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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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跟老娘玩,也得看老娘愿不愿意伺候!
元和帝果然神色一僵,又不能拉下脸说自己要去的荣华宫,就有些讪讪的。
墨鸿却早已自他怀中出溜下拉,欢快的拉着墨莺的手道:“姐姐,那咱们快些回去告诉母妃吧,她若知道父皇要来用膳,一定很高兴!”
墨莺心里同样开心,却时刻记着娘亲教导,遇事不可喜形于色,于是克制着对元和帝和荣妃拜别,跟妹妹手拉手先行离开。
第一百九十一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哎,你们别忘了我呀!”
墨尧可不愿独自面对元和帝,也赶紧跟着跑了。
荣妃看着那三个小人儿远去,出了会神,再转身,神色已经平淡到冷漠,对元和帝躬身道:“那臣妾也先带着允儿回去了,皇上自便。”
说完转身就走,绝不给元和帝开口的机会。
苏小酒赶紧对春末等人打手势,紧紧的开溜,省的被元和帝拿来撒气。
元和帝心中微恼,他已经委婉低头,荣妃却丝毫不留情面,实在是恃宠而骄的过分!但也知她的脾气,平日里无事,对着自己娇声嗲气,千好万好,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旦真计较起来,那是软硬不吃的。
就算他是皇帝,照样不好使。
看着苏小酒跟在荣妃身后屁颠屁颠的走,都不知道劝一句,冷声开口将她喊住了:“太后自办完寿宴身子便不爽利,你怎的没去跟前伺候?!莫要仗着皇贵妃宠爱,便忘了自己本分!”
苏小酒满头黑线,欺软怕硬的昏君,你把媳妇儿惹着了,关老子屁事?!这都能把她留下骂一顿?
荣妃闻言立马转身,冷笑着看向狗男人:“皇上这话说的,苏掌事是荣华宫的人,太后病了,自有慈安宫的一众奴婢伺候,她们照料不好,随皇上去逞威风便是,哪有责问苏掌事的道理?!”
元和帝本就是想引得荣妃多跟他说几句话,好找个机会去荣华宫,见她出面维护,立刻从善如流:“朕也没有要责问的意思,只是太后习惯了她的侍候,而且王院判也因此传了她按跷之术,她将太后凤体放在心上,也能彰显你这儿媳的孝道不是?”
荣妃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回身耐着性子道:“还请皇上慎言,一来呢,儿媳这两字臣妾并不敢当,若被皇后听见,只怕又要产生龃龉,二来太后看臣妾不顺眼也并非一两天,皇上比谁都清楚,臣妾刻意卖弄孝心大可不必!”
“爱妃此话差矣,你身为皇贵妃,位同副后,若放在民间,那便是平妻,怎就不是太后的儿媳了?且太后之前对你多有误会,如今看重苏掌事,这不正好是修复你们婆媳关系的契机么?”
“呵,说是平妻,就真的平么?”
若真是平妻,那允儿岂不也变成了嫡皇子,中宫那位能坐视不理?真是天大的笑话!
当初她这皇贵妃是怎么来的,大家心里都有数,见元和帝竟在自己面前装蒜,荣妃忍不住想,自己以前怎么就瞎了眼,曾为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神伤?
“这些年朕对爱妃如何,整个后宫有目共睹,难道爱妃体会不到分毫?”
元和帝避重就轻,走到荣妃身边,假装无意的揽上了她的肩膀哄道:“看你,都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是小孩儿心性?一家人就该和和美美,眼看都要年关了,总不能一直别扭下去吧?”
呵呵,还真是能扯。
荣妃肩膀一抖,将他爪子甩开:“那些有空了再说吧,皇上不是还要去婉仪宫用膳么?臣妾便不耽误您了。”
元和帝碰了满鼻子灰,暗忖不能操之过急,只能眼看着她带领荣华宫一众宫人,扬长而去。
回身,见萧景手里还拿着铜圈傻乎乎的站着:“怎么,萧护卫这是还没玩够?”
萧景:……
“娘娘,您慢点走啊,快把殿下给奴婢吧?”
苏小酒追上荣妃,见她气的花容紧绷,忙劝道:“娘娘莫置气,气坏了身子可是自个儿的,您哪句不爱听,权当耳边风便是了!”
“呵,何止是不爱听,本宫简直想撕烂他的嘴!”
荣妃解放双手,提着裙子健步如飞:“还当本宫是才进宫那会儿的傻姑娘呢?被几句好话迷得晕头转向?如今那些话听在耳中,句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一点好心思!别以为本宫不知道,这是又打算来划拉银子呢!”
“您既然知道,不给他便是,何苦要生气?”
“本宫是气他还把本宫当傻子哄!这次非得给他些教训不可!”
