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她富甲一方-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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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各家运豆腐的事,也早已形成固定流程,各司其职就是,只是大家伙平日里习惯了庄清宁在这里,今日她没在,似少了主心骨一般,心里头总是空落落的。
幸好庄清穗在这里,照着平日里庄清宁的做法,有模学样的,俨然小大人的做派,倒增添了不少的欢乐,少了那些不适应感。
该分配的豆腐,豆腐干和千张挨个都分了出去,董大柱和白三也依次运走了豆腐,庄明亮领着人把豆腐锅清理干净,略歇息歇息的,安排下一轮干活的人准备做下午后的豆腐。
庄清穗见所有的事情都按部就班的进行,长长的松了口气。
见庄清宁还没睡醒,庄清穗便去问文氏要不要吃方才灶上温着的豆腐脑。
文氏此时没什么胃口,但惦记着若是病中不吃饭的话只怕身子更弱,若是身子不好的话,只怕还得劳累庄清宁照顾她,便强撑着坐了起来,吃了半碗的豆腐脑。
碗刚放下,庄永贺来了,带着一位姓石的大夫。
而庄清宁此时也睡醒了,见石大夫来了,便急忙让他去给文氏看诊。
石大夫号了脉,又问询了一些这两日的饮食,以及昨日遭遇的事情,最后捋了捋已经有些花白的胡须:“到是没什么大碍,急火攻心,引起的高热而已,且幸得昨晚出汗退了热,人没受什么损伤,只需开些凝神静气的药,吃上几日也就好了。”
“这几日饮食上头需得清淡,好好休息,不要过多生气,凡事要想开一些,将养一段时日便能痊愈了。”
“多谢大夫。”庄清宁道:“那就请大夫开了药方,我们去照方子抓药。”
“好。”石大夫点了头,从匣子里头取了纸笔出来,写下来了药方递给庄清宁:“按这个量,一日三次,药要熬的浓浓的,饭后半个时辰后服用。”
“多谢大夫。”庄清宁接了药方,去拿腰间的钱袋子:“大夫,这诊金……”
“分文不取。”石大夫摇了摇手。
庄清宁顿时有些讶异。
这个时代,学医是一件十分辛苦且费银钱的事。
因为辨识草药,学认字识字,都需耗费一些银钱,就连拜师都要经过层层挑选,即便能拜得一位大夫学医,多则七八年,少则十几年,才能给人看诊,做学徒期间不但没有任何的工资收入可言,甚至每年还要给师父大笔的孝敬费用。
先前庄清宁的那位发小庄文成便是这样,耗费了许多的气力和银钱去学医,大都为的是往后有个安稳的生计,能赚上一些银钱。
正因为学医十分艰辛,这大夫看诊时的诊金,素来要的都是不低的,而这位大夫竟是不要诊金……
莫不是那种乐善好施,只为一心救助病人,做好事的大善人?
“姑娘你也别误会,我倒也不是那种只做好事的大善人,这回也就是对姑娘你这边不收诊金罢了。”
石大夫捋着胡须道:“我就是想问问姑娘,昨晚病人退热时吃的药方,姑娘可愿跟老夫我说上一说?”
小五给的退烧药,还是被发觉了吗?
到底是行医之人,大约也是知道这种高热需得药物才能退去的吧,所以才会这么询问。
庄清宁眨了眨眼睛:“石大夫,此事请恕我不能答应您。”
“老夫晓得这药方的确是难能可贵之物,一次诊金是不能相抵的,若是姑娘同意,只开个价格出来,我照价格付钱就是。”石大夫道。
“石大夫,这真不是钱的事情……”
庄清宁颇为无奈道:“而是我手中根本也没有你说的这个药方,也就谈不上能将这药方跟您说一说的事情了。”
“可看这位病人的脉象,显然是服用过退热类的药物,且我估摸着这药方应当是不错的,倘若没有药方,那姑娘是如何得来药的?”这下子,连石大夫自己都好奇了起来。
“石大夫,实不相瞒,这药是先前我爹娘留下来的,只留下来了一些药粉,说的是起高热时,只需兑了水服下即可,原本剩的就不多,这次文叔婆起高热便都用掉了。”
这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东西,庄清宁无法解释出处的,就只能都推到遗物上头,索性之前就这么骗过庄清穗,这会子也是轻车熟路,脸不红心不跳的。
第159章 惋惜
为证明自己所说的是真话,庄清宁将手中的小瓷瓶亮了出来:“喏,就是这个,已经空了。”
石大夫拿起那小瓷瓶仔细瞧了又瞧,果然已经空空如也,即便是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又嗅的,也闻不出来是什么药材,只好把瓷瓶还给了庄清宁,随后长叹了口气。
