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她富甲一方-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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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庄玉田虽说平日里是不喜欢找茬寻事的，哪怕是旁人上门找茬，只要不是什么大事，都不会怎么计较，可我也不是个任旁人揉扁了搓圆了，也不知道反击的绵软性子，若是一味的想着欺负人的话，也别怪我到时候不择手段！”
庄玉田原本便是长的高大壮实，此时的话说的又狠又重，脸上也满都是凶光，只让人瞧着心生惧意。
曹建德这心里头顿时咯噔了一下，脸也是白了一白。
许久之后才稳了稳情绪，讪讪笑了笑，“庄掌柜说的这些话，让人有些听不懂啊。”
“既是听不懂，那便回去慢慢琢磨琢磨！”庄玉田冷哼了一声，甩了袖子后往铺子里头去了。
留下曹建德一个人在原地呆愣了半晌，这才回了自己铺子。
回去之后，越想越生气，这才有了方才摔杯子之事。
再想想自己每个月要赔进去七两的银子，而那李掌柜兴许是知道此事，却并不吭声，只任由他往圈套里头钻，曹建德这满腔的怒火是越发压不住，想了许久之后，便风风火火的去寻李掌柜去了。
而那李掌柜，自然是料到曹建德迟早会来寻了他的，此事倒也颇为坦然，先说自己并不知情，在曹建德气急败坏的质问时，又讥讽他是居心不良，话里话外的说曹建德常在河边走，湿鞋也活该，怨不得旁人。
反正就是，任你如何说，那李掌柜皆是不客气的回怼了回去不说，在钱上头更是丝毫不松口，根本不给曹建德半点空子可钻。
曹建德风风火火而来，最终却是吵也没吵过，钱也要不回来，反而是在这里白白挨上了一顿吵，最终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悻悻而归。
回去之后，自是免不得又是一通的火气，连着又发了好几天的脾气。
…………
春日的天儿一日一日的暖和起来，转眼便已是到了庄清穗入学的日子。
庄清宁等人一同送了庄清穗去书院。
据说此次女子书院从应试之人中百里挑一，因而先前那么许多人来考试，也不过也就合格了寥寥十几个人。
所以今日来入学报道时，远不如先前考试时那般的热闹。
层层考试选出来的人，皆是为人谦逊有礼之人，因此说话之时都十分和气，并无任何的事端。
庄清宁扫了一眼，前来入学之人，果然没有上次那个庄青兰。
无论是从范文轩那里听闻，还是自己所见，这薛山长都是一个能够因材施教，十分看重学生品性教养之人，像庄青兰这般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之人，不能通过考试也是情理之中。
这丝毫不考虑庄青兰是否是知府之女，也怪不得薛山长令人佩服，这女子书院声名大噪，为世人和读书人所追捧了。
庄清宁心中感慨了一番。
因为女子书院有规定，除学生之外，其他人皆是不可随意进入，因而庄清宁等人也只能庄清穗送到了门口处，将准备好的包袱交给了她。
“姐姐，我进去了。”庄清穗说着话，背上了那个看起来比旁人要大一倍的包袱。
里面放的都是庄清宁准备的东西，范文轩准备的，楚瑾舟准备的，庄明理准备的……
虽说每人准备的东西并不多，但汇聚在一处，却也是分量不少，庄清穗不想辜负每个人的心意，就样样都带上了。
“嗯。”庄清宁笑着点了点头，“去吧。”
庄清穗背着包袱往前走了两步，又折返了回来，看着庄清宁，“姐姐。”
“怎么了？”见庄清穗去而复返，庄清宁有些讶异。
“你没有话要叮嘱我吗？”庄清穗仰脸问。
“这……”庄清宁笑着伸手捏了捏庄清穗的脸颊，“这自然是因为你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姐姐相信你什么事都可以做好，不需要我去提醒叮嘱你的。”
“而且，姐姐希望你能用自己的想法和方式去处理一些事情。”
“我明白了，姐姐。”庄清穗点了点头，“那我进去了，姐姐在家要照顾好自己，要记得按时吃饭，晚上要早些睡觉，不要太忙太累了。”
“对了对了，雪球每天的饭食我都列了一个单子出来，姐姐若是忙起来不知道该做什么饭给雪球的时候，就按照哪个来就好。”
“差点忘了，昨天的时候，何婶子送了些酥麻花，你到时候记得吃，若是不想吃，便早些拿出来分一分，免得放坏了……”
“灶房里头放的火腿，姐姐也记得赶快吃完，不然这天儿热起来之后，只怕也放不住的……”
庄清穗絮絮叨叨的，惹得旁边那些同样是送学生来入学的人，频频侧目。
这两个人，竟是一时分辨不出来，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呢。
