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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凤阑殇下-第95部分

小说: 凤阑殇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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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道是借酒消愁,应是愁更愁。

    自从沉香阁中醒来后,灵儿似是忆起了前生过去,更是忆起一个不该忆起之人,此人似是一块苍茫浮石,重重压在无殇心上,只待她唤起‘临渊’二字,便如同她站在浮石上狠狠踩上一脚,压得他无法呼吸,喘不过气来。

    无殇攀附在木窗下的五指紧紧揣合,大有将横木揉碎之势,于他深邃得如同寒洞的双眸忽即泛起微红,寒眸中是那不可一世的倔悍与坚定。

    “临渊又如何!前生又如何!今世的木灵儿只属于无殇!你有能耐走进灵儿的心,我便有方法将你赶出去!”

    只见那握拽着框木的手掌再加重了一层力,而另一只手便是抬起酒壶,倒头而饮。很快,一壶酒已见底,无殇垂眸微叹,正要转身。

    却不曾想见着一男子抱着一满身伤痕的女子正快速疾走于街上,无殇双眉一顿,此人正是虞白无疑。

    见着虞白便要走进一品楼,无殇即刻伸出二指,微运灵光,便向虞白身后打去。一缕白光飘过虞白肩背,只见他忽即收住往前的双脚,顿挫着转身,正要细看是何人。

    “谁?”

    不料他身后竟无人,虞白一时不解,正要回过头时,微扬起双眸,便发现了正站于阁楼窗后的无殇,虞白心下一怔,即刻会意,收回了去往一品楼的脚步,抱着怀中之人转身便往来福客栈走去。

    无殇打开了房门,只见虞白气喘吁吁地抱着一女子走来。

    “公子,你快看看她,她不能死。”

    无殇垂眸一看,被她身上溢出的血迹所惊,双眉微蹙,却是淡然而道,“将她先抱至隔壁,我随后便到。”

    “好!”

    看着虞白转身移步的背影,无殇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床榻上正昏迷之人,便想着灵儿应是一时亦不会醒来,细想一番,却又不舍她一人在房中,以此他便在房中施了法,更是布下结界,若有人来犯,可保她安然,或是灵儿醒来,他会即刻得知。

    无殇那一双柔目看着她安然的睡颜,再停留片刻,垂眸收回视线后,便转身关门而去。

    隔壁房中。

    无殇站于床榻前,低头看着那一衣衫褴褛的女子,并未触及肌肤探脉,而是二指运灵,以探她心脉,只见一缕蓝光浅入她额上,无殇凝神闭眼。

    片刻,无殇缓缓收回灵力,一双深眸淡视。

    “公子,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只见无殇答非所问,微启双唇,“她是鲛人。”

    “是的公子,正因她是鲛人我才将她救回的,治好了她我们是不是便能取得泪晶石了?”

    “我方才为她探脉时,已替她输入灵气,一般的鲛修炼成人皆有上千年的修为,这上千年的灵力绝不是她如今这般薄弱,如此耗灵,定是金丹被取。”说到此处,无殇再细看一眼她抹于眼前的布条,接着道。

    “况且她体内灵脉受损,五官不全,她的眼睛,已被人盗取。”

    虞白听此顿时一惊,原来她抹起这一方灰布,不是因为眼疾,而是因为

    “那她如今是无目之人了吗?”既无目,又何来的泪!?

 第205章 蒙面男子1

    “未必。”无殇凝神以道。

    未必?这是何意?

    这床榻上的女子已是眼睛被盗,本该是无目之人,却又何来的不定之说,虞白皱着双眉思量着眼前之人。

    “公子所言为何意?难不成此女子无目也能像常人一样看见东西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的双眼便是她体内的金丹,她虽失去金丹所为的双目,只是鲛修炼幻化为人形已是拥有属于人的一切,自然包括这宿体本原的肉眼。”无殇收回双手,拂袖负于身后。

    虞白听得无殇此话,瞬时幡然大悟,会心一喜,便娓娓揣测道。

    “如此说来,这鲛人上岸后一开始便用的是金丹所为的双眼,那这金丹被盗,是不是就说明了鲛人灵力丧失,从而便要用肉眼去看清一切?”

    只见无殇浅浅点头,“可以这么说。”

    听得无殇的认同,虞白心下早已欣喜万分,无殇虽并未收他为徒,只是他自己如今亦能这般心思细腻,定是离不开常伴于无殇左右。

    自中诅以后,他拜师无数,却又未专于有一技之长,每每草率拜别,便奔于江湖,而如今随于无殇身边,意外之中,他得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与自豪感,只单凭这一点,虞白自知,他追随无殇这一个决定甚是正确。

    随后,虞白忽即想到什么,眸色一亮。

    “我救她时,本想为她解开眼前相遮的灰布,可是被她相拦,只道着是自己患了眼疾怕见光,公子,她明明肉眼完好,如此戏言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所言不错。”

    无殇此话认定了女子的做法合理,一下子将虞白本是理顺好的思绪全然打乱,他顿时又陷入了迷糊状态,方才自喜的神情瞬时消失不见,只见他睁大了眼眸,一脸疑惑而问。

    “这是何意?”

