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农女:马甲大佬来种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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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把自己的脑子刨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没有就觉得别人的奇怪。”梁青骆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腰间别着一个翠笛,从远处走来,仿佛谪仙下了凡。
绾禾抬起下巴看他:“别说的你就很厉害了一样,有本事跟温如言比一比啊。”
她最大的乐趣就是看梁青骆吃瘪了。
梁青骆摇摇头,他从小就被誉为智力超群,但是如今跟温如言的过目不忘,还是低了一个档次。
他也好奇的看着温如言:“你是怎么做到的?”
见两人都是一脸的困惑,温如言薄唇轻吐,说出的话气能把人气死。
“这很稀奇吗?”
她上一世就可以过目不忘,不过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和周边的小朋友玩不来,别人做四五个小时的作业,她几分钟就能做完了,久而久之大家都开始疏远她。
等到她开始工作了,又因为可以过目不忘的原因,身边的同事总是喜欢把她们的事情丢给她做,所以她一个人做三四人的量,所以才会一直熬夜,最后出了车祸。
在她看来,过目不忘对她并不怎么友善。
这一世她也算悟出来了,正是因为自己已经将过目不忘当成了习惯,觉得没什么稀奇,才会让那些人眼红。
毕竟得不到的才永远都是香饽饽。
温如言一脸平静:“就是看过的东子自动存在了脑海里,需要的时候在拿出来用就好了。”
见绾禾一脸听得不是很懂的样子,梁青骆浅浅一笑:“不理解才是正常,毕竟某个人一上夫子课就睡着了,雷打不动。”
绾禾惊呼:“你怎么知道。”
“伯母说的。”
绾禾一脚踩在梁青骆的靴子上,一边踩一边转:“那是因为那个老古板讲课太无趣了些。”
梁青骆笑而不语。
大坝的建设耗时两个月,人力精力的大量消耗,再者还有旁边两个大佬的死亡凝视,哪里还敢怠工?
大坝建成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去了,大家都围着这个大坝看的稀奇。
温如言看了看,确保这次的材料没有问题后,这才放心的离开。
又到了给妈妈交工的时候了,她手里的那批药膏现在很受欢迎,一传十十传百,这次的需求量比上次大了好几倍。
绾禾本来还想看看温如言在这里的东家是谁,但是听说是在怡情院里,连忙摆手示意自己在下面等着就好。
这次的瓶瓶罐罐交出去,再减去自己所需的成本,也算是有了二十多两的银子。
这放在小村庄那户人家里,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绾禾跟着温如言向西市走去,西市里各式各样的成衣店,还有丝绸店,布庄和裁缝店。
绾禾来这里了两个月,对温如言的事也算知道个七七八八,一开始她还不能理解温如言为什么跟那么一大帮子男人住在一起,后来得知都是城隍庙里逃荒的人后,顿时好感度duangduangduang的上升。
现在看她有打算用买乳膏的钱用来给大家买衣服,她便也从自己腰包里掏出来五两银子。
“出门太急,没带什么银两。”
温如言挑眉,也没跟她客气,将银子一并拿下。
现在天气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入了秋,寒风瑟瑟的,之前那些从怡情院拿出来又被她加工缝制的衣服实在是太单薄了,屋里好多人都开始打喷嚏了,索然她又让张举熬姜汤,但终究治标不治本。
温如言选好了自己布匹,又给了点银两让布庄的人帮忙加工制成,她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两件衣服。
布庄原本看温如言穿的破败还不怎么留意,没想到一下子接了十五两的大买卖,一下子笑的牙花子都滋出来了,点头哈腰的。
温如言没显摆的打算,吩咐好了之后便跟着绾禾一起往家里走。
西樵村本就偏僻贫瘠,再加上洪灾更是穷上加穷,别说马车了,就是妈妈的那匹马,都很是少见。
温如言看向家门口停着的那辆车,这个场面似曾相识。
当时刚从东临镇回来的时候,就是唐薇的马车这样停在她家门口。
但是这辆车明显不是唐薇家里的那辆马车,门口的这辆马车显然高贵奢华的不是一星半点,瞧着就觉得贵气十足,车厢上写着大大的写着“杨”字,顶篷上的吊坠显得雅气十足。
温如言挑眉,今日又是来了什么贵客。
马车上的小厮一看到两人,眼睛蹬的一下就亮了起来:“小姐,可算是找到你了。”?