“哎,要是这样的话,那当真是太可惜了,原本还想着若是能有什么好的方子,也能让老夫在治病救人之时多上一剂良方,也算是积福积德的事情。”
“当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石大夫连连摇头,甚是惋惜的模样。
庄清宁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倒也不是她小气,只是这从系统里换来的东西,只能自用,所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的确是可惜了。”庄清宁自己都叹了口气,接着道:“不过我到是先前听爹娘说过,这起了高热之人,用药之余,可拿了酒兑上温水,拿巾子浸湿之后擦拭脖颈两侧,腋下,大腿根等处。”
“这酒有活血之用,且极易挥发,擦在几处静脉通畅之处,能让体内的热稍微散去一些,不至于烧的那般难受,若是一时之间没有其他退热药可用,用一用此法缓解,到是不错。”
“只是这酒不能直接擦,必须得兑了温水为好,且老人幼童,要多兑一些,避免因为酒过于浓烈再生了旁的不妥。”
“嗯,此法的确是不错。”石大夫点了点头:“老夫今日受教了,多谢姑娘不吝告知。”
“大夫做的是治病救人积德积福的事,在石大夫跟前,我自然是知无不言了,若是能帮上旁人的忙,也算是给我自己积的一些德了。”
庄清宁笑着拿起钱袋子:“这方子我没法给了你,这诊金石大夫还是要收,您看……”
“不必了,不必了。”石大夫连连摆手:“原本也是没多少钱的,到是从姑娘你这里也得知了一个退热的法子,这已是足够了。”
总之是说什么也不肯收。
庄清宁见状,便也不再坚持,只从豆腐坊里头拿了剩下来自家炒菜用的一些豆腐干来,给石大夫包了起来:“自家做的豆腐干,大夫若是不嫌弃,便拿回去尝一尝吧。”
银钱不收,东西到是可以。
尤其是闻着那豆腐干香的紧,石大夫便也不再拒绝,只将那豆腐干收了起来,又叮嘱了一些养病时需要注意的事情,拟好了方子后便离去了。
庄清宁拿着方子,寻思着如何去镇上抓药,庄玉田和庄玉成兄弟两个,带着媳妇儿和孩子正巧回来,看着院子里头站着的庄清宁和庄永贺,便笑着过来打招呼。
“宁丫头。”
尤其是庄玉成,脸上满都是笑:“豆腐坊可忙完了?若是需要搭把手的话,吭声就是。”
庄清宁拿着方子的手落了下来,道:“豆腐坊到是不必两位叔叔帮忙,只是……”
“叔婆昨晚病了,起了高热,后半夜才退了高热,刚大夫也过来瞧过,说是急火攻心,被气到了,这是拟好的方子,两位叔叔拿着赶紧去抓药吧。”
文氏病了。
而且还是被他们气得。
庄玉田和庄玉成兄弟两个人羞愧的恨不得要寻个地缝钻进去。
“当真是不知道这回事,有劳宁丫头在这儿费心照顾,我们兄弟俩这就赶紧去瞧一瞧。”
庄玉成向庄清宁道了谢,领着自己媳妇孩子,急急忙忙去屋子里头瞧文氏去了。
庄玉田先让自己媳妇领着孩子进去瞧文氏,自己则是接了庄清宁手中的方子过来:“当真是多谢宁丫头在这儿照看了。”
昨晚起的高热,后半夜才退,庄清宁必定是在这里照顾了一晚上的,眼下都有了一团青色。
不过就是租了这里的豆腐坊,却是这般尽心尽力的照顾文氏,实属难得。
庄玉田对这庄清宁越发多了一些赞赏。
“玉田叔客气了。”庄清宁微微笑了一笑,道:“当初也是叔婆照顾我们姐妹两个,才租了豆腐坊给我们俩,让我们也算有了生计,照顾叔婆也是应当的,玉田叔不必放在心上。”
“这药方是方才大夫开的,说是照了方子抓药,喝上三四日即可,熬得浓浓的,饭后半个时辰喝,且需静心养病,忌辛辣刺激之物,玉田叔这几日需得好好照顾了叔婆才是。”
“是,一定得好好照顾。”
庄玉田连声答应,又想到文氏这病是被他们这两个亲生儿子给气出来的,脸上的羞愧又多了一层。
“这里就交给我们几个照看,宁丫头你放心就是,昨晚你也一定是累的紧了,赶紧回去歇一歇吧。”
“那我和清穗就先回去了,玉田叔也跟叔婆说上一声。”
说罢,庄清宁和庄清穗姐妹俩便往回家走,庄永贺则是急忙开始去沿街叫卖豆腐和豆腐干了。
庄玉田和庄玉成兄弟两个人则是赶紧一边照顾文氏,也赶紧去镇上抓药熬药等。
文氏这会子身子到底不爽利,此时觉得乏的紧,虽说瞧着庄玉田和庄玉成兄弟两个人极其不顺眼,可这会子也实在没有心思去吵他们两个,且乖巧懂事的儿媳妇,活泼爱闹的孙子孙女在一旁围着,她心里也稍微舒坦一些,顾不得去说道他们两个。
兄弟俩也晓得这其中缘由,也不提昨日之事,只赶紧张罗着熬夜,买些补品之类的事。
“娘,晨起你想吃些啥?我给你做。”大儿媳妇孟氏道。
“方才吃了半碗豆腐脑,这会子到是还不饿,待会儿到晌午了再做饭吧。”文氏道。
“娘吃过饭了?”孟氏有些诧异。
“不骗你,是真吃过了。”文氏点头,瞧着孟氏诧异的模样顿感奇怪:“咋这么问?”
