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种田手册-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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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隐隐觉得事情会真如这位经验丰富的摇橹人所说。
他倒是不急,毕竟修了一心二用的法子,表面上和众人谈笑风生,暗地里也能继续啃那些死记下来的战舰资料。
再不济,还能以青玉葫芦的视角,观察基地的建设、还有小世界的各处演变。
这次出门,主要目的在于购买宿秋海棠,以及为商团提供支持。
现在又多加了一个,寻找那些神异而有助于修行的灵植。
陆渊不只是器师,还是个高阶灵植夫,这顾老头是知道的。
加点而来的大雾流苏是一种从未在诸界中出现过的三品灵植,它的雾气在抑制神识方面有奇效,经过特殊炮制之后甚至能对元婴修者起效。
在与陈当交战的过程中,这种雾气发挥了极大的效用。
但早在战斗中之前,陆渊就已经分出许多幼株,再用青点催熟了一些,交给宗内。
许是因为这层原因,顾老头觉得自己徒弟大概可以在灵植方面想想办法,列了几种有助于修行的灵植名目在册子里。
于是搜罗些增益修行的灵植,也是陆渊的目标之一。
但陆渊不急,不代表别人不急。
方才的女修听了船家的话之后,眉间的愁绪却越发浓重,言语之中也多有焦躁的情绪流露,
“船家能否再快些,我等有要事,需要尽早赶往层芸界。”
那女子犹豫了一会儿,望向左右的男性修者,似乎是沟通过了,她一咬牙,说道:“若是船家能快上些时日,我等愿出双倍的搭船钱。”
搭乘扁舟越过半个华韵界,其价格本来就有些不便宜,而这名女修愿以双倍的价格来换取早些抵达,想必是真有急事。
普通的修者大多拮据,毕竟要修为没修为,要背景没背景,要渠道没渠道,纵然手里真有些本事,想要赚够灵石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若是真就普普通通,连一技之长也没有,那就过得更难了。
这也是许多修者都想往大一些的宗门里靠的缘由。
从那女修的神情来看,两倍的搭船钱已经是她和搭伙儿的修者能出的最高价格了。
但船家只是摇了摇头:“姑娘,听我句劝,我在这摇橹摇了两百余年,能见过的意外基本都见过了。
最常见的就是船客急着赶路,催着船走,结果被风暴卷进去。
这种情况,轻则迷失方向,过了很久才碰上藤舍,重则船毁人亡。”
藤舍也是华韵界独有的一种建筑。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茫茫水泽之上,除了有为数众多的小舟之外,还有着一些用于停泊休憩,补充给养的站点。
这些站点的名字就叫做藤舍。
由于华韵界既没有太阳,也不见月亮,甚至于连星辰都从未出现过,再加上这种特殊的环境,所以绝大多数在外界极为常见的植物都不能在这儿生长。
但也并不是所有灵植都与华韵界绝缘,自从不知多少年前,修者占据了华韵界之后,便从别处寻了一种叫做沼藤的灵植移栽过来。
经过精心培养和投入的沼藤在这里不能说是如鱼得水,也能称得上长势喜人,能够在特定圈出的地方生长,再加上经年的老藤粗大坚韧,于是便有修者在其上建立房舍、放置器物,生生在漫无边际的水泽上造出稳定的“小块陆地”。
时至今日,藤舍也已经和摇橹人一样,成为了华韵界独有的特色。
通常用来做修者们旅途中的休息点。
当然,因为投入、垄断、和沼藤年岁等原因,藤舍的数目要远比摇橹人少的多得多。
它不仅能够作为中途休息点,还是一种特别的路标。
这些东西,都是陆渊在这几日的交谈里,从那位见多识广的络腮老哥那里听来的。
船家的话一出口,女性修者和那几名船客的面色便不太好看,出现这般面色倒不是因为生气或是愤怒,而是沉郁的担忧和难过。
除了和她抱团的几名男性修者,其他人的面色也多少有些类同。
“船家,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们是去层芸界采琥珀兰花露,半月之后,恐怕花期都过了。请您再想想办法。”
那女子眉头蹙起,央求道。
她说的采花露,也是种营生。
底层修者大多采取种地、打杂或者是做些小生意来赚取灵石,这几种职业虽然是主流却不是全部。
诸界的造化万千,难以用一言蔽之,许多修者为了修行和生计,开拓出无数有别于主流的赚钱方式。
采花露就是其中一种。
