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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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树今晨刚浇过,旁边的泥土是湿的。
春末呀了一声,目光里充满了惋惜。
“墨尧!道歉!”
墨辰弯腰拾起小猪,为墨尧的无理感到尴尬。
“她不过是个奴婢,我凭什么要给她道歉?!”
墨尧对这位刚回宫不久的大哥很是不以为然,“再说了,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脏了洗洗不就好了?”
苏小酒听的火大,真是不可爱!
这是她专程选了名贵的漳绒,做来为允儿准备的百日礼,整体已经缝合,只把尾巴缝上去,便能拿去给他玩了。
此时沾了湿土,需要把线重新拆开,掏出里面的棉花才能清洗。
等晒干了再缝好,起码又要两天。
墨辰见他无理取闹,有些歉疚的对苏小酒说:“对不起,我替三弟向你道歉,明天我再送个别的东西来给四弟弟当礼物吧。”
面对天使一样的大皇子,苏小酒没法生气,只好收起怒气,道:“没事的,奴婢们重新做一个就好。”
墨尧哼了一声,重新骑上木马,手里拿了一节刚折下来的葡萄藤当马鞭,一边挥舞一边喊着:“驾!驾!冲啊!!!”
还专挑有石头的地方走,小木马在上面颠簸着,咯噔咯噔响,苏小酒又是一阵肉痛,生怕他把车轮子磕坏了。
谁知这家伙转了一圈,再次从木马上下来,径自走到吊床边上,对玩的正起劲的五公主墨鸿喊道:“你玩了这么久,该下来换我了!”
第14章 有熊孩子就有熊家长(一)
和谐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墨鸾本能皱眉。
墨莺与墨鸿为一母所生,生性胆小,对这位蛮横的三哥有些畏惧,便怯怯的对自己妹妹说:“鸿儿,你已经玩了些时候,换三哥哥玩一会儿吧!”
墨尧神气的看着墨鸿道:“就是!玩了那么久,也该下来了!”
“不要,我还没有玩够!”
墨鸿正玩到兴头上,自然不想下来,见墨尧如此嚣张,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二姐求助。
墨鸾向来不喜这个三弟,闻言道:“你一个做哥哥的,怎好意思抢妹妹的玩意儿?”
墨尧刚被她说过一次了,这会便有些不服气:“怎么了?谁规定的这东西只能给女孩儿玩?”
说罢用手一指春末,问道:“你们这个是给谁做的?”
春末被他问的一愣:“我家四皇子啊。”
“你瞧!四弟也是男孩,他能玩,我怎么就不能玩?!”
墨鸾被他顶撞,如玉的面上涨成粉红,一甩衣袖将脸扭到一边。
墨辰见妹妹动气,便也开口道:“三弟弟,我看那木马车就很好,不若你再去骑上几圈,说不得五妹妹就自己从吊床上下来了。”
“我不!我现在就是要玩吊床!”
墨尧对他并不忌惮,才从宫外回来几天,也敢对他指手画脚?
见墨鸿还不肯下来,伸手就上去拽她。
墨鸿毕竟还小,被他粗鲁的拖拽,登时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苏小酒怕墨鸿受伤,忙上去挡在她身前道:“三殿下!五公主还小,你这么使劲拉她,万一摔了怎么办?你是哥哥,要爱护小妹妹。”
“关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墨尧说着上前狠狠推了苏小酒一把。
本意是把她推开,奈何个头太小,不仅没推动,自己反而被弹到地上。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他摔坐在地,屁股被雨花石硌得生疼,于是也闭上眼睛裂开嘴嚎啕起来:“你竟敢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回去告诉母妃,让她打死你这个贱婢!”
苏小酒一阵头大,这小子虽不讨喜,却是皇上的儿子,若真被他告上一状,恐怕自己就要领盒饭了。
“对不起殿下,奴婢不是有意的,您先起来好不好?”
说着就要伸手将他拉起来。
“你这贱婢,给我滚开!”
墨尧甩开她的手,干脆直挺挺躺在地上,撒开腿朝着她踢打起来。
“三弟,你这样成何体统,还是赶紧起来吧!”
早就听闻这个三弟顽劣,却也是头次见到,因此墨辰颇有些手足无措。
无视他的劝诫,墨尧就是不肯起身,在地上拧着身子哭嚎。
墨鸾嫌弃的看他一眼,蹙眉走到了吊床另一侧。
苏小酒无法,只好继续哄道:“殿下,奴婢给您道歉,您先起来可以吗?”
即便不是皇子,这么小的孩子,她也不好真的跟他置气。
“这是怎么了?!”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宫装妇人,听到墨尧的哭喊声急急朝这边奔来,因梳的是随云髻,头上的花穗钗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晃动,看起来摇摇欲坠。
体态稍显丰腴,显得五官平凡,眉间却带了丝厉色。
看清她身上的软银轻罗千水裙,应是妃位,苏小酒心里顿时一慌。
“尧儿?!原来你在这里?怎的躺在地上哭起来了?”