    “鲛人若是一开始用肉眼而视,定会不适,更会与体内回阳热气相冲,眸带阴寒之气,自然怕光,实其与眼疾相似,根本看不清外界之物。她抹上灰布,假称为眼疾,想必定是不想遭闲人碎语,或是忌他人看出她双眼的不同,此为明智之举。”

    “若我猜测不错,她定是刚离岸不久。”

    说完,无殇转过身来看向虞白,便对视上了他偶闪星光的双眸,更是一脸不可测的迷笑,见此,无殇便继续补充道。

    “我虽自幼居住在无冥山,所幸家师不吝相教,只是略懂一二罢了。”

    “公子你就是谦虚!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

    只见无殇未在回话,一手摩挲着衣袖,掏出一樽白瓶便递予虞白,“此为泽灵丹,可医治她身上的外伤,你来为她服下吧。”

    虞白神情一愣,速即会意接过药瓶,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无殇公子已有木姑娘,喂食其他女子服药实为不妥,如今无奈之下,只能他来做了。

    “我懂,我懂。”

    无殇刚收回手,忽即神色一怔,他布下的结界被人识穿,有人闯入灵儿房中!

    “灵儿!”无殇一时心慌,而后拂袖离去。

    “公子?”虞白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犹豫了半刻,最终亦是跟了上去。

    隔壁房中。

    一蒙面男子站于床前,伸起双手便要向木灵儿靠近,只在咫尺之间,床上之人贸然睁开双眸,撞入眼瞳的是,黑布上那一双寒冽而又透着几分邪气的双眼,她瞳孔一惊,欲要伸手反抗,只是无奈,蒙面男子比她快了一步,在她细肩上给予重重一击,木灵儿又陷入昏睡。

    只见蒙面男子早有所谋,于怀中迅速拿出一样铃铛物什,对着木灵儿额间便要施法吸魂,木灵儿闭目无神,无从反抗,只见得那一缕青色灵气正缓缓飘出。

    砰一声,一阵白光横扫而来,将蒙面男子施法的灵力打碎,瞬时,一阵震浪反弹,蒙面男子不得不被震退五步。

    霎时一缕白光闪过,无殇拂袖站于床前,只低眉看了一眼正沉睡于床榻上的木灵儿,确认她并无损伤后,再转身凝眉寒视,面具后的双眼已集聚串串怒火。

    “你是何人!”

    蒙面男子并未说话,只微微蹙眉,盯看着眼前之人,自知自己不是无殇对手,随后转身便要往窗户方向逃去。

    无殇识破他的动机,猛然挥袖便将窗户关上,瞬时挡住了他的去路,正于此时,虞白亦从门中进来,此时的蒙面人遭遇腹背受敌,别无他路,他只能迎战。

    只见无殇袖下之手微张,顿时一把长剑随着白光亮出,一双锋眉竖起,挑起剑锋,直视着蒙面之人,“告诉我你受何人指使,我便饶你不死。”

    “快说!今天你逃不掉的!”虞白亦在身后大胆张声,一手负前,做出相拦之势。

    只见蒙面男子挑着不屑与无畏的长眉看向无殇,那一块黑布后,挂满冷笑与蔑视,面对他的无畏挑衅,无殇双眸一蹙,狠狠拧紧了手中长剑。

    锵一声,无殇奋力挥袖,一阵剑气向蒙面男子猛然袭去,刀光剑影间,灵气四射,虞白欲要上前却总是找不着机会,只看着无殇与蒙面男子对打,却丝毫未担心,只因他笃定蒙面男子定不是无殇对手。

    果然,只不到三招,蒙面男子已显然处于劣势,一直处于被动状态。而无殇并未痛下杀手,招招留有余地,只为生擒眼前之人。

    而正因如此,蒙面男子似是看出无殇弱点,便偏是招招致命,只是无奈他武功灵力根本不及无殇,再如此耗下去,吃亏的定是他。

    只见他心生一计,转身猛然用力,一掌便向床榻之人打去。

    灵儿!

    无殇神情一惊,瞬时闪身至床榻前,以剑相挡,奋力打散了袭来的掌气,砰一声,再待无殇惊觉抬头,蒙面男子已跳窗离去。

    “站住!”虞白随即亦跳窗追了上去。

    无殇并未追去,收回剑后便是立即视察着木灵儿是否安然,待他探过灵脉后,便深深呼出一气,又万般庆幸地紧握住木灵儿的柔荑,历经多一次艰险,便多的一份珍惜,所幸他早来一步,若是迟了

    灵儿的元神便被吸走了。

    片刻,只见她指尖微动,紧闭的双眼亦在缓缓挣开,无殇挽唇微笑。

    “灵儿,你醒了。”

    木灵儿脑中一闪,撑起身子紧拉着无殇衣袖,一时情急,快语道出,“无殇哥哥,你方才有没有看到有人闯进来了!”

