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桃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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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上这些布条，为的是好区分是谁的鸭子。一会子我们要将这鸭子放进水里，进行布阵，破阵的游戏，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斗鸭！”
听他这么一说，程小麦笑了起来，说道：“这斗鸭游戏我听老辈子人提到过，据说早先年在我们水阳金宝圩内还挺盛行的。”
“说实在的，这斗鸭游戏，我还真没见过呢！”
程小麦曾在一本《风俗通》旧书上看过，这斗鸭游戏最早起源于汉代的民间，后来又传到了宫庭中。
这斗鸭和斗鸡不同，鸭往往是不及鸡在战场上的凶狠，不过斗鸭场上那追打的劲头，也让鸡望而生畏的。
斗鸡中鸡靠那尖锐的鸡喙与对方进行争斗，场面比较血腥，一场战斗下来，地面上到处是羽毛和血迹，往往是胜者为王，失败的一方，很可能连性命都会丢掉的。
可要说起斗鸭来，就大不相同了，水鸭扁平的喙，杀伤力不会那么大，靠的是那一股子追的劲头让观众兴奋，相比斗鸡来说，少了一份嗜血的凶残，多了一些温和的观赏性。
在别人的心目中，斗鸭既然没有斗鸡那么血腥，自然也就显得有几分高雅，至少给人感觉脱离了那种低俗的落套。
早在晋代时，有个名叫蔡洪的文学家，就写了一篇《斗鸭赋》，铺叙了斗鸭的形状、声音及在水中相斗的情景等。
其中有这么一段：
产羽虫之丽鸟，惟斗鸭之最精。
禀离午之淑气，体鸾凤之妙形。
服文藻之华羽，备体采之翠英。
冠葩绿以曜首，缀素色以点缨。
性浮捷以轻躁，声清响而好鸣。
感秋商之肃烈，从金气以出征。
招爽敌于戏斗，交武艺于川庭。
尔乃振劲羽，竦六翮，抗严趾，望雄敌。
忽雷起而电发，赴洪波以奋击。
……
斗鸭由民间传到宫庭，再由宫庭传到民间，这种娱乐活动，逐渐就演变成了水乡民间的一种传统风俗。
自古以来，水阳金宝圩以渔米之乡而称霸宛陵，斗鸭之风，亦由来已久，可以说追捧之人不在少数，上到白发老叟，下到黄口小儿，凡听闻有斗鸭活动者，往往都是不管不顾要前往观看的。
可随着世事变更，加上缺少组织者，在水乡金宝圩内像这种大型的斗鸭活动，日渐凋落，甚至有绝迹的现象。
偶尔也就在放鸭人之间玩一下斗鸭游戏，算是在劳累之余，一种自我消遣的放松方式。
至此，程小麦听说这三人要在这里玩斗鸭，自然开心能够一饱眼福。
接下来，韩青松又向他介绍：“我们这三个放鸭大户，每隔几年，总会要搞一次斗鸭游戏。”
“旧时，玩斗鸭总有老多的人围观，我们呢，就自己玩自己的，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图一个乐子！”
“我们玩斗鸭，是轮流做东，谁做东，谁的鸭子负责破阵。”
说到这里，韩青松朝身边的两位兄弟笑道：“我们开始喂鸭子吧，一会子斗鸭要开始了！”
斗鸭，是最为耗费鸭子的体力了，因此，在游戏开始之前，是要喂鸭子吃些东西的。
这还不能喂得太饱，避免在斗鸭时，撑破肠胃。
三个人各自拿了一只瓢，瓢里都是一些蚯蚓，或面包虫什么的。
当三人将这些将这些食物撒进各自的鸭栏里时，鸭子们纷纷争食起来。不过，仔细看上去，却非常的有秩序，看不到有鸭为争食斗起来的。
每个斗鸭群里，都有头鸭，也就是鸭群中的领导者，当头鸭停止吃食时，其他鸭子立即就住了嘴。
头鸭欢叫了一声，其他鸭子跟着齐声叫了一下子。
头鸭忽悠扇一下子翅膀，那些鸭子跟着忽悠扇了一下翅膀。
这时候，程小麦发现了一个极为有趣的现象，这边鸭栏里的头鸭带自己的鸭子做一个动作，其它两个鸭栏里的头鸭，极为不服气地带着群鸭，也做上一个难度较大的动作。
这就“斗”上了？
这鸭子的团队精神，真的不可小觑啊！
让鸭子休息了一会子，韩青松取出手机，看了一下上面的时间，将手一挥，说道：“时间到了，斗鸭开始！”
第51章 鸭霸
丁水生和刘双抢当即打开了各自的鸭栏，两家的鸭子在头鸭的带领下，排着两行整齐的队伍，下到了河水里。
这时，丁水生拿了一面红旗，刘双抢拿了一面绿旗，两人将手里的旗子轻轻一挥，两家的鸭子迅速汇合一处，摆开了一字长蛇阵。
在这一字长蛇阵的背后，有个小岛，岛上插了一面红绿二色旗子，负责破阵的鸭子，得想方设法闯过对方的鸭阵，将那面二色旗子撞倒。
