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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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小舞不能等,请您让我试试好吗?”
锦妃终于下定决心般将小舞放到她怀中,只是一双眼睛却一错不错的看着女儿的反应。
苏小酒不敢耽搁,迅速将小舞的衣服除去,然后用牙齿将刚才的布条撕成两半,,一半递给锦妃道:“娘娘,沾着温水擦拭小舞腋下和胸口。”
她自己则擦拭小舞的额头和手腕脚腕,小舞感受到清凉,紧缩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苏小酒不时观察她的瞳孔,注意给她喂着姜汤补充水分。
锦妃更是一刻不敢停,两人争分夺秒,没注意外面的雨声渐渐变小。
直到接近黎明,小舞因为高烧而剧烈的心跳终于缓和下来,也不再发生惊厥,神色变得恬淡而舒展,虽然还烧着,但明显脱离了危机。
锦妃感激的抬头,几乎要喜极而泣:“没事了!小舞她没事了!谢谢你,苏姑娘。”
苏小酒微笑摇头,抬手想要擦去顺着脸颊淌下来的汗,却牵动了手上的伤口,蹙眉嘶了一声。
手上缠着的月色布条渗出血迹,锦妃内疚道歉:“对不起苏姑娘,刚刚都怪我不好~”
“嗨,没事!其实应该先跟您说一声,只是当时太紧急,您又没在,我只好先自作主张了。”
毕竟那种情景,换做任何一个母亲看了都会误会吧,她理解锦妃的心情,自然也不会怪她。
屋外某人听到两人对话却垂下好看的眉眼,伤口明明那样深,怎么会没事?
“对了锦妃娘娘,您刚才是去哪了,我进来发现只有小舞在,还以为您~~~”
还以为您丢下她不管了。
苏小酒为自己阴暗的揣测无比愧疚,母女连心,但凡是个做母亲的,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吧?
锦妃苦涩一笑:“你既然如此称呼,定是已经知道了我们娘俩的身份,这世上早已没有锦妃,只有锦瑟和小舞。”
她慈爱的看向熟睡的小舞,轻轻为她揉着细嫩的小腿腿,高烧一夜,明日醒来,身上定会酸痛不止。
“小舞突然烧的厉害,我心里害怕,便想着去求点药材,只是你也知道,在这冷宫里,草药跟人命一样金贵,我求了好久,都没能将药讨来。”
她淡淡一笑,伸手将落在额间的发丝别到而后,举止温婉,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芳华:“我是不是很失败?作为母亲,却护不住自己的孩儿,生下她,又不能给她美满的生活,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便将她拖来这炼狱般的人间,陪着我一起受苦~~”
甚至让她差点丢了性命。
“您别这样说,小舞是个懂事的孩子,她虽没有锦衣玉食,可我每次见到她,她都会开心的笑,像个~~就像个小仙子一样,对她来说,只要能跟娘亲在一起,日子就是甜的。”
本想说小天使,想到她们听不懂,便改了口。
锦瑟抬眸,看着苏小酒笑了,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涩:“那是因为她还小,等她再长大些,也许就会埋怨我,当初为什么要选择生下她,为什么她的娘亲,那么没用,为什么她的爹爹,那么狠心,为什么~~~”
“娘娘!小舞不会的!她是个善良的孩子,而且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从这里走出去!”
苏小酒打断她的自怨自艾,为她打气:“虽然不知道当初皇上为什么要误会您,但我相信,总有一天,误会能够澄清,到时候,她就可以像其他的公主那样,堂堂正正的生活在皇宫的阳光下!”
锦瑟摇头:“没用的,当初那件事是被人精心谋划,时隔许久,早已找不出证据,后宫从来不乏美人,他又怎么会记得,在这冷宫一隅的我们呢?”
或许记得,只是那记忆定也是不堪的,是带着憎恶的吧?
“小舞就是证据啊!她长得跟皇上一模一样,这就是您最好的证据了!且当时后宫之中就那么几个妃嫔,想要追查,总能查到蛛丝马迹。”
第153章 因为小舞,值得拥有最好的
锦瑟沉默,陈年往事,经历了无数的绝望,她早就没有力气去追究了。
苏小酒看出她的消极,忍不住劝道:“我是个外人,本不该置喙这些,只是,小舞于我有救命之恩,她这么可爱善良,不该埋没在这种地方,她如今才五岁,以后的人生还很长很长,她值得拥有最好的。”
哪有母亲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呢?
锦瑟眼中一片黯淡,小酒说的道理她都懂,且不说别的,就像今夜这场高烧,以后都不知还要经历多少次,而且她也不敢保证,长期缺衣少食,小舞会不会生别的病?只一个风寒便能让她束手无策,到那时,她又该如何是好?
