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种田手册-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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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见朱宁已经收了起来,李庸捧着披风,一咬牙,垂下头颅,“谢真传厚爱,李庸愿赴汤蹈火,结草衔环!”
李庸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他之前从未受过如此优待。
《豫让论》中有这么一句话: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
意思是中行氏像对待一般人那样对待豫让,所以豫让就要像一般人那样去报答他;智伯把豫让当国士对待,所以豫让就要像国士一样报答他。
仙渡门是个小宗门,李庸作为仙渡门掌管矿藏生意的长老,一年下来没几颗灵石的薪酬,时常也受其它宗门人物的白眼。
在他曾经见过的那些‘大人物’中,很少有人看得起小宗门的人。
毕竟二者从来不在一个层面。
于那些人而言,不管是李庸,还是他身后的仙渡门,都是可以忽略的微尘。
陆渊的身份比李庸曾见过的任何‘大人物’都高的多,但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也从来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对李庸和其他人流露出轻蔑的情绪。
跟着陆渊能爬多高,已经不在李庸的考虑范围内了,因为他觉得,跟着这样的一位上司,是这辈子修来的福分。
不仅仅是因为这几件价值难以估量的法器,更因为陆渊的尊重和看重。
李庸十分庆幸,庆幸在朱宁问他是否要来做事的时候,选择了跟从。
陆渊没注意到李庸的心路历程,他蹬上飞靴,系上蓝色布条,一边着装,一边道:“披风和布条平时也能穿着,单从外表看和普通衣服并没什么分别,不怕别人看见。”
“都穿上吧,准备好之后咱们就出发!”
第二百零四章 保重
陆渊这次出来,并非只是为了将青金矿内滞留的红蚁带回小世界。
沙海、风谷、寒潭的许多地方都没有被利用起来,平白空着,对陆大资本家而言,这简直是极为奢侈的浪费。
先前是顾着没有足够数量的、能适应这三处宝地的劳动力,才暂时没有拓展其内灵植的种类。
因为陆渊本身就没多少闲暇的功夫,要是再多种些灵植,基本没有时间照看。
但现在红蚁分巢,劳动力缺少的口子就被补上了很大一部分。
所以这次,还得回涌泉界买买买。
“朱老哥,你先带着这些青金原矿,去宗内小黑屋换灵石,再护着李长老去采购清单上的那些灵植和灵兽。
如果换取的灵石不够,就通过令牌联系我。
如果我已经不在涌泉界,直接去找我师傅,让他先垫点。”
陆渊给朱宁李庸各递过去一块小巧的白玉牌,用以联络。
取了青金原矿,并将矿洞内的红蚁带回小世界,将黑色的挖掘蚁留在矿内接班后,陆渊三人一路向西,穿过了连通涌泉界的界门。
从这时起,三人就得分头行动了。
李庸朱宁一路,陆渊单走一路。
因为陆渊尚担着芒山器师代表的责任,每天都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决断,不能离开太久,所以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办完自己的事情,再回芒山。
朱宁李庸点头表示明白,而后朱宁御使长剑,将李庸裹挟进去,化为流光,一眨眼便到了云层之上,径直朝太华去了。
涌泉界是太华的地界儿,远比混乱的青都界要安全。
注视那道黄色的流光远去,陆渊也放出了幻光梭,钻了进去。
幻光梭也是他不能制作的三品法器之一,它和百宝囊一样,涉及到了空间的变化。平日握在手里,稍稍注入点真元,就能够变得如同车辆般庞大。
自被英招赠予这幻光梭后,他还是第一次正式使用。
金色的璀璨真元随着神识一同注入,水流一般流过幻光梭内里繁复的纹理,整个内壁都生出金色的辉光。
只是一道光芒闪过,原地车辆大小的幻光梭就没了踪影。
原地只剩下略略凹陷的土地表面以及倒下的三两棵枯草。
“刺激!”