过了华韵界,就是归尘界,再过归尘界,就是层芸界。
进华韵界有数道界门可供选择,但如果想要去层芸界,这是唯一的一条路线。
层芸界是个好地方,天然灵植资源极为丰富,许多灵植本身和处理后的产品都十分受欢迎。
女修刚才说的琥珀兰就是其中一种颇受追捧的灵植。
霜降是秋天的最后一个节气,每年暮秋霜降之后,琥珀兰就会盛开,不早一天也不晚一天。
在为期半月的花期里,琥珀兰会滴下花露,直到半月之后凋零。
花露的用途广泛,可以蒸馏精油,可以加入香囊、可以蒸成糕点,也可以培养其它灵植,但它最主要的作用是充当养颜丹的主材。
顾名思义,养颜丹就是能够极好保养身体容颜的丹药,它是最赚钱也最不愁销路的丹药之一。
因此,每年花期开始,都有许多丹坊、商店大批收购琥珀兰花露,而收购的价格足以让许多人心动。
层芸界有着大片被纳入数个大宗势力范围的琥珀兰田,出于利益分配和采收等复杂的关系,这些琥珀兰田在花期内是有偿对外开放的,于是就有了许多女修这样的采露人。
通常他们会提前交付通行的灵石,选定一片花田,再在霜降之前赶回来采集花露。
现今这一船人,除了摇橹人、络腮胡子和老修者以外,其余的都是圈好了花田的采露人。
他们大多兼有其它的营生,在往常也是提前数天去层芸界。
只是这回出了些意外,若是真等到半月之后,琥珀兰的花期都快过了,这意味着他们在花露方面的盈利,将会跌掉大半。
船家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帮,而是这太过冒险。这样,我可以改变行程去附近的藤舍,在那里,说不定能改乘更安全更快的舟舰。”
诸界能够蕴养出修者,自然也会有修者难以抗衡的天灾。
华韵界的风暴并不是陆渊老家那种单纯的风暴,而是掺杂了灵气、雷霆以及许多其它成分,普通修者被卷进去,生还的可能不大。
即使是在此生活数百年的老修者,也不敢凭着一叶小舟冲过去,只能采用沉到水底的方法,避其锋芒,等到风暴过后再上路。
陆渊倒不想冷眼旁观,毕竟生活都不容易。
而且都是去层芸界,他是想帮帮忙的,奈何这里是韶薇及其同盟的腹地,真要露了马脚,估计进了层芸界就出不来了。
权衡了一番,陆渊开口道:“船家,您这小舟若是有办法在水底行走,又能确定移动的方位和距离,能否辨认出方位?”
小舟能算是半件法器,因为说是法器吧,太过粗糙,整个小舟上只有一些关键的地方是铭刻纹理借以操纵的,很多材料就只是组个轮廓外形,保证基本功能。
说不是法器吧,它又具有法器的种种特性。
这样粗糙的造物,除了配合摇橹人的经验能在这水泽上飞速行驶之外,也能够像贝壳一样合拢,沉进水泽底部定住,但除了致谢之外,便没有别的功用。
像在水底行走的能力是没有的。
所以陆渊想的是,在风暴来临的时候,利用低品阶的灵植,在海底拖曳小舟,并根据几件低阶法器,确定移动前后的距离。
船家想了一想,似乎是有些意动,他仔细考虑了片刻,才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能。”
“既然如此,那稍后我同您商量商量具体些的步骤。”陆渊又转向几乎要擦眼泪的女子,“不知道姑娘方才所说的双倍搭船钱可还算数。”
是的,陆渊准备要钱。
一来陆渊确实是干了实事儿的,若是成功,他有资格要一份报酬。
二来,这世上最让人警惕的就是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善意。
陆渊老家有这么一句话,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陆渊帮忙是因为这点损耗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可在那几名修者看来就未必了。
若是陆渊无偿相帮,旁人嘴上说着感谢的话,不管是出于感激还是警惕,他们心里都不免多留几个心眼。
现在明码标价,就不再是帮助,而是交易。
你安心,我也安心。
第二百三十八章 即将死去的界域(二合一)
陆渊突然觉得,之前对华韵界的评价有些草率。
这儿是有黑夜的。
只是它并和昼夜交替没有半点关系,而往往是风暴将至的前兆。
水面已经慢慢呈现出黑色,因为少有的天光也被黑沉厚重的云层遮蔽,周围的光亮和颜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眨眼之间,仅用肉眼已经难看出很远,陆渊的眼神儿一向不错,可这会儿也只能瞅见自个儿附近的几个人,其他人都陷在黑暗中,剩下不太清晰的轮廓。
