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种田手册-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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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不能有效抑制住陈当的神识,那么舰队将正面迎击一位初元境界修者的飞剑。
单人搏杀,以飞剑最为强势有效,这足以证明修者飞剑杀伤力极强。
陈当的飞剑,通常用于同阶相争,能够洞穿舰船护甲,直接对舰中人员造成杀伤。
如果没有有效的遏制手段,许多太华弟子都将在这场战役中死去。
这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
“这我需要借助一些法器,对白雾进行分析,才能确定。”
钱穆催动布囊,把右手的白雾吸纳回去,再将扣索系紧:“冒昧地问一句,这种白雾您有多少?”
一株大雾流苏的白雾能够源源不断地生成,就算不够,也可以短时间内取得两百红点,再点一颗大雾流苏出来。
所以陆渊自信答道:“要多少有多少。”
“如此便好。”钱穆点点头,“有结果后,第一时间我就将告知陆真传。”
说罢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中去了。
陆渊转身拿起特质的刻刀,欲要继续铭刻纹理。
这是一枝贯星箭,它的形体已经没有缺陷,剩下的就只是篆刻纹理。
箭羽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条纹,但其它地方仍旧空白。
陆渊捏着刻刀想了一会,却又将刻刀放下。
按照现在的速度来看,想要完成一枝贯星箭也需要近一个月,同大部分器师并无区别。
以后随着境界提升,速度才会更快,所需要的时间也会更短。
但至少现在,陆渊完成贯星箭所需要的时间过于漫长。
既然如此,就不必再试了。
在诸器师之中,陆渊自认对灵植的认识较其他人更全面,同时他并不只擅长炼器绘符,布设阵法也是符器阁专长,他在这方面同样不弱。
相较于其他器师,他目前的长处并不在制造器具的速度上,而在于满资质带来的不偏科。
换句话说,他的知识面广而深。
这样的人,更适合待在二组,来发挥想象力,将他的想法思维与其它思维灵活的器师碰撞,摩擦出智慧的火花,而不是待在一组,按部就班地生产制式法器。
所以他将自己分在二组里。
一组四名器师不变,二组则有了九名器师。
陆渊拥有自己独立的工作间,本着保密的原则,他没有找任何一名器辅造来给自己帮忙。
这为他的工作带来很大不便,一些处于二品一品范畴内的纹理和半成品,都需要他一个人来做,在很大程度上拖慢了效率。
他需要一些帮手,一些靠的住的,能保守秘密的帮手。
数个人选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大春还有朱宁?”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太华不负我,我不负太华
陆渊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大春。
前些日子,陆渊动了教龙牙兵炼器,以组建独属于自己的后勤团队的心思。
心动不如行动,于是他就那么做了。
除了大春之外,跟着辰皎修行了一段时间的二春三春,已经有了修行的基础,于是在最近的这段时间内,也都在学习炼器的知识。
小世界里的灵植已经不算少,除了新买的果树,其余的都能够作为炼器的材料。
一旦陆渊闲下来,就会伐些枝节、摘些草叶给大春他们练手,所以龙牙兵们都有过不少次实践。
可喜的是,龙牙兵的资质似乎都不错,大春更是稳压二春三春一头,表现抢眼。
他们在炼器方面的造诣,虽比不上筑基期时的陆渊,做一些原材料的处理以及半成品的加工还是没问题的,给陆器师打打下手勉强可行。
那么陆器师的器辅造就有三名候选人了。
四春五春刚刚醒来,仍在辰皎的教导下修行,这俩并没有炼器方面的专业素养,强行叫过来也难发挥像样的作用,直接被排除在外。
紧随龙牙兵之后,接下来陆渊想到的人选,就是朱宁。
这位一直隐藏在暗中的影。
或者说,是自己的护道人。
一株大树的茁壮生长,需要阳光下的枝干、树叶和花朵,也少不了深埋地下,与光明隔绝的树根。
将太华比作一棵大树,那么影就扮演着树根的角色。
陆渊尊重每一位在不为人知的黑暗角落里默默付出的同门,他们的功绩少有人知,却仍然不会停下脚步。
“只不过该和这位影选择怎样的合作方式呢?”
