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异能进化-第5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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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叶暝苦笑着挠挠头，“算了，当我脑子抽了吧。”
“我会保护她们。”小钻子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甚至毁了这个世界，我也在所不惜！”
叶暝透过窗户玻璃的反射，凝视着小钻子的脸，良久，他笑着扭头道：“放心吧，没有人能伤害她们。”
小钻子沉重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过了不久，门再次打开，肖云飞走了进来。刚一走进，他的目光就瞟到桌上厚厚的图纸。
顺手抓起一张，他一边看着图纸一边道：“你最终还是没有告诉他真相。”
“我做不到，这个真相太残酷了，再说……”叶暝摊了摊手，“以他的智力，恐怕早就已经猜到了吧。”
肖云飞抓起笔，在图纸上标出了几个节点，放下图纸，他道：“按照这个进度，最终成型后，我们能够容纳的人数大概在十万左右。”
“十万……”叶暝的拳头轻轻按在窗户玻璃上，“还不到一个城区的人数……”
“已经是极限了，再扩大规模，以目前四界十八域的工业能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完成。”
“如果……再多一点的时间就好了。”
“你救不了所有人。”肖云飞冰冷地提醒叶暝。
“我知道，我知道。这句话我已经听你说了无数次了。”叶暝无奈地道。
突地，叶暝问：“你觉得……王伟看到的命运，是必然降临的吗？”
肖云飞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命运是一个相对的东西，至少在脑域进化者看来，命运是一系列相互交织的因果。只要有足够的信息与计算力，未来就是可预见的。”
“但王伟的异能与这不同吧？”叶暝道，“即便是无字天书中，也有‘解析’之道无法触及的‘奥秘’，如果王伟的异能真是‘奥秘’的力量，那……”
“我在人类城中，问过他一句话。”肖云飞道，“我问他，有没有看到你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他的回答是我太感性，但他不知道，我问的是你的‘列王纪’。”
“这有关系吗？”叶暝不解。
“当然，”肖云飞解释道，“你的‘列王纪’是一种高位力量，而如果王伟真的能看到它对最终结局的影响，不会不以此来讽刺你。”
“你的意思是……”叶暝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无法理解我所说的‘金色光芒’，只是将其当做一种修辞手法，那金色虚影的力量远远超越了王伟的异能，以至于他根本看不到这力量在命运中的作用，也就是说，或许……”
叶暝猛然捏紧拳头，但话还没说出，便又缓缓松开手。
“但我们……没有时间了。”
窗外，天色暗淡，现在还是上午十点，看上去已经像是黄昏时分。天空中隐隐透出一片血色的轮廓，那是血月剩下的最后的光芒。
“叶暝……”肖云飞道，“有时候，胜利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超我们的想象。”
“如果为了胜利，把一切都牺牲了，那这胜利又有什么意义呢？”
叶暝猛然转身，死死盯住肖云飞。
“如果屠杀这个世界上所有人能让你活下去，你会做吗？如果必然要牺牲所有人来成全一个人，你会选择成那个人吗？”
肖云飞沉默了，他思索了很久，反问道：“你会吗？”
“我不会！”这一次，叶暝没有任何犹豫，“我会为活下去而拼命战斗，我愿意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而牺牲，但我绝不会指望依靠别人的牺牲而苟活！如果终有一天要向死亡发起挑战，我会冲在最前线。”
肖云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仿佛想要挤出一点笑容。但最终，他只能低下头，将所有的想法都埋进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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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长夜至，天已暝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长夜至，天已暝
装甲车在宽阔的道路上飞驰，车顶上，几个军士正斜靠在粗大的炮管旁边，望着身边向后掠过的原野。
“嗨，这都小半年了，一次战斗都没有，最近真是关节都快生锈了。”
“切，觉得没事做报名去工厂啊，现在不夜城狩猎活动基本全部停止了，连魂兽农场的供应都停了许多，倒是工厂不停加征人手。”
“哎，你别说，我感觉最近怪怪的，明明都已经和平了，但心头总是有种毛毛的感觉。”