再过一会儿,恐怕连轮廓都看不清,就像是用厚实的黑布蒙住眼睛,藏在黑暗的地下室里,视野里除了黑以外,再没有其它颜色。
于此同时,有怒啸般的风声一浪高过一浪,从遥远的地方驰骋而来。
空中的水汽几欲凝实,一股切实的压力从天空之中压下来。
船家说的没错,风暴又要来了。
船舱中及时亮起一盏小灯,避免了众人伸手不见五指的窘状。
老修者收了特质的橹和篙,插在小舟外侧,固定好,对众人说道:“风暴要来了,我们要下潜。”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陆渊身上:“这位小哥有什么手段,现在可以用了。”
女修的视线也粘在陆渊这边,透着些期待和忐忑。
两倍搭船钱对她们这个小团体来说,是较为沉重的负担,但如果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是年轻的修者真有些本事,能使抵达时间短上几日,仍然是值得的。
平日最好分享见闻的络腮胡子也住了嘴,似乎是想瞧瞧这名自称小宗门弟子的修者会用什么手段。
微弱的蓝色灯光下,一船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陆渊身上。
陆渊脸上没有半点为难,一派从容。
实际上恨不得遮住自己这张脸。
从怀里掏出个鼓囊囊的小布袋,陆渊解开系住袋口的细小绳索,从里面拈出一团细小却饱满的种子,而后将手伸出船舱,丢在船身外侧的黑色泽水里。
自打离开涌泉界起,陆渊就没用过百宝囊,而是找了些布袋把平时需用的零碎挂在腰间,揣在身上,再不济直接表演个怀里乾坤,把手伸进小世界里拿东西。
百宝囊可不是给普通修者用的玩意,它数目稀少,价格昂贵,尚未普及到每一个修者手中。
像这一船,连人带船都加起来都未必能买上一个。
陆渊敢用,就有麻烦敢上门。
种子入水以后,如蝌蚪一般四散开来,黏在了船底,而后似柳树逢春抽芽,长出了许多细长坚韧的藤须和叶片。
再然后,陆某人又从腰间抽了根小铁棒,顺着船身扔了下去。
“齐活儿,可以下潜了。”
种子和丢下去作为定位的小铁棒,品阶都较低,而且并不罕见,正好用在这里。
刚好和他现今作为陆压应该展现的境界相对应。
“看不出小兄弟还是位灵植夫啊,不知已摘了哪些玉牌?”
络腮胡子有些惊异,似乎没想到常常捧哏的这名年轻修者,还是位灵植夫。
现今的修者各有专长,由于主要从事的工作不同,在以往的基础上分化出了很多不同的职业,灵植夫就是其中影响最大的一种。
采露人勉强也算是一种,但它既没有明确的等级区分,也没有专业的认证机构,只能算是打零工。
灵植夫则不一样,灵植夫等级在各界是被广泛承认的,相当于个人能力的有力印证,若是散修能摘到块高阶的灵植夫玉牌,不管是去各宗门任职,还是想以此为晋身之阶都事半功倍。
“勉强摘了块初夏玉牌。”
陆某人笑着应道。
玉牌分春夏秋冬四等,同练气之上的四个大境界对应,每等各有两块。
以陆渊展露的修为境界和捏造年龄来评判,能取得初夏玉牌,正式步入灵植夫的第三个阶段,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成绩。
“不愧是洞冥宗高徒。”
胡子哥翘起大拇指,船舱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投以羡慕的目光。
洞冥宗是青都界的一个算是很大的小宗门,刚好以灵植为主要牟利手段,陆渊这么介绍,也和他的表面身份挂的上钩。
在陆渊说出齐活儿之后,整个船蓬往里缩了一缩,显得更加紧实,而后朝小舟两端延展,把任何有可能漏进水的地方都给塞上。
然后缓缓下沉,直坠到最深最深的水底。
这时水面已有风起,过不了多长时间,风暴就会将此地卷入。
华韵界的风暴,不仅囊括范围极广,持续的时间也久,要等风暴消失或是自行离开,蜷缩在贴近土壤的水底等上个三四天都是常态。
但这次不必等了。
黏在船身上的藤须和叶片开始工作,它们按照陆渊的指引,同时挥舞,如同龙舟上的船桨一般配合默契,推动着合拢的小舟往原本的方向行进。
别说,这速度还不慢。
行进的过程较为平稳,悬在舱里的一盏蓝晶灯摇晃的幅度不大。
之前的路途中,船家也曾为避开风暴下潜过几回,只是那时都是静止不动,每逢下潜,气氛都有些沉闷。
可能是这次的经历较为新奇,又或者大多数乘客的收成有了挽回的可能,船舱里竟有些略热烈的讨论。
“不知陆小哥要去层芸界做什么呢?”
胡子哥凑近来,热络的问道。
这一船人,如无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