陆渊坐回座椅,翘起二郎腿,陷入思索,这才是他一直纠结的地方。
他所想的是拥有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不会受到任何掣肘,所以才没有在宗内招收拥趸,而是果断选择了龙牙兵,从零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
但在诸界之中没有关系较近的部下或是朋友也是不行的。
陆渊的秘密过于惊人,暴露出去会引来数不清的垂涎。所以本能的,他不愿意彻底相信任何一个人,直到拥有足够捍卫自己生命与尊严的力量。
辰皎是例外,她意外地闯进了陆渊的生活,并将永远和陆渊绑定在一起。
可别人不是,这样陆渊想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就显得格外困难。
人心最是难测,也最是易变,不能冒这个险。
但现在,他或许可以试着相信朱宁,对他展露一部分不同常人的秘密。
只是与朱宁相处的方式,他一直没有想好。
主从?平等?还是其它方式?
朱宁也拥有对陆渊的选择权利,所以过于绝对的主从关系,朱宁未必会接受。
平等关系不太符合陆渊的期望,他想找一个可靠的部下,而不是拿钱办事的可靠佣兵。
“啊啊啊啊!”
越想越纠结,陆渊有点烦躁地抓抓头,站起身来,在工作室中开会踱步。
和旁人打交道太麻烦,所以诸界太平的时候,他才想老老实实地窝在洞府,做个宅修。
但今时不同往日,太华面对危难,他陆某人好歹算个太华真传,怎么能只顾自己?
眼见亲友零落却无动于衷,那还算个人吗?
“算了,当面和你说清楚,看怎么选吧。”
陆渊停下步子,不再来回走动。
男人嘛,还是直接一点好。
于是他以神念沟通了大姥,问询出朱宁此刻的方位。
然后大步向前,直直地朝藏身之处而去。
当初在符器阁后殿,陆渊虽然向顾老头坦白了能察觉到朱宁,但并未立刻想出后续的解决办法。
所以朱宁仍然一直在暗中保护陆渊。
“朱宁老哥,出来吧!我师父都告诉我了,他应该也曾对你提及,出来没事!”
陆渊停在一块山石面前,停住脚步,大声喊道。
慢慢地,有一个身影从山石间显露,他一袭迹冻錾硇沃螅夯合蚵皆ǹ柯!�
在护持门下弟子时,影可以暗中潜伏,但都会携带明面上的身份与任务证明,来作掩饰。
太华属地有严格的排查对照,如果不携带宗门安排的身份证明,难免会被当做行事鬼祟、居心叵测之人,从而生出不必要的意外。
“有礼了,陆真传,阁主确实曾与我言明,只是不知陆真传唤我现身,有何要事相商?”
陆渊仔细打量眼前的男性修者。
朱宁看起来并不老,他正处于一位修者的巅峰期,下巴有一圈黑色胡茬,体格并不壮硕,却也并不弱,腰间斜跨一柄长剑,手上捧着顶斗笠,莫名有股江湖侠客的味道。
但他的眼神中少了豪侠的桀骜,多了些温和善意。
一身黑衣似乎也是符器阁所产,看上去普通,其实能够很好地掩藏气息与身形。
陆渊以食指蹭了蹭鼻子,挑了挑眉:“朱宁老哥觉得我怎么样?”
世上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开场白了。
朱宁不解其意,斟酌道:“陆真传天资极高,为人厚道,重感情,不管是做人还是修行,都很不错,前路光明,将来必为我太华肱股不知陆真传何意?”
“我想组建一股包括战军在内的势力,有兴趣吗?”
陆渊不再犹豫,开门见山:“我叫朱宁老哥出来,是因为我并不需要暗中的护卫,而更需要能够置于明面的力量。”
朱宁皱眉,他在认真思考陆渊的话。
如果是另外的归真修者,他会直接拒绝掉。
因为仅仅归真境界,就想要一位裂丹小境界的金丹顶尖修者成为部属,未免太过异想天开。这甚至有些侮辱的意味。
但陆渊不是寻常道理能解释的存在。
朱宁就是负责陆渊卷宗更改的人,见过陆渊的真正卷宗,知道面前这位陆姓真传天赋是何等惊人,真正配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八个字。
而且他还是符器阁阁主的亲传弟子,亦是下任符器阁阁主的师弟。
这样的人,未来岂是光明二字就能够描述的?
“我有几个问题。”思虑一番后,朱宁问道。
陆渊正色回应:“朱老哥只管问。”
“一,各阁首席皆有招收门中长老弟子进入战军的职责,陆真传身为阁主亲传,自然也可通过门中程序一一招揽,为何要单独与我相商?”
