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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部分

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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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绍崇显眉头紧锁,手里正捏着一张信纸,扔在一旁的信封上,是南夏特有的绫鸟羽毛,代表信件为最高紧急程度。

    玦鹰不敢出声,怕打扰了主子正事,果然,下一刻绍崇显便将信纸一攥,大步走了出去:“即刻回京!”

    “王爷,那徐……”

    手中信件在他手心滚烫,绍崇显没有回头,阔步走下楼梯,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自楼下传来:“事有轻重缓急,她的帐,本王稍后再清算!”

    写信的人太过特殊,乃绍帝近侍,说绍帝得知太子夫妇不顾南夏百万黎民,执意退隐,当场便气的晕厥过去,如今宫中乱作一团,请求七王爷速速回宫主持大局。

    绍帝向来体弱,又是他身边一直伺候的人传信,容不得他有疑,想那徐颖孤身一如,除了跑回大渊投靠苏小酒夫妇,根本没有其他出路,他只得先回京稳住朝局,稍后再将人抓回来狠狠惩罚。

    却不想绍帝一把年纪,竟用这种幼稚的方法把他诳回来,连个缓冲的时间都不给他,连夜就撒丫子跑去了行宫。

    最可恨的,是这场毫无征兆的禅让使朝野上下一大部分老顽固疑虑重重,怀疑太子薨逝和绍帝退位都是受了他的逼迫,没日没夜的口诛笔伐,令他烦不胜烦,深感原来很多自己望之莫及的事,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美好。

    稳定朝纲是个浩瀚的工程,难就难在需得令人心服口服,每当夜深人静,拖着疲惫的身子横在宽大的龙床上,脑中交织的竟不是朝臣吵到不可开交的奏折,而是那一晚醉眼朦胧中窥见的一线春光。

    他一定是疯了。

    ……

    “小酒,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呀?”

    徐颖左手拎着串紫红色的葡萄,右手攥着根水灵灵的小黄瓜,悠悠哒哒从院子里的秋千上下来,倚在厨房的门口看着苏小酒收拾碗筷。

    抬头见她左右开弓的架势,苏小酒无语道:“你早上可是吃了三个荷包蛋,两碗荷叶粥,还有个糖包子和小肉粽,中午吃了一大碗羊肉泡馍和一份大盘鸡,然后没过一个时辰又吃了半个西瓜,两个西红柿,一盘卤鸭爪,现在又在吃葡萄和黄瓜,还好意思喊饿???”

    饭量比她跟萧景两人加起来都大,让她一度怀疑,就照这么吃下去,她丰满的荷包就要被迫减肥了。

    徐颖嘎嘣嘎嘣咬着黄瓜:“人家正在长身体嘛!你要是嫌我吃的多,我可以定期交伙食费。”

    “且,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当嫁妆吧,赶紧嫁出去霍霍别人。”

    嘴上虽然嫌弃着,却还是自锅里铲出一块已经炖了小半天的大棒骨递给她:“喏,尝尝咸淡。”

    “嘻嘻嘻,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徐颖把剩下的小半截黄瓜一口塞嘴里,抓着斧头大小的棒骨啃了起来——并非苏小酒活的太糙,实在是徐颖每次都嫌她将排骨剁的太小,放嘴里都没来得及啃,嗦楞一口就没了,于是这次她干脆将棒骨从中间一断为二,别说,抓在手里啃起来颇有种一棒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

    只是看着徐颖日益溜圆的肚子,苏小酒还是好心提醒她道:“我倒是不怕你吃穷我,但你也不能就这么放纵自己长肉肉,胖瘦且不说,太胖了以后可是容易生很多病的。”

    徐颖如今的身材只能算丰满,但照她一天八顿的吃法,很难说会不会继续横向发展下去。

    “我爹说了,能吃是福!就像我娘,想吃肉肠胃却不受用,但凡多用些就上吐下泻的,不仅不胖,反而还要掉上几斤呢!”

    以前苏小酒在她面前总是刻意避免提起徐莽夫妇,相反,徐颖却比她看的开,直言生死有命,父母不过是先她一步去了,等过个几十年她驾鹤西去,一家人便又能再团聚了。

    别的不说,苏小酒只怕到时仙鹤根本载不动她。

 第四百八十八章 徐颖出走

    萧景抗着柴火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徐颖手里攥着小酒胳膊粗的大骨头,略显嫌弃的皱了皱眉,把柴码好便十分自觉地过来烧火,说道:“对了,父亲来信说马上就要仲秋,问能不能来跟我们一起过。”

    这老头子上次写信吓唬他们说要过来养老,结果两人做好了迎接的准备,他又变卦说怕在大渊不习惯,还是继续在行宫住着,这会儿又来搞突袭,令苏小酒为难道:“可我们不是说好进宫跟娘娘一起过中秋的……要不等他来了跟我们一起进宫过节?”