“也没啥事,我就是看着灶里头还温着一碗豆腐脑,只当是原来给娘准备的,我就说只喝豆腐脑只怕也没啥滋味,就问娘想吃点啥,我好给你做,既是娘吃过饭了,那就听娘的,等带会儿晌午再给娘做饭吧。”孟氏笑道。
文氏的脸顿时沉了一沉。
灶上还有一碗豆腐脑,那一碗应该是庄清宁的。
第160章 跪下
也就是说,庄清宁从昨晚到这会子,连口吃的都没顾上吃。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忙里忙外,悉心照顾她,连饭也顾不上吃……
“娘……”孟氏见文氏脸色不好,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
自己婆婆脾气不好,孟氏也是晓得的,虽说到是不曾对她这个儿媳妇天天尖酸刻薄的吆来喝去的,却是瞧见过她对庄玉田说的那些个句句扎心的话。
孟氏心里头还是极其畏惧自家这个脾气差的婆婆的,眼下看文氏脸色不好,生怕她不高兴了,就要把火气往她身上撒。
毕竟自她跟着庄玉田搬到县城里头去住,说的是为了打理营生,可把婆婆一个人扔在乡下,在许多人瞧着也是不孝,她也是颇为心虚的。
“你先领着孩子们出去,让老大和老二进来。”文氏道,语气显然是带了些怒意。
孟氏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数落她们这些做儿媳妇的,但随后又颇为担忧。
担忧文氏会不会把庄玉田给数落个够。
但担忧归担忧的,既是文氏让她去叫人,那她就是得去的。
孟氏张罗着让弟媳妇跟自个儿一起把孩子都带到院子里头玩,喊了庄玉田和庄玉成进屋子里头去。
“你操点心儿,我瞧着娘脸色不大好的。”孟氏提醒庄玉田:“刚才我就说灶上温了一碗豆腐脑没动,看娘是不是没吃饭,娘就不高兴了,你待会儿也好好看看娘为啥不高兴,别是因为我说错话。”
“没事,我知道了。”庄玉田安慰自己的妻子:“你别多想,估摸着里头是有啥事要交代我跟玉成的,你先领着孩子在这儿待会儿,我跟玉成进去看看。”
“嗯。”孟氏应了一声,领着孩子们在院子里头玩。
庄玉田和庄玉成兄弟俩进了屋子里头,走到文氏的跟前。
“娘,你喊我俩?”庄玉田关切问道:“娘这会子感觉咋样,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坦?”
“跪下。”
文氏没有答庄玉田的话,而是板着脸喝了一句。
兄弟俩先是一愣,随后便跪在了文氏的床跟前。
“娘,您这是……”
庄玉田询问的话刚一出口,便立刻耷拉了脑袋:“也对,是该跪的,把娘气成这个模样,别说娘让我俩跪下了,就算是打我们一通,也是应该的。”
“倒还知道自个儿不孝?我还只当你们兄弟两个,早就盼着我这把老骨头没了呢!”文氏怒喝一声。
兄弟两个人急忙辩解:“我们可不敢如此想,这回的事,当真是我们兄弟两个人错了,可我们俩也是被庄如满那混小子给诓骗了,现如今误会已经解开,我们也已是跟宁丫头赔了不是,此事娘你便别放在心上了……”
“别放在心上?”
文氏脸色越发阴沉:“自己说出去的话,那便是泼出去的水,地皮都湿了,如何让旁人不放在心上?”
“且你们俩说的话,那已是不是水了,那是刀子,往心口上戳的刀子!戳完了旁人,还要让旁人不必放在心上?这算说的什么话?”
“你们俩这会子到是知道央求旁人不必放在心上了,那为何从前我说的那些话,你们却要放在心上,还要记恨着?”
“敢情是自己被人伤的时候就跳了脚,伤旁人的时候就让旁人宽宏大量,这啥事都让你给占了好处去,算是什么道理?”
文氏这一通喝,只犹如是千金重的大石,压得庄玉田和庄玉成兄弟两个人头都抬不起来,脊背都深深地弯了下去,脸更是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说的没错,他们俩是埋怨过得,埋怨文氏为何说话做事这般刻薄厉害,让他们心里头不舒坦,在外头也光想被人指指点点,甚至不惜都从家里头搬出来,为的就是躲着点文氏,