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阑殇下-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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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姝华要走了,不要担心我,昀熙大哥会照顾好我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虞白面上已是一阵惨白,微愣着身子欲要走上前,却只见姝华在此转身,拉起冷无心的双手,脸上又是挂起无碍皎洁的浅笑。
“走吧,昀熙大哥。”
只见冷无心微微颔首,唇角已如愿般微扬而起,而后抬眸看着虞白,“虞白,往后便由我来陪姝华走下去,这一次我并未输给你!”
“等”
虞白欲要说出之词刚挂到嘴边,还未来得及吐出,便见眼前二人随着流光浅浅化去,二人之肤亦在流光间化为尘烟飞去,散落了漫天,随风而去,化作风,烟,亦或是雨。
虞白挽过空中的流光烟尘,只是无论他如何去抓,亦挽留不下一丝一毫,只是胸膛的心脏隐隐搐痛。
待尘烟化去时,于虞白脚下,出现了一只白猫尸体,虞白顿时惊骇地跳起转身,“啊!”
虞白本不怕猫,而此时转过身背对白猫之举,全然是冷无心的诅作祟,而他此时不再是惧怕的双眸,转而溢满了悲伤与愧疚的浅泪,他拭过眼角的泪花,欲要转身而看,只是无奈,身上的诅作祟,他无法直视地上的白猫。
“是冷无心的真身,他的魂已随姝华一同去了。”
木灵儿扶着无殇缓缓走近,垂眸看着地上的尸首,微蹙双眸,探出一气后,便转过身来看着虞白,“虞白公子,他已经死了。”
“木姑娘,虞白可求你一事?”
“何事?”
虞白颤颤放下紧捂在心口上的手,“公子与木姑娘,可否帮在下将他埋于槐树下,与姝华葬在一起?”
木灵儿抬起忧殇的双眸,“当然可以,虞白公子即使不说,我们也会这么做的。”
片刻,只见无殇微蹙着双眸,隐忍着胸膛上的炽痛,奋力挥袖,地上白猫忽即化为一道白光,而后飞过空中,最后坠入到槐树之下。
“谢谢公子。”
虞白蹙起眼眸眺望着府前的那一颗槐树,于暖阳的照耀下,碧绿的叶子更显得葱郁,即便他失去了那一段记忆,他亦未觉得可惜,只因他猜,冷无心定是比他还爱姝华师妹。
“公子,虞白不打算解开身上的诅了。”
他不愿重拾那一段记忆,他怕有遗憾,心生不值,倒不如让它随着姝华的魂识一同去了,至少他看到了,冷无心比那时候的虞白更爱得不顾一切。
即便怕一生的猫,亦值得!
第154章 这衣衫是你换的
只是无殇并未回话,片刻,只见他终于再亦忍不住,扶在木灵儿臂上的双手忽即垂下,双眼一闭,便翻身倒下。
“无殇哥哥!”
虞白速即转过身来一愣,“公子!”
祥瑞客栈。
无殇微蹙了一下眼眸,而后缓缓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床上了的黄银帷帘后,便知此处正是祥瑞客栈。
“无殇哥哥,你醒了!”木灵儿忽即顿住了擦拭他脸上细汗的动作,放下襟布,一脸欣喜地握过他平放于被襟上的双手。
只见无殇反握起木灵儿的小手,而后撑起身子凝眉静气,自探着灵脉。
“无殇哥哥,觉得怎么样?可有不适?”
片刻后,他抬开眼眸,回示了她一个安心的浅笑,更是轻握紧她温热的小手,“我无事,只是御琴时强势用灵过度罢了,耗了些灵气,稍作休息便好。”
木灵儿微侧着身子,眨着如墨似染的长睫毛,显然是一副怀疑神色问道,“你骗人,你都吐血了?如今脸上更是毫无血色,真的稍作休息便好了吗?”
“灵儿不信?”
只见无殇失血的面容上挽起一抹浅笑,似是审视而却自带七分宠溺的眼神看着木灵儿。
被他如此一问,木灵儿顿时无了话,他的无殇哥哥她怎么会不信!怎会不希望他的好。
只见她忧虑的眼神微微下垂,无殇见此一时不忍,便抬手抚过她脸颊,轻抚过她白皙如玉,润滑如凝脂的脸蛋,“我向你保证,只需休息几日便好。”
听得他保证之词,木灵儿紧揪起的心舒然放下,“灵儿信。”
无殇浅浅一笑,而后垂眸看着自己本是血染一身的衣服,如今已被全然换过,褪去了白色衣衫,身上正穿着银灰色亵衣,心下不禁泛起一阵喜意,“这衣衫是你换的?”
木灵儿挑眉一笑,“当然不是,是虞白公子换的。”
听得此言,本是心间欣喜的无殇,顿时暗沉了双眉,心下更是百般滋味,一时无绪,他的妻子不替他更衣,竟要一男子替他换衣!?
