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凶猛-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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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踏
轰隆隆隆!
黑猪妖后背不断撞在洞壁石块上,撞得石块龟裂,一道道裂缝在石壁上瞬间蔓延开来。
烟尘四起!
巨大漆黑身影直被推出了洞窟!
“吼!”
黑猪妖怒吼连连,拼命挣扎,却难有分毫逃脱王安手掌的钳制,它胸前一团团血煞聚集,伴随着惨叫哀哭之声,化作一个个拥挤在一起的人头。
每一个人头都张开血盆大口,疯狂拉长脖颈,想要啃咬王安的血肉!
这头黑猪妖凝练形成的妖煞实在诡异。
不似正常妖类所能凝聚出的妖煞。
王安心念转动,右拳毫不迟疑地轰了出去,锤在一个个人头之上!
轰轰轰!
拳如子弹,在空气里打出模糊的残影!
每一拳冲过,便有一颗人头爆散。
接连数拳之后,黑猪妖胸前已经是坑坑洼洼一片,血肉模糊,皮肉之间绽开的伤口深可见骨!
它的气息在这般攻势之中迅速衰弱。
眼中血光黯淡,疯狂之色却无丝毫减少。
“黑猪妖,你可就是黑山神?”王安见此皱了皱眉,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夺我灵韵,我要吃了你!
吼”黑猪妖咆哮不休。
跟着胸口就又挨了一拳!
咚!
它庞大如肉山一般的身形抖颤着,鲜血顺着身躯汩汩流下,在脚下汇集成一片血泊。
“猪妖,现在可能正常与我对话?”
“我吃了你”
咚!
咚!
咚!
“现在呢?”
“吼”
咚咚咚咚咚!
“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可能正常说话?”王安眼望着黑猪妖,见其眼中血光消散,疯狂之意也跟着消失。
惶恐之色涌上黑猪妖眼目。
它身躯颤栗着,注视王安,口中发声:“能,小妖能、能正常说话。
小妖就是、是黑山”
话未说完,黑猪妖就气绝身亡!
它在王安连续的攻击之下,已然性命垂危,终于被打得心生畏惧,恢复了些许神智,要开口求饶之时,性命却已走到了尽头。
187、金钱剑
黑猪妖庞大的身形轰然倒地,压断了几棵大树,黑暗里惊起一片雀鸦。
王安盯着它血肉模糊的形体,皱眉沉思。
毫无疑问,对方在死之前是想向自己承认它就是黑山神的。
但灵韵是什么,从何而来?
以及这头黑猪妖是怎想到扮作黑山神,来收取周围诸多村落奉上的孩童供品的法子?
那头六目红衣妖魔又是如何与之勾搭起来?
其背后可还有人指使?
这些问题,王安都未来得及问,对方就被自己生生锤死。
他内心有些后悔自己出手太重。
然而眼下后悔也是无用。
王安叹了一口气,将黑猪妖那一柄金瓜大锤提起,此锤不知用何种金属造就,竟有百八十斤重。
他扬了扬眉毛,把金瓜锤收入囊中。
随后在黑猪妖身上翻拣起来,从其一身浓密的刚毛里,搜到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囊。
正是储物囊。
除去储物囊上精神烙印,王安随手将囊中物件都倾倒了出来,囊中除了一些山参草药之外,竟没有其他贵重物什。
这头黑猪妖的修为比墨云还要强上几层,却是一个穷鬼。
撇了撇嘴,他在那一堆草药梗之中扒拉了几下,又扒拉出来一个檀木雕花方盒。
把方盒打开,显出内里的一封请柬来。
黑山神:
兹定于冬月二十四于云头山霞光洞举行百妖大会,请携三颗灵韵丸奉于云霞大尊,可保三年之安宁。
霞光童子致上。
这是自云头山霞光洞送至黑猪妖手里的一封请柬。
看起来是邀请其前往霞光洞参加百妖大会,但王安细读之,未从请柬里感受到一丝邀请之意。
书面用词透出邀请者颐指气使的态度。
也不知黑山神能否看懂请柬上的字句。
霞光洞方面令黑山神携三颗灵韵丸奉于云霞大尊,保它三年安宁,大抵是在向黑山神收保护费吧?
这灵韵丸莫非是云霞大尊所需要的东西,黑山神因此才要费心熬炼,求得对方庇护?
而熬炼灵韵丸,就需要孩童身上所有的某种东西?
以孩童为药引子,炼制此丹?!
王安眼中神光湛湛,心头豁然大亮!
原本以为线索会在黑猪妖这里断掉,没想到柳暗花明,如此简单又接续上了。
接下来,自己就好好收集关于云头山霞光洞的消息。
此时距离冬月二十四还有七日。
准备应对百妖大会!