春末几人在后面白着脸,低着头一句不敢多言,这话也就自家娘娘敢说,若换了别人,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苏小酒知道娘娘有底气,但这话实在有些狂悖,元和帝并非大度之人,今日有求于娘娘,便能放下身段,明日过河拆桥,就能反手论罪。
荣妃看着她的犹豫,笑的没有一丝温度:“你放心,他便是恼了本宫也不敢怎样,就说侯府,百年基业,凭的可不只是拍马逢迎,之前本宫有所顾虑,也不过念在父亲图个忠君的虚名,现今他无耻如斯,陆家自然也无需给他留颜面!”
她说的面不改色,听在苏小酒耳中简直惊涛骇浪:“娘娘您要做什么?可千万不能硬碰硬啊!”
侯府势力再深厚,到底比不过皇权滔天,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做来不划算。
荣妃自信一笑,杏圆美眸危险的眯起:“你想多了,本宫暂时还不至于拿着整个侯府做赌注,只是也该让他知道,我们陆家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你敬我一尺,我乐得敬你一丈,但若动我分毫,我必让你骨肉以偿!”
第二日,元和帝在御书房大发雷霆的事,便传遍了上京。
事情起因,还是因为江南水患。
近日全国各地奏折雪花一样涌向皇城,都是张着手来要钱的。
西北大旱,颗粒无收,流民跑到东北富庶之地讨饭,因规模太大,引得东北本地百姓反感,结果引发了冲突,死伤无数,当地郡守为了安抚镇压,请求朝廷拨款安置或遣返流民,一开口就是两百万。
此外还有不少流民落草为寇,有规模有组织的偷袭了驻防大营,因为被驻军追击的狼狈,恼羞成怒,一把火烧了军营八大粮仓,还有士兵们准备过冬的棉衣等,损失军需数万,驻北大将军急奏朝廷,需要拨款六百万。
江南水患,冲毁房屋无数,折损牛羊牲畜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急等重建家园,江南郡守上书,请求朝廷拨款,八百万~~
第一百九十二章 鹦鹉学舌
除开那些,还有年底钦天监准备的祭天仪式,除夕年宴,转过年之后的太后寿辰……这一个个无形的窟窿都黑黝黝的等着元和帝,当即召见了户部尚书陆铮。
“今日找你来主要是想看看国库还有多少周转银两,马上就要过年,账目也该平一平了。”
陆铮双手递上一本厚厚的账簿:“回皇上,这是国库一年的进出流水,大到千万,小到几百,每一笔银子的去处都记录在册,还请您过目。”
张公公将账本子呈上去,元和帝随手一翻,表情越来越凝重,到最后,被里面满满当当的赤字映的双目通红:“合着朕忙活了一年,竟欠了一屁股债?!”
陆铮顶着脸上被账簿砸出的红印子,一板一眼汇报着当年的收支,原来这一年下来,国库不仅进账寥寥,还欠了世家不少外债,而且都是三分利的高利贷。
“今年天气反常,粮食减产近半,经济低迷,不少产业频临倒闭,收上来的赋税更是少了七成,才造成了这种入不敷出的局面。”
元和帝听得眼前一花,歪在了龙椅里,恍惚看到这大渊的江山摇了摇。
他知道自己穷,可从没想过竟这么穷?!
当着陆铮的面将勇毅侯传唤进宫,祈盼一场翁婿,勇毅侯定能慷慨解囊,助他渡过难关。
勇毅侯一进门便用恳切的言辞表达了一番赤胆忠心,誓与皇上共进退,元和帝深感欣慰,问他能借出多少银两,勇毅侯大手一挥,当场就拍下十万两银票。
“皇上,为您分忧是臣之本分,说借岂不生分了?只要您开口,臣便是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惜,何况是区区一点银子?”
据说当时皇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指着那十万两的巨款抖了半天,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陆铮作为户部尚书,肱股之臣,又是皇上的大舅哥,父亲已经表态,自然也无坐视的道理,当即也表示愿出绵薄之力,捐白银五万两,陪皇上共渡难关。
真可谓,患难见真情。
元和帝鼓了一泡热泪,将那父子二人送走后,独自在御书房坐了一下午。
荣华宫内——
“娘娘,您真的不去吗?”
苏小酒抱着荣妃的宫装,看着床上蚕蛹子,有些哭笑不得。
今日一大早,皇后突然撑着病体给各宫下了懿旨,说要召集宫妃去栖梧宫募捐,为皇上解燃眉之急,能过个好年,娘娘原本都已经装扮齐整,听了这个消息却忽然将衣服一脱,重新爬进被窝,说自己头疼,不去。
“娘娘,这个时辰差不多其他娘娘们都去了,你确定不去?”
荣妃懒洋洋的趴在床上,眼皮都没掀一下:“不说了吗,本宫头疼,不去!”
不去的意思就是不捐。
想到前几天侯爷跟陆铮父子俩捐了十五万白银的事,苏小酒对自家娘娘的佩服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果然发脾气是需要底气的,美人前脚说给狗皇帝颜色瞧瞧,后脚就安排上了。
勇毅侯为爱女撑腰,装模作样的拿出十万,叫花子一样将元和帝打发了,气的元和帝连着几天觉都没睡着,算是尝到了轻易惹怒荣妃的苦果。
一国之君,还能被妃子逼得走投无路?
