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种田手册-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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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寿元不多了。”
青衫客突然说道。
朝白沉默以对,算是默认。
他年纪本就不小,又受过重伤,损了底子,寿元流失不少。
即使用三道白风抽去沉疴,养好了伤,也没有多少年可活。
“留在这儿吧,等风头过去。”
青衫客环顾四周。
风景秀丽,廖无人烟。
这里的花比别处更艳,草比别处更清,无端的有种灵动之感。
虽不是灵地,却在某些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极少见的好地方。
久居在此,可清心益寿。
但朝白却没说话。
“莫非这儿就是青都界祖脉遗址?”
青衫客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于是自然而然的问了出来。
并不是所有界域的祖脉,都能一直存在,它们可以被破坏。
如今的青都界,没有祖脉之说,因为很久很久之前,青都界祖脉便已经被剧烈的争斗波及损毁。
近千年来,再没人提起过它,也几乎没人知道它在哪。
青衫客若有所悟,他再次看了看茅舍,似乎明白了什么。
朝白微微颔首,同意了他的说法:“现在只是片有些灵秀的地段而已。”
只看表面的话,朝白的话没半点水分。
不管昔日如何,这附近如今也没了原本的盛况,不复当年。
修者们建宗立派,都不会选在这里。
青衫客却苦笑着摇摇头:“我本是想借你手中残碑参阅,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
他猜到了,屋内酣睡的年轻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残碑有主了。
朝白瞥他一眼:“你是这世间最顶尖的修者,无人能与你争锋,羽十封、鹿骨香也不能。
我还不如他们,你完全可以抢。”
修者的尽头在哪?陆渊曾问过辰皎,得出的结论是法相。
这是修者真真正正能通过自身达到的极限。
除去道宗,修真界域之中能抵达这个境界的,两只手就可以数过来。
青衫客却只当他在开玩笑:“夺人机缘非是正道,我秉承宗门训诫,肩负重担,该做的事我不会犹豫,不该做的事绝对不沾。
抢夺旁人的机缘,意味着我要打破准则,这种事情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若成了那样的卑劣之人,又怎能要求门下清正?”
朝白摇摇头,似乎很是不解:“按理说,修真界域中不该有你这样死守德行操守的榆木脑袋,可事实上,不仅有,还修行到如今的境界。
这是我不能理解的。”
修真界域中的修者数以千万计,但与眼前男人一样的例子,还真没有。
人与人确实不同,有人将利益放在第一位,为此甚至能将操守弃若敝履;但有人却恰恰相反。
青衫客只当做没听到,他想了想:“能让我瞧瞧那孩子吗?”
残碑虽有主,却并不是无迹可寻。
他本也没想过,将之据为己有,因为残碑于他,只有些参照印证的作用,并不能利用。
而如果能近距离瞧瞧屋内那孩子的情况,说不定也会起到相同的效果。
曹长明已经成年,但在外面这两位看来,仍是个孩子。
“他是我徒弟。”朝白突然道。
青衫客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是残碑认主,你才将他带来,没想到
放心,等他醒来,我会询问他的意见,不会伤到他的。”
第一百九十章 物价和器师
在陆渊本身还不知晓的情况下,他的名下已经有了足足十座二品矿脉。
除去他在仙渡门买的两座,朱宁和李庸已用了他给的资金,在原本的基础上又添了八座。
虽说青都界矿产资源丰富,各宗门大多以售出原矿或提炼后的金属发家,导致矿物价格比其它界域低一些,又逢流匪作乱,价格再跌。
但能用陆渊给的那点钱买下整整八处矿藏,仍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儿。
陆某人以往靠着卖符卖青金攒下的底子,相对于他如今的境界来说,算是滋润,但按照正常价格,能买下一座两座矿脉就已经顶天了。
“陆真传果真没看错人。”
遁光之中,朱宁摘下斗笠,对着手中一叠交易矿脉的定契惊叹道。
术业有专攻,特定工作就需要特定的人才来完成。
同李庸相比,他修为是高,但买矿这活儿要是换他来做,就算豁出去这张金丹真人的老脸,能买下三四处矿藏就是运气好了。
“以往做多了这方面的生意,有熟人给面子,算不得什么本事。”
李庸并不以此为傲,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虽还是敬重朱宁,却比之前放开了很多。
至少能说的话多了。
“待会儿见了陆真传,还请朱兄美言几句。”
瞧,要在之前,李庸是绝不会讲这话的,现在倒是能说得出口了。
明黄色的遁光在天空中飞驰,拉出一条长长的拖尾。
他们正在返回芒山。
连买八座矿山后,陆某人的那点老本终于花光了。
所以二人需得回芒山,面见陆渊,看看接下来要做什么。
“咱们的陆真传啊,这回可真是赚大发了。”
朱宁将定契收进百宝囊中,笑道:“若是将这些矿藏全都开采完,所得盈利连我都会很心动。”
陆渊同宗门商议的价格,是比市场价稍低一些的,但总的来说,盈利仍然不少。
本钱只不过五百颗三品灵石,等到这几座矿山全部开采完,单单利润,便约有五千颗三品灵石左右。
只多不少。
“谁说不是呢?”
