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阑殇下-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山?
无殇心里顿了一下。为何听到她说要下山自己心里会如此不情愿。
“你余毒未清,且整片山林都有毒,你下不了山。”
木灵儿听到这里立即站起身向他走去,忧虑地问。“那我服下无殇哥哥给的解药,再下山不就好了?”
她眨着灵动的眼睛,像黑宝石般晶莹透亮,如清澈的湖水般纯净,如明月般皎洁,总是让人忍不住心之向往。带着细腻柔长的睫毛,一开一合,拂起眼角星光,略带哀求。
他再一次被她那双有魔力的眼睛迷住了,看着是如此的舒服。
无殇看出了她的忧虑,终是不忍,便缓缓开口说“解药的功效是中毒后服下才能完全发挥出作用,如若提前服下,在山林走动,只可维持两到三个时辰。”
他转身继续说“你下山至少四个小时,况且,药亦有三分毒,解药一天内只可服用一次,你等不到第二天服药,便先会命丧当场。”
听到这里,木灵儿眉间微微紧皱,可一刹那她便恢复如初,莞尔一笑眉眼里尽带灵秀之气。
“那无殇哥哥是如何下山的呀?”她带有几分俏皮调侃道。她不知他为何布下毒气,他有他的原因,她不好过问太多,可是她知道总有办法可以下山。
无殇被她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了,不知该如何说,应不应该告诉她。他眉头一紧,轻轻吸了一口气说“我从不下山。”不知为何结果他还是告诉了她。
“一次也没有吗?”木灵儿震惊问。
无殇点点头。“我与我师父布下毒气就是以防外人上山。”
木灵儿听到更惊讶了,心里想着难道他被他师父罚在此处禁闭,不得见人?“是不是无殇哥哥做错事了,无殇哥哥的师父才会把你禁闭?”
禁闭?
“并非如此。”
越说木灵儿就越不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事会令一个人一直于此“囚禁”数年。木灵儿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刚想开口,却被无殇打断。
“此事,便无需多问。”他知道她要问什么,同时他也怕她问什么。他怕不知如何回答她,亦怕她知道他体内有邪灵煞气而害怕,把他当成异类看待。可他保证,他不会伤害任何人。
他转身背对她,不敢看她的双眼,他怕他忍不住说出来。
木灵儿并无再说话,只是愣愣地站着。
无殇微微转头,余光瞥过瘦小的身影,不忍地说“山上的毒气一个月就会消散一次,我和师父每个月都会重新布下毒阵……”
无殇沉默了一下继续说“七天之后,一个月的期限就到,届时毒气消散,我会先让你下山,随后再修补毒阵。”
听完木灵儿便露出月牙弯弯一笑,总算是有办法下山。不过……七天?她要住在这里吗?
“七天?无殇哥哥,灵儿……”
“如若不嫌弃,暂且可先住在这里。”无殇听出了她的顾虑。
果然。。。
“灵儿当然不会嫌弃。只是无殇哥哥,房间只有一个……”这幽竹轩虽环境清幽,舒适怡人,但地方却不大。
十年来无殇一人居住,房间自然只有一间。
“你可暂住我的房间。”无殇淡淡回答。
“那无殇哥哥呢?”
“无妨。”
木灵儿听到无殇这么说,她再无推托,便应了下来。
无殇背对着木灵儿,淡淡微抿薄唇。
他感觉身上有无数股热流集涌上心头,他的心直跳个不停。无殇放在腰前的手紧握住衣袖,华美的长袖被他直捉出皱茧来。
他这是什么感觉?并不是邪灵的侵蚀之痛,而是奇妙的感觉,他……喜欢这种感觉。
虽然他带着面具,但还是害怕木灵儿看到他异样的情绪,迟迟没有转身面对她。
“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无殇说完便走出屋外,靠树而坐。
屋内的人也毫无顾虑,一夜好眠。
第04章 龙岩门主
龙岩门。
落日余晖,夜色逐渐昏暗,春风不燥却满地落叶,很是萧瑟。
黑衣人苟延残喘回到龙岩门,能支撑着回来的只有两人。
龙岩门是江湖上有名的歪门邪派,门面上挂着名门世家的旗号,背地里修炼的尽是妖邪之术,手段极其阴险狡诈,在外无恶不作。
其他门派无一不知龙岩门下使者的骄横霸道,但都不敢出手制止,只是敢怒不敢言。
近年来龙岩门吞并了不少小门派,这使得龙岩门实力不断增长,气焰更是嚣张,作风更为跋扈。
凤凰岛多年来一直是龙岩门的心头大患,央央大洲,茫茫四海,能力与龙岩门抗衡的只有凤凰岛。与龙岩门相反的是,凤凰岛在众人耳目中门风正气,作风良好。
凤凰岛处于大海中央,传言皆说,十五年前岛主木归仁在海里养了一条巨大的灵鲛名为“蠃”,只要是外人进岛,必死于鲛珠腹中,迄今为止,都无外人得知这条魔鱼如何区分外人与凤凰岛门生。
龙岩门门主郁狐风多年来一直想拔掉凤凰岛这根刺,进而想称霸江湖。但多年来凤凰岛受海中鲛珠保护,一直动不得它。
近年来,凤凰岛的人很少在江湖上出现,少有作风,关于凤凰岛的传闻也越来越少,在世人眼里亦逐渐淡出。
但郁狐倚风却一直耿耿于怀,想方设法打探进入凤凰岛的方法。近日,听人来报,好不容易在岛下发现一个离岛的门生,他怎会错过这个机会,即刻便遣人前去捉拿。
……
黯淡无光的内堂里,两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因任务失败而心生恐惧,战战兢兢,惶恐不安。
“事情办得怎么样?”