就在水上的鸭阵布好后，韩青松将自家的鸭子从栏里放出来了。
同样，那些鸭子在头鸭的带领下，迈着坚实的鸭子步，雄赳赳，气昂昂地向河边走去。
为了壮威，每走两步，头鸭带着部下的鸭子，抬头朝天“嘎嘎”叫上两声，这气势，让人看了，有一些热血沸腾啊！
黑皮见了，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汪汪……叫的一身都是劲。
“哈哈……这里有玩斗鸭的！”
圩埂上，有行人看到这一画面，大声叫喊道。
这一下子从圩埂上陆续跑下来十多个看热闹的人。
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当即从身上取出了手机，打开了视频，朝着那些鸭子开拍。
“传说中的斗鸭，今天总算可以一饱眼福了！”
“大家快来看啊，水乡斗鸭绝对精彩！”
“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啦，看啊，这里有三家的鸭子，水里两家的鸭子摆开了阵式，等着岸上的鸭子来破阵！”
“也许你见过斗鸡斗牛斗蟋蟀，还有斗天斗地斗自己的，但你一定从来没有见过斗鸭是吧？”
“哈哈，实话告诉你啊，哥可是地地道道鱼米之乡的水阳人，也只有在老辈子人那里听讲过这斗鸭游戏，就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耳闻是虚，眼见为实，看看，斗鸭就要正式开启了！”
……
就听这年轻人的叫嚷人，标准的第二个黄爱华，也是一个玩直播的啊！
现在年轻人玩直播的挺多，为了给自己的直播平台拉人气，凡是遇到吸睛的事物，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上！”
这时，韩青松将手里的一面黄旗子，朝自己的头鸭一摆，喝了一声。
头鸭张开双翅，飞身扑进河里。后面的鸭子，学着头鸭的样子，也纷纷扑进河里。
连展翅、蹬腿、落水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
头鸭再次展开双翅，伸长脖子，贴着水面，直接向对方阵式中的两只头鸭，飞扑了过去。
显然，它也知道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将对方的头鸭干翻，其它的小卒子就不在话下了。
这是要一敌二啊！
韩青松的这只头鸭果然强悍了得，冲到对方阵前，张开嘴直接噙住对方一只头鸭脑袋，往水里按去。
与此同时，伸开鸭掌，朝扑过来的另一只头鸭，直接甩了一记大耳光。
这一动作，一下子引爆了岸上围观者的掌声。
程小麦不禁暗暗赞叹：“牛，这头鸭到底是怎么调教出来的啊！”
那个玩直播的年轻人双脚轮番在地上跺了起来，大声叫嚷道：“哇靠，这是鸭子精么？不要这么精彩吧，快，大家来点掌声！”
“哎呀，到底是寡不敌众啊，系黄布条的头鸭，还是被那两只头鸭给击败了，太遗憾了！”
“看，这头鸭又上去了，后面的鸭子跟着冲了上去……额去，这边的鸭子布了一个进攻阵形。”
“这是什么阵？哦，破阵方这位大叔说了，这叫鱼鳞阵！”
“鱼鳞阵是古代阵法中的一种，大将位于阵形中后，主要兵力在中间集结，分作若干鱼鳞状的小方阵，按梯次配置，前端微凸，属于进攻阵形。”
“鱼鳞阵是把兵团分成五到六段，一层压一层的阵形，主将的位置是位于中后方。”
“真是高人啊，我大水阳的放鸭汉，竟然能将鸭子都调教成小精怪了！”
“喂，看看，快看啊，敌方的阵式在两位大叔的指挥下，也起变化了，哦哟额的亲……这叫什么阵？”
“哦，敌方的这位大叔说了，这叫冲轭阵。真是涨知识了！”
“所谓冲轭阵啊，是一种防守反击阵型。冲轭是车前方的横木，按形为X形阵。能同时迎战前、左、右三方来的敌人，是最有效的防守反击阵型。”
“快看，双方干起来了……”
“看看那只头鸭，好傲娇，好来斯，拽的跟二万样的！”
“冲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来敌方阵式真不可小觑！”
……
破阵鸭与对方两家的鸭子陷入了一片混战。
三家头鸭不死不休似的战在一起，一会子凌空飞跃，一会子潜入水底，一会子展开翅膀，朝对方狠狠扇了过去。
其他的鸭子都扯在了一起，一时间羽毛纷飞，叫声一片。
原本整齐有序的阵式，显得乱了套了。
破阵方的头鸭，一旦得了机会，就向前面的小岛扑了过去。可惜，刚刚飞扑起身，就被后面赶上来的两只头鸭，揪住了。