    萧景对她宠你一笑:“客随主便,他若真来,我们在哪,他便去哪。”

    “那怎么成,还是要尊重他老人家意愿的。”

    对他无条件的偏宠苏小酒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却还是要客气一下,把徐颖听的直翻白眼:“喂喂喂,能不能别当着单身老姑娘眉来眼去的?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好吗?”

    她把骨髓嘬的滋滋响,又悠悠哒哒的走出去,一抬头正好看到东边天上挂着金灿灿的圆月,捧着的骨头不由放了下来,惆怅道:“这么快又要中秋了么……”

    苏小酒盛饭的手一顿,转身看向迎着月亮的徐颖,只觉那背影透出几丝落寞。

    月圆人难圆,这个寓意团聚的节日,恰恰最令人伤感吧。

    有心安慰她几句,又觉任何语言都太过苍白无力,苏小酒低头,默默往徐颖的碗里又添了一勺米饭。

    “真好,又到了吃月饼的时候!”徐颖回头,两颊被肉塞的鼓鼓的,“我喜欢吃蛋黄月饼,你提前腌鸭蛋了没?”

    苏小酒:……好吧,是她想多了。

    “早就腌上了,吃货!”

    “你懂什么,民以食为天。”徐颖把啃到连狗看了都流泪的骨头扔出去,意犹未尽道,“不过你记得给我留下几个,要流油的那种,早上喝粥的时候就着,啧啧,光是想想都要流口水。”

    “这么喜欢吃,就自己动手做,或者你干脆回上京,饭馆里什么都有。”

    萧景实在听不下去,这家伙天天吃白食就算了,还各种点菜,害的他家小娘子每天都要花一大半的时间在厨房,衣服上都是烟熏味不说,陪他的时间都被占了去,简直可恨。

    徐颖根本不受他威胁,甚至还翻楞他一眼,立刻转头瘪着嘴对苏小酒告状:“小酒,他凶我,还要赶我走!”

    萧景:“……我没有。”

    只是看着徐颖的眼神明显不悦,让她不由心生警惕。

    这两人大概天生磁场不对付,苏小酒干脆就装聋作哑,免得里外不是人。

    饭毕,小两口每日傍晚的散步时间也被徐颖剥夺,放下饭碗把嘴一抹,指着萧景道:“你洗碗!”

    说罢捞起苏小酒的胳膊就往外跑。

    苏小酒被她拖得晕头转向,连连告饶道:“姑奶奶,刚吃饱咱们走慢点,哪有人散步比投胎还急?”

    “我有事要问你,不能让萧景听见!”

    徐颖神神秘秘的拉着她走到后院,确定萧景没跟来,劈头来一句:“萧景是不是知道我跟他叔的事了?”

    这个“他叔”让苏小酒反应了一会儿,不自然的点头道:“嗯,那天他在院子里听见了。”

    以为徐颖因为被偷听不高兴,忙替他辩解道:“他也不是故意要听的,只是习武之人耳力要好些,所以……”

    结果徐颖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点,而是紧张兮兮的问:“完蛋,他最近总是看我不顺眼,会不会偷偷给他叔写信泄露我行踪?”

    原来担心的是这个,苏小酒笑道:“你多虑了,萧景才不会做这种事,他这人嘴硬心软,你就安心在这住着,谁也不能赶你走。”

    中秋眨眼就到,原本是想等绍帝来到一起进宫,结果又接到他飞鸽传信,说沿途秋色甚美,不小心就误了行程,让她们先行进宫。

    荣妃派来接她们的人马提前好几天便到了,徐颖早早收拾了包裹,掰着指头数回京的日子,苏小酒揶揄道:“之前还说在这里住的乐不思蜀,一说回京却比谁都心急,真伤人心啊。”

    这次徐颖却没反驳,只道:“这次走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呢,我可不得好好准备?万一漏了什么,路上再买可不方便。”

    “你放心吧,但凡你能考虑到的东西我都准备了,你考虑不到的我也准备了,你就只管舒舒服服的躺着,很快就能到上京。”

    “这次不一样……”徐颖咕哝一句什么,苏小酒没听清,想问时,刚好萧景过来问她别的事,也就抛之脑后。

    等忙忘了回来,徐颖房里已经熄了灯,想着明日就要赶路,让她早些休息也好,便没敲门。

    夜里气温骤降,呼啸的北风将院里树木吹的哗哗作响,带着呜咽从门缝窗缝里挤进来取暖,苏小酒跟萧景一直以来都只盖着层薄衾,后半夜被窝里都冰的伸不开腿,萧景还好些,苏小酒睡着睡着便蜷缩成一团,一个劲往萧景怀里钻,饶是如此还是被冻醒了。

    “阿嚏!”

    “冷了?”

    “嗯。”

    苏小酒摸着黑爬起来:“我去拿床厚被子。”

    “躺着别动,我知道在哪。”

    萧景将她按住裹好,起来将灯点上,轻车熟路的走到床边的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床厚棉被。

    “我记得里面还有一床是不?”

    萧景笑:“前半夜抱着你睡还嫌热,这会儿是要盖两床被子么?”

