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她富甲一方-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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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拿了活人去做银婚的,还是头一回听说!
而且是在自己村子里头,在庄如满家!
“啧啧,怪不得类,怪不得给那么一大笔彩礼的,这是买人命呢!”
“都是虎毒不食子的,这庄如满的心忒坏了些!”
“这活人想方设法给弄死,这么阴损的法儿,亏庄如满和宋氏这两口子想的出来!”
“非但想的出来,他们还做的出来呢,成天用闺女命换来的钱大吃大喝的,还到处说,都不嫌臊得慌,不嫌亏心?”
“一家子掉钱眼儿里头的,能知道啥是亏心?要我说,只要给他们家钱,怕是祖坟都能刨的!”
门口一群人议论纷纷的,脊梁骨恨不得给宋氏戳断了。
宋氏也是吓得脸色发白,只哇呀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这孔家是要庄清荷的命?
不成,这事儿得跟当家的说一说!
宋氏一骨碌爬起来,去里头寻庄如满去了。
庄如满这会儿正在那翻箱倒柜的寻东西,一边寻还一边念叨,“我记得是放在这儿了啊,怎么没了?”
“当家的,你找什么呢?”宋氏看庄如满找的满头大汗,问道。
“先前放在这里的银子,去哪里了?”庄如满头也没抬,“待会儿人多眼杂的,我怕这银子放在这儿不安全,别让那些个手脚不干净的给顺走了,咋的就找不着了……”
“你不去放炮仗,在这里做什么?”
“当家的,不好了,外头好些个人的,说那孔家独苗早就没了,娶清荷是为了配银婚的……”
宋氏的话一说口,庄如满这脑袋“轰隆”一下便觉得炸了。
这事儿不是只有孔家和他知道么,再来就是那个中间人了。
可不管是谁的,这都是守口如瓶便能得好处,说出去便是钱财全无,落一身骂的事儿,所以都不曾说出去半个字的,连庄如满到处显摆都没说出半个有关这事儿的字出来。
外头人怎么知道?
这要是知道了,那不是全完了?
庄如满也顾不得去寻银子了,只赶紧抬脚出了屋子,到了院门口,冲着那些个在那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人便怒喝了起来,“你们在这儿胡咧咧啥,哪里有把自己亲生闺女往死路上赶的?”
“这可说不准,你的德行平日里谁不知道?”
“就是,钻钱眼儿里头的,这都说不准的……”
“知道个屁!”庄如满气得直跺脚,眼珠子骨碌转,喝道,“先不说压根没这个事儿,要真有这个事儿的,这见不得人的事儿哪家不是悄没声的做,还大张旗鼓的来送彩礼?办婚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不成?”
众人一听这话,也顿时愣了愣。
是啊,这事儿该遮遮掩掩的才对,要真是银婚,还敢大操大办?
“就是因为做贼心虚,才办的热闹,不让旁人往这个事儿上想!”赵氏的话又响了起来,“那孔家也是不想亏待了自家儿子,想着以活人礼节,做死人之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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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我呸
“不过也就是多花几个钱的事儿,能撇的干干净净不说,还能热热闹闹的,给儿子足够的排面,孔家为何不做?”
“待成婚之后,过上一段时日,对外说孔家独苗没了,再说庄清荷要以死殉夫什么的,说不准还能在赚块牌坊回来,里子面子都有了,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儿?”
“这高门大院里头,脏东西多着呢,可别觉得人心都是好的,若我说,好多人的这心,还不如这下过地的鞋底子干净的!”
赵氏这一番话说出口后,只惊得在场所有人眼珠子几乎掉在了地上。
这话说的有理,而且这事儿若是论起来的话,孔家也的确是绝对不亏。
到底是独苗苗的,能看着在阳间办场喜事,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不是?
最重要的是,这大操大办之后,谁还能想得到一开始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就是做出和常理不同之事,让你想也想不到,怀疑都怀疑不到他们头上去。
这算盘打的是真精,而这心也的确是够黑。
啧啧啧……
在场之人,无不议论起来。
宋氏的脸顿时煞白。
而庄如满的脸比她还要白上几分,许久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发了狠地喝道,“你们这上嘴唇下嘴唇一碰的,说啥就是啥了?”
“我们说啥不重要,关键是你知道啥,我就不信孔家没跟你说过这事儿?你不知道内情?”
赵氏嘴皮子是不饶人的,这会儿满嘴的话跟那刀子似的,往庄如满身上扔,“你家为啥得的三百两彩礼你不知道?”
“根本就是踩着自己家闺女的命去吃去喝,去花销的,这会儿问起来了,还要说自己不知情,旁人是胡咧咧的,做人爹娘做到这个份上的,真是不要脸!”