云层上,一道人声远远地传出去,但仔细看时,却没有任何能与之匹配的事物,
若是非要寻根究底,找出这声音的来源,那么一道长长的、笔直的云层空洞就成了唯一可以探究的痕迹。
那是幻光梭洞穿云层时,留下的轨迹。
陆渊坐在梭形的幻光梭中,前后左右上下各有块透明晶体充当窗户,以拓展视野。
幻光梭的速度,比陆渊想象的要快得多。
就如刚刚,人声还在原地,尚未被风吹散,陆渊实体就到了至少两里开外。
怪不得是用来逃命的法器。
“嗯我看看到哪儿了。”
陆渊瞪大眼睛,透过脚下那块透明晶体,遥遥俯瞰地面。
他的神识勉强能触到地面,但还不足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地面上的情形扫个清楚,远不如用眼来的直观。
“这么快!居然已经离四喜坊市不远了。”
陆渊再一次为幻光梭的速度感叹,这甚至要比朱宁御剑还要快上许多。
收拢真元的输出,调整速度,缓缓降落。
幻光梭落在了一片小树林中。
这里离四喜坊市只有不到一里,陆渊收起幻光梭,仗着飞靴低空掠行,很快到了坊市中,找到了那间熟悉的店铺。
雷翎符箓店。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了内里熙攘的人声。
雷翎符箓店做的是跨越数个界域的生意,这里虽只是间铺子,生意却向来不错。
又碰上这么个让人担忧的时节,来购买符箓的修者就更比往常要多。
“呦,您可算来了,正愁着没地儿找您呢。”
刚往里探了个头,眼尖的青衣店主就瞅见了他。
店里有伙计招呼着,他手上没什么活儿,朝陆渊招招手:“咱里面谈”
“走着!”
于是陆渊就轻车熟路地到了后堂。
“要说您那符箓啊,在各个界域都卖的很好,就算是把价儿提高了五成,也有的是想买的顾客。
上回带来的一小箱符箓已经售罄,本来我打算抽个日子给你寄信,赶巧你就找上门儿来了。
怎么,这回又带了多少符箓来?”
看得出,青衣店主是有些开心的,说了不少话。
既是为优质货源,也是为陆渊这个来了不少回的熟人。
一回生,二回熟,陆渊来了可不是一次两次,关系就是这么熟络起来的。
陆渊捡了张椅子,坐在店主对面,两人之间就隔了块实木桌板。
“我这儿还有些以往攒下的一二品符箓,大概也有个千百来张,但这不是今儿的主角。”
陆渊笑着从百宝囊里拎出个小木箱,里面是积存的全部低品符箓:“这是全部,从今往后,我应该很少再有机会篆绘这些了。”
他从囊中又抽出一叠符箓,同小木箱一起推过去:“上次您不是问我有没有三品符箓吗?喏,今儿个我带过来了。”
同小木箱中的符箓相比,右边一叠符箓虽然不薄,却仍然显得有些少。
但它们的价值,却远远超过那箱子低品符箓。
“你真人?”
听完这席话,青衣店主只觉得震撼,他面上顿时多了些拘谨,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一般来说,金丹真人才能篆绘三品符箓,例外的情况很少见。
陆渊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哪儿是什么真人,不画符的原因是之后会常常在其他界域,加上任务和修行,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绘制低品阶的符箓。
右边这叠呢,是我师傅要我来卖的,您给估估价,看能不能成吧。
要是成了,以后会有人继续送我师傅的符箓过来。”
陆渊成长最快的,不是修为,不是技艺,而是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明明满嘴跑火车,讲得却跟真事儿一样。
这也没办法,陆渊腹诽道,青衣店主可是看着自己从没品阶的符箓一直卖到现在的,不扯谎根本糊弄不过去。
三品对符师来说是个大坎儿,等闲人跨不过去,若是陆渊承认这些符箓是他的手笔,传了出去,再有些有心人跟宗内的表现记录联系起来,几乎就等于将自身的资质暴露在阳光下。
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陆渊说出这番话,就意味着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了。
店主的神情松下来,拘谨褪去,只剩下惋惜和些许不舍:“有点可惜,我这儿也没什么能送你的,只能祝你一帆风顺。
待你修行有成,常来看看啊。”
这年头,出门在外是要担着风险的,不是每一名修者,都能平平安安地走到最后。
这些话,是店主能给陆渊的唯一祝福。
店主拿起符箓,刚要掂量估价,却听得坐在对面的人又开了口。
“店主,冒昧地问一句,您能做得了这批符箓的主么?不是说价格,而是指流向。
您也知道韶薇同我们太华的关系不大好,我不想背个资敌的名头。”
店主思索了片刻,点点头:“可以,在主店里,我也能说得上话,你把不想符箓流向的界域列出来就行。”
末了,等到钱货两清,送陆渊出门时,他摇了摇头:“看来日子真的不如以前稳当了。”
“保重啊。”
第二百零五章 畜牧
“夙夜鲤、碧焰银羊、璃角青蹄鹿”
陆渊迈着大步走在大街上,心中默默盘算此次要购买的灵兽种类和购买地点。
小天轨已经笼罩了大半个小世界,在它的范围之内,比没有被覆盖的地方规则更完善,养些灵兽是没问题的。
盈野草几乎已经蔓延到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不管是山谷溪边、还是荒漠平原,它们的身影随处可见。
对许多灵兽而言,二品的盈野草同样是一种能吃的植物。
漫山遍野都是饲料,所以放养些能提供皮毛血肉的灵兽完全没问题。
有不喜欢盈野草的,也可以在地脉周边挑块地,移出纳盈的范围,单独种些喂养的牧草等灵植。
“从今天开始,进军畜牧业!”