“是啊……以前都没觉得，现在是越来越心绪不宁了。”
几个军士交谈间，前方突然出现一片黑线，几人立刻警觉地向远方眺望。
很快，他们的表情就松懈下来。
在视线尽头，是一大群人类，从数量上看大概有近万人之多，他们组成一个庞大的队伍，正朝着不夜城的方向移动。
“又是别的界域的难民，妈的，最近也太多了。”
“呸，老老实实待在那边不好吗？现在蜀山也没有了，四大主城也没有了，要是我的话，还不如另起炉灶自己当个大王呢。”
“你以为别人不是这么想的？”他的战友嗤笑道，“现在别的界域更乱，我侦察队的兄弟跟我说，现在其他界域的魂兽增长数量大的吓死人，这些逼怪物就跟空气里冒出来的一样，越来越多，每天都不带停的。好几个以前的界域都被魂兽彻底摧毁，变成了死域。”
“你说怪了，以前咱们不夜城都在向外扩张，我好几个兄弟跟着在西石界那边混上去了，可最近突然就收缩，连西石界的好多城市都放弃了。”
“高层的事，咱你我能想得通？你要知道，你早就进城主府了。”有军士调侃道。
“哎……谁知道呢……”一个军士看着远方风尘仆仆的难民团，语气中充满萧瑟。“这天也越来越暗，草地也越来越少，我总觉得……”
“说你妈的丧气话呢？”旁边的军士赶紧一个巴掌糊在他脑袋上，“就不能说点儿开心的，比如……”
开心的话还没能说出口，众人就看到，地面上的阴影开始迅速变大，他们惊恐地四处张望，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被阴暗所笼罩。
“什……什么东西把光挡住了？”
“魂兽吗？是不是魂兽？”
“有他妈这么大的魂兽嘛？我日，难道真的是魂兽？”
一个军士抬起头来，随即，他用颤抖的手指指向上方的天空，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是……天……天黑了。”
“胡说八道，这才几点，怎么就……”军士们都抬起头来，他们立刻露出了与同袍一模一样的表情。
只见天空之中，原本就已经暗淡得几乎无法看到的血月，此刻正发出最后的微弱闪烁，就像是电量即将耗尽的灯泡。随着血月之光的消散，浓重的黑暗也开始迅速侵袭整片大地，将世界裹入其中。
装甲车停了下来，难民团也停了下来，这一刻，四界十八域所有的生命都停了下来，它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天空。
恍然间，有声音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长夜至，天已暝。
每一个生灵都听到了这声音，也许他们甚至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但根植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却让他们清晰地感觉到那如同将死之人口中呼出的寒气。
这个世界，即将彻底死亡！
不夜城中，叶暝的身影浮现在高空，他看着空中即将消散的血月，死死握紧拳头。
以他的实力和心觉修为，能够比其他生灵都更清晰地听到这世界残魂的声音，它已经连歌唱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缕微弱的力量，维系着这颗星球不被宇宙的冰冷撕碎。
即使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延缓终末之刻的到来，但依旧无法阻止这一刻，眼看着无边的黑暗自远方袭来，叶暝只能望着天空，对血月轻声道。
“谢谢你，剩下的路，我们只能自己走完。”
在虚空中，传来幽幽的哭泣，那是这个世界残魂最后的声音，它在道别，向着自己所有的孩子道别。
当黑暗覆盖世界，血月，融化了。
那是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的奇景，天空之中，血月慢慢扭曲，融化，最终凝结为一滴血色的眼泪。
这一滴血泪顺着天空流下，拉出一道超越人类空间认知范畴的血色泪痕，随着血泪的滴落，无尽的血色光点从血泪里散发出来，融入周围的虚空之中。
这个世界的残魂，用最后的力量，为所有生命争取了一点时间。
这是一个母亲为自己孩子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当血泪划过天际，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曾经的血月，终于彻底的消散了！
这一刻，整个世界，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在无光的黑暗世界里，所有人都颤抖着将自己的身躯瑟缩起来，无边的恐惧和绝望笼罩了整个世界，毁灭的预感粉碎了人们的意志，根植于灵魂中最原始的恐怖疯狂吞噬着理智与心灵。
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阴影自黑暗中升起，那是比黑暗更深沉，比生命更古老的存在，它由万千生灵的绝望凝聚而成，要将这世界彻底吞没。
就在这一刻，不夜城，亮起灯光！
明亮的光束从城中央的高塔中照耀而出，随即，无数的路灯也同时亮起，成为这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源。
