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阑殇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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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很好啊!”
“你可曾想过,他这么做,是另有所图?”如今只趁着一切安好无损,树神急忙将心下所想说出,以防悲剧发生,若是真如他猜想那般,如今先与青翎道明,届时若是临渊之计,亦好有一番防范。
青翎狐疑地抬起双眸,心间顿时有种不安,似是猜得几分般摇头否定,“临渊他,不会的,他不会骗我的。”
“你定要记住你的职责所在!”
话音刚落,一阵红光霎时冲破结界,打在了蓬莱树上,飒一声,蓬莱花散开三丈,连同树上的仙果亦滚落了一地,只见树干的双唇顿时僵住,连同长须垂落的枝条亦一同瘫落在地上,树神缓缓闭眼,片刻,于树上的人脸渐褪,蓬莱树干上恢复了原来的样貌。
青翎扔下了手中的仙果,走上前去惊色叫喊,“树神爷爷?”
瞬时,她只觉不妥,转身跃起,只见阑海天池上一阵红光幽旋,煞气渐而凝重,萦纡而起,本是鱼群怡乐的池下,鱼儿轰然游走,平静的池面上,掀起巨大的波涛。
“何方妖孽!竟敢闯进阑海!”
无人回话,只见池面上的冥冥红光,愈渐凶猛,青翎眸色一愣,而后环手运掌,向前打去。
轰一声,红光周围猛然掀起三丈水花,哗啦一阵雨声,又坠入水中,待水珠渐然落下,只见一身穿红黑色衣着的男主悬跃于水面上,一双审视带点嘲讽的双目看着青翎。
青翎拂袖而站,“是你打伤了树神爷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阑海!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蛇妖,我劝你速速离开,否则,擅入阑海者,死!”
“你便是守护神灵的仙子?”惊猡并未理会她的激愤言词,双眸却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身材瘦小的青翎,而后不屑般冷笑,“区区一个黄毛丫头罢了,被人玩弄于鼓掌中还不自意。”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惊猡挑开了挡在身前的斗篷,“受人所托,今日来取神灵!”
“好生狂妄,神灵乃是天庭上古神物,岂是你说取便取!你到底受何人所驱?”
此时的青翎完全没了往昔的顽劣性子,眉心微蹙,神情坚定,看着池水上的惊猡,她激起万分警惕,无时无刻皆是谨记着自己的职责,绝不能让他夺取神灵,此妖怕是有万年修为,若是他取走了神灵,届时三界定是混乱。
惊猡不再多说,冷冽着双眸清晰吐言,“本座受九重天上的临渊仙君所托,来阑海强取神灵。”
青翎听此心间猛然一怔,双眸亦不自意地颤动,面容一阵煞白,身子亦跟着寒了一半,顿时心尖抽搐,万分伤痛。
“你说,受谁所使?”
看着她如此惊愣的神情,惊猡忽即勾起嘴角,似是觉得前所未有的有趣,此时他脑间一闪,如此好玩,何不多赠送一句。
“不仅如此,这临渊仙君说了,还要取你性命!”
第194章 前生卷 惊猡夺灵2
此时青翎脑中满是糊浆子,乱成一团,毫无思绪,颤着的双腿不自意般便踉跄着向后退去,脸色一阵煞白,更是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不可能!我不信,你胡说!大胆蛇妖擅闯阑海,今日我便杀了你!”青翎青眸一闪,双手一挥,一张青光羽翼遮天般铺展开来,青翎凌跃于空中,一脸愤然的双目俯瞰着白光池面上的那一袭红黑布衫,手下凝聚灵力,一把青光剑骤然而现。
只见惊猡毫无惧意,依旧是那一副自意淡然的样子歪头而看,青翎微扑打着双翼,用手中的青光剑骤然从下往上一划,池水上一阵青光划过,被震起的水花亦是泛起青光,顿时传来阵阵剑气的爆破声,只在那一尺之距,惊猡忽即张开獠牙,额上鳞片忽现,一头赤色巨蟒破水而出,瞬时撞破了青翎的袭来的剑气。
青翎眸色一定,忽即化为青翎兽身,流光微现,一只全身漫着绿火的神鸟于空中长鸣一声,而后扑打着双翼便向赤蟒飞去。
一番打斗,红光与绿火阵阵闪烁,两股灵力对抗,掀起千层浪,最终赤蟒咬住了青翎脖子,猛甩了一下,青翎化为人形被重重摔落下地。
青翎落地,翻滚一周后,扑哧一声,便口吐鲜血,此时的她已是一身伤痕,却还要努力撑起身子,抬头看时,便见一阵红光向她袭来。
只当青翎双目微蹙,便见一道金光划过天际,将红光打散,筱道手握白玉折扇拂袖而现。
“姑姑。”
看着青翎一身斑驳的血渍,筱道不禁心痛,而后快速将地上之人抚起,“丫头,你怎么样?”
“姑姑怎么来了?”