想到那日徐颖的办法,苏小酒目光坚定,看着锦妃道:“娘娘,若我有个办法,能将小舞救出去,您可愿意?”
萧景耳朵一动,转身望着殿中那有光的角落。
他向来不关心后宫之事,只是在宫里时间长了,对于这位锦妃的遭遇略有耳闻。
当年事件明显是有幕后推手,否则以皇上对她的宠爱,不会仅仅听几句谗言就能到了如斯地步。
诚然元和帝疑心甚重,但能让他下了如此狠心,定是经过长期且周密的渗透,从埋下怀疑的种子到最后忍无可忍,能做到这些的,在后宫之中地位也必定举足轻重。
不管是谁,都显然不是苏小酒能抗衡的,即便升了掌事又如何,说到底,仍旧不过是这皇城中的奴隶,身家性命皆在上位者谈笑之间,又何来余力去管他人闲事?
他不想让她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便牵扯其中。
锦妃目露希冀,却看到原本等在门外的男子鬼魅般行至两人眼前,看着苏小酒的目光有些复杂:“这件事牵涉甚广,你最好不要插手。”
锦妃眼中的希冀破灭,是啊,她尚不能自救,何苦连累旁人?
便是小姑娘有一身狭义,满腔孤勇,她总不该自私的让她用命去冒险。
“苏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各人自有命数,当年我侥幸不死,又能得小舞这样的乖巧女儿,已是上天待我不薄,如今被人遗忘在这角落,也总好过走出这宫门,去面对外面无数的惊涛骇浪,小舞至纯至善,真将她自己扔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倒不如让她跟着我清苦些,但好在能日日相见,平安长大。”
苏小酒不满的看向萧景,锦妃方才明明已经意动,他这一句话,又让她退却了。
她转头看向萧景,他的面容依旧冷峻,坦然的直视着她,并没有因为她的责备的表情而躲闪。
“萧护卫,劳烦您上前一步,看看小舞。”
萧景不解其意,依言往前几步,低头认真的打量起睡熟中的小女孩。
皱眉,之前他未仔细留意,如今看来,这女孩竟像极了在御花园中,差点压断他胳膊的那只小团子。
只是看着要大了一星半点,除了脸蛋能看出之前的圆润,身上更清瘦些。
锦瑟注意到他的神色,蝶翼般的睫毛垂下,在眼帘下打下一排阴影。
萧景看向锦妃,忽然开口道:“所以,你才给她取名叫小五?”
锦瑟浑身一颤,想笑笑,却不知自己牵强的表情有些难看:“不,是跳舞的舞。”
苏小酒见她反应,与萧景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然。
论年龄,小舞应排在墨鸿的前面,也就是说,她才是真正的五公主!
锦妃取了“舞”字,乃“五”的谐音,说明内心还是渴望小舞能认祖归宗的。
就像被人于光天化日之下,锦妃难堪的低下头,不安的搓着小舞的衣角。
萧景沉默一会儿,忽然抬眸看向苏小酒:“你想怎么帮她?”
苏小酒指向房梁上的锦鸡:“用它!”
……
天快要亮了,两人要尽快离开,尤其萧景,若被人发现大晚上进出后宫,不止是引起风言风语这么简单。
苏小酒不放心的摸摸小舞的手,虽说高热已经褪了,但还是有些热乎乎的,于是对锦妃交待:“娘娘,小孩子发烧一般都会反复,今天有宫宴,我走不开,若小舞再烧起来,您就再用昨晚的法子为她降温,等宫宴结束,我会想办法弄些草药来,小舞很快就能痊愈的。”
锦瑟感激的看着她:“多谢苏姑娘,我们娘俩何德何能,得你如此大恩~~我替小舞谢谢你!”
说着竟要下跪。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自她被虢去封号流放在此,曾经那些巴结逢迎之人皆远远躲了开去,她早知人走茶凉,所以也从没奢望过谁能伸出援手,只是随着小舞逐渐长大,她有时候也会后悔,若不是自己自持清高,何苦在绝境时求告无门?
而她与苏小酒素昧平生,她却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帮助自己,要她如何不感激涕零?
苏小酒将她拉住,言辞恳切:“我人微言轻,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谈不上什么恩惠,而且这些与小舞对我的救命之恩比起来,根本也算不了什么。”
她说完起身:“时辰不早,我们要尽快回去,这保温盅就留在这里吧,小舞要随时补充水分,若有条件,给她在水里放星点盐巴更好。”
锦妃一一记下,目送二人走出房门。
怀中小人微微转头,迷迷糊糊道:“娘亲,渴~~”
往日里甜软的嗓音,被高热折磨过一整夜,变得如砂纸磨过硬石,锦妃低头,豆大的泪滴落到了小舞的脸颊,她费力的抬起一只手,摸摸自己的小脸,睁开了眼睛:“娘亲,下雨了吗?”