李庸接口道:“我在门内时,也很少碰上这样大的生意,单单本钱,就抵得过门内半年流水。”
仙渡门矿藏最多时,也只不过有三处二品矿藏和数十处一品矿藏,门内的流水看着多,可实际盈利仍然微薄。
陆渊的这波横财,抵得过小宗门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积累。
俗称一波肥。
“要到了,做好准备,我要收剑了。”
视野中,芒山已经依稀可见。
他们要到了。
陆渊打了个哈欠,放下手里的活儿,在他面前是整整五套完善的套装法器。
银扣、木鸮那些小物件早已经完成,这下彻底齐活儿了。
这是他和大春他们以及临时借调来的器辅造几个昼夜不眠不休的成果,比与柳师姐约定的还早上一天。
只等加装在战舰上,便能发挥效用。
大春二春三春都回大雾流苏林里休息去了,临时借调来的器辅造也回去补足这几天缺失的睡眠,这会儿工作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啧啧,草。”
陆渊咂咂嘴,在寂静的工作室里突然来了这么两句。
前面一句,是存了些做几件新法器的心思,而后面一句,则是发觉兜里没钱买材料的尴尬。
手上还存着一百颗三品灵石,同时背着两倍于此的外债。
不算现在还不能变现的矿山,陆某人的资产是负的。
“我这到了归真之后,还没给自己做两件像样的法器,这可不行。”
陆渊搓着下巴,顺势一倒,躺在木椅上。
身为一名器师,这实在说不过去。
归真以后,他的上限就不再局限于制作二品的法器,还从顾老头那拿到了乙中房器师的墨玉牌。
日子嘛,就该蒸蒸日上,之前的法器,大部分都该淘汰更新了。
二品及之前的法器,本来就算不得珍贵,所以陆渊甚至连名儿都没起几个。
但是到了三品,情况便不同了。
正如修行一般,境界越高,炼器这门手段便越艰深晦涩,不仅如此,材料也越来越难获得,能登到高处的修者便越少。
当然,陆渊丝毫没有感受过如上的窘境。
天赋好,靠山强,再加上有灵石,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寻常修者学练器,成功率不高,于是便需要很多很多的材料来练手,等到技艺渐渐纯熟,才能赚灵石。
学练器的,不是家底厚,就是天赋好。
陆渊两样都占了。
他背后靠着太华,不缺名师指点,材料价格也低廉,相较外界练手的成本小。
环境好,师资强。
这样的条件,无疑十分优厚,这也是太华符器阁素有盛名的原因之一。
“做些什么好呢?这回得正儿八经地给法器起个名字了。”
正如归真境界修者和金丹境界修者之间相差巨大,器辅造水平的炼器修者,同真正的器师之间也天差地别。
不仅仅是水平,还因为普及程度不同。
三品之前学练器的修者,还是挺多的,因为材料易得,灵田的出产能满足大部分炼器需要。
但三品及之后品阶的灵植,培植很困难,只有一些实力雄厚的宗门才支撑的起。
小世界的祖脉浑厚,陆渊又有意控制土地面积的扩张,将灵气集于一处,才供得起三品灵植,而如今诸界早已不复初生模样,灵地宝地极为罕见,而灵田难以满足许多高品灵植的要求,自然没有许多高品阶的材料产出。
所以真正的器师,很少会存在于外界。
陆渊叹了口气:“哪儿弄钱去啊。”
新法器的制作需要很多材料,小世界中如今有的灵植种类极为有限,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那就只能去宗门或是其它交易场所买了。
问题是,三品的材料不便宜。
一株常见的二品灵植,五六颗二品灵石就能入手,但三品的材料,就不是区区几颗三品灵石能买到的了。
物以稀为贵,产出越是稀少,价格便越是昂贵。
陆渊手里那点钱,不够做些真正能对他有裨益的法器。
要不把南阳杉卖了?