    无殇心间一喜,她在无意识中,皆会唤他的名字

    “无事了,已经走了。”

 第206章 蒙面男子2

    “他去哪了?”

    见她如此惊慌,无殇自以为她定是被方才之景所吓,以此,他握住她的双手微微用力,以示心安。

    “虞白已去追了,不必担心,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留你一人。”

    听着无殇的许诺,木灵儿并未说话,亦没有相问他为何留她一人,片刻,终究是无殇打破了这一沉默。

    “你可有觉得不适?”

    木灵儿缓缓抬头,这才发现自己本能地便拉紧了无殇的双手,回过神后,她恍然抽回双手,只淡淡摇头。

    “没有。”

    只见她双眸微凝,一时细想,那一双寒眸利眉再一次浮现于眼前,为何,方才的蒙面男子,竟如此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毫无头绪。

    “怎么了?”

    看着他疑惑而又担忧的神色,木灵儿隐下方才凌乱的心绪,淡淡开口。

    “我,饿了”

    只见无殇浅浅一笑,起身后便向着木桌走去,待他原路返回时,手中已捧起一碗莲子蜜羹,重新坐在床边,拿起碗上的勺子轻搅。

    “方才你在街上突然晕厥,正因体力不支,这莲子蜜羹是你最爱吃的,我已让店生备好了,温热刚刚好,来。”

    说着他便舀起一小勺向木灵儿唇边送去。

    木灵儿心下一怔,却并未相接,只见她缓缓抬起手欲要捧过瓷碗。

    “我可以自己吃。”

    无殇神情一愣,却未打算放手。

    木灵儿拿着瓷碗双手微微用力,而眼前之人只一手接着,亦未打算退让,只见那只刚实有力的手掌握着瓷碗纹丝不动。

    她惊眸抬起,便对视上了他溢满伤情的双眸,木灵儿缓缓收回了手,微垂下眸,一时不忍。

    只见无殇另一只手拿着汤匙依旧举在空中,片刻,他深呼出一气,慢慢收回了手,低头浅道。

    “好,那便让灵儿自己吃。”

    他这般做,不过是怕她饿伤了身子罢了,只要能赶快让她进食,要他如何都行。

    见他如此,木灵儿便毫不慌张地接过瓷碗,慢慢吃了起来,见她终于进食,无殇这才松了口气,微微释然。

    不知从何时起,他所爱的妻子脸上的笑容逐渐地减少,从与他初见时的自意开怀大笑,到后来的淡淡浅笑,再到如此,只是少有的唇角微弯。

    无殇不禁心痛。

    更不知何时,他所爱的妻子,竟这般与他生分,连他给她喂食亦不愿,她心间多一道隔阂,他心下便多一裂刀痕。

    无殇不禁痛心。

    咔一声,只见房门被推开,虞白阔步走进。

    无殇见此即刻起身而问,“如何?”

    “公子,那家伙跑得好快,跳出窗后一眨眼功夫便不见了,我在街上找了一圈都没见他身影。”虞白一边叉腰喝着茶水,一边细说着方才之景。

    只见无殇凝眉而视,便猜测着到底是何人趁他不在偷袭的灵儿,灵儿无伤便好,若是伤了灵儿,他定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想到此处,无殇忽即脑中一闪。

    便想起方才他以言语相唬时,此蒙面男子明知自己灵力在他之下,却为何还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好像定是知道他不能杀人一般。

    这世间,除了相识之人,便只剩郁狐倚风一人得知他不可沾血。

    难道是郁狐倚风背后所为?

    只是

    一旁的虞白似是看出了无殇眼中所忧,便索性提出了疑惑。“公子可是在怀疑,是龙岩门的人?”

    无殇淡淡收回了忧虑的眼神,双眉微蹙,“龙岩门的使者使用的皆是诡秘邪术,而方才与我交手之人,分明用的是仙术,由此看来他并非龙岩门之人。”

    “若知他是龙岩门的人,那他此次偷袭的目的显而易见,无非只为公子的神灵而来,只是如今这蒙面之人并非龙岩门使者,但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何呢?!”虞白于一旁抱手环胸,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凝眉疑惑道。

    “当时灵儿只是瞬时的睁眼,未能来得及仔细辨别,只是看他的眼睛,却又觉得似曾相识。”木灵儿细细回想着方才新来的一幕,试探着抬头,似是与无殇寻求共识。

    无殇的柔目一直集中于木灵儿身上,从未离开,恰好,此时便对视上了她不确定的眼神,他浅浅叹出一气,而后认同般点头。

    “不错。”

    木灵儿双眸一惊,而后便从床上走下,双目净是期盼。

    “可是灵儿一时想不起他是谁,又到底在哪见过,无殇哥哥你可有印象?”

    无殇依旧是一副静默安然之态,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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