“如今没时间同你解释。”话毕,筱道便转身看着池水上的赤蟒,双目凝视。
实则筱道此次前来是为了三日后的花果节,花果节乃是天宫上百年一度的花果盛席,只有上神,才有资格参加的交流盛宴。
恰好芫枝果园中正花开满园,果香飘逸,于是她便向天帝请令,道着青翎一人在阑海守灵,便想着将一些花果送往阑海,天帝亦念着筱道乃是天庭一代功神,更是垂怜青翎一人于阑海天池,暂时无资格出席这花果宴,恻隐之下,便准了筱道所奏。
“上古一大凶兽,赤蟒惊猡!?”
正于转息之际,只见一阵旋浪,惊猡化为人形,红眼微闪,挥臂直起,随后一掌打在了水池上,一股巨浪从中心向四周散开,顿时,水下耀起五光十色。
“不好!”
筱道正要飞身跃起,便只见五灵已破水而出,环旋于空中,不断闪着流光,中间更有一卷轴浮现,此卷轴正是神娲所创,其记载天劫历,更有绘画着四海八荒的山河图,其重中之重,绝不能落于妖魔手中。
只见惊猡眸光一闪,紧盯着五灵中间的卷轴,原来他找了这么久的神娲女卷竟就藏在阑海,有了四海八荒山河图,重振魔族,指日可待!
他不过是与救自己‘天兵’做了一个交易,却不知竟有意外之喜,只见他面色随即一喜,额上的红磷忽隐忽现,而后伸出掌心,欲要把神卷吸到手中。
青翎抚着胸口抬头而看,立即化为绿火青鸟,划过天际,长啸一声,便向神卷所现之地飞出,砰一声,青翎撞破了红光。
惊猡眸眼一沉,一阵恨意而起,随后愤然加重了灵力,那束暗哑红光渐然壮大了起来,青翎扑打着双翅,嘴牙紧紧咬住卷轴,两股灵力撕扯,看着卷轴欲要脱离而出。
筱道唰的一下打开折扇,跃身飞起,用力挥着折扇,猛的一下向惊猡甩去,惊猡转眸一看,暗下勾唇阴笑,只是瞬时,一条蛇尾向筱道扫去,破了迎面袭来的玉扇,正向筱道打去,此时,筱道与蛇尾相斗,一时挣不开身。
而另一边与青翎的相争亦未松懈,对峙了片刻后,他似是失去了耐心,随后用力往回一扯,卷轴从青翎嘴上脱落,青翎一急,速即化为人形,用尽全部灵力紧紧握过神卷,忽的一下,惊猡用力一吸,青翎拂袖收回,嘶的一声,神卷被撕开两半,而被青翎撕下的一页恰好是四海八荒山河图。
神卷被撕,而其旁的五灵顿时剧烈晃动,而后闪过一阵彩光,瞬时飞出阑海,坠入人间。
此时的青翎,还未发现四处飞走的无灵,不容得她多想,为了不让山河图流落妖魔之手,她速即将手中残卷吸入额上青痣内,这时,惊猡亦发现他所得的卷轴只是记录万年来天界的仙子历劫史罢了,他愤然扔下卷轴,抬眸怒视着青翎,张开獠牙,瞬时化为赤蟒。
青翎伸出长剑,而这青光剑亦化为流光箭,看着扑面而来的赤蟒,青翎愤然拉起长弓,三箭齐发,目标直指赤蟒脸额。
只是赤蟒体型硕大,却是行动自如,更是灵敏地避开了青翎的三箭,青翎快速地向惊猡挽弓,一箭接着一箭,如密似雨,轰然袭去,终于有一箭射中了惊猡,只见那双渗着血红的双眸忽即凛厉,四颗微弯细尖如匕首的獠牙紧拉起,嘶吼长拉一声,蛇尾顿时用力。
不觉间,筱道便被蛇尾桎梏而起,那一腥红的蛇微紧紧勒过筱道的腰身。
“啊!”
只听得一声呻吟惨叫,筱道手中的白玉折扇亦跌落入池中,而她便被勒得窒息,高高悬挂在空中,咔嚓一声,仙骨已被折断,筱道双目微愣,而后被狠狠甩出池外,重重摔落于地上,一口鲜血吐出,便双目紧闭,再无意识。
“姑姑!”
青翎转身看着倒地的筱道,心中一阵抽痛,只见她握紧的双手,凝聚全身灵力,欲要与惊猡同归于尽。
顿时两股灵力对峙,惊猡似要用力向前推去,欲要杀了青翎,强取出她额上的神卷,只当红光渐盛时,一道蓝光乍现。
“定妖!”
猝不及防,一蓝光长剑狠狠刺入惊猡身上,只见赤蟒嘶吼一声,化为人形后,颤着双目垂视着自己的胸膛,鲜血四溢,流光喷射而出,惊猡抬起不甘的双眼向前看去,只见乐渊愤然用力抽出天宝定妖,惊猡带着不甘与愤恨,一声嘶吼,化为红光散去。
“乐渊!”
青翎豁的收回灵力,不待她停留半刻,便速即来到筱道身边,来不及拭去嘴角的血渍,心急如焚地抱住筱道大喊。
“姑姑!”