随着不夜城的灯火，南域，乃至整个四界十八域幸存的城市，都闪烁起光亮，在地面上投下星星点点的亮光。
这亮光驱散了恐惧，赶走了绝望，黑暗中的无形阴影愤怒地遁入虚空之中。
人类，还坚强地活着，现在还不是彻底绝望的一刻，只要生命还在，就绝不会屈服！
叶暝望着远方连绵不绝的灯光，脸上的冰冷稍融。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得更加的沉重，一道澎湃的力量从远方升起，犹如重锤一般敲击在他的心头。
终末之刻，到了！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降临此世界之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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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降临，此世界之终末！
荒线山内部，四界十八域的中心地带。
高大的巨树直耸入天空，大树之下，狂兽阿尔戈斯那如山岳般的身躯安坐树旁，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它头上伸展开来。
猛然，它抬起头来，望向天空中。在它抬头的瞬间，正是血月之泪划过天际的刹那。
当无边的黑暗笼罩世界，巨树之上的果子竟然亮起微弱的光芒，整棵树在果实的光芒照耀下向外辐射出强烈的能量，原本青翠的树叶开始迅速凋零，化作漆黑的灰尘散落在空中。
百目巨人缓缓站起，身躯之上无数闭合的裂痕一一张开，露出那密布全身的血色瞳孔，血瞳疯狂旋转，凝聚出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能量。
高举双拳，百目巨人发出一道巨大的咆哮，强横的意志在虚空中回荡，震动着现实的空间也随之隆隆作响。
“终末之刻已至，吾于此宣判：此世界——毁灭！”
在它的咆哮中，血色能量从血瞳中涌起，在它的双手间汇聚成一团巨大的血球。百目巨人托起沉重的血球，猛然将其推上天空。
嘭！
血球炸开，分化为无数血色能量，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这些能量仿佛是拥有自己的意志，它们越过高山与河流，穿过辽阔的大地，任何阻挡在其前进道路上的存在都会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很快，这些能量波就来到四界十八域的边缘，在这里，一道巨大的山脉将整片陆地环绕，将无边的血海阻挡在外。
血色能量冲击在山上，终于被世界的屏障阻拦，然而那强横的力量，在厚厚的山体之上轰击出成百上千的裂痕。
随着裂痕的扩散，终于，守护四界十八域的屏障崩开无数缺口，血海之水沿着缺口喷涌出来。
那是融化一切生灵的“终末之血”，是由此世界灭亡的无尽生灵的“尸体”所化的剧毒存在，它吞没一切，消融一切，要将所有的生灵都拉入死亡的地狱之中。
当保护世界的屏障倾塌，这片大地发出最后的震动，所有强横的生灵也在震动中苏醒。
北寒界，冰封的大湖中，数米厚的坚冰碎裂开来，千万条雪白的触手从冰湖中蔓延而出，触手向外肆意挥舞，将周围的冰山与魂兽全都轻易拍碎。
东兽界，某处高耸的山脉之中，一道无形的意念撕碎了环绕山谷的厚重迷雾，强悍的意志好似海啸般席卷整座山脉，所有被这意志波及到的生灵都在惊恐的嚎叫中脑部炸裂而死。裹挟着层层迷雾，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幽谷中缓缓升起。
西石界，一个幽深的废弃矿井中，沉闷的敲击声从地下传来，很快，这敲击声化作震耳欲聋的轰鸣，与此同时，阴沉的暗红色光芒从黑暗的矿井深处透出，如同冥界的鬼火。
南湖域内，高山之上的黑木林剧烈摇晃起来，就在林中的部落还未能搞清楚情况时，整座高山都开始撼动。山丘与地面连接之处裂开巨大的口子，从下方，数只巨爪轰然伸出。那将整座山岭都背负于其上的庞然巨物缓缓站起，发出一道震撼天地的咆哮。
“巴巴祖卡！！”
终末之刻降临，倾塌的屏障就是最后死战的信号，那些沉眠于黑暗中，默默积蓄力量的恐怖存在纷纷苏醒，为了那唯一的生存名额，它们要决死一战！
人类城遗址中，王伟发出夜枭般的笑声，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好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厮杀吧，争斗吧，死亡吧！然而胜利者早已注定，这些魂兽根本不知道，从它们诞生的那一刻起，它们就已经是输家。在这场游戏之中，唯有人类与候选者方可拥有存活的资格，魂兽就算再如何拼命，也不过是‘食粮’而已。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在废墟中回荡，仿佛是为这黑暗结局所献上的礼赞。
这是世界的终末，亦是生灵的末日。
就在一部分血色能量激射至不夜城上空时，几道耀眼的光影凌空而起，电光石火间，便与大量的血色能量相互碰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