庄清穗絮絮叨叨的说上了许多，甚至还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了一数，觉得交代的差不多了，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好了，就这么多，我先去报道啦。”
说着话，便背着那大大的包袱，一蹦一跳的，跟着其他人一起，往里头走了。
直到连庄清穗的背影都看不见了，庄清宁这才收回了目光，跟着范文轩等人，一并下了山去。
因为庄清穗往后要在女子书院读书，若是再在庄清宁家中接着上课的话，怕楚瑾舟和庄明理两个人每日只顾着念叨庄清穗，无心读书，再加上庄清宁显然更加忙碌，几个人也不想再让庄清宁因为惦记他们几个人的饮食等而劳神分心。
一番商议之后，最终决定范文轩平日里还是在青竹苑授课。
至于庄明理，就跟着一并到青竹苑听课。
第567章 牙行
平日里住在青竹苑，等每十天的休息日时，可以回家一天。
这样的安排，众人皆是十分满意。
只是庄清宁叹了口气。
因为一时之间，这原本平日里到处都是嬉笑声的院子里，忽的只剩下了她跟雪球这个一人一猫的，着实是不大适应。
而且眼看着这生意越来越多的，她一个人也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
在想了一晚上之后，庄清宁第二天去了趟县城。
没有去旁的地方，而是径直去了牙行。
牙行里头，此时颇为热闹。
正是春种完，还不曾到夏收的时候，也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卖田产，卖宅院，以至于卖儿卖女的，都不在少数。
卖家多，买家自然也不少。
牙行的伙计和掌柜的，招呼着客人，各自商议着价格，颇为忙碌。
有伙计见庄清宁，早已迎了上来，“姑娘想买些什么？旱田水田，宅院什么的，应有尽有。”
“想看看有没有跟我年岁差不多，大上一两岁也无妨，老实本分的姑娘，买了回去做些家务什么的。”庄清宁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姑娘来的正好，这几日刚好有不少呢。”伙计笑道，“都是老实本分的庄户的孩子，家里头实在是过不下去的，这才换些钱回去维持生计。”
“姑娘若是想看的话，就在不远处的院子里头，我带你去瞧一瞧，挑一挑，看看有没有能入得了姑娘眼的？”
“也好。”庄清宁点了头。
“得嘞，姑娘随我来就是。”伙计满脸堆了笑，跟自己掌柜的说了一声，便领着庄清宁转到那牙行后头，又拐了个弯，看起来颇为宽敞的宅院里头。
这宅院十分宽敞，里头屋子也十分的多，只是屋子沿着墙根盖了一圈，也不讲究什么格局好看，院子里头放着许多个晾晒衣裳的竹竿，上头晾晒着长短不一，样式各异的衣裳。
但相同的是，这些衣裳都是破破烂烂，上头补丁满满的。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牙行从各处买来的人，都安置在这里头。
院子里头一个上了年岁，鬓角已经有些花白的大娘，瞧见伙计领着人过来，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可是要瞧人，想瞧什么样的？”
“董大娘，这位姑娘想买两个丫鬟回去，你且去挑一些做事踏实，机灵懂事的年轻姑娘来，让这位姑娘瞧一瞧。”伙计道。
“得嘞。”董大娘满口应下，往院子里头又走了走，不多会儿的功夫，便领了十来个人出来，让她们站成一排，让庄清宁瞧，“姑娘请看，这都是上个月刚买的，刚教了几天规矩，都是干活利索，脑子也活的人。”
“且这回这些，都是从人爹娘手里头直接买回来的，没有经过旁人的手，都是清清白白农户出身的，姑娘放心挑就是。”
庄清宁打量了眼前这些人一眼。
皆是大约十二三岁年纪的姑娘，手脚看着皆是粗大，肤色也偏黑，一看就是常年做农活的人，且这会儿即便都是抬着头，却也只敢垂了眼皮，不敢去瞧庄清宁。
“方才听你说这都是上个月新买的，庄户人家的，怎的忽的这么多要卖闺女的？”庄清宁有些讶异的询问。
寻常农户，但凡日子能过得下去，哪怕是吃糠咽菜的，也不会去卖儿卖女的。
“鲁地西南自去年秋日便遭了旱灾，一直到现在都是滴雨未下，地里头的苗都旱死了，那些人没了法子，便拖家带口的出来逃荒讨生活。”
伙计答道，“这逃荒可不是那么好过的日子，这逃荒的人又多，路上病的病，死的死，许多人将儿女卖了出来，也并非是为的自己活，更是想着若是被人买了去，好歹也能吃口饱饭，不至于成天吃野菜树根的，随时都没了性命去。”
“卖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给找个清白人家的好去处，万不可卖到那种脏地方里头去。”