    苏小酒揉揉发痒的鼻子,搓着胳膊从被窝钻出来,抱起其中一床道:“我去给徐颖添一床,你先睡。”

    “她屋里没有吗,何须你专门跑一趟?”

    屋里都这样冷,何况外面肆虐着北风,她只穿了寝衣,出去一遭定要冻透了。

    “我也忘了有没有,没关系的,房间这么近,我很快就回来。”

    她太知道徐颖那懒蛋,宁愿冻死在床上都不会舍得爬起来取被子,反正也醒了,正好看看她盖严了没。

    刚说完,便听外面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风吹倒了,萧景起身道:“风大太,我出去看看,将被子放在她门口便是。”

    不消片刻,萧景神色古怪的走了回来,被子还在手里抱着,苏小酒见状问道:“怎的了?是不是她睡的太沉听不到你敲门?”

    “她的房门开着,我唤了几声,并无人答应。”

    男女有别,他也不好贸然进去,万一是徐颖忘了拴门被风吹开,他进去就尴尬了。

    苏小酒暗道不好,赶紧披衣起来冲向徐颖的房间,果然,被子整齐的叠放在一旁,床上并没睡过的痕迹。

    “不好了,徐颖走了!”

    听到她的喊声,萧景也大步走进屋子,见到空空的床铺,蹙眉道:“明日就要回京,她这会儿离开是要去哪?”

    想起昨日傍晚徐颖的话,苏小酒懊恼的捶一下脑袋,这个傻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

    萧景不语,其实前半夜他隐约听到了马儿嘶鸣的声音,迷蒙间只以为是被风吹的,便没在意,算算时辰,徐颖差不多已经走了两个时辰。

    “外面荒郊野岭,她一个女孩子,这是要去哪儿?”

    苏小酒说着眼圈就红了,都怪她,怎么就没听出徐颖话里的不对劲,她若不想一起回京只管说便是,何苦要自己离开?

    还是说,她不相信萧景,所以才走的?

    “不行,我得去把她找回来!”

    手中被子落地,苏小酒顾不得这些,就准备去追徐颖。

    “天还没亮,你要去哪找?”

    被萧景制止,苏小酒的火气顿时上来了,“那也要去找!她一个弱女子,万一遇到野兽怎么办?”

    其实她想说的是,说不定就是因为他徐颖才走的,可这会儿找徐颖要紧,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萧景吵架上。

    萧景却坚持道:“不说这里四通八达,找人如大海捞针,以她的性子,既铁了心要走,便是被你找到就会乖乖回来吗?”

    僵硬的肩膀瘫了下来,苏小酒看着院子中被风吹成东倒西歪的草木,心中一阵憋闷。

    既气萧景的漠不关心,又气徐颖的不辞而别。

    就算不相信萧景,难道她也不值得信任吗?而且只要徐颖自己不点头,便是绍崇显当真来寻来,她也不可能任由他乱来,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算怎么回事?

    两人就这么僵着,最后还是萧景担心她着凉,硬是将人抱回房间,然后自己扭头出去,不一会再进来,手里拿着刚才掉落的被子,还有一张纸。

    “这是在徐颖梳妆台上发现的,看来她的离开并未临时起意。”

    苏小酒接过信纸走到灯下,标志性的潦草字迹,言简意赅的写了三五行,只说团圆佳节,她准备回老家给爹娘上香,就不跟她一道进宫了。

    很平常的几句话,却让苏小酒毫无防备的烧红了脸。

    她不想进宫。

    是了,徐莽就死在宫中,自此与女儿阴阳两隔,徐颖便是心再大,终究也不愿去触景伤情吧。

    捏着信纸的手无力垂下,苏小酒在心里骂自己混蛋,怎么一早就没想到这点?

    不过好歹也知道了徐颖去处,她总算能放心些,想了想,还是让萧景派出两名侍卫循着南阳的方向追去,让他们务必找到徐颖。

    这下也没心情睡了,苏小酒盯着帐顶,从一片漆黑到看出花纹,再到帷幔变成了豆沙色,才起来洗漱一番,准备上路。

    “早饭就在路上吃吧,这会儿吃不下。”

    萧景早些起来煮了鸡蛋和小米粥,装进保温盅里带好,怕路上冷,又在马车里点了碳炉,苏小酒一出门,车厢里已经被烘的暖暖和和。

    将她靴子褪了换上轻软的绣鞋,一摸小手冰凉,又不知从哪摸出个手炉塞给她,萧景斜坐在榻上,将大半空间都留给她道:“夜里没睡好,再补补觉吧。”

    “不用,刚起床还不困。”

    苏小酒靠在他怀里,为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迁怒感到愧疚,幸好她当时没脱口而出埋怨萧景,否则看到徐颖的信,该是多么打脸,他若知道自己竟是那么想的,也一定很伤心吧。

    要么人家说,人在生气的时候智商为零,所以遇事要三思而后行,她默默往他怀里拱了拱,抬起头看他坚毅的下颌,小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可理喻?”

    明明不是他的错,自己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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