“老天爷怎么就没劈个雷,把你给劈死!”
赵氏话音落地,只听着“轰隆”的一声巨响,惊得所有人皆是一愣。
莫不是真是老天爷看不下去这种连闺女命都敢推出去的恶人,想着劈死这庄如满了?
那要是这样的话,那得赶紧离这里远一些,别到时候老天爷手滑劈歪了,连累了自个儿。
所有人见状,都是你推我搡的,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去。
连那跳的最狠,骂的最急的赵氏也都快步离去。
只留下庄如满和宋氏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又怕天上打累,战战兢兢地缩了一缩。
在确定那轰隆的声响唯有方才那一声,再没有第二声时,庄如满顿时来了精神,只叉着腰挺直了腰杆,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
“什么老天爷发威,根本就就是吓唬人的!”
“要是这老太爷真能睁开眼瞧瞧,那也得去寻比我还要恶上十分的人,怎会来寻我这种小鱼小虾米的?”
“啥不配当爹,啥黑心肠?你们一个二个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们嫁闺女的时候别要彩礼,有本事你们别撺掇着闺女往家鼓捣东西?”
“一个二个屁股都不干净,还有脸在这儿说别人?自己浑身骚臭,过来说别人呛着人了,这不是不要脸是啥?”
“我卖闺女怎么了,那是因为我有闺女,我闺女有这个福气!你们是巴不得想要这三百两银子,做梦都想要吧,可惜没人给你们!你们想卖闺女,也得看看自己家闺女有没有这个福气,值不值这么多钱!”
“再说了,多少当爹的把闺女卖给人家当丫鬟,卖到窑子里头的,我送闺女去当正儿八经少奶奶,我不比那些人强……”
庄如满在这里吼的是义愤填膺,那边宋氏却是白了脸,失了声,“当家的,那孔家当真要让咱家清荷给她配银婚?”
庄如满顿时怔了一怔,半晌后跳起脚来喝道,“败家娘们儿,你懂个啥!”
“赶紧把炮仗点一点,去去晦气!”
“你们几个做饭的也别闲着,菜板剁响一些,饭做得香一些,让那些个吃不着好东西的人都闻一闻,馋死这些人!”
宋氏站在那,整个人都回不过神来,只木然地看着庄如满。
蠢笨娘们儿!
果然是什么事都不能让她知道,知道了就得坏事!
脑子根本就不转圈,那些个人在门口堵着就该轰出去完事儿,还在这里说道个什么劲儿。
依着这会儿看,只怕那些个长舌妇,喜欢被背后乱嚼舌根的,把这事儿都给传开了的!
不过要紧的事,这孔家的人得赶紧来迎亲来,早些把人接走,往后的事儿那就跟他没关系了,任是那些人再在这里乱嚼舌根子的,也是无用的!
所以这庄如满也顾不得去跟宋氏解释这事儿,只去瞧了庄清荷,又去把院子里给拾掇一番,只等着准备妥当之后,孔家的人来了,把庄清荷塞进花轿就是。
剩下的,生米煮成熟饭,也就无事了。
至于那些个人乱说的话,那也是无妨的,流言就是流言,没有证据,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
大不了等这事儿成了,拿着银子,带着庄元忠,搬到别的地方去,这手里头有银子,到哪儿都能安个家去!