第195章 前生卷 割心
乐渊收回天宝定妖,快速来至筱道身旁,俯身查看。
“她仙骨已断。”
看着青翎焦虑的神情,他立马补充道,“不过你不必担心,太上星君定有办法接回,重塑仙骨!她不会有事的。”
青翎紧抓着筱道的手,双唇微颤“姑姑,你不会有事的。”
片刻,她缓缓松开的筱道的双手,用力撑起身子,只见她双手,脸额,衣裙,净是伤痕,血红斑驳,此时的她一身沉厉寒气,紧蹙起双眸,“请替我照顾好姑姑!”
话毕,青翎转身化为绿火青鸟,向九重天飞去。
乐渊一时情急,却不能抛下断骨的筱道不管,只能急虑大喊,“青翎你去哪?回来!”
第九重天,南天门。
青翎拂袖而现,踉跄着身子向前走着,只走到一半,便听着一群宫女走过,一边捧着金白色的龙腾凤袍,一边议论。
“这天帝下旨可是成了一桩好姻缘啊!”
“可不是,我看这芸萱公主与临渊殿下真是般配,我还听说这天玑战神凯旋而归之日,便是成婚行礼之时,到那时临渊殿下可就重获自由之身了。”另一宫女附耳道。
“就是啊,诶,你看,这凤袍多好看,芸萱公主若是穿上了,定是天界第一美新娘。”
青翎顿时怔住了脚步,似是被天雷击中般,电流刺痛了全身,只见她从一旁缓缓走出,拦住了过往的宫女。
“啊,你是何人?”
见着青翎一身血迹,宫女们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一时惊慌。
“你们方才说的临渊殿下,可是重华殿的临渊殿下?他要成婚了?和谁成婚?”青翎一双瞳目微愣,艰难吐词,唇角与额边的血渍,更衬出她脸上的煞白无色。
“自然是重华殿的临渊殿下,还能有哪位临渊殿下,如今天界上人人皆知,天帝赐婚临渊殿下与芸萱公主,殿下还亲自接的旨,看,婚服都备好了”还未待宫女说完,青翎已化为青光而去。
重华殿。
青翎一步步走入大殿,从她踏入殿门的一刻起,她的身上便是溢满戾气,是恨意。而殿内的轻柔微弹,袅袅琴音,是爱意。
如同往常一样,外室没有人,青翎一双透着寒气的瞳目,逐渐向内室探去。
临渊正好奏完一曲,待他抚平琴弦后,垂下的双眸不禁一笑,他能听出,此脚步声,定是青翎,他纯然蜜笑,紧抿的薄唇微启,“不过才一日,你怎么”
临渊抬头,面色一僵。
他忽的起身,看着满身血迹的青翎,顿时慌张,本是一袭悠悠白裙,如今净是剑伤血渍,一时破烂不堪。临渊担忧地走上前,“翎儿,你怎么了!是谁干的!”
只是如今,他每一句关心之词,每一抹挽唇蜜笑,在她眼中似是刺入一根深埋在地狱的冰锥,刺破瞳目,再深扎进心中,疼得她无法呼吸。
顿时,青光乍现,一把利剑指向临渊,他错愕抬头,忽时停住了脚步。临渊怔愣着双目,看着她不带一丝温暖的双眼,他顿时一惊,颤动双唇,“翎儿,你怎么了?”
青翎紧蹙起眉心,怒视着临渊,冰冷吐言,“天帝赐婚,你是不是接旨了?”
临渊忽即揪心一愣,而后奋力摇头,“不是这样的,翎儿你听我说”
“我只问你,是与否!”青翎速即往前,青光寒剑已抵在临渊的胸膛,剑锋已触及他凉薄的衣衫。
他一时哽塞,双眼蒙雾,“是。”
“可我”
“殿下一开始接近青翎,可是为了骗我,而后夺取阑海五灵?”青翎并未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沉凝着双眉,继续问道。
她的每一问,每一步上前,每一次蹙眉,他的心便跟着抽搐十分,百分,即便是再打一千记天鞭,都远不及他所爱之人如此以剑相指,言词逼问,他的心,万分伤痛。他本想着待他重获自由之身时便亲自去阑海与她道明,他的心至始至终想要的只有她,只是她,他要待她走,去一个没有天规没有阑海没有神灵的地方。仅此而已。
临渊欲要说的话顿时哽塞在喉中,一时僵住,他要如何道明,他本是想要骗取五灵,实则自己的心,已是被她填满,彻底的爱上了她。
“不是的翎儿,我一开始”
临渊摇头,一双温目已是溢出水雾。
“是与否!”青翎再近一步,寒剑再进一分。
“额。”只听得临渊一声闷哼,吃痛般低头,只见胸膛上,寒剑已刺入三分,净白的衣衫,瞬即染开一朵红花,他额间微出细汗,抬头看着青翎,双目微颤。
“回答我,是与否!”
面对她紧紧的追问,临渊微启双唇,身痛,心更痛!“是。”
“你一直都在骗我!”
青翎愤然迈进一步,青剑全然穿透过临渊胸膛。“额。”
他惊愣着双目看着眼前之人,腥红的鲜血从嘴角流出,他喉中哽塞,根本说不出话,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