木灵儿见他蹙眉无绪的模样,一时只觉好笑,见他如此,便不再逗趣。
“骗你的,是灵儿换的,哈哈哈。”木灵儿清脆的笑声萦绕整个房间,如此清脆悦耳,胜如仙乐。
只见无殇一时愣然无措,看着眼前的人儿肆意欢笑,他亦跟着浅笑,而后便是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中,木灵儿的笑声戛然而止,顿时恍然,只待她抬头欲要说话时。
“无”
却迎上了他俯身而下的热吻,木灵儿一时无话。
良久,无殇才将怀中之人放开,看着她染上羞红的小脸,他不禁挑起手指轻划过她秀挺的鼻翼,“灵儿如今可是越来越会打趣人了。”
木灵儿眨着微颤的眼蒲,小声喃喃道,“都是无殇哥哥教的。”
话音虽小,却全然贯入无殇耳中,只见无殇垂眸浅笑,“我何时教的你?”
看着她微红的小脸,瞪圆了双眼却是一时无话,无殇只觉好笑,还未待她回答便继续浅浅而道,“灵儿可记得我说过,若是不实诚,作词骗我,是要受到惩罚的。”
听得此言木灵儿顿时一愣,而后速即站起了身子,讪讪而道,“无殇哥哥渴了吧,灵儿去给无殇哥哥倒杯水。”说着便要转身就走。
只是无殇并未让她如愿,只见他伸手一把将木灵儿拉回,木灵儿亦只因重心不稳,整个人跌落于床榻中,转身之际亦正好投入了他的怀抱。
无殇一时心喜浅笑,随即揽过双手将怀中之人紧紧抱于怀中。
“我不需要水,有你便够了。”
而怀中之人听得此言早已笑颜宛开,不禁抬起双手挽过他腰背。
正于此时,只听得房门打开,虞白兴冲冲地端起一碗汤药走进,“木姑娘,这是”待他抬眸看去时,不禁被眼前之景所惊,而后速即转过身去,背对着相拥的二人。
“公子,你醒了?”
见得虞白走进,无殇这才缓缓放开怀中之人,木灵儿亦站起转身而道,“虞白公子。”
听得此言,虞白才转过身来,端着汤药一脸讪笑地向床榻走去。无殇看着台桌上的面具,这才发现如今面容已全然露于人前,瞬时,他忽即转身,不再与虞白以正脸相对,正怕他额上魔纹被他所见。
虞白见此,自知无殇是何意,走至桌前将汤药放下后淡淡而道,“公子,在带你回客栈之时,木姑娘已将公子之事告知虞白,公子你放心,既公子有意隐瞒身份,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虞白愿意此生追随公子!”
无殇并未在意他所言,却是有一惑不禁想问,“你不怕我?”
他只是忧惑他额上的魔纹如此骇气沉沉,他竟对此毫无惧意不说,更没有质问,不仅如此,还替他煎药。
虞白叹出一气,而后上前一步,坦言道,“自我发现公子如此仙气翩翩,更是御琴术了得武力高强后,便知公子定不是一般人,更是使命在身,想必公子的使命便是寻找四方神灵罢,虞白虽不是什么高深修士,但亦非眼拙之人,既公子额上有魔纹又如何,心术若正,亦可极乐成仙。”
“再且公子是虞白的恩人,虞白定不会害公子的,所以,公子,虞白并非以貌相交之人,既虞白认定了公子,公子便不要拿虞白当外人。”
话落,只见无殇缓缓转过脸来,抬眸看向虞白,虞白这一席话,着实令无殇心有所动,他自问何德何能,这一生能换来如此信奉他之人。只见他淳然的笑意并未带有一丝惧意,纯澈的双眸更无丝毫算计,以此,无殇才信服了虞白所说,示意般微微颔首。
虞白见此心中一喜,随即便立马于桌前拿起汤药走上前去,伸至无殇面前,欲要伺候他喝下,无殇见此顿时抬眸,蹙眉一惊。
霎时,虞白对视上了无殇忽即一寒的双眼,他端药的手微微一滞,随后速即会意,只是尴尬一笑,“额在下认为,这伺候公子服药之事还是木姑娘来,较为合适!”
而后速即将手中之药递在木灵儿手上,带着满脸微笑道,“是吧,木姑娘。”
“啊?”木灵儿忽即回过神来,随后即刻会意道,“是。”
第155章 无殇吃醋
木灵儿接过汤药,而后坐于床榻上,轻摇着汤匙,欲要舀起一勺,只是无殇忽即抬手覆在木灵儿小手上,木灵儿见此便停下了舀药的动作,无殇抬眸而看,只看一眼,便知是何物。
“这麒麟灵芝从何而来?”
本站立于桌前的虞白,听得此言不禁双目一怔,而后更是迈步向前,走至床榻旁看着眼前的男子,双眸又增多了一分崇拜之色。
“公子,你也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这是麒麟灵芝熬制而成?”