没有皇贵妃,中宫里还有皇后,于是元和帝当晚便去了栖梧宫,第二天大早,皇后便下了募捐懿旨,其中原由,自不必问。
啧啧啧,这软饭吃的也是没谁了,后宫嫔妃是一个都不放过。
“那好吧,那奴婢去给你准备早膳,娘娘想吃什么?”
“随便。”
“……”
随便就意味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苏小酒干脆就不问了,自己去厨房琢磨着来。
她穿着夹袄走在花廊,默默搭配着菜式,北风呼呼的往脖子里钻,不禁将双手抱拳哈了口气,才过了霜降,寒意已经十分明显,看来过冬的衣服要提前拿出来了。
徐颖今日良心发现,抱了允儿竟没去折磨小香,正在花廊下逗弄红嘴鹦鹉,那鹦鹉平日里见人多,学的油嘴滑舌,而且是个人来疯,见了谁都能搭讪,叨叨起来没完,平日苏小酒见了它都恨不得绕着走。
可是今日太冷了,她不想绕远,走近了本能要捂住耳朵,却没听到那鹦鹉聒噪,而是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以为又是被徐颖折磨的。
“你把小红嘴儿怎么了?今日怎的这么安静?”
徐颖喊冤:“哪有?我跟允宝也刚到呢!它本来就这个鬼样子!”
说着伸出食指捅了捅鹦鹉:“喂!说话!见了本郡主怎么不请安?”
鹦鹉原本昏昏欲睡,被她一捅,顿时发飙了:“打扰爷睡觉,滚开!滚开!”
“吆嗬?”
徐颖一巴掌拍它脑袋上:“你个扁毛畜生,叫谁滚呢?!小心把你毛都拔光冻死你!”
鹦鹉被她打的眼冒金星,大脑却一下清醒了,见是荣华宫的大小魔王,立马怂的一匹:“郡主饶命!郡主饶命!”
“没骨气的家伙!”
苏小酒笑:“就是只鹦鹉,还指望它铁骨铮铮吗?”
鹦鹉见了苏小酒,立马点头哈腰道:“苏掌事好!苏掌事好!”
徐颖不禁感慨:“咱们荣华宫这些畜生是不是都成精了?连只鸟都知道要巴结哪个?”
她虽是郡主,可不是宫里真正的主子,这荣华宫里除了皇贵妃,苏小酒是第二大权威。
“你不会连只鸟的醋也吃吧?谁稀罕让它巴结?一天天都快被它吵死了!”
苏小酒说完拉着徐颖一起往小厨房走:“别在这听它魔音穿耳了,快帮我想想中午做点啥?”
徐颖刚要开口,就见苏小酒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肉除外。”
“嘁~~~那你还问我干嘛?”
徐颖郁闷的噘着嘴,她可是无肉不欢,最近总是跟着皇贵妃吃素,脸都没那么圆了。
鹦鹉见她们走了,忽然在身后喊道:“房顶上!黑衣人!房顶上!黑衣人!”
“你说什么?哪有黑衣人?!”
见苏小酒折回来,鹦鹉又道:“苏掌事好!苏掌事好!苏掌事辛苦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打探虚实
“我是问你刚才说的那句,什么黑衣人?!”
鹦鹉却还是一个劲问好,徐颖直接抓住它的脖子,凶道:“问你话呢,什么黑衣人,快说啊!”
“杀人啦!郡主杀人啦!”
“你别吓到它,让它慢慢说。”
这厮胆子跟芝麻粒一样小,平时话痨的很,屁大点动静就能吓个半死,然后半天不说话,此时被徐颖抓住脖子,大小便都快失禁了。
徐颖放开手,那鹦鹉却仍旧不停的喊杀人啦,再也不肯说其他的。
它虽然经常废话连篇,但黑衣人这个词却不可能随便说,想到上次萧景过来,也说见到有人潜入了荣华宫,苏小酒顿生警惕。
莫非真是为她而来?
敌暗我明,她又不会功夫,若真是之前那凶手~~
脊背一凉,她赶紧摸摸自己怀里,今晨换了衣裳,十七给她的真家伙塞在了枕下。
“你们先自己玩吧,我落了东西在住所,要回去取一下。”
“这事儿要不要禀告给皇贵妃啊?”
苏小酒停下脚步想了想:“也好,我这便去告诉娘娘。”
若真只是针对她还好说,自己随时带着武器防身便是,若目标是其他人,不管是娘娘还是允儿,她可没法时时刻刻护在身边。
荣妃刚从被窝出来,见苏小酒很快就两手空空回来了,又懒懒的躺回去:“又怎么了?这一早上你已经进进出出好几趟了,也没看出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