忽见一阵黑风闪过,一个七尺八寸黑衣男子准确无误坐落在椅子上,眼底掠过凶狠之意,目光凛冽如刀。只见他拂袖抬手,自然地抚在嵌有金丝龙头的楠木上,另一只手却缓缓拿起案台上的酒盏,一脸趣意地把玩着。
黑衣人一听,神色更为害怕,拱起双手颤颤而言,“禀,禀告门主,本来我们可以得手,中途遇到高人”
“何人?”郁狐倚风轻泯了一口手中的酒。
“属,属下不知,此人带着面具,御琴了得,并不像各门派弟子。”
“啧啧啧”
郁狐倚风趣意般摇摇头,眼中阴戾之气却并无消散。
“区区一个无名小卒也能让你们伤成这样,还让人逃了?”
说到这里,黑衣人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郁狐倚风杀气更甚,一双阴鸷寒气逼人。头目的黑衣人更是吓得直哆嗦,颠倒在地。
立马补充道“那凤凰岛的小子已被我所伤……况且已中毒,应该活,活不了。”
“应该?这么说,你不能保证?”郁狐风阴狠一笑,凛若冰霜的双眸却一直盯着手中的酒,抬手倒头一饮而尽,慢悠悠地说,“数十人连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都捉不住,是说凤凰岛的门生太过非比寻常,还是我龙岩门无能!”
最后一句郁狐风说的愤恨无比,随即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另一只手拔出嵌在把椅上的剑。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头目的黑衣人身前,一剑抹喉,刀不见血,快狠准。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死于剑下。
旁边的另一个黑衣人此时以面无血色,惊汗如雨,连连求饶“门主绕命,门主绕命,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郁狐倚风低头阴戾一笑,慢不经心地用手上的剑来回摩挲黑衣人的脖子。
“门,门主,那小子穿着不凡,带有凤凰玉佩,定,定是寒碧的亲信,门主,在这里只有我见过他,只有我定认得他,再,再给我一次机会……”
“如果死了呢?”郁狐倚风略带玩味地问。
“如果他死了,我就取他首级来见门主,足以给予凤凰岛威慑,还,还能助门主在江湖立威。”黑衣人怔怔地跪在前,心更慌了,急着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他只知道他不想死,不想死。
郁狐倚风慢慢收回剑,用手指挑起摩挲,邪魅扬起嘴角“你叫何名?”
“禀告门主,追风”黑衣人看到郁狐倚风收回架在他脖子上的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便连忙抓紧生机,快速回应道。
“期限”
“门主……”追风想到有无殇从中插手,事情不好办,不敢擅拟期限,他与无殇交过手,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对方对手。
“我给你七天时间。”郁狐倚风骤然转身,带过一阵黑风,瞬间移动到椅子前,冷冽一挥,手中的剑瞬间回销。
“是,门主,属下还有一事相求。”追风把头放得更低,战战兢兢,他身中剧毒,自知撑不了多久。
“说!”