第四十五章 怪胎
绾禾看着马车,又看了看马夫,笑意盎然:“好久不见啊。”
感受到温如言投射来的目光,绾禾窃窃私语:“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家亲戚,杨县丞家的马夫。”
县丞的地位仅次于县令,主管着文书、仓库等,相当于副县令。
而县尉负责一县的治安和抓捕盗贼的工作,是一县的最高行政长官。
温如言也不算太过意外,毕竟绾禾看起来也不想什么贫苦家庭,她家的亲戚档次自然也不可能太低。
来的这个马夫是马十六,县丞在冰天雪地里救了的一个可怜人,十分投缘就留在了府里当马夫。
虽说是马夫,但依旧好吃好喝的供上,平日里基本都是在左右侯着,府里夫人小姐外出都用的别的马夫,只有重要的事时才招呼他。
就因为这原因,县丞夫人也不知和县丞吵了多少架,总觉得这个马十六是县丞的私生子。
县丞也来了脾气,愣是没有把杨十六赶走,足以见得杨十六有多讨县丞的喜。
而今日能把杨十六派过来,也足以见得县丞对温如言的重视程度。
温如言之前已经答应了回去看看那倒霉孩子,自然也没有在这里拖的必要。
顾早礼腿伤好的差不多了,这次听说温如言还要离开,说什么也要跟上。
温如言没什么异议,嘱咐好了于秋和唐黎,跟着顾早礼上了马。
绾禾和梁青骆都骑着马,两人便跟着马车,重新向东临镇的方向出发。
温如言还是第一次坐马车,稀奇的到处望望,到处看看。
这跟上次骑马出游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说也会上下颠簸,但是跟在马背上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相比较温如言的兴奋,顾早礼就平静了许多,困了在马车上睡觉,醒了就跟温如言打打诨。
虽说马车应当比骑马慢了很多,但杨十六也担心着公子,所以保证平稳的同时速度并不低。
杨府的大门 有两侍卫把守,红棕色的大门带着沉重的色彩,让人肃然起敬。
在杨十六的叫停中,马儿挺了下来。
车厢里的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一起下了马。
几人向府里走去,景致倒算幽静,曲径通幽,郁郁葱葱,花香四溢。
只是这份美景少了美人,总觉得差点意思。
都进府里了好半天,也没见一个人出来,杨十六一皱,大概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向宅子深处跑去。
剩下几人连忙跟上,等到走了深了,喧闹声逐渐清晰。
“璇儿,你不要吓为娘。”
“汪汪汪。”
温如言赶到时,终于知道府里的下人都去哪里了。
一个个丫鬟害怕的向后缩着,却又忍不住好奇心伸出脑袋去看,一个个小厮手上按着铲子铁锨,一脸防备的看着角落里的小孩。
杨夫人眼里噙着泪,在一旁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哭哭啼啼的靠在杨老爷的怀里。
人围成了一大圈,温如言瞅了半天都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通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和传来的声音判断出里面的情形。
“老爷。”杨十六小跑到杨老爷的面前。
一看到杨十六,杨老爷和夫人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若是之前杨十六还会顾忌夫人的心情而不上前,但这次她是去请高医来了。
“神医呢?”
这时候大家也从紧张的氛围走出来了,终于发现后面多了几个人。
温如言她们一下子被暴露了出来,她看着相依偎,期期艾艾的看过来的两人,嘴角含笑:“县丞大人,夫人好。”
原本听说终于有人知道儿子的病两人都是满怀希望,但是现在看到既然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眼里毫不掩饰的失望。
但杨老爷还是礼貌的点点头,眼中的热情退却变成了冷淡:“你好。”
温如言深吸了口气,大步走到杨老爷的面前。
虽然对温如言没报什么希望,但是现在璇儿病情发作,温夫人还是忍不住哀求道:“大夫你帮忙看看璇儿吧,我们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找了大师也找了各种的神医,都没有用。”
看到温如言的靠近,杨璇警惕性更重,他缩在角落里紧紧靠着墙,嘴里时不时发出狗叫的声音。
杨璇看起来不过五岁,这个年龄的孩子眼里多半都装载着天真烂漫,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小孩子眼里的戒备心和防范心这么高。
“我会尽力试试的。”温如言淡淡道:“你先带着所有人都离开吧。”
“怎么可能?”