韩青山一看这阵不妙，重新变换阵式。可对方阵式也跟着起了变化。
敌我双方的阵势变化莫测，什么骑兵版的锥行阵、非对称的弧形阵、二龙出水阵、五虎群羊阵、七星北斗阵、九曲黄河阵、雁行阵、鸳鸯阵、八卦阵……凡是古代战场上所用的阵式，在这里都用上了。
玩直播的那个年轻小伙子，激动得连喉咙都叫嘶哑了：“太精彩了，真是太精彩了，哥都不想相信自己到底长了一双什么眼睛，咳咳咳……敢问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么？”
“让哥和各位都好好揉一下眼睛，精彩还在继续！”
“额的俺哩乖乖哎，破阵方的好多鸭子都败退下来了……看来终是寡敌众啊，只有那头鸭还在玩着命地干！”
（俺哩，方言，男孩子的意思，整句话类似网络语言：额的亲娘）
“我敢说，破阵方的这只头鸭，绝对称得上是英雄鸭，鸭霸！”
“提到各种的阵式，也许有人要问了，这三个放鸭佬连字都认不得几个，他们怎么懂咯么多的？”
“哈哈，刚才哥也了解了一些，别小看这三个人了，他们都是祖辈放鸭的，玩斗鸭，那可是祖上传下来的绝招啊！”
“哇哇哇，大家给这只头鸭打打气，鼓一把子劲……啊，怎么了，现在要休息一会？”
……
韩青松看自己的鸭子明显的不敌对方，不得不宣布临场让鸭子都休息一会子。这疲劳战实在打不下去了。
三家鸭子主动各自归笼。程青松、丁水生和刘双抢又拿了瓢子，给自己的鸭子送上了美食。
河面上，飘浮了一层鸭毛，零星的血迹。
韩青松的破阵鸭，至少有十多只已经不能再上战场了，身上的羽毛落了一大半，快成光膀子了。
刘双抢朝韩青松笑着说道：“韩哥，你的头鸭太强悍了，还真的能称得上鸭霸，如果要单打独斗的话，我和丁哥的头鸭，妥妥的都不是你家这只鸭子的对手啊！”
韩青松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头鸭再强悍，下面的鸭子要是怂了，怎么斗也是白搭！”
丁水生哈哈大笑，说道：“青松，你这是认输了么？”
韩青松还没来得及接话，程小麦笑着说道：“青松叔，将你的鸭子交给我来指挥吧！”
第52章 破阵
程小麦的话音刚落，韩青松、丁水生和刘双抢都不由得齐齐一怔。
听他的口气，信心十足的样子，好像韩青松的鸭子交给他，他有把握能够打胜这一仗。
韩青松有些迟疑地问道：“小麦，你行么？”
程小麦哈哈一笑，说道：“我这人就是好奇心强，对什么事都想插上一手，青松叔，你就让我试试吧！”
韩青松也笑道：“中啊，反正就是图个乐子，你也不要太认真了，输了，大不了在开饭时，我自罚三杯酒！”
这是他们三个放鸭大户所订的规则，不管哪一方输了，得自罚三杯酒，还得将头鸭送给赢的一方。
在丁、刘两家中，如何界定出谁是赢的一方呢？
这要看鸭子身上的羽毛了，谁家鸭子身上羽毛掉得少，就是赢方。
多少年来，他们三人都是这么做的，不论谁输谁赢，最终大家落了一个开心、快活，增加了感情！
这时，从圩埂上跑下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至少不低于一百多人了。
好多人将现场的画面，用手机拍下来，发到各个地方论坛上，一时引起了轰动。
因为好多的人，从来没有看过斗鸭，精彩的画面，让他们都不敢相信一向温顺的鸭子，也有极其强悍的一面。
特别是那个玩直播的年轻人，此时此刻，在他的直播间里，是一片沸腾。
在一般人看来，鸭子在家禽一簇中，算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从不会争斗的。
这种斗鸭的画面，的确让他们耳目一新。
“哇，今天总算开眼了，这些鸭子的画风，堪比大动漫啊，让人看的心跳都加速了！”
“这破阵鸭妥妥的输定了，不管怎么说，我得给这只头鸭点赞！”
“民间出高人啊，能将这些鸭子训练出各种的布阵，我算是服了！”
“我敢说，这要专门拍成电影，绝对的会火！”
“这斗鸭应该作为水阳的一种传统娱乐活动，推广开来！”
……
在那些鸭子休息了将近半个小时后，作为东道主的韩青松再次宣布第二轮斗鸭开始。
丁水生和刘双抢来到各自鸭栏前，将栏门打了。
那些鸭子在头鸭的带领下，排出队伍走出的鸭栏，扑向了河中。
不过，丁水生和刘双抢的鸭子，分别走出的是四十二只和三十九只，其他的鸭子因失去了战斗力，蔫头蔫地卧在鸭栏里。
这些鸭子明显被淘汰了。
韩青松这边更残了，在打开鸭栏时，头鸭只带出了十一只鸭。
加上头鸭本身，只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