…………
庄清宁这到是一切照旧,加上离庄如满家离的也有些远,倒没受什么影响,只吃了早饭,去查看了一番作坊那的状况,便早早回来准备一二。
一来准备迎接范先生来讲课,二来是准备和曹氏口中所说的,县城那边的商户来说这贩售松花蛋的事儿。
为防止两边影响,庄清宁打算在堂屋待客,东屋原本是当做书房的,虽说现如今里面书本不多,但书案纸笔皆全,便将庄清穗和庄明理在东屋里面先读读书,写写字的。
日头不过是升高了一些,这炎热的燥意还未升起来,范文轩便是到了。
“范先生好。”
庄清宁将范文轩迎到家中,倒上一杯清茶,“往后要辛苦范先生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
范文轩说的可是心里话,她对聪慧有主见的庄清宁和活泼伶俐的庄清穗当真是喜欢,也十分愿意来教导庄清穗读书的。
不过前提是,楚瑾年那厮莫要再打往后将这庄清宁当了幕僚的心思。
第341章 庶子
不过楚瑾年当时也说不会了,那厮虽说为人实在是过于狠了一些,可说的话到也是算话的。
想来倒也没这个心思……
算了算了,不想了。
反正这事儿也算是随了他的心思,只好好教导庄清穗读书就是。
说起来,他还不曾教过女学生的,倘若庄清穗往后真能学有所成,成为一名优秀女夫子的话,那也算是功德圆满,造福世人了。
范文轩这么想,觉得心里头舒坦了许多,抿了口茶,和庄清宁说了会儿话的,便领着庄清穗和庄明理一并去书房去了。
不多会儿的功夫,这书房里面便传来了朗朗书声,还有范文轩的讲解的声音。
庄清宁备了些茶水点心还有瓜果的,放在书房供几个人用。
待忙活完这个,又有人上门来了。
是曹氏所说的那位姓程的县中商户。
如曹氏所言,来人叫做程锐泽,年岁不过十六七岁,一身锦袍却并无商户气质,反而相貌清秀,举止斯文,带了一身文质彬彬的书卷气,倒更像是一位书生。
“今日来打扰庄掌柜,是先前在县城听闻这里的松花蛋样貌奇特,滋味甚美,细打听之下才得知是镇中庄记豆腐铺所卖,便想来问一问看这松花蛋愿不愿意往县城中卖。”
“且我几次去豆腐铺中,见铺中腐竹、豆腐等类的滋味也都甚好,不知庄掌柜是否愿意将这所有的东西,都运往县城中售卖。”
程锐泽笑了一笑,接着道,“到是直接向庄掌柜说明了来意,还不曾说一说家中状况。”
“我家中世代经商,在府城及周边县城皆有生意和铺子,县城中一家药材行,一家香料铺子和一家茶叶行,生意到还尚可。”
“我说这些倒也不是炫耀家底,只是想跟庄掌柜说上一说,这一来呢,家中世代经商,我也自小跟随父母学习经商事宜,于这开铺子上也算熟手,这二来呢,家中有些家底,即便前期生意不顺,家中也完全能够支撑下去。”
“程掌柜的意思,我明白。”庄清宁点了点头,“只是你姓程,又在县城之中开了一家药材行,那我冒昧问上一句,这药材行可是给庄记布庄供药材的那家程家药材行?”
“正是。”程锐泽微微一怔,脸上多了几分疑惑,“只是不知庄掌柜如何得知?”
片刻之后,程锐泽笑了起来,“既是叫庄记布庄,莫不是是庄掌柜的亲戚?”
“是本村的一位叔叔所经营,那驱蚊草药包也是我与那位叔叔一同售卖的。”庄清宁抿嘴笑道,“先前叔叔便提及程家家大业大,生意做得更是大,且也是经商世家,既是程家的少东家,想来往后这生意是不必人操心的。”
“庄掌柜谬赞了,少东家这称呼是万万当不得的,家中三子,我不过其中之一,更是庶子,不过是父母见我对经商颇有见地,便放心将县城的铺子皆交于我打理罢了。”
程锐泽笑道,“庄掌柜还是称呼我程掌柜好了。”
“是我失言了,还请程掌柜见谅。”庄清宁微微一愣之后,急忙道歉。
庄清宁实在没有想到,这程锐泽竟是一位庶子。
这个时代,庶子庶女地位颇低,除无嫡子必须由庶子继承的,其余庶子皆是不能继承家业,也不能像嫡子一般打理家中各项庶务,先前见程锐泽年岁不大便已是打理了好几个铺子,必定是被家中寄予厚望之人。
所以庄清宁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一层。
方才一句少东家,倒显得她说话极为不妥,揭人短的意思了。
“庄掌柜不必放在心上。”程锐泽颇为不在意,“虽说是庶子,但因姨娘早亡,我自幼是被母亲抚养长大,父亲母亲待我也是寄予厚望,兄长更是关怀备至,我心中也从不以为庶子一词便是令人难堪之词,只是人是如何便是如何,我不愿遮掩,习惯了告知旁人罢了。”
程锐泽说的十分显然,且脸上笑容并没有丝毫减少,看起来是真不在意此事。
庄清宁心中一轻,却也觉得这程锐泽如曹氏所言,的确颇为不错。
家大业大之人,见惯了银钱,做惯了大生意,许多小生意自是有些瞧不上,但这程锐泽却是瞧上了,倒也说明这程锐泽是十分踏实且颇有眼光之人。
先前曹氏也说这程锐泽是十分诚心的,姿态也极低。
现下见程锐泽并不以程家少东家身份自居,且提及自己身份之时,态度大方坦然,并无半点遮掩和自卑之感,倒也足以显见这程锐泽心胸坦荡。
且这程锐泽说家中状况,比起旁人家的主母打压庶子庶女,后宅不宁的状况来看,想来这程家治家严谨之余,人情味十足,兄友弟恭,母慈子孝,庶子也能被教导的十分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