南平城东,显赫豪富之家林立。
其中又以豪商朱子玉的府邸修筑得最为奢华精美。
门前两尊铜狮子新上了一层金粉,被太阳照耀得熠熠生辉,让人望见就挪不开眼睛。
府宅高门之下,知府的车驾于此间停驻。
一队仆役散布开来,隐隐将知府车驾保护在最中间。
随从掀开车帘,一身绯色官袍的胡瑞祥躬身从中走出,踩下脚凳,仰头望着府宅门额上朱府的牌匾,口中发出啧地一声。
他背着手走上台阶,跨过门槛,身后众仆从跟着鱼贯而入,对守在大门两侧的家丁熟视无睹。
轻车熟路地绕过影壁,走进前院正堂之后,自有丫鬟请胡瑞祥落座,奉上茶点果品。
不多时,一年轻美妇亲自为他端来了一盏清茶:“胡大人,您先用茶,我家老爷稍候就来。”
“劳烦嫂嫂亲自告知了。
多谢嫂嫂。”胡瑞祥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眼前美妇的身段容貌,自觉这朱子玉平妻虽然生得俏美,但也只是中上之姿而已。
不知她究竟有何绝技,能让供奉院主郭冠在朱府停留这般久的时日,仍然流连忘返?
郭院主有一癖好,专爱做鸠占鹊巢之事。
譬如其此次看中了豪商朱子玉的平妻,于是趁人外出经商之际,将自己化作朱子玉的样貌,与对方这位平妻行闺房之乐。
其做这等事,一般会在主人家停留七日到半月之间。
此次却已在朱府停留了二三月。
郭冠原本为王办事,已然离开南平许久,胡瑞祥请他回来主持供奉院,镇压神化府,他都没有动静。
今日却突然折回朱府,还邀请胡瑞祥在这里见面。
可见郭冠对朱子玉这位平妻的偏爱。
“大人不必客气。”年轻美妇抿嘴轻笑,盈盈一拜,旋即起身,腰肢摇曳徐徐退出正堂。
胡瑞祥猜不出郭冠看中此女什么,他也不好美色,是以收回目光,垂着眼皮思忖着郭冠突然邀请自己见面的因由。
前两日自己才与郭冠联络过。
王上交代郭冠的事情,其明明还未完成。
眼下突然折回朱府是做什么?
莫非是其所做之事,遇到了些棘手的麻烦,需要借助官府的力量弹压?
胡瑞祥心念频动之际,一大腹便便的高大男子一身绸缎锦袍,迈步走进了正堂,见面即冲胡瑞祥拱手行礼:“胡大人,许久不见,近来安好?”
这胖大男子正是化作朱子玉的郭冠!
“呵呵,本官自己倒无甚不好,不过南平事务着实愁煞了人。”胡瑞祥既知对方真实身份,自不敢怠慢丝毫,起身回礼,笑着道,“不知朱老爷外出行商,可是一帆风顺?”
“自然,事事顺遂。
大事总算将要完成,约莫七天时间,最要紧的那批货就会从曲屏运至王都尚阳!”朱子玉面色一正,一边与胡瑞祥答话,一边挥手屏退了左右丫鬟。
须臾间,正堂里就只剩朱子玉和胡瑞祥两个。
前者面皮上浮现许多褶皱,乌黑的头发霎时变得花白,片刻间就回复了郭冠的样貌。
郭冠朝胡瑞祥再一拱手,笑呵呵道:“府尊,别来无恙啊。”
“郭老,我在南平府衙如坐针毡,每日都要担忧神化府杀进府衙中来,割了我的项上人头。
又如何能真无恙啊”胡瑞祥摇头苦笑,大倒苦水,“郭老既已将王事办妥,何不早日回归府衙,我们联手重挫了神化府,使之难以翻身?”
郭冠点头道:“府尊放心即是。
最多再有七日,王事便彻底办妥。
届时老夫便会回归府衙,试一试这个神化府的成色!”
“善!”胡瑞祥连连点头,再看向郭冠时,忍不住面露奇怪之色,“郭老亲自折回南平,只是为了与我说这一句话?
若如此,倒不如直接传音于我,也省得麻烦。”
“倒也不麻烦。”郭冠神秘地笑了笑,同胡瑞祥低声道,“老夫已然成就外景圆满之境。
眼下府尊所见的老夫,只是老夫的一道真气投影而已”
话音落地,胡瑞祥面上刚浮现惊讶之色,眼前的郭行走就嘭地一声炸散作团团白气。
其之座位上,只留下一柄血丝缠绕的铜钱剑。
铜钱剑还在往外传出声音:“老夫以生灵愿力为引,采五阳金铁,炼制了这一柄金钱剑。
府尊可随身携带,寻常雷电将难伤府尊分毫。
除非那王安修成五雷真气,否则府尊不必惧怕他以雷电之箭伤到你!”
