被她的无影脚踢的无处可躲,最后脑子发蒙,竟然抱头站着不动了。
苏小酒还在把腿踢得跟风火轮一样,结果一脚踢到了醉汉的脸上,就见他一个重心不稳,身子向后仰倒,咣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后脑勺先着地。
两腿一收,苏小酒忍不住探头往下看,完了,不会是死了吧?
她只是想把他踢下去,可没想要杀人啊!
有心下去查看一番,又怕醉汉耍诈,她骑在墙上左右为难,暗自后悔自己不该贪心逛那么久,若是早点回府,这会早该吃完饭了。
手里的灯笼早也被抓坏了,两只兔耳朵不知所踪。
想了想,动手将灯笼纸撕开,从里面拆下一根签子折成几段,朝着醉汉扔过去。
没扔着,再试一次。
直到第五根签子扔出去,终于砸中了醉汉的脸,可他依然静静地躺着,眼皮都没动一下,鼻血也凝固在了脸上,看起来尤为可怖。
完蛋了,看来是真的死了……
抓着墙的手忍不住发抖,苏小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一下如今的处境。
要么,现在去官府自首,只是不知道这里自首能否减刑,但如此势必就要引出侯府和娘娘。
要么,就直接回到宫里,任凭官府怎么查都不可能想到她是个宫女。
不行!刚才在街上不少人见过她呢,但凡留意打听,就能循着踪迹找到她,到时候还是免不了牵连娘娘。
要么,干脆直接跑路?
怀里那一千两银票微烫,似乎在发出爱的召唤:别怕,哥们儿陪你!
一千两啊!只要不挥霍,足够她吃喝不愁的过一辈子了。
可这样一来,似乎有些辜负了娘娘,并且以后也见不到小团子们了……
“这位姑娘,光临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院内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苏小酒被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墙上跌下去。
朝着声源,只见身后院内一棵繁茂的梧桐树下,站了一位颀长的身影。
应是院子的主人。
忍不住扣着墙皮腹诽:方才她那么大声喊救命也没见谁出现,现在刚成了杀人嫌犯,这人就跑出来了!
被男子一问,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生怕被他发现底下还躺着一个死的。
日头正盛,苏小酒被晒的头晕目眩,有些看不清他的长相。
为了掩饰尴尬,只好用手在额间搭了个凉棚,朝着远方眺望:“啊,今日秋高气爽,忽然想赏赏风景,我坐坐就走,公子无须在意。”
男子一滞,似是无可反驳,道:“姑娘好雅兴,烈日当头,却爬到旁人家的院墙上登高望远,不知上面景致如何?要不要在下给姑娘递杯茶水?”
“额,不用不用,看的也差不多了,突然想起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拜拜!”
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继续在人家墙头上坐着,回身望见男子依旧站在院中看着自己,大概是把她当成了飞贼防着,无奈只好硬起头皮,决定下去看看醉汉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