陆渊寻思道。
市面上,南阳杉是论块儿卖的,仓库里还有两百余棵主干,怎么也能凑点灵石出来。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有两股异常熟悉的气息,已经到了工作室外围。
是朱宁和李庸!
“灵石来了!”
陆渊两眼一亮,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朝外迎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多了个合同工
李庸,祖籍青都界,现涌泉界仙渡门长老。
岁有三百,境界止于归真抱扑。
没什么意外的话,他的身份、财富和境界都将止步于此,最好的结果就是在仙渡门不出事的情况下,再安安稳稳地活上百余年,直到寿终正寝。
这是一个天赋在修者中不算出众,又没什么深厚背景的普通修者,能给自己争来的最好结果。
不是不想再进一步,而是没有任何机会和可能。
身为修者,谁不想领略更高境界的风景呢?但资质和资源锁死了他的上限,两百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抱扑小境界,可及至如今,真元虽有缓慢增长,境界却纹丝不动。
从修者的角度而言,他的潜力已然耗尽。
修者修行,是因为各有所求。
有人求名,有人求利,有人单纯地追求力量。
芸芸众生,各不相同。
李庸修行,是想要在碰上事儿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的选择权。
他希望能在灾难来临的时候,能够改变结果,而不是待在原地等死。
这并不是杞人忧天。
算起来这修者界域,其实也只安稳了百余年而已。
在赤渊军主横空出世,太华成为修真界域数一数二的大宗之前,因为修为低而遭了横祸的修者并不在少数。
那是真真正正的,毫无掩饰的弱肉强食。
在那段时间里,仙渡门举步维艰,数次有灭门之危,但好在最终侥幸挺了过来。
但同期的小宗门,能留存下来的连一半也没有。
如今修者界域欣欣向荣,迎来了蓬勃的发展,新的宗门如雨后春笋般涌现,高阶修者的数目与日俱增。
但李庸永远不会忘记和平前的黑暗。
如果有机会,他希望可以更强一些,不管是背后可依托的势力,还是本身的实力。
而现在,机会来了。
李庸和朱宁站在工作室外面,等候通传。
陆渊的工作室是一片不大的建筑群,样式简洁,但守卫严密,因为他尽可能地将自己的秘密掩盖,让人发现端倪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所以不管是谁来了,都需要通禀一声。
里面常驻的除了他本人和大春等器辅造,还有数十名打下手的修者,皆划定了专门的区域。
站在入口前,李庸的情绪有些不稳。
很是忐忑。
任何人在面对即将决定自己命运的契机时,都会尤其敏感,会下意识地自我审视和感到紧张。
纵有三百年阅历,李庸此刻也不免握紧了拳头。
这是他此刻能做的,为数不多的可以缓解压力的办法。
此刻的他,就像是应聘大宗门高级职位的散修,迫切地想要抓住眼前渺茫的宝贵机会。
与他并肩而立的朱宁似乎感受到身边人的心情,拍了拍他肩膀,笑道:
“别紧张,陆真传很随和,我敢打包票,过不了几刻,咱们就是正儿八经的同僚了。”
李庸苦笑一声,没有作声。
他曾和陆渊有过交流,自知朱宁的话并无虚言。
但终究是不能以过去的方式来交流了。
以前不知陆渊身份,他还敢叫几声陆道友,现在再多些胆气也万万不敢。
太华是诸界最负盛名的大宗,顾纯垆是诸界最声名远播的大器师。
单从身份而言,陆渊在太华弟子中仅仅稍次于各阁首席,已经在诸界之中居于前列,是元婴之下地位最高的那些人之一。
即便他修为只不过刚刚抵达归真,又隐隐传出受了灌顶,境界止于金丹的消息,也无人能够小觑。
虽然陆渊本人没有这个自觉,但实际上,他在修真界域中,也能算的上难以忽视的新星了。
于仙渡门这样的小宗门而言,他所能动用的能量极为可怖。
“呼——”
李庸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以平复心境。
但没什么用。
该紧张还是紧张。
正在他反复尝试的时候,远远的就有个似乎很兴奋的人声传了过来。
“老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