188、粉身碎骨全不怕
黄昏时分,夕阳晚照。
红彤彤的光洒进神化府前院迎门墙上,为墙上的鹏程万里图涂上绚烂的色彩。
门丁小心翼翼地牵着一匹白驴转至后院马棚,不时侧目好奇地看驴子一眼,每每侧目看去,都正好对上白驴黝黑的眼珠,好似在问他:你瞅啥?
如此连续几次,门丁反而被看得心里发怵,老老实实地牵着白驴去喂草料,暗想修行者的坐骑果然非同一般。
较为昏暗的书房里已燃亮灯火。
一线宁神香燃着绿豆大的红点,香气直直上升,为房中再添一分安定。
窗格上,映照出两个对坐的身影。
一高一矮。
正是王安与化作赵猛形象的白驴仙。
白驴仙定定地看着王安,看了几个呼吸,脸上浮现笑容:“月余时间未见,王兄修为更有精进,我不如矣。
我虽然郡内各地流转,却也听闻了王兄领导神化府所做的事情。
整个南平供奉院,几被王兄削平。”
“他们若是不曾铸下大错,人人洁身自好,我其实也乐得清闲,并不愿挑惹这些是非。”王安苦笑一声,摊手说话,仿佛自己屡次将南平府衙吊起来打,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自己反而成了受害者一般。
白驴仙看他无辜表情,也只能无奈一笑,跟着道:“于大人赞王兄做得很好,神化府本就是要做事的。
若能荡平妖魔,约束尚国修行者,使之再难欺凌万民,便是粉身碎骨,也全不怕。”
粉身碎骨全不怕。
听得白驴仙最后一句话,王安挑了挑眉。
他觉得这话不像是白驴仙能说出来的。
毕竟与对方接触以来,他就发现对方性情更淡泊一些,犹似闲云野鹤,只不过因着某种原因,所以才会甘心在公门修行。
即便如此,其于神化府内亦不愿居于高位,主动把神化府南郡府主的位置让给了自己。
一个随性而为的人,怎么会说出粉身碎骨全不怕这样的话来?
此言多半是常与白驴仙联络的那位于廷益于少保所说。
王安心中一动,开口道:“常听赵兄提及于少保,亦是其一手缔造了神化府。
却不知这样人物,我何时能亲眼一见?”
“王兄已是正五品监察使,来年自要回京述职。
届时自然能与于大人一见。
我觉得你们二位大概会颇对脾性。”白驴仙笑着说道。
“甚好。”
王安点了点头,脸色转为郑重,将桌案上一叠书卷推给了白驴仙:“如赵兄所说,神化府既然设立,自是要做事的。
今有一事,我欲请赵兄与我联手查办。
此事颇为棘手,我一人只怕难尽全功。
我亦想请赵兄召来同门援助,共同携手,办妥此事。”
“哦?”
白驴仙拧紧眉头,接过那一叠书卷翻看起来。
他在南郡各地传达神化府设立之消息时,亦断续收到了神化府在王安掌控之下,都做了哪些事情的情报。
自知王安实力强横,在南平城暂时无有对手。
如此能令对方都颇觉棘手,甚至需要请悬济府同门来援护的案子,一定非同小可。
愈翻看案卷,白驴仙神色愈是凝重。
“百妖大会?!”
“云头山在曲屏以西地界,此山接连乌蛇山脉,绵延数百里,荒山野岭之地,最可能有妖魔盘踞!”
“曲屏有敬献童男童女于黑山神的传言;
大广周遭亦有此类说法;
太乐县辖下诸地也有将童男童女作为供品,献给清源河神的传统
这些地域皆是乌蛇山脉所经过的地方。
皆在南郡之中!”
白驴仙匆匆浏览案卷,越看越是心惊。
透过案卷归拢总结的线索、情报,他仿佛看到了数十年来,一个个孩童被献给所谓河神、山神、庙神,就此惨死绝命的情景。
这一桩桩记录,一个个线索之下,埋藏着一具具孩童的尸骨!
堆积如山!
“王兄,这些事情,可有实证?
南郡如此多的妖魔,吞噬孩童性命数十年,缘何一直没有消息流传出去?”白驴仙深感惊悚,甚至都有些不相信此事的真实性,再度出声向王安询问。
“前两日,陈六接到一桩案子。
事主称自家女儿失踪,恐为妖魔掳走。
他因而转去曲屏县辖下金溪铺一带的秀泉村办案,却发现事主家中女儿并未失踪。
陈六大为愤怒,自觉被这一家人欺骗。
后来这家主妇将事情原委道来,称自己儿女今夜便要被带走,作为黑山神的供品。
为证此言之真实性,陈六当晚与几个府卫藏在柴房,看看是否有妖魔来掳掠孩子。
结果,半夜真有妖魔到来”王安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俱告诉了白驴仙,同时将那封请柬递给对方,“此物可与百妖大会相互印证。
至于赵兄所问,缘何百姓们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