“如果想帮助你的儿子,就照我说的去做。”
杨老爷比杨夫人冷静多了,看了看角落里满脸戒备的璇儿,点点头:“麻烦大夫了。”
等到众人都离开了,温如言没有向前走,而是蹲在地上,她笑吟吟的看着前方的男孩:“他们都走了,你不用担心。”
杨璇依旧警惕的盯着她:“汪汪汪。”
……
患有妥瑞症是一个很折磨的过程,纵使在现代都有很多父母不理解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会突然有奇怪的举动,更何况是这古代。
就那杨璇来说,毫无疑问,他的父母都是爱他的,不然也不会重金寻人希望治好他的这个病症,但是他们恰恰忽略了孩子的心理。
杨璇太疲惫已经沉沉的睡去了,温如言坐在主厅,正面对着的正是杨氏夫妇,一旁的顾早礼,梁青骆和绾禾默默的坐在旁边。
“长话短说,”温如言直截了当道:“我应该有说过,这个病是无解的。”
杨夫人急了:“你不是说可以缓解吗?”
温如言点点头:“我是这样说过。”
见她松了一口气,温如言话锋一转道:“令郎多大?”
“五岁。”
“不知老爷夫人五岁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温如言这个问题有些荒诞,可以说有些唐突,但两人想了想还是回答道。
“私塾读书。”“学《女戒》。”
温如言点点头:“那令郎呢?”
两人都一顿,知道温如言想表达什么,便叹了口气:“我们之前也将璇儿送去读私塾,但是那些孩童嘲笑鼓励璇儿,我们是为了璇儿好,所以才把他接回来在家里看书。”
他之前都不知道那些孩子在学校里排斥辱骂自己的孩子,还是有次璇儿生日,想给他惊喜所以早点去了私塾,才发现那些孩子都笑他是个怪胎。
第四十六章 童话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明白为什么璇儿越来越孤僻。
“你的初心是好的,那你觉不觉得像今日这般一群人将他围在一起,会不会也让他有种自卑感,仿佛被千夫指。”
温如言的用词一下子激怒了杨老爷,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我们是为他好。”
“叔父。”
绾禾见杨老爷发火,连忙在一旁道:“温如言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我们现在一起分析璇儿的病因,你别生气。”
温如言看着他,目光毫不闪躲,纵使杨老爷的眼睛恨不得将人拆之入腹:“他只有五岁,你真的能那我们这些成年人的思维去思考一个五岁的孩子嘛。
这个年龄本该是快乐无忧的,但是杨璇呢,我在他的眼里看到的只有防备和警戒,他为什么会连你和夫人都防备?正是因为你们也让她恐惧。”
她说话毫不避讳会不会刺伤杨氏夫妇的心,毕竟五岁小孩受伤的心谁又能弥补。
“你们自己想象一下,你们现在只有五岁,那个对这个世界还没有健全认知的时候,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本来就很害怕,然而身边的小伙伴嫌弃,父母也把你们当怪物一样对待,每次病发都大动干戈,一群人拿着棍棒守着,甚至请来了很多人自称看病,甚至还找了大师给你们驱邪。”
温如言声音拔高:“但是你们只有五岁啊,你们能感受到的事什么。”
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还正处在迷茫无措的时候,感受到的只有世界的不信任,小伙伴的嘲讽,甚至父母也把自己当做邪祟。
孤立无援。
纵使他们很想反驳一下温如言,但当他们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五岁,恐怕也会这样不相信任何人。
“如果你们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正确引导他,那么他们就不会这么防备着你,甚至每次病发的时候只能靠着墙。”
温如言说出口,只觉得有种冰凉的无奈感。
为杨璇感到心疼,也为这两位家长感到心疼。
没有谁是错的,只是因为大家的知识盲区,造就了这样的悲剧。
杨老爷沉痛的咽了咽口水,张嘴认真的看着温如言:“我们该怎么做?”
温如言摇摇头:“不用你们做什么,只要把他当成一个普通小孩看就好。”
多么简单,朴实无华的要求。
而他们却五年都没有达到。
见两人今日受的打击太大,都低垂着脑袋陷入了内疚中,温如言补充道:“令郎并不会一直得这种病,有七成的可能性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消失,但现在他的心理问题比较严重,你们不能再让他恶化下去了,不然我也回天无力。”
现在杨璇还是一个孩子,虽然对这个世界都充满了质疑,但是他的想法还是单纯的,现在治疗心理比长大之后积怨成疾简单多了。
“有劳神医上心了。”
杨氏夫妇都激动的看着温如言,杨夫人控制不住的掉眼泪,杨老爷笑话她女人家泪窝浅,但自己也红了眼睛。
温如言知道他们这几年也不容易,站在杨璇的角度固然可怜,但任何人站在他们的这个角色,也不一定能比他们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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