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她富甲一方-第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望楚大人给指一条路。”
徐正平磕头如捣蒜一般。
先前楚瑾年说过,若有不懂之处,可向他讨教一二,大约说的便是现在了。
这宗案件扑朔迷离,若是不办兴许有错,若是办了,兴许还是有错,脖子上这颗人头能不能保得住,此时当真是要看楚瑾年此时的意思了。
“看起来徐大人到是想明白了这一层。”
楚瑾年轻声道:“这两天本官在此处小住,闲暇之余也四处走了一走,倒也发觉徐大人是个不错的父母官,百姓对徐大人也都颇为认可。”
“既是如此的话,本官到是可以跟徐大人多说两句闲话。”
“是,卑职洗耳恭听。”徐正平的后背,绷得笔直。
“此案既是有人费尽心思要让旁人认定不过是同村之人纠纷而临时起意杀人,那徐大人到是不妨遂了对方的意思,暂且先这么结案。”
“索性人证物证皆在,即便是案件核审,也挑不出徐大人半分错处,徐大人尽管放心就是。至于此案的真实状况……”
“不瞒徐大人,本官对此案十分感兴趣,得空也想好好查一查究竟是何人做出这等事,死的又是何等重要之人才令对方如此设计,到底不会让死者枉死,也不让行凶之人善终。”
最后两个字,楚瑾年咬得极重。
能听得出来,楚瑾年对此事十分看重,且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但此时此刻,徐正平对此案已经不甚在意。
虽然他也想知道最终的答案,但以此时的状况来看的话,还是保命要紧。
唯有保住命,往后才有知晓答案的机会,如若不然,那便是莽撞。
已是人到中年,早已没了年少时期的鲁莽,徐正平晓得此时的自己该怎么办。
“多谢楚大人,卑职明白该怎么办了。”徐正平连声道:“卑职这就回衙门,命人将此案了结。”
“去吧。”楚瑾年抬了抬手。
“卑职告退。”
徐正平不晓得自己是如何从青竹苑出来的,又如何回到了县衙之中,只晓得自己回到自己的案前时,手脚仍然有些冰凉。
直到丁高昌前来,唤了他好几声时,才回过神来。
“大人,此案可有结果?楚大人如何说?”
“此案……”
徐正平的嗓子有些发紧,轻咳了一声后,才道:“李福田谋财杀人之事人证物证俱在,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其心当诛,但其已是畏罪自尽,便开棺曝尸十日,算作惩戒。”
“自李福田屋内搜得的钱财,归还给郑氏,李福田名下地产两亩,更名给郑氏,算作对苦主的赔偿。”
“可是,大人……”丁高昌顿时有些不解。
先前他们在查案之时,分明是认定有疑点的,此时徐正平去见了楚瑾年一趟,却只字不提,着实令人奇怪。
第104章 做事(五更)
“此案并无任何疑点,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徐正平打断了丁高昌的话。
见他满脸错愕,顿了一顿,这才接着道:“高昌兄,此案是你我碰不得的东西,我方才已将实情禀告楚大人,楚大人已应下他会继续追查,不必你我再继续插手。”
“既是你我无能为力,而这段时日民众又因为凶杀案议论纷纷,惶恐不安,更有人传言说是县中出了恶鬼来索命,与其乱糟糟的,到是不如先按楚大人的意思将此案了结,百姓也能安心些许。”
丁高昌顿时沉默。
他虽是区区县尉,但族中宗亲也是有京中为官的,也听闻了许多明争暗斗,不择手段。
眼下既是徐正平这么说,丁高昌也叹了口气:“既是楚大人这般说,那咱们便先这么办吧。”
旁的事他们是管不着,能让这一方百姓安乐,此生已算是功德圆满了。
…………
青竹苑内,宁丰给楚瑾年换了一杯新茶。
“今儿个的茶,滋味似乎有些不同。”楚瑾年抿了一口茶水,道。
“小的新寻得了一处山泉,比先前的泉水喝起来更甜一些,公子喝着如何?”宁丰低头回话。
“尚可。”
楚瑾年微微点头:“瑾舟这会儿,也该下课吧。”
“是,还有一盏茶的功夫。”宁丰答道:“大公子可要去瞧一瞧?”