周围一圈都是死人吗?都没人帮着扶一把?!
墨辰见到来人,率先朝她问好:“儿臣见过阮母妃。”
其余几个公主也依样见礼:“阮母妃好。”
阮妃无视几个皇子公主,将墨尧扶起来上上下下的检查:“我的儿,可是伤到哪里了?”
不悦抬头,粗略环视一圈。
墨辰和墨鸾都是贵妃所出,三公主墨莺和五公主墨鸿还小,一旁的春末穿着粉色的二等宫装,想来应是荣妃身边叫得上名的。
最后把目光定在苏小酒身上:“你这贱婢,到底把三殿下怎么了?”
今日为了爬葡萄架,她特意穿了粗使宫人的灰色宫装,是以阮妃误认,将她当成了荣华宫里干杂活的。
墨尧哭的震天响,伸出爪子将她一指:“母妃,她推我!”
吔嗐?!
恶人先告状?
心里暗骂着熊孩子,却不得不举步向前,屈膝向阮妃福身自辨:“回娘娘,奴婢并非有意碰到三殿下。”
“这意思,确是你碰了他?!”
“……是,可是~~~”
“够了!本宫不想听你狡辩!”
……
怪不得儿子无赖,看来是随了母亲刁钻。
阮妃之所以能得妃位,不过是皇上念在她是东宫旧人,又生了个儿子的份上,平时一年到头也不去她那里,她自知不得圣宠,惯来在后宫如同透明。
但尧儿是她心头肉,谁也碰不得。
尤其今日,不过是个奶娃娃的百日宴,皇上竟兴师动众,亲自下旨令所有宫妃到访,连轻易不踏出萧景宫半步的萧贵妃都推拖不得,荣宠之盛,实在让她眼气。
想当初她生尧儿时,皇上正新纳了还是祺嫔的荣妃,日日专宠,夜夜笙歌,对她们母子俩不闻不问。
即便到尧儿的百日宴,也不过是着内务府循着旧例送去几道赏赐,皇上从头到尾都未踏足婉仪宫。
宫里向来拜高踩低,她看着寥寥的席面,恨不得抱着尧儿哭一场。
还是皇后娘娘悯她清冷,凤驾亲至,其他宫妃观望正宫风向,便也纷纷前往。
只除了圣眷正浓的祺嫔。
不仅没有到场,更是连副贺礼的面子事都没有,摆明不把她放在眼中,要说心里没有记恨,那是不可能。
原本祺嫔几年不孕,她还在心里暗自高兴,想着再得宠又怎样,没有孩子傍身,老了还不是一样孤苦伶仃?
却不想老天打个了瞌睡,竟又让她生了皇子,而且瞧皇上这重视程度……
两行相较,她心里又酸又涩,再碰到眼前情景,不自觉便将气撒到了苏小酒身上。
她有意发难,苏小酒深感无力,古代又没有监控,这上哪说理去?
好在大皇子墨辰看气氛不对,及时站了出来,温言道:“阮母妃稍安勿躁,方才确是尧儿自己跌倒的,与这宫人无关,我和几个妹妹可以作证。”
第15章 有熊孩子就有熊家长(二)
墨鸿从墨尧碰瓷开始就不哭了,见大哥哥发话,便也坐在吊床里跟着喊:“对!就是三哥哥的错!明明是他想打我,结果自己没站稳,摔了活该!唔~~~”
一旁的墨莺赶紧捂住她的小嘴,生怕阮妃迁怒,赔笑道:“妹妹不懂事,浑说的,阮母妃不要当真。”
她与墨鸿一母同胞,母妃只是个不受宠的嫔,比不上墨辰生母是贵妃,即便深居简出,但位份在那摆着,底气也足。
阮妃正因为这点,并未直接对墨辰的话进行反驳,而墨鸿还小,她自然也不可能当着众人为难她。
但眼见墨尧哭的嗓子都哑了,她心里疼的刀割一样,不找个人给儿子出气是不可能的。
“你这贱婢,还不跪下?!”
封建等级害死人,只得无奈跪下。
自从允儿不再肠绞痛,荣华宫已经许久没有被罚跪,这膝盖便养的娇嫩了些,如今再次跪在地上,便疼的钻心。
墨鸾自小受萧贵妃影响,身份尊贵,却向来信奉明哲保身。
她本不欲多管闲事,但见阮妃对哥哥无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哥哥自小离宫,外人都道是因为他自小体弱,需在宫外养病。
其实不然。
当年母妃生下哥哥,父皇大喜,当即封其为贵妃,然没过几天,司天监便上奏,称哥哥的八字与国运犯冲,八岁之前不得住在皇宫。
父皇社稷为重,便不顾母妃意愿,强行将哥哥送出宫去。
如今虽回来宫中,但外人皆传,有司天监的批字在前,他已注定不能入主东宫,不少人都在暗地里看笑话,加上母妃一贯独来独往,哥哥越发不受父皇重视,连带着其他人对他也有所轻慢。
是以哥哥贵为皇长子,都不及她一个公主有威信些,渐渐便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格。
她对哥哥的遭遇多有悯护之心,再看阮妃便带了不满。
“阮母妃,哥哥说的句句属实,此事确是三弟不对,他刚才不顾兄妹之谊,动手拖拽五妹妹,这宫人只是为五妹妹挡了一下,三弟便乱发脾气。”
见一个两个都帮着苏小酒说话,阮妃甚为不悦,也顾不得贵妃面子,冷声道:“五公主被护住,一根寒毛都没伤到,这贱婢害尧儿摔跤却是事实,本宫罚她难道有错么?”