无殇只是垂眸浅笑,并未回话。
而木灵儿便是满脸颜眉悦色,一副得意模样转头看着虞白,“虞白公子,无殇哥哥不仅御琴术了得,更是医术精湛,天下无双,只是一味药材,自然能知。”
看着眼前的人儿如此自豪的眼神,无殇不禁浅笑,“哪有灵儿说得这般厉害,只是区区读过几本医术罢了。”
“公子,您太谦虚了!”虞白一双微怔的瞳目顿时惊异得放大,此刻更是愈加佩服眼前之人,心下誓要追随无殇的想法亦愈加坚定。
无殇看着木灵儿手中的汤药,不禁细叹出一气,“这麒麟灵芝有补灵益血之效,而对生长环境却是异常苛刻,这姜离一带许久未曾下雨,应当没有这一药物才是,你从何得来?”
虞白不禁摇头感叹,差点便要拍手称好了,“公子就是厉害,不错,这姜离一带确实没有麒麟灵芝,这是在下自带的,一年前于灵山采摘,想着自己日后所需便一直留着,不曾想自己倒是用不上,却是帮上了公子恢复灵力所用。”
说着,只见虞白一脸讪笑,无殇听之甚是感动,而后垂眸,手掌微合,似是测试着体内灵力,片刻,便回示以浅笑。
“我身子并无你想象得如此虚弱,再且如今灵力已逐渐恢复”
还未待无殇说完,虞白便猜到了无殇接下来要说什么,只见他豁的一步上前,猛然打断无殇所说。
“公子,这麒麟灵芝珍贵得很,即使你身上的伤势无碍亦可用来补全灵力,再说了,这熬都熬了,你不喝岂不是浪费了吗!?”
说完,只见无殇依旧是无动于衷,虞白这才瞥视了木灵儿一眼,“是吧?木姑娘?”
木灵儿对视上虞白那若有所言的双眼,即刻会意,而后更是舀起一勺,将汤碗递予无殇眼前,“是啊无殇哥哥,都快凉了,你快喝了吧。”
无殇定眼看着木灵儿手中舀起的汤匙已递予到他唇边,他并无丝毫犹豫,俯身向前,乖乖地将麒麟灵芝喝下,只因是她喂的,他便无半分抗拒力,若是毒,他亦会义无反顾喝下。
虞白看着木灵儿成功将汤药喂无殇服下,看着如此温情一面,虞白站于此处,不禁有一丝尴尬与无措,随即便要离去。
“那个,在下突然想起有事,便不打扰了,公子慢用。”
木灵儿看着虞白刚要转身而走的背影,不禁想起一事,“虞白公子,你这样出去,不怕被发现吗?”
毕竟虞白是那日祭司时救下的祭品,虽说那日卖画扇的店主并未认出他来,只是如今他这般走出去,若是碰上知晓的百姓,届时难免引来城民非议。
只见虞白缓缓转身,眸色一沉,淡淡而道。
“冷无心是猫妖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城了,且城民已知所谓祭水神一事亦是冷无心一手操控,如今城民对祭司府已是检抄了一番,被杀女子的家人更是恨不得将他的尸首翻出来痛打一番,只是他们不知他便葬于槐树底下罢了。”
如此说来,便证明如今城民已不再相信祭司一事,而虞白亦还得清白,走出去自是相安无事。
“对了,公子,木姑娘,在下的房间就在隔壁,若是有事,公子唤一声便好,虞白随叫随到。”
说着,无殇微微点头示礼,虞白便一脸笑意而去。
以此,房中便能只留无殇与木灵儿两人。
木灵儿舀着手中汤药一勺一勺往无殇嘴里送,只是这般情形像极了那日她晕倒之时,无殇哥哥便是如此喂她喝药,如今换了过来,着实有些奇怪。
许久,无殇亦未说出一话,片刻后,只见那一碗墨色的汤药逐渐见底,木灵儿才放下了汤匙,伸手便拿出手帕欲要替眼前之人擦拭嘴角。
只是她一伸手触及眼前之人,小手便被抓住。
木灵儿忽即抬眸,只对视上他三分淡然四分惑意的眼神,木灵儿随即垂眸看了一下自己,自我审视一番。
只发现自己并无不妥后,木灵儿便抬起疑惑的双眸看向无殇,“无殇哥哥为何要这样看着灵儿?”
只见无殇缓缓拿过木灵儿手中捧着的药碗,将它放于一边后,抬眸而看,“灵儿近日来可是对虞白很是关心啊?”
木灵儿微蹙起双眉,正要解释,细想一番后,她瞬时愣然大悟,便知无殇所问何意,随后只见木灵儿宛然一笑。
“无殇哥哥,可是吃醋了?”
吃醋?
无殇听得此言不禁心下一怔,双目紧蹙,他竟不知他的灵儿何时识得此词,又从何而学!?
只见无殇俯身向前,垂眸浅笑,“此词?可不是我教的,灵儿从何处学来?”
木灵儿怔然抬眸,一脸心虚道,“是圣姑婆婆说的。”说着只见她粲然一笑,“吃醋,定是无殇哥哥更喜欢灵儿的意思!”
心生醋意便是更喜欢的意思,她竟是这么认为的?
无殇微颤着双眸问道,“那灵儿可有为我心生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