“走吧。”楚瑾年起了身。
一主一仆缓步到了书房,正巧楚瑾舟正在默写今日刚刚习得的文章,写好之后,拿给周学名看。
周学名接过后仔细端详,微微点头:“字是大有长进了。”
“多谢先生夸奖。”楚瑾舟咧嘴直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但也能瞧得出来,这写字之时有些分神,下笔不够果断,想来是你心有旁骛,惦记着旁的事情,才会如此。”
周学名放下了手中的纸,表情严肃:“读书最是讲究专心致志,若是一心二用,便是什么都做不好。”
“今日之事姑且罚了抄写今日所学文章五遍,小惩大诫,往后若是再如此,便别怪为师不客气。”
方才得了夸赞,这会子便挨训的楚瑾舟心中有些难受,但想到自己的确是上课之时惦记着楚瑾年之事,担心他不声不响的趁着他上课之时走掉,的确是分了神的,又觉得周学名的罚也是应该的。
“学生记下了,学生认罚,往后必定引以为戒,加以改正。”楚瑾舟恭恭敬敬地行了学生礼。
“嗯。”周学名微微点头:“今日便到这儿,课下需得熟背方才我说的下一段文章,明日背与为师来听。”
“是。学生恭送先生。”
楚瑾舟送了周学名出书房,到了院中,瞧见站在桂花树下的楚瑾年。
“大哥。”楚瑾舟惊喜地跑了过去。
还好,大哥还没走,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但至少现在还在,那就能多一段时日和大哥在一起。
楚瑾舟想到这里,便是满心欢喜。
楚瑾年瞧着自家幼弟,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满眼宠溺。
周学名瞧见楚瑾年,顿感拘谨,走上前来,低声行礼:“见过大公子。”
“先生教导瑾舟辛苦了。”楚瑾年道。
“大公子言重了,这是卑职应该做的,能教导三公子读书,已是卑职三生有幸。”
周学名受宠若惊,连连行了两个礼。
“瑾舟,我方才给你寻了一把弓来,供你平日里练射箭用,就收在我院中的书房内,先让丰管家陪你去瞧一瞧吧。”
很显然,楚瑾年是要支开楚瑾舟,有话要对他说。
周学名下意识紧了紧握着书卷的手,垂首站在一旁。
而得知自己要有一把新弓的楚瑾舟欢喜雀跃,跟着宁丰去楚瑾年的书房了。
“大公子……”周学名忍不住自己先开了口。
“周老夫人近日身体如何,先前听说老夫人病重,现下可好一些了?”楚瑾年抬脚,走到旁边一处石桌前,落了座。
“承蒙大公子记挂,已是好一些了,虽说还不及常人康健,却也是能下地走动了,往后若是细心调理的话,想来还是可以的。”
周学名如实答道。
“前段时日,我去了一趟鲁地,寻得一处山中温泉,十分适合年老之人养病,向老老夫人若是能去那里颐养天年的话,这病也能好的更快一些。”
楚瑾年道:“不知周先生意下如何?”
“大公子您的意思是……”周学名拧起了眉头。
“京城之中时局复杂多变,我与四皇子有些忙不开,想寻一个得力可靠之人来帮一帮我们,周先生博学广闻,对朝政之事又颇有见地,是最佳人选。”
“我想若是周先生愿意的话,可以到京城来帮一帮我。”
楚瑾年笑道:“自然了,若是先生不肯也是无妨,一切都看先生的意思……”
“不,大公子。”周学名忽的行了礼,道:“卑职的命皆是大公子给的,将死之人,大公子竟是愿意保下卑职的命,更将三公子交于我教导,现下更对卑职委以重任,卑职万死不辞,只要大公子一句话,卑职丁当尽心竭力,为大公子做事。”
“只是……”
“先前卑职做了那等错事,大公子为何还能如此看重卑职?”
“我先前说过,那事原本错不在你,你也是难断时局,为人所利用罢了。现下既是先生已是明白其中缘由,我又为何不可用你?”
楚瑾年抬手:“从前之事往后不必再提,我看的,是以后。”
周学名呆愣了片刻,将眼中的雾气尽数都逼了回去,拱手道:“是,卑职明白!”
“这两日便听丰管家安排一下,送老夫人前去鲁地修养,你随我一起回京城。”
楚瑾年道:“时间紧迫,还望先生莫要过多耽搁。”
“是!”周学名满口应下。
暮色渐沉,花厅之中摆上了饭。
西湖醋鱼,枣木烤鸭,龙井虾仁,火腿青菜,鲍汁萝卜片,皆是楚瑾舟喜欢的菜式,小家伙欢腾了一下午,这会子也是饿的紧了,正敞开来吃饭。
“慢些吃。”楚瑾年拿了巾子替他擦掉嘴角的汤汁:“又没人跟你抢。”
楚瑾舟见自己行为粗鲁,便慢了些下来。
第105章 回信儿(元旦加更)
“大哥今日为何要送我那张弓?”
楚瑾舟抬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楚瑾年。
“惦记着你往后练习射箭用,便早早拿给你,也熟悉一下。”楚瑾年垂了垂眼眸,夹了一个虾仁来吃。
鲜嫩可口,滋味甚好。
“可大哥先前一直嫌我身子太弱,怕我累着,一直不许我练习骑射类的。”楚瑾舟歪了歪头:“说罢,大哥是不是有事要与我说?”