“属下于山林中中毒,请门主赐药”
郁狐倚风抬头仔细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闭上双眼,随后便化为一阵黑烟离去,绕过追风时,从黑烟下丢出一个小黑瓶。
追风立即拿起小黑瓶,打开,一缕白烟飘起,他知道这是救命的药。毫不犹豫立即吸入,不一会儿,白烟被他吸完,在吸完那一刻压在追风心上大石终于落下,死后重生般跌落在地上重重喘息。
只是追风不知,他吸入的解药只能留他七天命。事实上,郁狐倚风早知追风中毒时,已知此毒自己亦不能解,但他并未告知追风。
如此之举,只为利用追风找到凤凰岛的人,七天之后便不再需要他,区区一条人命,他郁狐倚风从来都不惜。
即便郁狐倚风会解他身上的毒,他也不会救他,在龙岩门,对于任务失败的人,从来只是死。
可追风根本无法揣测主子到底在盘算什么,更不知自己毒还未解,时日不多。此时还一心为郁狐倚风效命,正想着如何捉木灵儿。
第05章 离岛被知
凤凰岛,皓月当空,天色暗淡。
春风吹过海面掀起层层涟漪,无意却规律地拍打着大大小小的礁石,皎白明亮的月色与岛岸上的礁石倒影于微微波涟中。
此刻本该休息的时间,岛上的人却一反寻常。这是木灵儿失踪的第一天,岛上的人早已急得团团转了,都在掘地三尺找人。
荨芳殿,木灵儿的房间。
一位妇人不安的在房里来回踱步,一身青衣利索而简单,衣袖与下裙摆秀有墨绿色凤凰,一头乌发全盘而起。腰下玉黄色凤凰玉佩,亦随着在她的动作在裙摆上不停左右摆动。
“夫人。”侍女阿诺,急急忙忙跑起来,大概十六七岁,面容清秀,与木灵儿一起长大,虽说是木灵儿的贴身侍女,关系早已亲如姐妹,其亦是凤凰岛门生,甚受寒夫人与长老看重,修位极高,平日里却不用与众门生一同打坐修法,只留于木灵儿身旁护之周到,众人皆唤之阿诺姑娘。
“阿诺,怎么样,海棠花谷那边有没有找到灵儿?”寒碧语气紧张而急切地问道。
海棠花谷,腹地十亩的海棠花,每到春天开花,粉白一片,风光自然胜好,那是木灵儿最喜欢待的地方。每次回来她都和寒碧说着海棠花几时发芽,几时长出新叶,满怀期待地细数着开花时间。寒碧心想如今春季正是海棠花盛开之际,木灵儿一定在那里。
结果。。。
“没有,夫人。不单如此,玉泉,甘露谭,还有平时小姐捉迷藏爱躲的地方通通找了个遍都没有。”阿诺急喘吁吁说着。
听到阿诺说完没有,寒碧心里顿时咯噔愣了一下,后面的话她已经全都听不进去了。
没有在海棠花谷?那她的灵儿去哪了?
寒碧忽然回过神,心下一沉。
匆匆走出荨芳殿,来至沉香阁,一进去便立即走到她的梳妆台前,翻找着暗红色的小木匣子,神色慌张。
阿诺也慌张地跟了上来,“夫人,你在找什么?”只见寒碧并未回答,只是埋头慌乱翻找。
终于,在梳妆台抽屉里找了出来。寒碧紧张恐慌地慢慢打开,里面空无一物。如她所料,本来放置在木匣里的凤凰灵佩,现在空空如也。
在凤凰岛的人,人人配有凤凰灵佩。在凤凰岛出生的人,要于满月前在玉佩上滴入自己的婴儿血,灵配上便会注入灵识,玉佩便会认主,换了旁人也用不得。这玉佩是海中异兽分辨凤凰岛人与外人的之物,凭借灵佩出海,即可安全。
一般的门生都会把自己的灵佩佩戴身上,只因寒碧不让木灵儿出岛,所以在她给木灵儿玉佩入灵后便把它封存起来,十六年来,木灵儿的灵佩一直在她手上。
寒碧不知,木灵儿何时发现?何时拿走?
寒碧双手抱着木匣颤颤发抖,脸色泛白。不久后微微开口“阿诺,灵儿她……她是不是出岛了?”。寒碧不敢相信的问阿诺,希望她的回答说不是。
阿诺看到木匣子里面空无一物时,便已猜到发生了什么。
今天清晨木灵儿叫她自己先去海棠花谷采花,她说自己换身衣服随后就到,结果,阿诺自己采了一个多时辰都没见她,这才返回荨芳殿找人,却没找到人。
她自知小姐贪玩,以为定是尚爷爷又有什么新发明,这会儿吸引了她,她才没去海棠花谷,跑去找尚爷爷去了。后来却是发现,她家小姐真的不见了,这可把阿诺给愁坏了。
小姐啊小姐,阿诺都被你算计了!
竟然还瞒着她偷偷出岛了。
阿诺心里默默祈祷,小姐啊,求求你玩够了就回来吧,这都出去一天了,夫人都快急疯了,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出事啊。
“阿诺,去,把长老唤来。”寒碧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久,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手握权杖走了进来,阿诺便退了下去。
尚之华只听寒碧唤他,这便行色匆匆赶来。一进来就看到寒碧脸上样的忧愁,便知,灵儿这丫头,肯定出岛了。
“夫人。”尚之华唤了寒碧一声
寒碧急忙迎上来,不安地说“尚叔,灵儿…灵儿出岛了,若是遇上龙岩门的人这该如何是好。”
果真如此。
“夫人,且放心,如若灵儿真被龙岩门的人捉去,郁狐倚风定会把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以在江湖上立威。这都一天了,毫无消息,可见灵儿还平安无事。”
“如此自然是最好。”尚之华说得有理,但寒碧的心还是冷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