陆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已经能想象到之后小世界里草长莺飞、万兽竞逐、生机勃勃的景象了。
需要采买的灵兽名单大多在他这里,因为很多灵兽并不适合远途运输,而且就算肯花大代价找人运送,旁人也不肯接这活,因为如今的青都界已经成为了混乱和危险的代名词,商旅几乎绝迹。
那么就只能在购买后,直接塞进小世界里。
李庸手中的清单上,大多是他不便购买的灵植和便于携带养活的灵兽,即使拖得时间长些,也不碍事。
“下一个地点是明谷。”
各处灵兽的贩售并不像灵植那样集中,受地域的影响很大,并没有公认的统一市场,所以陆渊需要走的远一些,跑得勤快一些,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目标。
灵植协会就在太华附近,虽然不能提供陆渊需要的所有灵植,但十之八九是跑不了的,反观灵兽,没有较有能力的机构来进行统一管理,所以做的生意零散许多。
陆渊拎起钱袋子掂了掂,有密集清脆的灵石碰撞声传出。
如同密雨击打屋檐。
嗯,不错,还够。
嘴角忍不住勾起,陆渊的笑容里掺了许多满足和得意。
不差钱儿的感觉真好。
作为钱袋的普通布囊中,存放着近七百颗三品灵石,鼓囊囊的一堆,减去还给柳师姐的两百颗三品灵石,剩下的也仍是笔不菲的财富。
“查到没有。”
声音浑厚,语调平稳,但如果仔细听,不难从中品出贪婪与难以言喻的渴求。
陈当坐在一处土丘上,这里正是当初发现那张符箓的地方。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尚尚还没有请大当家”
跪在侧方的男性修者声音在颤抖,他是流匪中的一名,因为略有些修为和手段,被提拔到能够在陈当面前侍候的高位。
放在大宗中,能多在元婴真君前多露上几回脸是极为难得的殊荣,也是未来的晋身之阶。
不求别的,只要真君记住自己的名字,就能在之后的道路上,比旁人高上一头,有更多更高的可能性,多少人抢破头都想得到面见真君的机会。
但若是这种情况发生在如今的流匪之中,却并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因为流匪的头领是陈当。
这名流匪穿着褐色的整洁衣袍,在流匪中处于高层,但此刻,他把头颅狠狠压在泥土中,哪怕新雨后的泥浆渗进发束,浸染满头,也半点不敢抬头。
做了这么久的流匪,他自然知道自己面前这位大当家是个什么样的人。
喜怒无常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在他眼中只有两种人,一类是能用的工具,一类是用以吸纳血气真元的食粮。
古人云伴君如伴虎,但陈当的狠毒暴虐,比虎犹甚。
他的看法是对的。
这名流匪尚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言语极为突兀地中断。
“废物。”
陈当吸入一口流匪身上的血气,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随后起身。
从始至终,他都未曾向地面上那名已经成为干枯碎屑的流匪看上一眼。
他的手中仍然捏着那道沾着汗渍的黄色符箓。
许多人都被遣去寻找这道符箓的主人,只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
太华修者有严明的纪律和众多的规章,即使是要进驻芒山外围的商旅和小宗门,所要面临的核对筛选也极为严格。
外人渗透进去已经是极难,遑论在一千两百余名修者中,将陈当所要的人找出来。
陈当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方向,那是琼华军和司昭军伏击成功之后的去向,往前五百余里,便是芒山。
他终于将目光收回,缓缓投向手中捏着的符箓。
辨识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除了常用的容貌、声音、神识等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其它不常见的方法。
气息就是其中之一。
一名修者本身的体质、真元等信息,都能在气息之中得到体现,很多普通修者,虽不能通过气息判断出旁人的具体信息,可也能略微窥探一二。
而对陈当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