“方才先生走的极晚,看那模样是与大哥说了许久的话,是不是大哥让先生往后对我严厉要求,觉得心中不忍,所以这才拿了弓来哄我高兴?”
“那倒不是。”
楚瑾年笑了起来:“我只是想着将周先生从你这里借走,所以拿了这弓来换。”
“啊?”
楚瑾舟千猜万猜,倒也没猜到竟是这个结果。
“先生岂是一张弓便能换来的?”楚瑾舟扁了扁嘴:“虽说我也晓得大哥借了先生走,定是有大哥的用意,且大哥既是这般跟我说,也定是先生已经同意了此事的,可若是先生走了,谁来教导我读书?”
“先跟大哥说好,若是随意寻个旁的先生来教我,那我可是不肯的。”
“此事你到是不必担忧,我可不是随意寻了个旁的先生来,而是精挑细选了一个先生来教你,此人想必你从前也是听说过的,和周先生也是昔日好友。”
楚瑾年慢条斯理道。
楚瑾舟顿时瞪大了眼睛:“大哥你的意思是……”
“正是。”楚瑾年点头:“正是范文轩,范先生。”
啥?
宁丰不可置信地看着楚瑾年,手中端着的汤盅,险些打翻在了地上。
…………
是夜,月明星稀,恍若白昼。
“大公子,您当真要请范先生来教导三公子?”给楚瑾舟递上一杯茶的宁丰,实在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怎么?”楚瑾舟停了停正在写信的笔,抬起头来看宁丰:“有什么问题?”
“可那范先生……”
玩世不恭也就罢了,是整个京城里头出了名的奇怪文人。
旁人吟诗作对是泛舟湖上,出门踏青,再不济也是园中游玩,这范文轩和旁人说这诗词歌赋向来都是田地一站,时不时的还要帮人拔上几棵青草,锄上几锄田地。
旁的文人养个宠物,或学舌的鲜艳鹦鹉,或是玩转歌唱的画眉,或是活泼可爱的猫儿狗儿什么的,这范先生就厉害了,养了一院子的鸡崽子鸭崽子的,任由它们在院子里头跑来跑去的,旁人去了他家的院落之中,竟是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偏就是这般的奇怪文人,博通古今,汗牛充栋,就连作画也是栩栩如生,令人移不开眼,时不时的说出几句话来,也时常震惊世人。
但即便范先生是博学多闻,因为这许多奇怪的行径,能和他来往之人甚少,尤其是在他被国子监“请”出来之后,越发的门口罗雀,更别说有族学或者书院请他去教书了。
这样的范文轩,楚瑾年竟然要把他指派来教导楚瑾舟,教导他最疼爱的幼弟读书。
宁丰觉得自家公子大概是得了失心疯了。
“我到是觉得,范先生极好。”楚瑾年笑了一笑,道:“范先生大约三日后便能到这里,收拾出来一个院子,安排范先生住下。”
“范先生行事与众不同,只要不会让瑾舟遭遇危险,都可不加理会。”
见楚瑾年凡事已经安排妥当,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宁丰便住了口,将剩下那些话咽了下去,是应了声是。
只怕到时候,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仔细细地盯着这位范先生了。
“对了,给府里头的信儿,送回去了吗?”楚瑾年问。
“送回去了,估摸着时间的话,差不多今天也该到了。”宁丰说道这里,脸上才有了些许神采:“想来那位夫人得了这个信儿,会高兴得睡不着觉吧。”
高兴得吗?
但愿不要是被吓得。
楚瑾年勾了勾唇角。
…………
“王妃还不歇下吗?”丫鬟碧桃端了盆过来,笑道:“水温正好,桃花汁也已经兑进去了,王妃润一润手吧。”
王妃罗氏停了正对镜画眉的手,放下了手中的眉黛。
夜晚上妆,是罗氏的习惯。
在她看来,夜晚的妆容需得比白日的妆容更加精致为好,因而也格外的用心。
毕竟白日里要面对的不是府内的丫鬟婆子,便是那些个妄想着攀附了他们府上荣光之人,让他们瞧去了这妆容也是白瞧,到是到了晚上的时候,真正欣赏妆容的人才会回来。
能在这个王府里头立足,能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除了家世以外,靠的全是她本身的容貌,和惯会讨王爷欢心的手段。
这般女为悦己者容的小女子姿态,任是哪个男子瞧了也会心生悸动,更何况是罗氏这等一等一的美人,哪怕现如今已是过了三十岁依旧保养的如同二八年华的小姑娘一般,水嫩动人。
罗氏对着镜子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