“因为我所组建的势力,不依托太华,独属于我本人。”陆渊坦然答道。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如果朱宁愿意过来,那他在未来也必定会知道自己的打算。
出乎意外的是,朱宁居然没有对这一条提出疑问,似乎这同下面的问题比起来并不重要:“二,我知晓您的天赋,但天才泯然众人的例子并不少,您为何会认为自己将来必然有一番作为,甚至能够驾驭金丹顶尖的修者?”
只有拥有有保障的未来,才值得强者跟随。
陆渊没有立即回答,他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这块石头露在地面的部分有半人高,其余的深埋土壤之中,不能窥其全貌。
“这块石头,出现在你我视野中的只是一小段,在土壤中,埋着它远比地面更大的隐藏部分。
关于我的信息,不管是卷宗所写,还是你近日所见,都只是露在地表的那部分。
我敢招揽朱老哥,是因为我有足够的底气和可期的未来。而我师傅也同样相信这一点。”
顿了顿,陆渊同大姥暗中沟通了几句,又道:“朱老哥无法破入元婴,无非是因为资质问题,在不久的将来,我将有能力补上你的资质。”
“三、我签订过保密契约,从而知晓了您的潜力和地位,假如真如您所言,在您帐中任职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并不会觉得辱没,朱某只是担心有一天,您会不会觉得太华也不足以大展拳脚,从而离开?”
这份条件足以让任何停留在金丹顶端的修者心动,但朱宁虽然意动,却没有停下,他补充道:“第三个问题,是最重要的一点。”
朱宁的担心不无道理,这是有先例的。
就是顾老头,当初昆吾极力挽留顾老头,换一个人,不会过多犹豫就会转投昆吾,幸而他没有,果断地回到太华。
而陆渊如今所取得的成就,比同样年纪的顾老头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宁注视陆渊的眼睛:“我是太华的人,只愿为太华效力。”
在他的注视下,陆渊笑了,并且笑的越来越大声。
“说实话,我想过朱老哥会提出什么样的问题,但唯独没有想过这个,您能考虑到太华,这让我很开心,咳咳咳”
陆渊笑的时候仰着脸,以至于被口水呛到,咳了几声。
但他的神色却没有半点尴尬,反而非常认真:“我来太华时,是孤身一人,说孑然一身都有些抬举,那时候我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
刚穿来时,就只有肉身和精神,别说亲朋好友,就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举目无亲,无可依赖。
“后来入了宗,我开始觉得有了依靠,在外门渐渐过了两年,虽不至于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未来也是可见的平坦,就算我一生平庸,也会有令人满意的一生。”
“这对一个几乎能算是孤魂野鬼的人来说,真的已经极好极好了。”
“没有盘剥克扣,也没有恶霸欺压,还有人教我修行常识,讲解道理,偶有错漏也会有同门帮忙提醒。我甚至觉得,这比我上辈子过的都更加充实和满足。”
“你知道瞿向和外门的徐册策吗?”
没等朱宁点头,陆渊就继续说了下去。
他不只是说给朱宁听,也在一点点地回忆在太华的日子:“认识瞿向时,我只是个植耕,他也只是个摆摊的二道贩子,我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我曾在他那里买了些货。
可一年之后,他仍能记得我姓甚名谁,买了些什么,在我购买劣质丹药的时候还会提醒我,后来更是帮了我很多。
徐册策呢,则是外门执事房的册策,平素就很和善,他与我并无其他关系,但愿意在我得罪别人的时候,帮我一把。
这两个人,是我特别敬重感激的人,也是从这里开始,太华于我,就并不只是避风港和大腿,它在我心里慢慢有了别的意义。
后来我认识了四爷,认识了景岩真人和一群朋友,认识了师傅。
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一切都在这里。
太华于我已经不是一个宗门,而是我在诸界的家。”
是一个孤独灵魂在与上辈子迥然不同的新世界里,找到的新家。
陆渊举起右手:“我可以对神真起誓,太华不负我,我就将用我的一切去捍卫它,正如你一样,我也永远不会离开太华。”
在诸界之中,涉及到神真的话,都是要为之负责的。
但陆渊仍然说出了这番话。
毫不犹豫,义无反顾。
因为他觉得,这理所当然。
事情本就该如此。
可能是陆渊的话语让朱宁多有感触,也可能是陆渊的天赋以及取得的成就确实令人咋舌,还可能是陆渊的条件足够令人心动,朱宁最后还是同意了。
别的不说,一个二十来岁,就能够得到符器阁乙中房器师玉牌,能与金丹真人平起平坐的人,之后再差又能差到哪儿去?
各阁首席便有资格招收金丹真人为战军部将,陆渊的身份其实已经不比各阁首席差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