“哎，说起来，可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伙计感慨了一句。
原来如此。
庄清宁微微点头，再次扫视了一圈，面前这十来个小姑娘，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靠近中间的一个小姑娘身上。
这个人，长得比寻常人，也比寻常人壮，连皮肤都比寻常人黑上一层，放在身前的手指上，能明显看得到内侧有些发黄发厚的茧子。
庄清宁还注意到，她的手洗的十分干净，连指甲缝里，都看不到任何一丝的脏污，身上的衣裳也是，虽说破旧，便是干干净净，连补丁都是整整齐齐的。
“你身上的衣裳，是你自己补的？”庄清宁问。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庄清宁突然问她话，先是抬头一惊，继而才急忙低下头，“是我自己补的，这衣裳，也是我自己做的。”
“烧火做饭，收拾屋子这些活都会做吗？”庄清宁又问。
“都会。”小姑娘急忙点点头，“下地做活，洗衣裳，种地，脏活累活我都不怕，也都能干，力气也大，比平常后生力气都大，姑娘若是买了我，绝对不后悔的。”
“我从前，还给员外家洗过几天的衣裳，做事知道分寸，不会弄坏姑娘的好衣裳的。”
但凡进了牙行的，都想着尽快将自己卖出去。
在牙行里头，虽说每天都是黑面窝窝，却是吃得饱的，只是这再怎么说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地儿，若是一轮一轮的被挑下来，到最后还不能被卖出去的话，最后只能是随意的被打发了出去。
卖给瞎子瘸子当媳妇，给旁人做童养媳，都是有的。
所以现在能有认看上她，便赶紧往外推一推自己，更何况眼前这位姑娘，瞧着十分面善，大约是个不会苛待人的。
“就她了吧。”庄清宁对这个人十分满意，对伙计道。
“姑娘好眼力，这回这些人里头，就香巧最能干了，这几日在这里头住着，也就她不必让我事事都在后头催，有眼力见，又不偷懒的，跟香巧说的一样，姑娘你买了回去，不后悔的。”那董大娘笑道。
第568章 喜色
庄清宁抿了抿唇，也不去追究董大娘说的是实话，还是只是为哄她高兴说的奉承话，只看了那香巧一眼，“你既是有名儿，且这名儿听着也好，往后便不必改名了，就还叫做香巧吧。”
寻常被人买回去做丫鬟的，为了表示跟从前彻底割断，都是要被主家重新取了名字的。
原本被人买了去，这连人带命都是主家的了，能保留这名字，也算是对她父母最后的一丝感恩了。
“谢谢姑娘。”香巧跪地，冲庄清宁磕了个头。
庄清宁笑了笑，扶了香巧起来，跟着那伙计一并去付了银子，拿了香巧卖身的字契，出了牙行的门。
伙计热络的送庄清宁出门，“这几日应该还有新人来，姑娘若是这回没瞧上旁的，过几天可以再来瞧一瞧的。”
“若是有好的，我也给姑娘留一留。”
“有劳了。”庄清宁道了谢，领着香巧往回走。
“我叫做庄清宁，往后叫我一声姑娘就好，家中原本有一个妹妹，只是这几日去书院读书去了，不在家中，现如今是我一个人在住，我平日里要顾着生意，许多事忙不过来，便打算买个丫鬟回去帮我做一些杂事。”
庄清宁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状况，“我平日里没什么特别要求，家中的家务收拾的妥当即可，人本分老实，勤快就好。”
“是，姑娘。”香巧应了一声。
“你家里还有谁？”庄清宁问道，“可知道人现在都在何处？”
被问起这个，香巧眼眸暗了一暗，“原本家里头还有爹娘，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只是家里头遭了旱灾，逃荒路上，最小的弟弟得了风寒，买不起药，只能用些偏方，弟弟便没撑住……”
“爹娘的身子越来越不好，寻不到活来做，弟弟妹妹也每日吃不饱饭，我便让爹娘将我卖了，换上几两银子，寻个地儿安置下来，买上几亩地，好好过日子。”
“原本爹娘是不肯的，我便自己跑去了牙行，爹娘没办法，便应下了这事儿，带着弟弟和妹妹，去寻地儿落脚了。”
“不过姑娘别怕，我爹娘知道规矩，不会想着时常来寻我打秋风的，那些银子，也够家里头寻个村子，置办几亩地了。”
这个香巧，的确是十分不错的。
庄清宁抿了抿唇，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在县城几乎没有多少停留，庄清宁只买了一样日常用的东西，便带着香巧回了家。
家中除了她和庄清穗的房间以外，还有一间空着的屋子，庄清宁便让香巧收拾收拾做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