待看清是锦妃在落泪,琉璃色的眼眸有些惶恐,小手艰难的去为娘亲拭泪:“娘亲你哭了,是不是小舞不~不乖?”
“不,小舞很乖,小舞是最乖最听话的宝宝了,你先不要说话,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小舞虚弱的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她感觉自己好累好累,刚才只是把手抬起来,就已经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
锦妃抓着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怀着劫后重生的感恩,然后迅速的擦擦眼泪,她得振作起来,为小舞养好身体才是正事!
第154章 苏·小福尔摩斯·酒
门外站着沉默的两人,苏小酒眼睁睁看着萧景又准备把大氅蒙在她头上,忙手疾眼快把衣服抓住,身子往后退去。
“那个,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抱我,其实背着也是可以的,没必要每次都把我像个麻袋一样抗在肩上吧?”
虽说不过几分钟的事,但这种眼前漆黑脑袋朝下,被人倒挂着甩来甩去的感觉真的是~~~
萧景闻言耳后一红,准备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几秒,忽然下定决心般方向一转,竟将苏小酒打横抱起,深深看她一眼:“我好意思。”
只是抱着她的双手明显僵硬,姿势就像藏族友人献哈达似的,将她的身子远远离开自己身体,目光直视前方,步伐庄严而慎重。
苏小酒:“……要不咱还是背着吧?”
两世为人,她从来没有跟异性有过太亲密的接触,好吧,就是前世到死都是个单身狗,根本没交过男胖友,这会突然被抱起还有些些羞涩,毕竟这小伙子冷是冷了点,长得却是真的帅。
但见他的姿势,貌似对自己很嫌弃,她突然有种上赶着占人便宜的尬然,便从善如流,准备跳下来。
萧景察觉到她的用意,原本僵直的手臂忽然收紧,苏小酒咣的一下撞进他怀里,不解的抬头,却见他修长的脖颈上,喉头悄悄滑动了一下,好听的声音没有半丝起伏:“换来换去怪麻烦,就这样吧。”
“哦,不过雨已经停了,为啥还要把我蒙起来?”
萧景身形一动,抱着她跃上高高的宫墙,声音和着深秋凌晨的清凉,敲打在她的心上:“防止被人撞见时,看到你的容貌。”
原来如此,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不过几分钟,便到了荣华宫后院的角落。
雨后的园子,花草树木都湿漉漉的,空气中飘荡着令人愉悦的泥土气息。
苏小酒感念他的细心,这个时辰,有些负责洒扫的宫人应该已经起身了,若直接去她住所,极有可能被人发现。
萧景慢吞吞的将她放下,直到她彻底站稳,才把手收回去,却没有立刻离开。
“你真的想好了,要帮锦妃?”
“不是锦妃,是小舞。”
“不一样吗?”
“不一样。”
她抬头,第一次发现这人好高,她仰起脖子,也只能看到他下巴,于是立马与他拉开些距离,勉强能与他对视。
“锦妃与皇上之间有何恩怨,我并不关心,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资格关心,但小舞对我有恩,我无法坐视不理,何况,她是无辜的。”
“她的母亲是罪妃,她便不无辜。”
萧景一字一顿,说出的话有些无情:“皇上的性子我清楚,即便是当年误会了锦妃,他也绝不会承认。”
不会承认自己错了,就更不可能认下小舞。
不等苏小酒回答,又问:“她不过是个孩子,如何有恩于你?”
苏小酒别开目光,含糊道:“就是之前不小心掉进水里,幸亏被小舞发现,喊人将我救起来的。”
点头:“你惯来粗心,倒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皇贵妃怎么会放心让她照顾团子?
苏小酒无语:“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你彻夜未归,不会被人发现吗?”
萧景没回答,也没有走的意思,而是沉吟着开口:“你觉得,十七真的会帮你?”
“肯定会!”
毫无疑问的语气让他心中有些不顺滑:“你很了解他吗?”
“不是很了解,但我相信他。”
萧景看着眼前的少女,说起来他与她认识的时间还要早些,可他总觉得她跟十七有种莫名的亲近。
就是那种,似乎彼此之间有种无法言喻的信任感,像被某种飘忽又坚定的光晕包裹其中,是其他人永远无法踏入的领域。
最近一段时间,皇上忽然命他暗中查探有关十七的所有行踪,起初他不以为然,只当是皇上的猜忌心作祟,连个没有名分的王爷都不放心,可是随着他深入调查,却慢慢发现十七并没他想象中那样简单。
即便这次将十七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