墨鸾终究只是孩子,见她强词夺理,不免再添几分厌恶。
但对方是长辈,并不能拿她怎样,便与哥哥面面相觑,再次选择缄口。
春末见形势不妙,急的忍不住跺脚,可场上一堆皇子公主,哪有她说话的份?
眼看阮妃不断发难,小酒孤立无援,趁着没人注意,脚步悄悄往外移,然后快速往前殿跑去。
今日宴上人声鼎沸,宫妃们借着允儿之喜觥筹交错,相谈甚欢,宫婢內侍鱼贯其中,忙着给各位贵人端茶倒水,伺候巾帕,好不热闹。
祺嫔,哦不,现在称该荣妃,今日风头无两。
这两个多月,苏小酒为她精心定制了各种瘦身餐,配合着产后恢复和瑜伽瘦身操,使得她在今日宴上艳冠群芳。
惊叹于她恢复如此之快,甚至因为当了母亲,比以前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不少宫妃都跑来向她取经,连皇后都亲自问了几句可有什么保养的秘方。
皇上自不必提,目光从头到尾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一整天,她的心中不无得意,好歹与皇上夫妻数年,怎会不懂那目光中的含义?
看来这出了月子的头一日,皇上就要留宿荣华宫了。
想着那丫头功劳不小,等宴席散了,得好好奖励一番。
左寻右寻却没见到苏小酒的身影,估摸又躲起来鼓捣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去了,便也没有多想。
春末匆匆跑来时,宴席已经接近尾声,仍有宫妃对着荣妃遥遥举杯示意,荣妃笑意晏晏的一一回应。
上首,帝后貌似相谈甚欢,皇上的眼神却不住往荣妃身上瞟,皇后识趣,直接将荣妃唤了过去,坐在皇上的另一侧。
她不敢贸然上前,怕扰了圣驾,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只盼娘娘能够往这边看上一眼。
恰允儿打了个呵欠,今日宴上人多,他一双小眼睛看的目不暇接,早就已经睡眼朦胧。
张姑姑跟荣妃请示之后,准备带着他下去哄睡,春末忙绕到后面拦住她:“张姑姑救命!”
“你这丫头,我抱了殿下一晌午,胳膊都要断了,你俩倒是会躲清闲!”
自然是指她跟苏小酒。
“哎呀姑姑,不好啦!”
“呸呸呸!死丫头,今天是殿下的好日子,少在这触霉头!”
春末没空绕弯,三言两语将后院的事说了一遍,张姑姑闻言皱了皱眉:“这事还得娘娘出面,阮妃即便再不得宠,那也是皇上亲册的正二品,咱们是奴婢,人微言轻,不能擅自主张,给娘娘惹祸。”
“那小酒怎么办?咱们再不去,只怕阮妃娘娘就要对她动刑了!”
“你先别慌,眼下皇上跟皇后都在,量阮妃也不敢将事情闹得太过,咱们且等等。”
可就怕小酒等不了啊,她临来的时候,阮妃那眼神恨不得将小酒吃了!
她忍不住向宴上张望,荣妃似有所感,回眸与她对了一眼。
见她面色有异,张姑姑也抱着允儿踟蹰在门外,心下疑惑,便向皇上告罪起身走了过来。
“你们不带允儿回寝殿,在这里鬼鬼祟祟做甚?”
待春末说明原由,芙蓉面上便染了薄怒。
“本宫知道了,你先过去,姑姑,你哄允儿去睡吧!”
张姑姑领命,给了春末一个安抚的眼神,抱着允儿下去了。
“娘娘,小酒她……”
“本宫自有主张,你且去吧!”
并没有去救场的意思。
春末以为娘娘生苏小酒的气,焦急难耐,缠在手指上的帕子都快要绞烂了。
却见自家娘娘倒是慢条斯理,重新挂上从容得体的绝美笑容,仔细抚顺了身上捻金丝蝶穿芍药玉锦宫装,理理云鬓,施然转身回到了宴上。
沮丧回到后院,阮妃正不依不饶,对着苏小酒劈头盖脸的骂。
三皇子墨尧则又躺回了地上,手足乱舞活像八爪鱼。
“今日三殿下若有任何闪失,本宫定扒了你的皮!不就是个破布偶,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